第90章 規矩不能壞！連殺仙宗
咔！
那團跳動掙扎的碧綠元神，被秦楓覆滿暗金骨甲的右手，穩穩攥在掌心之中！
五指收緊，掌心裡爆發出刺目的暗紅鎮獄罡氣，化作一座縮微囚籠，將那團五境神魂死扣在指縫之間。
「抓著你了。」秦楓落地，踩碎顱底白骨。
掌心裡，化骨老祖的元神劇烈扭曲，浮現出一張驚恐萬狀的蒼老面孔。
老怪拼命撞擊著秦楓的手指，卻連一絲漣漪都撞不出來，只感到一股凍結神魂的九幽死氣順著對方指尖源源不斷湧來。
求生的欲望徹底壓垮了五境大能的尊嚴。
「秦爺！秦祖宗！饒命啊！」
化骨老祖在掌中悽厲哀嚎，聲音尖銳發顫：
「老夫認栽！老夫願做牛做馬，供您驅使！太上仙宗三萬年積攢的宗門寶庫，暗閣密室的開啟法訣全在老夫腦子裡！九轉還陽仙草，通天古寶，全歸您！只要您給老夫留一道殘魂轉世，老夫把一切都獻給您！」
寶庫？仙藥？
秦楓垂下頭顱，玄冰重瞳俯視著掌中掙扎的光團，神色冷漠如鐵。
修仙界的承諾，比窯子裡的誓言還要髒上三分。
留下一道殘魂，無異於在被窩裡藏一條毒蛇。
「寶庫在哪，老子自會一腳踹開。」
秦楓嗓音粗糲，字字如刀：
「把你嚼碎咽進肚子裡，老子才最踏實。」
言罷，秦楓根本不給老怪再度開口的機會。
手臂高高抬起。
五指鬆開，順勢將那團拼命尖叫的碧綠元神拋向半空。
秦楓仰起脖頸，張開血盆大口。
兩排白森森的獠牙在昏暗的顱腔里閃爍森冷凶芒。
咕咚一聲，元神落入口中。
「不——！本座詛咒你不得好……」
咔嚓！
惡毒的詛咒戛然而止。
秦楓下顎狠狠閉合，犬齒交錯發力。
宛若咬碎一顆熟透的脆李子，堅硬渾厚的五境神魂本源，在秦楓牙齒閉合的瞬間，當場被咬得粉碎爆漿！
汁液橫流。
精純渾厚到了頂點的五境元神本源，混雜著太上仙宗的大道法則碎片，在秦楓口腔里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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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嘣！嘎嘣！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在空曠的頭骨內迴蕩。
秦楓大口嚼動，面無表情地將那些四散逃逸的靈光碎屑盡數嚼爛，順著喉管生生咽入腹中。
熱流如岩漿倒灌。
脾土餓鬼獄全速運轉，頃刻間將化骨老祖的一生道行研磨成最純正的滋補陰煞。
體內六獄轟鳴，原本就處於半步五境巔峰的肉身界域，在這股龐大本源的填補下，法則陣紋愈發凝實深邃。
太上仙宗三大五境老祖，再隕其一！
外界。
失去了化骨老祖元神維繫的千丈太古白骨魔神，徹底淪為死物。
原本連貫的骨架寸寸解體，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骨雨山崩，轟隆隆砸塌了半個內門山門，激起漫天煙塵。
萬鬼老怪死了，脊骨被嚼爛咽下。
化骨老祖死了，元神被當糖豆嚼碎。
那頭從下界爬上來的黑骨凶神，已經踏碎了前面兩座主峰，正提著那杆喪門大纛，大步流星奔著血浮屠殺來！
兩個同境大能相繼淪為盤中餐，讓這尊活了千年的邪佛徹底陷入癲狂。
恐懼壓榨到了盡頭，剩下的只有歇斯底里的瘋魔。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老和尚麵皮劇烈抽搐，枯枝般的手指抓起一柄用人頭骨磨製而成的戒尺，狠狠砸在面前的白骨木魚上。
篤！篤！篤！
沉悶詭異的敲擊聲，混合著刺耳的邪咒梵音，穿透山岩，在整座血浮屠主峰炸響。
「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老和尚嗓音尖銳如梟啼，帶著穿透神魂的奪命魔咒：
「眾弟子聽令！捨去一身臭皮囊，助老衲登臨無上佛陀果位！」
咒聲入耳。
血浮屠主峰上，散布在上百座禪房、經閣里的上萬名僧侶、沙彌、比丘尼，身軀猛然一僵。
眾人渾濁的雙眼泛起白翳，神情呆滯，口中齊聲誦念著怪誕的血經。
緊接著，一萬多名佛門修士伸出右手，自寬大僧袍下摸出一柄寸許長的彎刃小刀。
那是平日裡用來給下界兩腳羊剝皮剔骨的「度化刀」。
沒有半分猶豫。
刀尖反轉，對準自己的天靈蓋，狠命一刺！
順著髮際線劃開一道整齊的環形血口，雙手抓住破開的頭皮邊緣，向外狠狠一扯！
刺啦！刺啦！刺啦！
萬刃分皮的裂帛聲，在整座山峰連綿成片，響徹雲霄。
上萬名弟子在咒力驅使下，生生將自己整張人皮從頭到腳活剝了下來！
鮮血順著石階狂涌而下，化作一道道刺目血瀑，染紅了半座主峰的山體。
一具具血淋淋的無皮血肉直挺挺倒地，化作一攤灘抽搐的肉泥。
一萬多張浸透了佛門修士精血的人皮，在陰風中獵獵鼓脹，宛若成千上萬隻撲騰翅膀的血色風箏，脫離屍骸，逆空而上！
天穹之上，陰風打旋。
千萬根由死人長發與腳筋搓成的黑線穿梭往來，密密麻麻，如同無形織梭。
針腳交錯，血線縫合。
那一萬多張帶發人皮，在半空中被強行拼湊縫接在一起，化作一張覆蓋方圓十里的巨大天幕！
人皮天幕正中，勾勒出一尊千手千眼的巨大血佛圖案。
每一隻眼睛都是由修士的肚臍縫合而成，每一隻佛手都長滿倒刺肉鉤。
千皮曼荼羅結界！
整座血浮屠主峰的生靈死絕，全數化作這方絕殺結界的養料。
就在結界成型的一剎那。
山道盡頭，秦楓一步踏至。
他單手扛著百丈人皇大纛，赤膊上身魔紋流轉，眼底殺機森然。
還沒等他揮旗砸山。
頭頂那張方圓十里的千皮曼荼羅從天而降，宛若一隻遮蔽天日的血色巨碗，轟然倒扣而下！
空間瞬間封鎖。
四周景象驟變。
滔天的屍山血海消失不見，刺鼻的血腥焦臭蕩然無存。
秦楓腳下的白骨山道，詭異地變成了一片鋪滿金色沙礫的菩提大道。四周雲霧繚繞，仙樂陣陣，天花亂墜。
虛空之中，浮現出一尊尊高達數丈的金身羅漢與菩薩。
梵香撲鼻，金光普照，宛若一步踏入了西天大極樂世界。
「善哉，善哉。」
宏大的佛號在識海深處轟隆激盪，帶著蠱惑人心的無上法力。
金光深處，成百上千名身披輕紗的妙齡女菩薩踏蓮而來。
青絲如絹，玉體橫陳，眼波流轉間儘是化不開的萬種風情。
這些女菩薩腰肢如柳，帶著銀鈴般的嬌笑，朝著秦楓飛撲而來。
有的伸出柔夷撫摸他的胸膛魔紋，有的張開雙臂環住他的腰肢，溫香軟玉貼在冰冷的暗金骨鎧之上。吐氣如蘭，在秦楓耳畔輕聲呢喃：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隨妾身共享歡喜大禪……」
龐大渾厚的佛門香火願力，混雜著這股顛倒陰陽的極樂幻象，化作千萬根無形細針，順著秦楓周身毛孔瘋狂往裡鑽。
這是血浮屠老和尚拼了老命祭出的絕殺手段。
他不要秦楓的命，他要用上萬弟子的精血香火，強行度化秦楓！
這股力量專磨殺性，專破魔道。
只要心頭生出一絲慾念、一絲懈怠，體內滔天的修羅煞氣便會被佛火順勢同化，五臟地獄分崩離析，整個人淪為只知誦經念佛的提線木偶！
尋常修士陷進這等歡喜極樂大陣，道心眨眼間便會被撕成碎片。
然而。
站在蓮花瓣上的秦楓，身形挺拔如槍，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面對撲面而來的軟玉溫香，他的臉上不見半點沉迷，唯有一片冷若冰霜的死寂。
想用皮相亂我道心？
下輩子也不夠格！
咚！咚！
秦楓後腰兩側，雙腎之處猛然傳來沉悶的震顫。
雙腎，寒冰獄，全速運轉！
九幽玄冰之氣自雙腎噴薄而出，宛若極北萬丈玄冰碎裂，瞬間凍結了奇經八脈與全身血液。
寒冰獄之能，剝離七情六慾，斬斷雜念心魔！
極度冰冷的殺戮理智瞬間接管了整具魔軀。
秦楓的眼眸之中，原本翻滾的血海退去，化作兩輪不含一絲生機、森白至極的玄冰重瞳。
在這雙能洞照九幽的冰瞳注視下。
眼前那些仙光繚繞、傾國傾城的女菩薩，剎那間褪去了光鮮偽裝，顯露出真實醜態。
哪有什么女菩薩，哪有什麼極樂世界！
趴在他胸口、環抱他腰肢的，分明是一具具被剝了皮、血肉模糊的人形爛肉！
發黃的脂肪掛在肋骨上，黏糊糊的膿血沾滿他的骨甲，無數條白花花的肥碩屍蛆正在爛肉里拼命扭動鑽爬。
那陣陣撲鼻的芬芳檀香，實則是屍油混合了迷魂草的沖天惡臭；
那仙樂陣陣的梵音呢喃，不過是成千上萬冤死弟子在骨縫裡發出的悽厲鬼哭！
所謂西天極樂，不過是爬滿蛆蟲的爛肉屠場。
「哈——呸！」
秦楓喉頭聳動，猛然一大口夾雜著黑血的濃痰，狠狠啐在正前方那張企圖貼上他面門的爛肉臉上。
濃痰如鐵丸，直接將那具爛肉頭骨砸出個拳頭大的窟窿。
他環視四周這片由上萬人皮縫製的腌臢陣界，玄冰重瞳里透出刻骨銘心的厭惡與暴戾。
「拿這等假娘們爛肉就想亂老子的道心？」
秦楓嗓音冰寒刺骨，字字如刀：
「仙門佛爺，脫了道袍不過是一幫擺弄爛肉的臭裁縫。」
「腌臢下作到了這般田地，也配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
秦楓雙臂猛然一振！
肺金刀山獄的庚金劍煞轟然爆發，數萬道漆黑骨刺自魔鎧表面倒豎而出，瞬間將纏在身上的十幾具爛肉屍塊絞得粉碎！
他右手反扣人皇大纛，槍尖橫掃，直指九霄天幕！
人皮天幕之上，那一萬多張被縫合的面孔齊齊張開嘴巴，原本慘白的皮肉泛起妖異暗紅。
幻象被秦楓一記重拳撕碎，那些偽裝成女菩薩的爛肉屍塊在庚金劍煞下化作漫天肉糜。
地下骨堂深處，老和尚那對流淌膿血的黑眼眶猛烈震顫。
「孽障！不知死活的孽障！」
老和尚雙掌合十，掌骨摩擦發出金石相撞的尖銳厲響。
「業火焚心！大千罪孽，隨老衲化為灰燼！」
話音落下。
千皮曼荼羅結界之內，陰風驟然化作滔天狂焰。
這不是凡俗柴火，而是佛門密宗引動的紅蓮業火。
火焰通體赤紅如血，不燒草木，專克神魂惡念，直奔修士靈台死穴。
紅蓮業火降下，虛空中朵朵血蓮盛開，帶著刺鼻的檀香與焦臭，將秦楓方圓數十丈徹底封死。
換作尋常修士，沾上一星半點業火，三魂七魄瞬間便要被燒成虛無。
秦楓立在火海中央，玄冰重瞳倒映著席捲而來的漫天血蓮。
退？
鎮獄罡氣字典里從來不寫退字。
民間燒瓦窯，講究封窯借火，火候越烈，燒出來的青磚越硬！
「拿業火燒老子？」
秦楓放肆大笑，聲如洪鐘震裂穹頂：
「老子肚膛里裝的就是十八層地獄，老子本身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一樁罪孽！」
他迎著撲面而來的灼熱火海，非但沒有撐開罡氣防禦，反而雙臂外展，主動敞開了胸膛。
暗金黑骨魔鎧在胸口處向兩側退開，露出內里跳動的暗紅血肉。
心火，血池獄，開閘吞火！
胸腔之內，心臟所化的血池巨獄轟然運轉。兩扇遮蔽天地的血色大磨盤瘋狂對轉，爆發出饑渴至極的拉扯吸力。
呼哧——！
漫天落下的紅蓮業火，宛如百川歸海，被秦楓體內奔騰的血池狂暴吞入。
業火入胸，經脈被燒得滋滋作響。常人足以神魂俱滅的劇痛，在雙腎寒冰獄的絕對凍結下，連秦楓的一絲眉頭都未能牽動。
血色磨盤瘋狂研磨。
這股用來誅滅神魂的霸道佛火，轉瞬被血池獄徹底消化，化作無窮無盡的暴烈薪柴。
量變引動質變。
轟隆！
原本深邃純黑的鎮獄罡氣，在吞噬了海量紅蓮業火之後，驟然產生不可思議的暴烈蛻變。
一道粗達數十丈的暗紅毀滅火柱，自秦楓周身毛孔中沖天而起！
火焰通體暗紅髮黑，纏繞著地獄業煞，帶著焚天煮海的狂暴威勢，反向逆沖蒼穹！
反客為主，借火燒天！
暗紅火柱撞上頭頂那張千皮曼荼羅。
刺啦——！
上萬張拼湊縫合的人皮，在秦楓釋放出的暗紅業火面前，宛若薄紙遇烈油。
黑髮縫合線當場燒成飛灰，人皮油脂滋滋爆響。
無數惡毒人臉發出尖絕人寰的悽厲哭嚎，轉瞬間被焚燒殆盡，化作漫天飄落的腥臭黑灰。
結界破碎，天日重現。
秦楓單手擎起百丈人皇大纛，踩著翻滾的火浪，從燃燒的曼荼羅破洞中一躍而出！
身形破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暗紅殘線，自高空朝著血浮屠主峰最底層的地下骨堂狠狠扎去。
速度快過奔雷。
轟隆！
主峰地表的百丈堅石被秦楓雙足當場踩穿。
煙塵崩散，碎骨激射。
秦楓如同一柄天降魔錐，直接貫穿地表，重重砸在地下佛堂的正中央。
佛堂四壁，掛滿了風乾的凡人經絡。
正中央一座由數千顆孩童頭骨壘砌的蓮台上，老和尚正盤膝而坐，渾身劇烈顫抖。
見秦楓攜著暗紅烈焰從天而降，老和尚那張布滿老人斑的麵皮徹底扭曲，眼眶裡的黑血噴涌而出。
「金剛不壞！九品護法連台！」
生死關頭，老和尚發瘋般狂吼，枯柴般的雙臂掐動最後法印。
嗡！
白骨蓮台四周，九朵房屋大小的血色佛蓮拔地而起，層層交疊合攏，化作一座渾然一體的金剛光罩，將老和尚死死護在核心。
光罩表面流轉著佛門梵文，厚重如太古山嶽。
「烏龜殼子，老子砸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秦楓單腳跺碎地面，右手五指併攏成刀。
肺金刀山獄的庚金劍煞，與心火血池獄的暗紅業火，在掌心狂暴交織壓縮。
十丈黑刃！
一柄長達十丈、寬達門板的庚金黑刃，自秦楓右臂之上悍然凝結！
刀身漆黑如墨，刀脊上纏繞著熊熊燃燒的暗紅業火，九個慘白的人頭骨環在刀背上噹啷作響。
那是純粹殺伐與地獄業火凝聚而成的索命斷頭鍘！
秦楓雙膝微彎，腰胯發力。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
雙手握緊黑刃刀柄，向後拉滿如挽硬弓，對著那座由九朵血蓮凝結的金剛光罩，力劈華山！
「給老子開！」
哧——！
黑刃斬下，虛空被切開一道寬達三尺的漆黑斷痕。
刀鋒觸碰到護體金蓮的剎那，沒有震天動地的爆鳴，只有切肉斷骨的銳響。
那座號稱五境金剛不壞的護體血蓮，在庚金黑刃的絕對鋒銳與業火焚燒下，脆如薄紙。
第一朵、第三朵、第九朵！層層疊疊的血蓮結界，被一刀整整齊齊劈成兩半！
刀光去勢不減，撕開護體光罩，重重斬在白骨蓮台正中。
噗嗤！
乾脆利落。
老和尚身上的百衲人皮袈裟連同護體罡氣，當場被黑刃切成兩截。
一顆乾癟焦黑的光頭沖天而起！
斷頸處，滾燙腥臭的暗金佛血如噴泉般衝起數丈高，濺了滿壁風乾的人體經絡。
老和尚那具無頭殘軀在蓮台上僵直了一息，這才軟綿綿向後栽倒在白骨堆里。
身首異處！
咕嚕嚕。
那顆飛起的頭顱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泥地上，骨碌碌滾到秦楓腳邊。
即便頭顱離體，五境大能的強橫生機依然未絕。
老和尚兩隻空洞淌血的黑眼眶劇烈收縮，乾癟的嘴唇瘋狂開合，喉嚨里發出漏風的悽厲求饒：
「秦楓……饒命……老衲修佛八百年……莫絕老衲道統……」
秦楓神色冷漠，宛如從九幽泥沼里走出的索命惡神。
他抬起粗壯如鐵柱的右腳，覆滿暗金骨甲的重靴，重重踏在那顆光頭上！
咔嚓！
頭骨當場被踩得凹陷崩裂。
秦楓腳掌碾動，骨渣碎裂聲令人牙酸。
「八百年？你這八百年的道行，吃的是凡俗兩腳羊的肉，喝的是下界千萬孤魂的血。」
秦楓居高臨下，玄冰重瞳滿是徹骨寒意：
「拿人骨當木魚，剝人皮做衣裳。你也配念佛？閻王爺的生死簿上，你這顆狗頭早該勾銷了！」
老和尚聞言，眼眶深處驟然亮起一團刺目的金色火芒。
那是他藏在頭顱泥丸宮裡的本命舍利金丹，正拼命抽取最後的神魂之力，企圖引爆自毀，拉著秦楓同歸於盡。
「一起死吧！」老和尚發出絕望詛咒。
「想自爆？你問過老子的胃口沒有！」
秦楓腳下猛然發力，五指彎曲如鉤，直接從頭骨裂縫中抓出一團拳頭大小、璀璨奪目的暗金舍利！
舍利子表面生滿倒刺，纏繞著濃郁的佛門本源。
秦楓看也不看，手腕一翻，直接將那枚滾燙狂暴的舍利金丹，硬生生塞進大嘴。
嘎嘣！
犬齒咬合，脆響震動骨堂。
那顆足以炸碎方圓十里山嶽的五境舍利，在秦楓的鐵齒鋼牙下，當場被咬成漫天金色碎屑。
狂暴的靈氣剛要作亂，直接被脾土餓鬼獄捲入腹中磨盤，碾磨吞咽，渣滓不留！
腳下的光頭，在失去舍利的瞬間徹底風化，被秦楓一腳踏成漫天白灰。
死絕！
太上仙宗後山禁地，三大五境老怪——萬鬼老怪、化骨老祖、血浮屠老和尚。
至此，盡數被秦楓一人活撕生吞，道統斷絕！
整個地下佛堂陷入死寂。
秦楓收起十丈黑刃，赤膊上身的暗金魔紋徐徐隱去，恢復了古銅色的精壯肌膚。
他伸手拔出身旁插在骨堆里的人皇大纛，反手扛在肩頭，大步跨出殘破的佛堂廢墟。
太上仙宗內門十二峰，此刻已在十萬陰兵戰鬼的洗劫下，陷入一片沖天火海。
宗門底蘊被掏空，護宗大陣被砸爛，宗主老祖全數化作腹中血食。
這一場掀翻上界宗門的殺戮大戲，終於敲下了最血腥的定音錘。
秦楓立在主峰懸崖邊，迎著呼嘯的高空罡風，扯開嗓子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金光的灼熱濁氣。
目光越過腳下燃燒的仙宗廢墟，直刺更為遙遠、更為神秘的上界深處。
「三個老王八吃完了。」
秦楓單手扛旗，玄冰重瞳倒映著漫天血火，冷笑一聲：
「這上界的山頭，該輪到老子來立規矩了！」
那團跳動掙扎的碧綠元神，被秦楓覆滿暗金骨甲的右手，穩穩攥在掌心之中！
五指收緊，掌心裡爆發出刺目的暗紅鎮獄罡氣，化作一座縮微囚籠，將那團五境神魂死扣在指縫之間。
「抓著你了。」秦楓落地，踩碎顱底白骨。
掌心裡，化骨老祖的元神劇烈扭曲，浮現出一張驚恐萬狀的蒼老面孔。
老怪拼命撞擊著秦楓的手指，卻連一絲漣漪都撞不出來，只感到一股凍結神魂的九幽死氣順著對方指尖源源不斷湧來。
求生的欲望徹底壓垮了五境大能的尊嚴。
「秦爺！秦祖宗！饒命啊！」
化骨老祖在掌中悽厲哀嚎，聲音尖銳發顫：
「老夫認栽！老夫願做牛做馬，供您驅使！太上仙宗三萬年積攢的宗門寶庫，暗閣密室的開啟法訣全在老夫腦子裡！九轉還陽仙草，通天古寶，全歸您！只要您給老夫留一道殘魂轉世，老夫把一切都獻給您！」
寶庫？仙藥？
秦楓垂下頭顱，玄冰重瞳俯視著掌中掙扎的光團，神色冷漠如鐵。
修仙界的承諾，比窯子裡的誓言還要髒上三分。
留下一道殘魂，無異於在被窩裡藏一條毒蛇。
「寶庫在哪，老子自會一腳踹開。」
秦楓嗓音粗糲，字字如刀：
「把你嚼碎咽進肚子裡，老子才最踏實。」
言罷，秦楓根本不給老怪再度開口的機會。
手臂高高抬起。
五指鬆開，順勢將那團拼命尖叫的碧綠元神拋向半空。
秦楓仰起脖頸，張開血盆大口。
兩排白森森的獠牙在昏暗的顱腔里閃爍森冷凶芒。
咕咚一聲，元神落入口中。
「不——！本座詛咒你不得好……」
咔嚓！
惡毒的詛咒戛然而止。
秦楓下顎狠狠閉合，犬齒交錯發力。
宛若咬碎一顆熟透的脆李子，堅硬渾厚的五境神魂本源，在秦楓牙齒閉合的瞬間，當場被咬得粉碎爆漿！
汁液橫流。
精純渾厚到了頂點的五境元神本源，混雜著太上仙宗的大道法則碎片，在秦楓口腔里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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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嘣！嘎嘣！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在空曠的頭骨內迴蕩。
秦楓大口嚼動，面無表情地將那些四散逃逸的靈光碎屑盡數嚼爛，順著喉管生生咽入腹中。
熱流如岩漿倒灌。
脾土餓鬼獄全速運轉，頃刻間將化骨老祖的一生道行研磨成最純正的滋補陰煞。
體內六獄轟鳴，原本就處於半步五境巔峰的肉身界域，在這股龐大本源的填補下，法則陣紋愈發凝實深邃。
太上仙宗三大五境老祖，再隕其一！
外界。
失去了化骨老祖元神維繫的千丈太古白骨魔神，徹底淪為死物。
原本連貫的骨架寸寸解體，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骨雨山崩，轟隆隆砸塌了半個內門山門，激起漫天煙塵。
萬鬼老怪死了，脊骨被嚼爛咽下。
化骨老祖死了，元神被當糖豆嚼碎。
那頭從下界爬上來的黑骨凶神，已經踏碎了前面兩座主峰，正提著那杆喪門大纛，大步流星奔著血浮屠殺來！
兩個同境大能相繼淪為盤中餐，讓這尊活了千年的邪佛徹底陷入癲狂。
恐懼壓榨到了盡頭，剩下的只有歇斯底里的瘋魔。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老和尚麵皮劇烈抽搐，枯枝般的手指抓起一柄用人頭骨磨製而成的戒尺，狠狠砸在面前的白骨木魚上。
篤！篤！篤！
沉悶詭異的敲擊聲，混合著刺耳的邪咒梵音，穿透山岩，在整座血浮屠主峰炸響。
「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老和尚嗓音尖銳如梟啼，帶著穿透神魂的奪命魔咒：
「眾弟子聽令！捨去一身臭皮囊，助老衲登臨無上佛陀果位！」
咒聲入耳。
血浮屠主峰上，散布在上百座禪房、經閣里的上萬名僧侶、沙彌、比丘尼，身軀猛然一僵。
眾人渾濁的雙眼泛起白翳，神情呆滯，口中齊聲誦念著怪誕的血經。
緊接著，一萬多名佛門修士伸出右手，自寬大僧袍下摸出一柄寸許長的彎刃小刀。
那是平日裡用來給下界兩腳羊剝皮剔骨的「度化刀」。
沒有半分猶豫。
刀尖反轉，對準自己的天靈蓋，狠命一刺！
順著髮際線劃開一道整齊的環形血口，雙手抓住破開的頭皮邊緣，向外狠狠一扯！
刺啦！刺啦！刺啦！
萬刃分皮的裂帛聲，在整座山峰連綿成片，響徹雲霄。
上萬名弟子在咒力驅使下，生生將自己整張人皮從頭到腳活剝了下來！
鮮血順著石階狂涌而下，化作一道道刺目血瀑，染紅了半座主峰的山體。
一具具血淋淋的無皮血肉直挺挺倒地，化作一攤灘抽搐的肉泥。
一萬多張浸透了佛門修士精血的人皮，在陰風中獵獵鼓脹，宛若成千上萬隻撲騰翅膀的血色風箏，脫離屍骸，逆空而上！
天穹之上，陰風打旋。
千萬根由死人長發與腳筋搓成的黑線穿梭往來，密密麻麻，如同無形織梭。
針腳交錯，血線縫合。
那一萬多張帶發人皮，在半空中被強行拼湊縫接在一起，化作一張覆蓋方圓十里的巨大天幕！
人皮天幕正中，勾勒出一尊千手千眼的巨大血佛圖案。
每一隻眼睛都是由修士的肚臍縫合而成，每一隻佛手都長滿倒刺肉鉤。
千皮曼荼羅結界！
整座血浮屠主峰的生靈死絕，全數化作這方絕殺結界的養料。
就在結界成型的一剎那。
山道盡頭，秦楓一步踏至。
他單手扛著百丈人皇大纛，赤膊上身魔紋流轉，眼底殺機森然。
還沒等他揮旗砸山。
頭頂那張方圓十里的千皮曼荼羅從天而降，宛若一隻遮蔽天日的血色巨碗，轟然倒扣而下！
空間瞬間封鎖。
四周景象驟變。
滔天的屍山血海消失不見，刺鼻的血腥焦臭蕩然無存。
秦楓腳下的白骨山道，詭異地變成了一片鋪滿金色沙礫的菩提大道。四周雲霧繚繞，仙樂陣陣，天花亂墜。
虛空之中，浮現出一尊尊高達數丈的金身羅漢與菩薩。
梵香撲鼻，金光普照，宛若一步踏入了西天大極樂世界。
「善哉，善哉。」
宏大的佛號在識海深處轟隆激盪，帶著蠱惑人心的無上法力。
金光深處，成百上千名身披輕紗的妙齡女菩薩踏蓮而來。
青絲如絹，玉體橫陳，眼波流轉間儘是化不開的萬種風情。
這些女菩薩腰肢如柳，帶著銀鈴般的嬌笑，朝著秦楓飛撲而來。
有的伸出柔夷撫摸他的胸膛魔紋，有的張開雙臂環住他的腰肢，溫香軟玉貼在冰冷的暗金骨鎧之上。吐氣如蘭，在秦楓耳畔輕聲呢喃：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隨妾身共享歡喜大禪……」
龐大渾厚的佛門香火願力，混雜著這股顛倒陰陽的極樂幻象，化作千萬根無形細針，順著秦楓周身毛孔瘋狂往裡鑽。
這是血浮屠老和尚拼了老命祭出的絕殺手段。
他不要秦楓的命，他要用上萬弟子的精血香火，強行度化秦楓！
這股力量專磨殺性，專破魔道。
只要心頭生出一絲慾念、一絲懈怠，體內滔天的修羅煞氣便會被佛火順勢同化，五臟地獄分崩離析，整個人淪為只知誦經念佛的提線木偶！
尋常修士陷進這等歡喜極樂大陣，道心眨眼間便會被撕成碎片。
然而。
站在蓮花瓣上的秦楓，身形挺拔如槍，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面對撲面而來的軟玉溫香，他的臉上不見半點沉迷，唯有一片冷若冰霜的死寂。
想用皮相亂我道心？
下輩子也不夠格！
咚！咚！
秦楓後腰兩側，雙腎之處猛然傳來沉悶的震顫。
雙腎，寒冰獄，全速運轉！
九幽玄冰之氣自雙腎噴薄而出，宛若極北萬丈玄冰碎裂，瞬間凍結了奇經八脈與全身血液。
寒冰獄之能，剝離七情六慾，斬斷雜念心魔！
極度冰冷的殺戮理智瞬間接管了整具魔軀。
秦楓的眼眸之中，原本翻滾的血海退去，化作兩輪不含一絲生機、森白至極的玄冰重瞳。
在這雙能洞照九幽的冰瞳注視下。
眼前那些仙光繚繞、傾國傾城的女菩薩，剎那間褪去了光鮮偽裝，顯露出真實醜態。
哪有什么女菩薩，哪有什麼極樂世界！
趴在他胸口、環抱他腰肢的，分明是一具具被剝了皮、血肉模糊的人形爛肉！
發黃的脂肪掛在肋骨上，黏糊糊的膿血沾滿他的骨甲，無數條白花花的肥碩屍蛆正在爛肉里拼命扭動鑽爬。
那陣陣撲鼻的芬芳檀香，實則是屍油混合了迷魂草的沖天惡臭；
那仙樂陣陣的梵音呢喃，不過是成千上萬冤死弟子在骨縫裡發出的悽厲鬼哭！
所謂西天極樂，不過是爬滿蛆蟲的爛肉屠場。
「哈——呸！」
秦楓喉頭聳動，猛然一大口夾雜著黑血的濃痰，狠狠啐在正前方那張企圖貼上他面門的爛肉臉上。
濃痰如鐵丸，直接將那具爛肉頭骨砸出個拳頭大的窟窿。
他環視四周這片由上萬人皮縫製的腌臢陣界，玄冰重瞳里透出刻骨銘心的厭惡與暴戾。
「拿這等假娘們爛肉就想亂老子的道心？」
秦楓嗓音冰寒刺骨，字字如刀：
「仙門佛爺，脫了道袍不過是一幫擺弄爛肉的臭裁縫。」
「腌臢下作到了這般田地，也配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
秦楓雙臂猛然一振！
肺金刀山獄的庚金劍煞轟然爆發，數萬道漆黑骨刺自魔鎧表面倒豎而出，瞬間將纏在身上的十幾具爛肉屍塊絞得粉碎！
他右手反扣人皇大纛，槍尖橫掃，直指九霄天幕！
人皮天幕之上，那一萬多張被縫合的面孔齊齊張開嘴巴，原本慘白的皮肉泛起妖異暗紅。
幻象被秦楓一記重拳撕碎，那些偽裝成女菩薩的爛肉屍塊在庚金劍煞下化作漫天肉糜。
地下骨堂深處，老和尚那對流淌膿血的黑眼眶猛烈震顫。
「孽障！不知死活的孽障！」
老和尚雙掌合十，掌骨摩擦發出金石相撞的尖銳厲響。
「業火焚心！大千罪孽，隨老衲化為灰燼！」
話音落下。
千皮曼荼羅結界之內，陰風驟然化作滔天狂焰。
這不是凡俗柴火，而是佛門密宗引動的紅蓮業火。
火焰通體赤紅如血，不燒草木，專克神魂惡念，直奔修士靈台死穴。
紅蓮業火降下，虛空中朵朵血蓮盛開，帶著刺鼻的檀香與焦臭，將秦楓方圓數十丈徹底封死。
換作尋常修士，沾上一星半點業火，三魂七魄瞬間便要被燒成虛無。
秦楓立在火海中央，玄冰重瞳倒映著席捲而來的漫天血蓮。
退？
鎮獄罡氣字典里從來不寫退字。
民間燒瓦窯，講究封窯借火，火候越烈，燒出來的青磚越硬！
「拿業火燒老子？」
秦楓放肆大笑，聲如洪鐘震裂穹頂：
「老子肚膛里裝的就是十八層地獄，老子本身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一樁罪孽！」
他迎著撲面而來的灼熱火海，非但沒有撐開罡氣防禦，反而雙臂外展，主動敞開了胸膛。
暗金黑骨魔鎧在胸口處向兩側退開，露出內里跳動的暗紅血肉。
心火，血池獄，開閘吞火！
胸腔之內，心臟所化的血池巨獄轟然運轉。兩扇遮蔽天地的血色大磨盤瘋狂對轉，爆發出饑渴至極的拉扯吸力。
呼哧——！
漫天落下的紅蓮業火，宛如百川歸海，被秦楓體內奔騰的血池狂暴吞入。
業火入胸，經脈被燒得滋滋作響。常人足以神魂俱滅的劇痛，在雙腎寒冰獄的絕對凍結下，連秦楓的一絲眉頭都未能牽動。
血色磨盤瘋狂研磨。
這股用來誅滅神魂的霸道佛火，轉瞬被血池獄徹底消化，化作無窮無盡的暴烈薪柴。
量變引動質變。
轟隆！
原本深邃純黑的鎮獄罡氣，在吞噬了海量紅蓮業火之後，驟然產生不可思議的暴烈蛻變。
一道粗達數十丈的暗紅毀滅火柱，自秦楓周身毛孔中沖天而起！
火焰通體暗紅髮黑，纏繞著地獄業煞，帶著焚天煮海的狂暴威勢，反向逆沖蒼穹！
反客為主，借火燒天！
暗紅火柱撞上頭頂那張千皮曼荼羅。
刺啦——！
上萬張拼湊縫合的人皮，在秦楓釋放出的暗紅業火面前，宛若薄紙遇烈油。
黑髮縫合線當場燒成飛灰，人皮油脂滋滋爆響。
無數惡毒人臉發出尖絕人寰的悽厲哭嚎，轉瞬間被焚燒殆盡，化作漫天飄落的腥臭黑灰。
結界破碎，天日重現。
秦楓單手擎起百丈人皇大纛，踩著翻滾的火浪，從燃燒的曼荼羅破洞中一躍而出！
身形破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暗紅殘線，自高空朝著血浮屠主峰最底層的地下骨堂狠狠扎去。
速度快過奔雷。
轟隆！
主峰地表的百丈堅石被秦楓雙足當場踩穿。
煙塵崩散，碎骨激射。
秦楓如同一柄天降魔錐，直接貫穿地表，重重砸在地下佛堂的正中央。
佛堂四壁，掛滿了風乾的凡人經絡。
正中央一座由數千顆孩童頭骨壘砌的蓮台上，老和尚正盤膝而坐，渾身劇烈顫抖。
見秦楓攜著暗紅烈焰從天而降，老和尚那張布滿老人斑的麵皮徹底扭曲，眼眶裡的黑血噴涌而出。
「金剛不壞！九品護法連台！」
生死關頭，老和尚發瘋般狂吼，枯柴般的雙臂掐動最後法印。
嗡！
白骨蓮台四周，九朵房屋大小的血色佛蓮拔地而起，層層交疊合攏，化作一座渾然一體的金剛光罩，將老和尚死死護在核心。
光罩表面流轉著佛門梵文，厚重如太古山嶽。
「烏龜殼子，老子砸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秦楓單腳跺碎地面，右手五指併攏成刀。
肺金刀山獄的庚金劍煞，與心火血池獄的暗紅業火，在掌心狂暴交織壓縮。
十丈黑刃！
一柄長達十丈、寬達門板的庚金黑刃，自秦楓右臂之上悍然凝結！
刀身漆黑如墨，刀脊上纏繞著熊熊燃燒的暗紅業火，九個慘白的人頭骨環在刀背上噹啷作響。
那是純粹殺伐與地獄業火凝聚而成的索命斷頭鍘！
秦楓雙膝微彎，腰胯發力。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
雙手握緊黑刃刀柄，向後拉滿如挽硬弓，對著那座由九朵血蓮凝結的金剛光罩，力劈華山！
「給老子開！」
哧——！
黑刃斬下，虛空被切開一道寬達三尺的漆黑斷痕。
刀鋒觸碰到護體金蓮的剎那，沒有震天動地的爆鳴，只有切肉斷骨的銳響。
那座號稱五境金剛不壞的護體血蓮，在庚金黑刃的絕對鋒銳與業火焚燒下，脆如薄紙。
第一朵、第三朵、第九朵！層層疊疊的血蓮結界，被一刀整整齊齊劈成兩半！
刀光去勢不減，撕開護體光罩，重重斬在白骨蓮台正中。
噗嗤！
乾脆利落。
老和尚身上的百衲人皮袈裟連同護體罡氣，當場被黑刃切成兩截。
一顆乾癟焦黑的光頭沖天而起！
斷頸處，滾燙腥臭的暗金佛血如噴泉般衝起數丈高，濺了滿壁風乾的人體經絡。
老和尚那具無頭殘軀在蓮台上僵直了一息，這才軟綿綿向後栽倒在白骨堆里。
身首異處！
咕嚕嚕。
那顆飛起的頭顱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泥地上，骨碌碌滾到秦楓腳邊。
即便頭顱離體，五境大能的強橫生機依然未絕。
老和尚兩隻空洞淌血的黑眼眶劇烈收縮，乾癟的嘴唇瘋狂開合，喉嚨里發出漏風的悽厲求饒：
「秦楓……饒命……老衲修佛八百年……莫絕老衲道統……」
秦楓神色冷漠，宛如從九幽泥沼里走出的索命惡神。
他抬起粗壯如鐵柱的右腳，覆滿暗金骨甲的重靴，重重踏在那顆光頭上！
咔嚓！
頭骨當場被踩得凹陷崩裂。
秦楓腳掌碾動，骨渣碎裂聲令人牙酸。
「八百年？你這八百年的道行，吃的是凡俗兩腳羊的肉，喝的是下界千萬孤魂的血。」
秦楓居高臨下，玄冰重瞳滿是徹骨寒意：
「拿人骨當木魚，剝人皮做衣裳。你也配念佛？閻王爺的生死簿上，你這顆狗頭早該勾銷了！」
老和尚聞言，眼眶深處驟然亮起一團刺目的金色火芒。
那是他藏在頭顱泥丸宮裡的本命舍利金丹，正拼命抽取最後的神魂之力，企圖引爆自毀，拉著秦楓同歸於盡。
「一起死吧！」老和尚發出絕望詛咒。
「想自爆？你問過老子的胃口沒有！」
秦楓腳下猛然發力，五指彎曲如鉤，直接從頭骨裂縫中抓出一團拳頭大小、璀璨奪目的暗金舍利！
舍利子表面生滿倒刺，纏繞著濃郁的佛門本源。
秦楓看也不看，手腕一翻，直接將那枚滾燙狂暴的舍利金丹，硬生生塞進大嘴。
嘎嘣！
犬齒咬合，脆響震動骨堂。
那顆足以炸碎方圓十里山嶽的五境舍利，在秦楓的鐵齒鋼牙下，當場被咬成漫天金色碎屑。
狂暴的靈氣剛要作亂，直接被脾土餓鬼獄捲入腹中磨盤，碾磨吞咽，渣滓不留！
腳下的光頭，在失去舍利的瞬間徹底風化，被秦楓一腳踏成漫天白灰。
死絕！
太上仙宗後山禁地，三大五境老怪——萬鬼老怪、化骨老祖、血浮屠老和尚。
至此，盡數被秦楓一人活撕生吞，道統斷絕！
整個地下佛堂陷入死寂。
秦楓收起十丈黑刃，赤膊上身的暗金魔紋徐徐隱去，恢復了古銅色的精壯肌膚。
他伸手拔出身旁插在骨堆里的人皇大纛，反手扛在肩頭，大步跨出殘破的佛堂廢墟。
太上仙宗內門十二峰，此刻已在十萬陰兵戰鬼的洗劫下，陷入一片沖天火海。
宗門底蘊被掏空，護宗大陣被砸爛，宗主老祖全數化作腹中血食。
這一場掀翻上界宗門的殺戮大戲，終於敲下了最血腥的定音錘。
秦楓立在主峰懸崖邊，迎著呼嘯的高空罡風，扯開嗓子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金光的灼熱濁氣。
目光越過腳下燃燒的仙宗廢墟，直刺更為遙遠、更為神秘的上界深處。
「三個老王八吃完了。」
秦楓單手扛旗，玄冰重瞳倒映著漫天血火，冷笑一聲：
「這上界的山頭，該輪到老子來立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