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章 雨中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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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惹推開他送過來的傘,繼續邁著小碎步,穩穩噹噹地往回走。

  輕柔細軟的言語中,句句帶刺。

  「王政委,您可是大領導,堂堂部隊政委,給我一個普通婦女撐傘,我可受不起。」

  她瞥了一眼那把軍綠色的迷彩雨傘,俏皮的眼底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再說了,這可是部隊的傘,是軍之重器,我一個身份不明的外來人員可不敢隨便碰。萬一不小心損壞了,弄髒了,可賠不起。」

  「再萬一,你們治我個損壞軍器的罪,那我豈不不是冤枉死。」

  王政委把傘舉到她頭頂,又被禮貌客氣的推回來。

  「不要,不要。我一個皮糙肉厚的平民百姓,淋點雨沒事的。您趕緊回去吧,我也回老家去,不給你們部隊添麻煩了。省得你又說我興風作浪,擾亂軍心,勾引你們的男戰士。」

  蕭惹這張嘴巴,伶牙俐齒,巧舌如簧,王政委就是再當十年政委,都說不過她。

  他被噎得啞口無言,哭笑不得,真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不是兵器,這就是一把普通傘。你別瞎掰胡扯,我是那種小題大做,不講道理的人嗎?」

  蕭惹笑而不答。只是淡淡勾著唇,徑直往前走,不點頭,也不反駁。

  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幾乎把王政委給氣暈。

  這女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專門堵他的話、拆他的台,跟他作對。

  他都服軟了,認慫了,親自給她撐傘,請她回去了,還要怎樣?

  總不能讓他堂堂軍區政委,真的彎腰低頭給她認錯吧!

  「你等等,你站住,你夠了……老子都跟著你淋濕了!」

  陸硯崢剛從禁閉室放出來,正在醫務室包紮換藥呢。

  突然,大黃像陣龍捲風一樣,朝他汪汪叫了兩聲,拽著他的衣服就往外面跑。

  陸硯崢眼皮耷拉,低沉無神的眸子微然觸動。

  「大黃?你怎麼回來了?」

  下一秒,他心口狠狠一顫,突然驚喜地意識到。

  不是大黃回來了,是他的惹惹回來了。

  那雙頹廢的眼眸中,突然閃現一道亮眼的光芒。

  他顧不上還在包紮的傷口,染血的紗布半掛在肩頭,拔腿就往大門口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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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快得連四條腿的大黃都追不上。

  雨絲綿綿,冷風瑟瑟。

  隔著蒙蒙雨霧,陸硯崢遙遙望見馬路邊那道纖細單薄的身影。

  蕭惹孤身站在細雨中,烏黑的髮絲被水滴打濕,軟軟貼在白皙的臉頰。她雙手輕輕護著腹部,搖搖欲墜地往前走,旁邊還丟著一把軍綠色的傘。

  那倔強又柔弱的模樣,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陸硯崢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酸澀、心疼、狂喜、委屈,萬千情緒轟然崩塌。

  他大步疾衝過去,展開顫抖的雙臂,將濕意涼涼的小女人狠狠擁進懷裡。

  男人的懷抱滾燙堅硬,像一堵溫熱的牆,猛地壓過來。

  蕭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他緊緊箍住。

  「惹惹……」

  「媳婦兒……」

  「老婆……」

  陸硯崢低啞顫抖的呼喚,裹著濃濃的深情繾綣,一遍又一遍,貼著她的耳畔響起。

  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思念、孤獨、悔恨,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平日裡堅強冷硬、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鐵血男人,此刻眼眶通紅,眼底蓄著濕熱的水光,嗓音哽咽沙啞,幾乎要哭出來。

  他低頭,冒著青色胡茬的下巴,輕輕抵在她濡濕的發頂,反覆輕柔地摩挲著,親吻著。

  「寶貝!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蕭惹微微一仰頭,便被他狠狠吻住。

  那滾燙的舌尖,像火焰一樣竄上來,瘋肆地糾纏。

  微涼的雨水順著他挺峻的眉峰,滴落在她雪白的鎖骨上。

  四周靜得只剩下呼吸交融的喘息聲。

  陸硯崢的雙手,緊緊捧著她的臉,一寸一寸的,用嘴唇描繪朝思暮想的思念。

  從額頭,眼睛,鼻尖,耳垂,再輾轉到嘴唇。

  每親一下,他都要叫一遍她的名字。

  「惹惹!」

  「我喜歡你!」

  「愛你!」

  「疼你!」

  「要你!」

  ……

  蕭惹被他粗糲的胡茬磨的,嘴巴都疼了,用力將他推開。

  嚶嚶軟軟的聲音,帶著楚楚可憐的哭腔。

  「陸硯崢,你混蛋,你個沒良心的,你都不愛我,不想我,不要我了!」

  「胡說,我愛你疼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不要你。」

  陸硯崢急忙收緊手臂,緊緊地將她貼在心口。

  用滾燙的體溫,融化她脆弱的委屈。

  蕭惹軟綿綿的拳頭,一哭一抽地捶打著他的胸膛,又是嬌嗔又是責怪。

  「都這麼久了,你也不來找我,不哄我,不接我回家。」

  「我好生氣,好傷心,鬱悶地連飯都吃不下,你也不心疼。」

  陸硯崢冤枉呀!

  他愛她愛到了骨子裡,心都要愛碎了,卻被這小女人誤會得百口莫辯。

  「寶貝!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我恨不得飛到你身邊,連夜把你給綁回來。可你忘了,我在關禁閉啊,我出不去。」

  「還不是你個沒良心的,整個流氓罪把我關進來。現在又怪我不去找你。我怎麼去找你?」

  蕭惹並不是真的怪陸硯崢,她就是故意這麼說的,試探他的心意,找他的茬。

  「那你關禁閉是半個月。現在都二十五天了,你也沒去找我。」

  「哼,你就是不夠愛我,不想要我了。」

  陸硯崢真是哭笑不得。他都恨不得把命豁給她,她竟然說他不愛她。

  這笨女人,到底想什麼呢?

  他舉起受傷的手臂,露出尚未癒合的猙獰傷口,實打實地解釋。

  「原本是關半個月禁閉。可我為了去找你,半夜偷偷把禁閉室的鐵窗戶給砸了,想要逃出去。」

  「結果,被警衛員發現重新押回來,又多關了十天。」

  「看,我手上的傷,都在呢!」

  蕭惹目光落在斑駁的傷疤上,隱隱泛起一絲心疼。

  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以示愛撫。

  這男人真笨,竟然拿拳頭去砸鐵窗戶,真當自己的身子是銅鋼鐵臂,也不知道愛惜。

  「陸硯崢,你真是個蠢男人。」

  「下次,不許再受傷了。」

  「流那麼多血,我也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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