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血流成河，大豐收
白骨廣場，血流成河。
馬臉長老下半截身子炸成爛泥，還在廢墟里抽搐哀嚎。
秦楓一腳將其腦袋踩成肉渣，單手提起人皇大纛。
「瞎子，帶人去抄庫房。把這幫活神仙的家底給老子刮乾淨。」
秦楓吐出一口濁氣，吩咐完李不朽，轉身望向仙宗十二峰中火光最盛，黑煙最濃的那座山頭。
煉丹峰。
太上仙宗賴以維系統治的命脈。
秦楓腳底炸開氣浪，身形化作一道暗紅殘影，撕裂虛空，直奔丹峰而去。
民間俗語講，道家煉丹，采天地靈氣，取日月精華。
跨入煉丹峰地界，迎面撲來的卻是一股令人作嘔的焦屍惡臭，混雜著令人髮指的濃烈血腥。
這哪裡是仙家洞府，分明是陰曹地府的榨油作坊。
整座山體被徹底掏空，化作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巨型溶洞。
溶洞正中央，矗立著三座高達三十丈的紫銅八卦煉丹爐。
爐膛底下，燒的根本不是凡木靈炭。
幾百個面黃肌瘦的外門雜役，正推著獨輪車，將一車車血淋淋的凡人屍骨倒進料坑。幾頭機關銅獸不斷碾壓，把骨頭榨成黏稠發綠的骨油。
骨油流進爐底，燃起慘白髮綠的陰毒冷火。
更瘮人的是石壁四周。岩壁上鑿開上萬個石龕。
每個石龕里用玄鐵鏈拴著一名下界抓來的散修。
這些散修天靈蓋被鑿穿，插著一根空心玉管。
白花花的腦髓正順著玉管一滴滴抽出，匯入丹爐的進料口，充當煉藥的「藥引子」。
抽骨熬油，吸髓煉丹。這就是名門正派的長生大道。
「什麼牛鬼蛇神，全是一幫吃人飯不拉人屎的屠夫。」
秦楓大步踏入溶洞。暗紅魔鎧覆滿全身，玄冰重瞳掃視全場。
砰！
人皇大纛重重杵在青石板上，震碎方圓十丈地磚。
動靜驚動了丹爐前監工的三個煉丹長老。
這三人常年守在爐邊，靠磕藥續命，早就異化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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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過丈，一身肥肉層層疊疊。光頭上沒長頭髮，反而生滿密密麻麻的毒瘡肉瘤。
這些肉瘤氣孔一張一合，呼哧呼哧向外噴吐著淡金色的三昧真火。
高溫將他們周身的空氣燒得扭曲變形。
「大陣破了？這魔頭竟敢闖鍊丹峰！」
左側的胖長老怪叫一聲，綠豆眼看清秦楓身上流轉的五境魔紋，先是駭然，隨即化作極度的貪婪。
「大哥！好旺盛的純陽氣血！這是五境大圓滿的魔軀！」
居中的大長老聞言，不僅不逃，反而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臉上肉瘤噴出丈許長的火舌。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本座正愁這爐『九死人元大丹』缺個絕頂主藥。拿你這具魔軀填爐子，定能練出絕品仙丹，助我等參悟長生！」
利令智昏。在這群煉丹瘋子眼裡，送上門的閻王也是一味好藥。
「動手！三昧真火陣，煉了他！」
三個畸形長老齊齊拍擊大肚皮。
轟！
三人身上的千百個肉瘤氣孔同時爆開。
三股霸道絕倫的三昧真火噴涌而出，化作一片淡金色的滔天火海，席捲大半個溶洞，直接將秦楓吞沒。
三昧真火，號稱焚盡世間萬物，專燒神魂肉身。第四境修士沾上一點，半息便會化作飛灰。
三個長老見狀大喜，正要催動法力將火海捲入丹爐。
火海深處，傳出一聲不屑冷嗤。
「玩火？老子在萬丈岩漿里洗澡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
咚！咚！咚！
沉悶的轟鳴從火海中心傳出。宛若遠古戰鼓。
秦楓站在烈焰中央。上衣早已化作飛灰，露出精壯結實的魔軀。
心火血池獄，開閘！
他敞開胸腔皮肉。心臟處，一方沸騰的血池巨獄轟然運轉。
兩扇血色大磨盤瘋狂摩擦，噴吐出源源不斷的暗紅業火。
這業火，乃是十八層地獄專燒罪孽的幽冥之火，比仙門的三昧真火還要蠻橫百倍。
暗紅業火透體而出，化作一套熊熊燃燒的火焰魔鎧，死死護住秦楓周身。
那鋪天蓋地的三昧真火燒在魔鎧上，非但未能傷他分毫，反而被血池獄爆發出的吞噬之力強行吸入體內。
滋滋作響。
真火入體，當場被血色磨盤碾碎，化作精純的火系靈力，反向淬鍊起他體表的暗金骨鎧。
骨刺迎風暴漲，淬鍊得愈發錚亮鋒銳。
「這……這不可能！你連三昧真火都能吃！」大長老眼珠子凸起，見鬼一般連退幾步。
火海被秦楓吸得乾乾淨淨。
他扭了扭脖頸，骨節發出爆炒豆子般的脆響。
「火候太差。老子親自幫你們添把柴。」
砰！
腳下青石炸裂，秦楓化作一道暗紅狂雷，瞬息撕裂百丈距離。
兩個肥胖長老還未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黑。
秦楓雙手探出，骨爪撕裂護體罡氣，直接鎖住兩人的粗壯脖頸。
刺啦！骨刺扎透肥肉。
兩人身上的肉瘤齊齊炸裂，噴出大股真火妄圖反抗。真火燒在秦楓手臂上，除了燒焦幾根汗毛，根本無濟於事。
「放手！我乃仙宗長老……」
「去你娘的長老！」
秦楓雙臂肌肉虬結，單提著兩個身高過丈的巨漢，大步流星走向那座燒得通紅的紫銅煉丹爐。
大長老嚇得肝膽俱裂，轉身欲化作火遁逃跑。
秦楓左腿抬起，一腳踢碎身旁半截石柱。
石柱殘骸如炮彈般飛出，正中大長老後背，當場將他砸得骨斷筋折，癱在丹爐底座旁大口吐血。
走到紫銅巨爐前。
爐膛內，慘白髮綠的骨靈冷火正翻滾叫囂，溫度高得連空間都在扭曲。
秦楓一腳踹開重達數萬斤的玄鐵爐門。熱浪撲面。
他雙手發力，像拎著兩頭待宰的肥豬，將手裡拼命掙扎的兩個煉丹長老，直接塞向燒紅的爐口。
「不要！老祖救命！」
秦楓面無表情。雙臂狠狠一送。
噗嗤！
兩人被生生按進爐膛。
冷火瞬間席捲全身。肉瘤炸裂，肥脂燃燒，爆出刺鼻作嘔的腥臭黑煙。
秦楓騰出手，一把抓起地上癱軟的大長老，攥住腳踝，大風車般掄圓。
嗖！
大長老像個麻袋，被一併扔進火海。
哐當！
秦楓抬腿，一腳將沉重的玄鐵爐門死死踹上。扣死陣法鎖栓。
巨大的紫銅丹爐劇烈震顫。
紫銅煉丹爐內，那幾名煉丹長老的慘嚎聲早已平息，化作一爐飄散的焦臭。
秦楓拍去指節沾染的火星，剛要提旗邁步，頭頂山岩轟然崩碎。
亂石穿空，煙塵蔽日。
太上仙宗內門上空，陰雲如濃墨般兜頭罩下。陰風颳骨，腥臭熏天。
萬鬼峰老怪，真身殺到。
這老怪物先前被秦楓用孽鏡反射的法術燒傷，此刻徹底卸下仙風道骨的偽裝。
一尊高達百丈的無面巨人踏碎虛空，渾身上下全是由殘肢斷臂強行拼湊而成。
黃綠色的冥界屍水順著爛肉往下淌，滴落山林，腐蝕得草木青煙直冒。
「毀我宗門大陣，殺我同門長老！小畜生，今日本座定叫你萬劫不復！」
無面巨人仰天咆哮，胸腔猛然向兩側裂開，露出一道貫穿肚腹的巨大豁口。
法言落下。豁口中噴出滔天黑水。
這不是尋常水流，而是一條徹頭徹尾的幽冥死河。
河水全由搗碎的活人腦髓，殘屍爛肉混雜著幾萬橫死冤魂的怨氣熬製而成。
黑水倒懸天際，化作百丈高的驚濤駭浪，鋪天蓋地砸向煉丹峰廢墟。
浪頭未至，那股能融金化骨，污濁神魂的沖天怨毒已如大山壓頂。
五境大能含怒一擊，誓要用海量怨毒淹沒秦楓的魔軀。
秦楓立在廢墟中，五指剛摸上人皇大纛的旗杆。
一道清瘦的黑影跨前一步，橫刀立馬擋在前方。
瞎子李不朽。
破爛麻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生鏽鐵劍斜指地面。
他猛然抬頭，空蕩蕩的眼眶裡，那對猩紅妖異的劍鬼之眼爆射出兩道穿透陰陽的血光。
「主公歇著。這盆洗腳水，瞎子替您潑回去。」
常人看那冥河，是毀天滅地的實體洪流。但在劍鬼之眼下，虛妄無所遁形。
李不朽清清楚楚看到，那冥河中掙扎嘶嚎的數萬冤魂，每人天靈蓋上都插著一根若隱若現的暗紅絲線。
因果怨線。
千萬根絲線匯聚成束，另一頭牢牢攥在萬鬼峰老怪的無面真身手中。
老怪正是靠著這門陰毒秘法，強行奴役萬鬼，驅使他們化作供自己驅策的殺人利器。
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搗根。
李不朽單足重重踏碎青石。
「阿鼻劍道，斷因果。」
他不看那當頭砸下的滔天巨浪。餓鬼煞氣全數灌入生鏽鐵劍，劍身化作深邃漆黑。手腕翻轉，劍罡逆沖而上。
不斬實體肉身，專劈無形業障。
漆黑的劍氣化作一道半月弧光，斜斜撩向半空。
錚！
清脆的斷裂聲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炸響。
那千萬根受制於人的暗紅因果線，被阿鼻劍氣乾脆利落地一劍斬斷！
轟隆落下的黑色冥河，在距離兩人頭頂不足十丈處，詭異地停滯了。
巨浪懸空，水花凝固。冥河中原本痛苦癲狂的數萬冤魂，驟然停止了哀嚎。
束縛神智的枷鎖一斷，他們渾濁的雙眼裡瞬間恢復了清明。
緊接著，清明化作了滔天的怨毒仇恨。
殺人不過頭點地，拘魂御鬼才是永世不得超生。
這些被萬鬼老怪折磨了數百年的生靈，終於認清了真正的仇家。
李不朽橫劍於胸，腹部餓鬼煞氣化作狂風，推波助瀾。
「冤有頭，債有主。誰欠你們的命，找誰討去！」
冥河倒轉！
根本不需要秦楓動手。
那懸停半空的滔天黑水，攜帶著反噬天地的無上凶威，掉轉浪頭，化作一條逆天黑龍，直撲蒼穹之上的無面巨人！
「放肆！你們這群下賤陰魂，安敢反噬主子！」萬鬼峰老怪見狀大駭，雙臂瘋狂揮舞，企圖重新結印鎮壓。
晚了。
因果已斷，天道反噬。
數萬冤魂化作黑壓壓的蟻群，瞬間淹沒了無面巨人的龐大身軀。
「啊——！」
徹骨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這慘叫不是凡人發出，而是堂堂第五境大能本體遭萬鬼啃食的痛呼。
冤魂不管護體法光，不顧大道法則。
張開鬼口，生生撕咬老怪身上的爛肉，吸食他體內的地脈陰氣。
一塊塊磨盤大小的血肉被扯落天際。
無面巨人的軀幹被啃出成百上千個透明窟窿，屍水如同下暴雨般灑落。
萬鬼噬主，自食惡果。
老怪賴以逞威的本命神通，此刻成了活剮他自己的凌遲尖刀。
陣腳大亂。
萬鬼老怪拖著千瘡百孔的殘軀，在半空跌撞翻滾，拼死拍打身上的怨魂，哪還有半點仙家大能的威儀。
馬臉長老下半截身子炸成爛泥，還在廢墟里抽搐哀嚎。
秦楓一腳將其腦袋踩成肉渣，單手提起人皇大纛。
「瞎子，帶人去抄庫房。把這幫活神仙的家底給老子刮乾淨。」
秦楓吐出一口濁氣，吩咐完李不朽，轉身望向仙宗十二峰中火光最盛，黑煙最濃的那座山頭。
煉丹峰。
太上仙宗賴以維系統治的命脈。
秦楓腳底炸開氣浪，身形化作一道暗紅殘影，撕裂虛空，直奔丹峰而去。
民間俗語講，道家煉丹，采天地靈氣，取日月精華。
跨入煉丹峰地界，迎面撲來的卻是一股令人作嘔的焦屍惡臭，混雜著令人髮指的濃烈血腥。
這哪裡是仙家洞府，分明是陰曹地府的榨油作坊。
整座山體被徹底掏空，化作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巨型溶洞。
溶洞正中央，矗立著三座高達三十丈的紫銅八卦煉丹爐。
爐膛底下，燒的根本不是凡木靈炭。
幾百個面黃肌瘦的外門雜役，正推著獨輪車，將一車車血淋淋的凡人屍骨倒進料坑。幾頭機關銅獸不斷碾壓，把骨頭榨成黏稠發綠的骨油。
骨油流進爐底，燃起慘白髮綠的陰毒冷火。
更瘮人的是石壁四周。岩壁上鑿開上萬個石龕。
每個石龕里用玄鐵鏈拴著一名下界抓來的散修。
這些散修天靈蓋被鑿穿，插著一根空心玉管。
白花花的腦髓正順著玉管一滴滴抽出，匯入丹爐的進料口，充當煉藥的「藥引子」。
抽骨熬油，吸髓煉丹。這就是名門正派的長生大道。
「什麼牛鬼蛇神，全是一幫吃人飯不拉人屎的屠夫。」
秦楓大步踏入溶洞。暗紅魔鎧覆滿全身，玄冰重瞳掃視全場。
砰！
人皇大纛重重杵在青石板上，震碎方圓十丈地磚。
動靜驚動了丹爐前監工的三個煉丹長老。
這三人常年守在爐邊，靠磕藥續命，早就異化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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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過丈，一身肥肉層層疊疊。光頭上沒長頭髮，反而生滿密密麻麻的毒瘡肉瘤。
這些肉瘤氣孔一張一合，呼哧呼哧向外噴吐著淡金色的三昧真火。
高溫將他們周身的空氣燒得扭曲變形。
「大陣破了？這魔頭竟敢闖鍊丹峰！」
左側的胖長老怪叫一聲，綠豆眼看清秦楓身上流轉的五境魔紋，先是駭然，隨即化作極度的貪婪。
「大哥！好旺盛的純陽氣血！這是五境大圓滿的魔軀！」
居中的大長老聞言，不僅不逃，反而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臉上肉瘤噴出丈許長的火舌。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本座正愁這爐『九死人元大丹』缺個絕頂主藥。拿你這具魔軀填爐子，定能練出絕品仙丹，助我等參悟長生！」
利令智昏。在這群煉丹瘋子眼裡，送上門的閻王也是一味好藥。
「動手！三昧真火陣，煉了他！」
三個畸形長老齊齊拍擊大肚皮。
轟！
三人身上的千百個肉瘤氣孔同時爆開。
三股霸道絕倫的三昧真火噴涌而出，化作一片淡金色的滔天火海，席捲大半個溶洞，直接將秦楓吞沒。
三昧真火，號稱焚盡世間萬物，專燒神魂肉身。第四境修士沾上一點，半息便會化作飛灰。
三個長老見狀大喜，正要催動法力將火海捲入丹爐。
火海深處，傳出一聲不屑冷嗤。
「玩火？老子在萬丈岩漿里洗澡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
咚！咚！咚！
沉悶的轟鳴從火海中心傳出。宛若遠古戰鼓。
秦楓站在烈焰中央。上衣早已化作飛灰，露出精壯結實的魔軀。
心火血池獄，開閘！
他敞開胸腔皮肉。心臟處，一方沸騰的血池巨獄轟然運轉。
兩扇血色大磨盤瘋狂摩擦，噴吐出源源不斷的暗紅業火。
這業火，乃是十八層地獄專燒罪孽的幽冥之火，比仙門的三昧真火還要蠻橫百倍。
暗紅業火透體而出，化作一套熊熊燃燒的火焰魔鎧，死死護住秦楓周身。
那鋪天蓋地的三昧真火燒在魔鎧上，非但未能傷他分毫，反而被血池獄爆發出的吞噬之力強行吸入體內。
滋滋作響。
真火入體，當場被血色磨盤碾碎，化作精純的火系靈力，反向淬鍊起他體表的暗金骨鎧。
骨刺迎風暴漲，淬鍊得愈發錚亮鋒銳。
「這……這不可能！你連三昧真火都能吃！」大長老眼珠子凸起，見鬼一般連退幾步。
火海被秦楓吸得乾乾淨淨。
他扭了扭脖頸，骨節發出爆炒豆子般的脆響。
「火候太差。老子親自幫你們添把柴。」
砰！
腳下青石炸裂，秦楓化作一道暗紅狂雷，瞬息撕裂百丈距離。
兩個肥胖長老還未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黑。
秦楓雙手探出，骨爪撕裂護體罡氣，直接鎖住兩人的粗壯脖頸。
刺啦！骨刺扎透肥肉。
兩人身上的肉瘤齊齊炸裂，噴出大股真火妄圖反抗。真火燒在秦楓手臂上，除了燒焦幾根汗毛，根本無濟於事。
「放手！我乃仙宗長老……」
「去你娘的長老！」
秦楓雙臂肌肉虬結，單提著兩個身高過丈的巨漢，大步流星走向那座燒得通紅的紫銅煉丹爐。
大長老嚇得肝膽俱裂，轉身欲化作火遁逃跑。
秦楓左腿抬起，一腳踢碎身旁半截石柱。
石柱殘骸如炮彈般飛出，正中大長老後背，當場將他砸得骨斷筋折，癱在丹爐底座旁大口吐血。
走到紫銅巨爐前。
爐膛內，慘白髮綠的骨靈冷火正翻滾叫囂，溫度高得連空間都在扭曲。
秦楓一腳踹開重達數萬斤的玄鐵爐門。熱浪撲面。
他雙手發力，像拎著兩頭待宰的肥豬，將手裡拼命掙扎的兩個煉丹長老，直接塞向燒紅的爐口。
「不要！老祖救命！」
秦楓面無表情。雙臂狠狠一送。
噗嗤！
兩人被生生按進爐膛。
冷火瞬間席捲全身。肉瘤炸裂，肥脂燃燒，爆出刺鼻作嘔的腥臭黑煙。
秦楓騰出手，一把抓起地上癱軟的大長老，攥住腳踝，大風車般掄圓。
嗖！
大長老像個麻袋，被一併扔進火海。
哐當！
秦楓抬腿，一腳將沉重的玄鐵爐門死死踹上。扣死陣法鎖栓。
巨大的紫銅丹爐劇烈震顫。
紫銅煉丹爐內，那幾名煉丹長老的慘嚎聲早已平息，化作一爐飄散的焦臭。
秦楓拍去指節沾染的火星，剛要提旗邁步，頭頂山岩轟然崩碎。
亂石穿空，煙塵蔽日。
太上仙宗內門上空，陰雲如濃墨般兜頭罩下。陰風颳骨，腥臭熏天。
萬鬼峰老怪，真身殺到。
這老怪物先前被秦楓用孽鏡反射的法術燒傷，此刻徹底卸下仙風道骨的偽裝。
一尊高達百丈的無面巨人踏碎虛空，渾身上下全是由殘肢斷臂強行拼湊而成。
黃綠色的冥界屍水順著爛肉往下淌，滴落山林，腐蝕得草木青煙直冒。
「毀我宗門大陣，殺我同門長老！小畜生，今日本座定叫你萬劫不復！」
無面巨人仰天咆哮，胸腔猛然向兩側裂開，露出一道貫穿肚腹的巨大豁口。
法言落下。豁口中噴出滔天黑水。
這不是尋常水流，而是一條徹頭徹尾的幽冥死河。
河水全由搗碎的活人腦髓，殘屍爛肉混雜著幾萬橫死冤魂的怨氣熬製而成。
黑水倒懸天際，化作百丈高的驚濤駭浪，鋪天蓋地砸向煉丹峰廢墟。
浪頭未至，那股能融金化骨，污濁神魂的沖天怨毒已如大山壓頂。
五境大能含怒一擊，誓要用海量怨毒淹沒秦楓的魔軀。
秦楓立在廢墟中，五指剛摸上人皇大纛的旗杆。
一道清瘦的黑影跨前一步，橫刀立馬擋在前方。
瞎子李不朽。
破爛麻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生鏽鐵劍斜指地面。
他猛然抬頭，空蕩蕩的眼眶裡，那對猩紅妖異的劍鬼之眼爆射出兩道穿透陰陽的血光。
「主公歇著。這盆洗腳水，瞎子替您潑回去。」
常人看那冥河，是毀天滅地的實體洪流。但在劍鬼之眼下，虛妄無所遁形。
李不朽清清楚楚看到，那冥河中掙扎嘶嚎的數萬冤魂，每人天靈蓋上都插著一根若隱若現的暗紅絲線。
因果怨線。
千萬根絲線匯聚成束，另一頭牢牢攥在萬鬼峰老怪的無面真身手中。
老怪正是靠著這門陰毒秘法，強行奴役萬鬼，驅使他們化作供自己驅策的殺人利器。
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搗根。
李不朽單足重重踏碎青石。
「阿鼻劍道，斷因果。」
他不看那當頭砸下的滔天巨浪。餓鬼煞氣全數灌入生鏽鐵劍，劍身化作深邃漆黑。手腕翻轉，劍罡逆沖而上。
不斬實體肉身，專劈無形業障。
漆黑的劍氣化作一道半月弧光，斜斜撩向半空。
錚！
清脆的斷裂聲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炸響。
那千萬根受制於人的暗紅因果線，被阿鼻劍氣乾脆利落地一劍斬斷！
轟隆落下的黑色冥河，在距離兩人頭頂不足十丈處，詭異地停滯了。
巨浪懸空，水花凝固。冥河中原本痛苦癲狂的數萬冤魂，驟然停止了哀嚎。
束縛神智的枷鎖一斷，他們渾濁的雙眼裡瞬間恢復了清明。
緊接著，清明化作了滔天的怨毒仇恨。
殺人不過頭點地，拘魂御鬼才是永世不得超生。
這些被萬鬼老怪折磨了數百年的生靈，終於認清了真正的仇家。
李不朽橫劍於胸，腹部餓鬼煞氣化作狂風，推波助瀾。
「冤有頭，債有主。誰欠你們的命，找誰討去！」
冥河倒轉！
根本不需要秦楓動手。
那懸停半空的滔天黑水，攜帶著反噬天地的無上凶威，掉轉浪頭，化作一條逆天黑龍，直撲蒼穹之上的無面巨人！
「放肆！你們這群下賤陰魂，安敢反噬主子！」萬鬼峰老怪見狀大駭，雙臂瘋狂揮舞，企圖重新結印鎮壓。
晚了。
因果已斷，天道反噬。
數萬冤魂化作黑壓壓的蟻群，瞬間淹沒了無面巨人的龐大身軀。
「啊——！」
徹骨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這慘叫不是凡人發出，而是堂堂第五境大能本體遭萬鬼啃食的痛呼。
冤魂不管護體法光，不顧大道法則。
張開鬼口，生生撕咬老怪身上的爛肉，吸食他體內的地脈陰氣。
一塊塊磨盤大小的血肉被扯落天際。
無面巨人的軀幹被啃出成百上千個透明窟窿，屍水如同下暴雨般灑落。
萬鬼噬主，自食惡果。
老怪賴以逞威的本命神通，此刻成了活剮他自己的凌遲尖刀。
陣腳大亂。
萬鬼老怪拖著千瘡百孔的殘軀，在半空跌撞翻滾，拼死拍打身上的怨魂，哪還有半點仙家大能的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