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陳昂被敲打
陳昂喉嚨發乾，勉強笑道：「紀書記，明萱年紀小，我也不忍心讓她受委屈的。」
明萱在旁邊撅了撅嘴，想插話，被陳昂一個眼神止住。
紀國邦把兩人這點小動作看在眼裡，也不點破，只輕輕嘆了口氣：「說是這麼說，可我看這丫頭，一顆心都掛在你身上了，我是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明萱臉刷的紅了，嬌嗔道：「外公，你胡說什麼……」
「你看，我說兩句她就急。」紀國邦笑起來，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小陳，有些話我不方便說得太直白，你是個聰明人，萱萱年輕，不懂事，可你不能跟她一起不懂事。」
這話聽在兩人耳朵里，各有不同的意味，陳昂知道，懂事這兩個字，明顯是敲打自己不要逾矩。
「我明白的。」陳昂謹慎的點頭，看了明萱一眼，又道：「萱萱還是很聰明的。」
明萱嘟著嘴，眼珠子轉了轉，這次沒有再撒嬌了。
紀書記放下茶杯，看向明萱，一臉笑意，「小丫頭，眼光要放長遠些，心胸也要寬一點，不要總把自己困在眼前那些小情小愛上。」
「外公，你又給我說大道理呢。」明萱窘迫的埋怨道。
一旁的陳昂聽著，心跳跳動都重了一拍，這話聽著溫和，卻字字都點在關鍵處，連續的敲打，都是沖自己來的，他只能低著頭，越發的不敢多言。
紀國邦呵呵笑著，隨即又看陳昂，像是不經意地又問：「陳昂，你和許副省長的女兒，這些年不容易吧？說說看，你心裡，怎麼評價許副省長這個人？」
陳昂剛剛平穩的心跳又重了起來，後背都驟然一緊。
評價許定山？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位面前妄議一省大員。
更何況，評價一個人，往往就是自己內心的投射，在這樣的大佬面前，無疑是把自己內心都裸露出來。
輕輕做了一個深呼吸，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拉得平穩：「我沒資格評價許省長，並且，他是青綰的父親，我尊重他。」
明萱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連忙在旁邊小聲插話：「外公，您怎麼問起這些事。」
「看，這就又護上了？」紀國邦哈哈笑起來，伸手點了點她，「日子還長著呢，以後你還會這樣護著麼？」
似乎是不看好明萱的感情，他點了一句，嘆道：「年輕人眼界要寬，志向要遠，對不對，陳昂？」
陳昂點頭，背上已然是沁出一層薄汗。
明萱偷偷看他一眼，見他不似平日那般鬆弛，忍不住伸手在他膝蓋上輕輕拍了一下。
陳昂沒動，只朝她極輕的搖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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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國邦又喝了兩口茶，放下杯子，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下午還要回京，萱萱，帶小陳一起，咱們去餐廳吃個飯。」
陳昂一愣，反應過來便是心頭一陣狂喜，忙跟著站起來。
明萱已經挽住外公的手臂，正回頭沖他眨了眨眼。
陳昂會意，落後半步，跟在一老一少身後，朝宴會廳走去。
他清楚，敲打之後，現在是給甜頭了，而現在，他就需要這個甜頭。
原本他是根本沒有想過會有這種待遇的，所以，此時，他內心激盪到心臟幾乎都要躍出胸腔。
他明白，從這頓午飯開始，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
實際上，紀國邦到南省的消息，在政府內部其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他的行程是公開的，只是簡單的市茶高校教育安全工作，議程排得很滿，每一天都有明確的路線和時間節點。
政府也只是對口的人才會全程陪同，規格符合慣例，並沒有特別之處，也沒有刻意低調。
但許定山心裡清楚，有些東西不會寫在行程表里。
因為這次的時間節點太巧了。
正處在一個非常的敏感期，明家小兒子在南省試探商業布局，而紀書記的外孫女就在濱城師大讀書，並且剛經歷了一場持刀威脅的事件。
這些信息碎片在他腦子裡拼過好幾遍了，每一次拼出來的結果都不太一樣。
他不能確定紀書記這次下來到底有多少是衝著公事，有多少是衝著私事，但他可以肯定一點：陳昂跟明家搭上線的消息，紀書記一定知道了。
將一份剛簽完的文件合上，把鋼筆帽合上，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琢磨著什麼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來。
秘書王勤進來提醒他出發去迎賓館的時間快到了，他嗯了一聲，站起來整了整領口。
凜冬的風從半開的窗戶里灌進來，吹動窗簾，略微刺骨的感覺讓他精神一陣。
到迎賓館的時候，小餐廳里已經有人在了。
一把手和二把手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兩人喝著茶正在低聲交談什麼。
許定山走進去的時候，兩人都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微笑著招呼，一團和氣。
他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服務員過來添了杯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裡。
手機在口袋裡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來許青綰的號碼。
皺了皺眉，他沒有立刻接通，目光在屏幕上的名字上停了兩秒，腦子裡陡然又冒出陳昂的模樣。
跟兩個領導打個招呼，他隨後起身，走到餐廳拐角的小陽台上，按下了接聽鍵。
「爸……」許青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明顯是帶著委屈的哭腔，「你是不是對恆星，對陳昂動手了？」
許定山把手機貼緊耳朵，眉頭跟著緊鎖：「青綰，你也是公務員，你應該清楚，哪裡都不存在一言堂。」
「省里對部分擴張較快的民營企業進行合規性排查，這是正常的監管行為。」
「正常的監管行為？你和我打官腔？」許青綰的聲音微微發顫，「幾個部門同時上門，稅務、規劃、住建一起查，你跟我說這是正常的？爸，你這是在刻意整他，是公報私仇，而實際上，他於你，從來就沒有仇，一直都是你臆想出來的仇恨。」
明萱在旁邊撅了撅嘴，想插話，被陳昂一個眼神止住。
紀國邦把兩人這點小動作看在眼裡，也不點破，只輕輕嘆了口氣：「說是這麼說，可我看這丫頭，一顆心都掛在你身上了，我是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明萱臉刷的紅了，嬌嗔道：「外公，你胡說什麼……」
「你看，我說兩句她就急。」紀國邦笑起來，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小陳，有些話我不方便說得太直白，你是個聰明人，萱萱年輕，不懂事，可你不能跟她一起不懂事。」
這話聽在兩人耳朵里，各有不同的意味，陳昂知道，懂事這兩個字，明顯是敲打自己不要逾矩。
「我明白的。」陳昂謹慎的點頭，看了明萱一眼，又道：「萱萱還是很聰明的。」
明萱嘟著嘴，眼珠子轉了轉，這次沒有再撒嬌了。
紀書記放下茶杯，看向明萱，一臉笑意，「小丫頭，眼光要放長遠些，心胸也要寬一點，不要總把自己困在眼前那些小情小愛上。」
「外公，你又給我說大道理呢。」明萱窘迫的埋怨道。
一旁的陳昂聽著，心跳跳動都重了一拍，這話聽著溫和，卻字字都點在關鍵處，連續的敲打，都是沖自己來的，他只能低著頭，越發的不敢多言。
紀國邦呵呵笑著，隨即又看陳昂，像是不經意地又問：「陳昂，你和許副省長的女兒，這些年不容易吧？說說看，你心裡，怎麼評價許副省長這個人？」
陳昂剛剛平穩的心跳又重了起來，後背都驟然一緊。
評價許定山？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位面前妄議一省大員。
更何況，評價一個人，往往就是自己內心的投射，在這樣的大佬面前，無疑是把自己內心都裸露出來。
輕輕做了一個深呼吸，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拉得平穩：「我沒資格評價許省長，並且，他是青綰的父親，我尊重他。」
明萱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連忙在旁邊小聲插話：「外公，您怎麼問起這些事。」
「看，這就又護上了？」紀國邦哈哈笑起來，伸手點了點她，「日子還長著呢，以後你還會這樣護著麼？」
似乎是不看好明萱的感情，他點了一句，嘆道：「年輕人眼界要寬，志向要遠，對不對，陳昂？」
陳昂點頭，背上已然是沁出一層薄汗。
明萱偷偷看他一眼，見他不似平日那般鬆弛，忍不住伸手在他膝蓋上輕輕拍了一下。
陳昂沒動，只朝她極輕的搖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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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國邦又喝了兩口茶，放下杯子，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下午還要回京，萱萱，帶小陳一起，咱們去餐廳吃個飯。」
陳昂一愣，反應過來便是心頭一陣狂喜，忙跟著站起來。
明萱已經挽住外公的手臂，正回頭沖他眨了眨眼。
陳昂會意，落後半步，跟在一老一少身後，朝宴會廳走去。
他清楚，敲打之後，現在是給甜頭了，而現在，他就需要這個甜頭。
原本他是根本沒有想過會有這種待遇的，所以，此時，他內心激盪到心臟幾乎都要躍出胸腔。
他明白，從這頓午飯開始，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
實際上，紀國邦到南省的消息，在政府內部其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他的行程是公開的，只是簡單的市茶高校教育安全工作，議程排得很滿，每一天都有明確的路線和時間節點。
政府也只是對口的人才會全程陪同，規格符合慣例，並沒有特別之處，也沒有刻意低調。
但許定山心裡清楚，有些東西不會寫在行程表里。
因為這次的時間節點太巧了。
正處在一個非常的敏感期，明家小兒子在南省試探商業布局，而紀書記的外孫女就在濱城師大讀書，並且剛經歷了一場持刀威脅的事件。
這些信息碎片在他腦子裡拼過好幾遍了，每一次拼出來的結果都不太一樣。
他不能確定紀書記這次下來到底有多少是衝著公事，有多少是衝著私事，但他可以肯定一點：陳昂跟明家搭上線的消息，紀書記一定知道了。
將一份剛簽完的文件合上，把鋼筆帽合上，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琢磨著什麼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來。
秘書王勤進來提醒他出發去迎賓館的時間快到了，他嗯了一聲，站起來整了整領口。
凜冬的風從半開的窗戶里灌進來，吹動窗簾，略微刺骨的感覺讓他精神一陣。
到迎賓館的時候，小餐廳里已經有人在了。
一把手和二把手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兩人喝著茶正在低聲交談什麼。
許定山走進去的時候，兩人都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微笑著招呼，一團和氣。
他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服務員過來添了杯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裡。
手機在口袋裡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來許青綰的號碼。
皺了皺眉，他沒有立刻接通，目光在屏幕上的名字上停了兩秒，腦子裡陡然又冒出陳昂的模樣。
跟兩個領導打個招呼，他隨後起身，走到餐廳拐角的小陽台上，按下了接聽鍵。
「爸……」許青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明顯是帶著委屈的哭腔，「你是不是對恆星，對陳昂動手了？」
許定山把手機貼緊耳朵，眉頭跟著緊鎖：「青綰，你也是公務員，你應該清楚，哪裡都不存在一言堂。」
「省里對部分擴張較快的民營企業進行合規性排查，這是正常的監管行為。」
「正常的監管行為？你和我打官腔？」許青綰的聲音微微發顫，「幾個部門同時上門，稅務、規劃、住建一起查，你跟我說這是正常的？爸，你這是在刻意整他，是公報私仇，而實際上，他於你，從來就沒有仇，一直都是你臆想出來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