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以牙還牙
青色光輪護身，火重黎絲毫不慌。
「剔除魔焰侵蝕人心的功效，你這火系靈法，又能奈我何！」
神念一動，身前憑空生成一道金色光幕，光華流轉，如輕紗一般披在神魂體表。
這是《金烏銜日決》中，記錄的護身靈光，以前境界低，可望不可即，現在使出，無論是時機還是效果，都沒有讓他失望。
轟轟轟！
輕紗剛剛顯形，爆炸產生的焰火，裹挾著灼人熱浪，就將火重黎神魂淹沒。
讓關喆皺眉的，是自己施展的靈法，面對那層突然出現的光幕，卻是蚍蜉撼樹，無法動搖其分毫。
「是，陽和之力！太陽之道？」
稍加感應，關喆就分辨出，火重黎體表，那一層金色光幕，到底是何物。
乃是用太陽之道，凝聚而成樓的防護靈光。
而太陽之道，天生就比火焰之道，高上一頭，兼之正大光明，有破魔之效。自己的魔焰，破不開對方光幕，也就不奇怪。
只是還不待他多想，腦後寒意，讓他豁然回頭。口吐風雷，斥退銀毫，嗤笑一聲，目中儘是嘲諷：「即便有天晶雪銀相助，力道依舊如此孱弱，當真是可笑！」
天晶雪銀所化的牛毛細針，除了藉助自身特性，勉強削弱護體靈光之外，根本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就像是一隻蚊子，雖煩不勝煩，危害卻不大。
眉頭一皺，看著火重黎身上金光，還有手中長劍，眉頭微皺。
如此說來…這人根本就不是凝籙境靈師，有此聲勢，全靠外力相助？
關喆長袖一拂，衣襟擺動，熾熱靈光爆涌，不再理會身後，將目光落在火重黎身上。
「小輩，你當真膽大妄為，區區養靈境，不過依仗秘寶，竟然敢神魂出竅，在老夫面前賣弄，當真是…」
眼神與火重黎神魂凝聚的眸子一個對視，關喆啞然失笑，剛準備出言奚落，卻見對方眼中青光閃過，呼吸沒由來一滯，嘲諷的話，再也說不下去。
火重黎雙目中，青色靈光爆射而出，眼底，月白色圓碟表面，靈光躍動，聲音無悲無喜：「養靈境嗎，那又如何？」
雙目微闔，造化玉碟表面金色靈光躍動，瞬息之間完成採集、分析、推衍、模擬。
接著雙目陡睜，目中青光爆射，身法詭異，繞開當面火浪，長劍殺機畢露，爆斬而下。
鋒刃所向，正是關喆護體靈光，防禦最為薄弱所在。
「哼！」
「裝神弄鬼！」
被火重黎眼中靈光嚇了一跳，關喆先是一驚，見無有異樣，冷哼一聲，不放在心上。
「修為的差距，就像天塹，即便你再怎麼憤怒，再怎麼臆想，差距就是差距，不會因為你的不甘、殺意，而有絲毫改變——」
衝著火重黎遙遙一指，之前抓攝火重黎的火焰大手一豎，就像是拍蒼蠅一般，猛然拍下。
似火重黎這般，養靈境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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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就可扇滅。
心中這麼想，僅僅是下一瞬，關喆面色驟變，目瞪口呆的看著，火重黎身影，滿臉的不可置信，如墜夢中。
對方身形如同鬼魅，又像是提前預知一般，輕而易舉繞開自己的攻擊和身前巨盾不說。
手中長劍，更是循著莫名軌跡，寒光閃耀，於不可能之中，一劍洞穿而來。
鋒刃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咔咔咔！
護體靈光不堪重負的碎裂之聲傳來，將關喆從震驚中驚醒：「這不可能！」
顧不得思考，對方到底是如何預判自己的攻勢，眨眼間欺身上前，關喆雙手之上，火焰燃燒。
千鈞一髮之際，雙手鐵鉗一般，將火重黎手中的長劍，牢牢鎖住。
「你是怎麼做到的？」
眼見劍尖，距離咽喉不足一尺，關喆瞳孔緊縮，驚怒交加。
不解區區一個養靈境，如何做到這般，猶如未卜先知知道他的應敵策略，從而有的放矢。
對此，火重黎閉口不言，劍鋒之上一層金光暴漲，化作凜然劍氣，無視阻攔，洞穿護體靈光，直刺其咽喉要害。
關喆身形暴退數丈，直到璀璨劍氣，消散於空氣中，平復翻湧的魂力，臉色鐵青的看著火重黎。
「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若是之前，想明白對方真實修為之後，關喆對其不屑一顧。如今卻是再也不敢，將對方當做一個十六歲的小孩看待。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對面的火重黎，眼看攻擊落空，卻並無半分沮喪之色，反而用一種，看待死人的目光，看著自己。
「小輩，何其狂妄！」關喆雙目噴火，怒焰滔天。
被一個養靈境靈師，逼迫到如今這一步，胸中無盡殺意翻湧，直衝顱內，只想將當面的火重黎碎屍萬段。
卻感覺自己身後，原本破碎成水滴的天晶雪銀，不知什麼時候，再次匯聚成團，化作一柄無形利刃，再次激射而出，目標依舊直指自己後心。
不只是身後，就連身前。
被鬼臉巨盾擋住後，煙消雲散的天晶雪銀，見突破不開巨盾防禦，重新具現成一張大網，將巨盾包裹，讓自己無法操控自如。
更令他心頭直跳的，是身前的火重黎，那雙青光湛湛的眼眸，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冷冷看著他。
手中劍影飄忽，帶著一種勾人心弦的韻律，無有赫赫神威，也無劍光閃耀，就這麼平平無奇，穿鑿而來。
一舉一動，清晰緩慢，未帶絲毫殺氣，就像是隨處可見的花草一般，不值得關注。
解決身後的天晶雪銀，關喆揮出一道焰流，直撲火重黎，隨即悚然而驚：「怎麼可能！」
卻是剛剛不緊不慢的火重黎，身影一閃，再次如同鬼魅般，突破攔路魔焰，手中長劍，不早不晚，好巧不巧的落在其左胸，劍尖，距離心房不足三尺。
更讓他不可置信的，是火重黎出劍的角度、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就像是他自己，撞在劍尖之上一般。
來不及想對方為何不懼高溫炙烤，驚駭欲絕地盯著劍尖，關喆狂吼一聲，就像是困獸猶鬥，也顧不得什麼高手體面，身形一轉，一個懶驢打滾，身形掠出數丈。
眼見躲過這致命一擊，心下稍安，尚未起身，就見被自己躲過的長劍，一改之前的綿軟無力，表面驟然爆發出一團璀璨劍光。
驀然之間，由極靜轉為極動，劍速也是快得不可思議，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素白劍光，在他脖頸間掠過。
尚不等他反應。
一切，再順勢在眉心一啄。
就見一個眉心洞穿的頭顱高高躍起，雙目圓瞪，看著身前的神魂，眼中儘是不敢置信之色。
怎麼可能？
自己年逾百旬，一身戰鬥經驗，何其豐富，實力更是這黎陽城公子十倍不止，怎麼會敗在這小兒手中？
這黎陽城公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天晶雪銀，還有剛才的身法，明明不甚高深，為何次次皆可料敵先機！
還有最後那一劍。
明明不是什麼高明劍法，怎麼轉眼之間，威能暴漲。
難道，是返璞歸真！
不可能，劍術能夠返璞歸真的，無不是修為驚人的劍修，他一個少年，哪裡來的返璞歸真。
頭顱落地，意識緩緩消散，關喆死不瞑目。
而另一邊，幽瞳獸背上的霜彤，許家姐弟，卻是定定的看著火重黎，雙目中儘是茫然不信。
這位關家二叔，最少都是凝籙境，甚至是凝籙巔峰的靈師，竟然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一位四階，養靈境靈師手中！
自己等人，莫不是在做夢！
而目睹了這一切的關禮，眼見自家二叔，頭顱飛起，眼神渙散，面上蒼白一片。呆呆木木的站在小船之上，連逃跑都忘了。
之前，見火重黎身懷天晶雪銀，他還替二叔擔心過一陣，後來見二叔能夠從容應對，又放下心來。
再後來見天晶雪銀，變化多端，還生出事後央求二叔，將這寶貝贈與自己的念頭。
怎麼轉眼之間，二叔就…
呆呆看著二叔屍體，目光落在火重黎身上，恰好，此時的火重黎，也將目光轉向他。
一個對視，關禮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心底沒由來湧起一股悔恨。
眼見關禮鬥志已失，火重黎冷哼一聲，手中的劍，卻沒有半分遲疑，劍光再起，一連數十道劍光揮出，直接以強攻之勢，不給絲毫喘息、思考時間，怒斬而下。
一陣刀光劍影，叮噹碰撞之後，手中劍影一折，瞅准空隙，一劍將其持刀右手斬斷。
在其絕望的目光中，劍光再閃，將其抬起來的右腿斬斷，任其跌落在甲板之上。
張嘴一吐，一道吸攝之力生成，裹挾著已經半殘的關禮，跨越數百丈距離，落在許念微身前。
火重黎伸手從肉身中，招出一物，在關禮眼前晃了晃：「還認識這玩意嗎？」
目光冰冷地看著目帶死灰之色的關禮，火重黎嘴角一咧，在其恐懼的目光中，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關禮驚恐的看著火重黎手中之物，渾身哆嗦，語帶顫抖：
「萬魂幡！」
「你要做什麼？」
火重黎拿出來的，正是之前，他從懷中取出，準備將許念微神魂，收入其中，充當主魂的萬魂幡。
眼見火重黎，看自己的目光，無有絲毫緩和，關禮不顧身上兀自流血不止的傷口，開口求饒。
「不，我不要做主魂，生生世世，受人驅使！火重黎，求求你，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
「痛快？」
關禮的求饒，火重黎充耳不聞。
「之前師姐求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給她一個痛快？我這人，最喜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你既然想著讓師姐充當主魂，如今形勢倒轉，我自然也要讓你試試，永生永世，真靈蒙昧，不得解脫的滋味！！」
他是恨透了這關禮。
許念微一心待他，最後竟然落得如今下場，他豈會輕易饒了對方。
「剔除魔焰侵蝕人心的功效，你這火系靈法，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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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金烏銜日決》中，記錄的護身靈光，以前境界低，可望不可即，現在使出，無論是時機還是效果，都沒有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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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紗剛剛顯形，爆炸產生的焰火，裹挾著灼人熱浪，就將火重黎神魂淹沒。
讓關喆皺眉的，是自己施展的靈法，面對那層突然出現的光幕，卻是蚍蜉撼樹，無法動搖其分毫。
「是，陽和之力！太陽之道？」
稍加感應，關喆就分辨出，火重黎體表，那一層金色光幕，到底是何物。
乃是用太陽之道，凝聚而成樓的防護靈光。
而太陽之道，天生就比火焰之道，高上一頭，兼之正大光明，有破魔之效。自己的魔焰，破不開對方光幕，也就不奇怪。
只是還不待他多想，腦後寒意，讓他豁然回頭。口吐風雷，斥退銀毫，嗤笑一聲，目中儘是嘲諷：「即便有天晶雪銀相助，力道依舊如此孱弱，當真是可笑！」
天晶雪銀所化的牛毛細針，除了藉助自身特性，勉強削弱護體靈光之外，根本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就像是一隻蚊子，雖煩不勝煩，危害卻不大。
眉頭一皺，看著火重黎身上金光，還有手中長劍，眉頭微皺。
如此說來…這人根本就不是凝籙境靈師，有此聲勢，全靠外力相助？
關喆長袖一拂，衣襟擺動，熾熱靈光爆涌，不再理會身後，將目光落在火重黎身上。
「小輩，你當真膽大妄為，區區養靈境，不過依仗秘寶，竟然敢神魂出竅，在老夫面前賣弄，當真是…」
眼神與火重黎神魂凝聚的眸子一個對視，關喆啞然失笑，剛準備出言奚落，卻見對方眼中青光閃過，呼吸沒由來一滯，嘲諷的話，再也說不下去。
火重黎雙目中，青色靈光爆射而出，眼底，月白色圓碟表面，靈光躍動，聲音無悲無喜：「養靈境嗎，那又如何？」
雙目微闔，造化玉碟表面金色靈光躍動，瞬息之間完成採集、分析、推衍、模擬。
接著雙目陡睜，目中青光爆射，身法詭異，繞開當面火浪，長劍殺機畢露，爆斬而下。
鋒刃所向，正是關喆護體靈光，防禦最為薄弱所在。
「哼！」
「裝神弄鬼！」
被火重黎眼中靈光嚇了一跳，關喆先是一驚，見無有異樣，冷哼一聲，不放在心上。
「修為的差距，就像天塹，即便你再怎麼憤怒，再怎麼臆想，差距就是差距，不會因為你的不甘、殺意，而有絲毫改變——」
衝著火重黎遙遙一指，之前抓攝火重黎的火焰大手一豎，就像是拍蒼蠅一般，猛然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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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這麼想，僅僅是下一瞬，關喆面色驟變，目瞪口呆的看著，火重黎身影，滿臉的不可置信，如墜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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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長劍，更是循著莫名軌跡，寒光閃耀，於不可能之中，一劍洞穿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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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護體靈光不堪重負的碎裂之聲傳來，將關喆從震驚中驚醒：「這不可能！」
顧不得思考，對方到底是如何預判自己的攻勢，眨眼間欺身上前，關喆雙手之上，火焰燃燒。
千鈞一髮之際，雙手鐵鉗一般，將火重黎手中的長劍，牢牢鎖住。
「你是怎麼做到的？」
眼見劍尖，距離咽喉不足一尺，關喆瞳孔緊縮，驚怒交加。
不解區區一個養靈境，如何做到這般，猶如未卜先知知道他的應敵策略，從而有的放矢。
對此，火重黎閉口不言，劍鋒之上一層金光暴漲，化作凜然劍氣，無視阻攔，洞穿護體靈光，直刺其咽喉要害。
關喆身形暴退數丈，直到璀璨劍氣，消散於空氣中，平復翻湧的魂力，臉色鐵青的看著火重黎。
「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若是之前，想明白對方真實修為之後，關喆對其不屑一顧。如今卻是再也不敢，將對方當做一個十六歲的小孩看待。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對面的火重黎，眼看攻擊落空，卻並無半分沮喪之色，反而用一種，看待死人的目光，看著自己。
「小輩，何其狂妄！」關喆雙目噴火，怒焰滔天。
被一個養靈境靈師，逼迫到如今這一步，胸中無盡殺意翻湧，直衝顱內，只想將當面的火重黎碎屍萬段。
卻感覺自己身後，原本破碎成水滴的天晶雪銀，不知什麼時候，再次匯聚成團，化作一柄無形利刃，再次激射而出，目標依舊直指自己後心。
不只是身後，就連身前。
被鬼臉巨盾擋住後，煙消雲散的天晶雪銀，見突破不開巨盾防禦，重新具現成一張大網，將巨盾包裹，讓自己無法操控自如。
更令他心頭直跳的，是身前的火重黎，那雙青光湛湛的眼眸，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冷冷看著他。
手中劍影飄忽，帶著一種勾人心弦的韻律，無有赫赫神威，也無劍光閃耀，就這麼平平無奇，穿鑿而來。
一舉一動，清晰緩慢，未帶絲毫殺氣，就像是隨處可見的花草一般，不值得關注。
解決身後的天晶雪銀，關喆揮出一道焰流，直撲火重黎，隨即悚然而驚：「怎麼可能！」
卻是剛剛不緊不慢的火重黎，身影一閃，再次如同鬼魅般，突破攔路魔焰，手中長劍，不早不晚，好巧不巧的落在其左胸，劍尖，距離心房不足三尺。
更讓他不可置信的，是火重黎出劍的角度、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就像是他自己，撞在劍尖之上一般。
來不及想對方為何不懼高溫炙烤，驚駭欲絕地盯著劍尖，關喆狂吼一聲，就像是困獸猶鬥，也顧不得什麼高手體面，身形一轉，一個懶驢打滾，身形掠出數丈。
眼見躲過這致命一擊，心下稍安，尚未起身，就見被自己躲過的長劍，一改之前的綿軟無力，表面驟然爆發出一團璀璨劍光。
驀然之間，由極靜轉為極動，劍速也是快得不可思議，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素白劍光，在他脖頸間掠過。
尚不等他反應。
一切，再順勢在眉心一啄。
就見一個眉心洞穿的頭顱高高躍起，雙目圓瞪，看著身前的神魂，眼中儘是不敢置信之色。
怎麼可能？
自己年逾百旬，一身戰鬥經驗，何其豐富，實力更是這黎陽城公子十倍不止，怎麼會敗在這小兒手中？
這黎陽城公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天晶雪銀，還有剛才的身法，明明不甚高深，為何次次皆可料敵先機！
還有最後那一劍。
明明不是什麼高明劍法，怎麼轉眼之間，威能暴漲。
難道，是返璞歸真！
不可能，劍術能夠返璞歸真的，無不是修為驚人的劍修，他一個少年，哪裡來的返璞歸真。
頭顱落地，意識緩緩消散，關喆死不瞑目。
而另一邊，幽瞳獸背上的霜彤，許家姐弟，卻是定定的看著火重黎，雙目中儘是茫然不信。
這位關家二叔，最少都是凝籙境，甚至是凝籙巔峰的靈師，竟然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一位四階，養靈境靈師手中！
自己等人，莫不是在做夢！
而目睹了這一切的關禮，眼見自家二叔，頭顱飛起，眼神渙散，面上蒼白一片。呆呆木木的站在小船之上，連逃跑都忘了。
之前，見火重黎身懷天晶雪銀，他還替二叔擔心過一陣，後來見二叔能夠從容應對，又放下心來。
再後來見天晶雪銀，變化多端，還生出事後央求二叔，將這寶貝贈與自己的念頭。
怎麼轉眼之間，二叔就…
呆呆看著二叔屍體，目光落在火重黎身上，恰好，此時的火重黎，也將目光轉向他。
一個對視，關禮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心底沒由來湧起一股悔恨。
眼見關禮鬥志已失，火重黎冷哼一聲，手中的劍，卻沒有半分遲疑，劍光再起，一連數十道劍光揮出，直接以強攻之勢，不給絲毫喘息、思考時間，怒斬而下。
一陣刀光劍影，叮噹碰撞之後，手中劍影一折，瞅准空隙，一劍將其持刀右手斬斷。
在其絕望的目光中，劍光再閃，將其抬起來的右腿斬斷，任其跌落在甲板之上。
張嘴一吐，一道吸攝之力生成，裹挾著已經半殘的關禮，跨越數百丈距離，落在許念微身前。
火重黎伸手從肉身中，招出一物，在關禮眼前晃了晃：「還認識這玩意嗎？」
目光冰冷地看著目帶死灰之色的關禮，火重黎嘴角一咧，在其恐懼的目光中，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關禮驚恐的看著火重黎手中之物，渾身哆嗦，語帶顫抖：
「萬魂幡！」
「你要做什麼？」
火重黎拿出來的，正是之前，他從懷中取出，準備將許念微神魂，收入其中，充當主魂的萬魂幡。
眼見火重黎，看自己的目光，無有絲毫緩和，關禮不顧身上兀自流血不止的傷口，開口求饒。
「不，我不要做主魂，生生世世，受人驅使！火重黎，求求你，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
「痛快？」
關禮的求饒，火重黎充耳不聞。
「之前師姐求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給她一個痛快？我這人，最喜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你既然想著讓師姐充當主魂，如今形勢倒轉，我自然也要讓你試試，永生永世，真靈蒙昧，不得解脫的滋味！！」
他是恨透了這關禮。
許念微一心待他，最後竟然落得如今下場，他豈會輕易饒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