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以身相許？
見火重黎固守原地，雖處於下風，守得卻是滴水不漏，遠叔、鳶姨、霜彤三人，皆是長出口氣。
尤其是遠叔，悄然鬆開刀柄上，已經握得發白的手。
「公子的劍道天賦，竟然恐怖如斯？」
皓玉宗武道台上，他就見識過一次。不過，對手畢竟是一些傀儡，雖然傳得神乎其神，始終給他一種虛幻的感覺。
如今，以十六之齡，換血境武者，定魂境靈師之身，正面硬抗一位靈武雙修的五階強者。
雖然對方，受到了諸多束縛。
也讓他驚艷無比。
被驚艷到的，不只是遠叔，還有驚詫無比的顧千仞。
在他看來，以火重黎的年齡、經驗，哪裡可能與五階巔峰的白淨嬋一爭高下？
待看清場中戰況，卻驚訝的發現，火重黎的每一劍，都正好擊在白淨嬋劍脊又或劍鋒之上。部位不定，卻往往是對方力道將發未發，又或招式的薄弱處。
開始還只是一次兩次，到了後來，幾乎每一次出劍，都讓對面的白淨嬋，臉色難看，陣青陣白。
這是，自己的劍路，被對手看破的窘迫。
「這人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作為天池劍派弟子，雖然受限於天賦，無法修行劍道，但對劍法路數，卻是了如指掌。
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火重黎是如何能分辨出白淨嬋的出劍路數？還提前如此之早，就能做出預判，如此精準找到對方劍法中的破綻。
他這邊看的出來，身為當事人的白淨嬋，哪裡感覺不到。
「不對勁！」
一套劍法使完，白淨嬋越打越覺得不對。
剛一交手，對方只能被動防守，前十招還好，二十招過後，對方竟然慢慢適應了自己的節奏。
等到三十招一過，一套劍法使得七七八八，對方不只是適應了自己的節奏。隱隱有一種，將自己所有招式都看透的感覺。
就仿佛，任自己如何蹦躂，都跳不出對方的手心。
還有對方的招式。
簡單至極，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簡單的基礎劍術。
就是這基礎劍術，在對方手中，像是脫胎換骨，無論是出劍速度，還是力道，都爆發出駭人威能。
難道是返璞歸真？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悄然浮現，隨即就被她斬滅。
開什麼玩笑，對方才幾歲，就算是打娘胎開始練劍，想要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竟然分心，淨嬋小姐還真是…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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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白淨嬋，招式威力大減，出招前後，猶猶豫豫，也不再呼應，火重黎眉頭大皺。
竟然敢出神？
當真是不將他放在眼裡。
一聲冷哼，霎那間，斬出的劍光收於一處。一劍穿出，有如天外飛來，帶著破空顫音，殺機沛然。
好快！
白淨嬋只覺一股寒意逼來，脖頸處皮膚驟然收緊，汗毛根根炸立。
出於本能，激發體內罡氣，一道刺目劍罡橫掃，殺機酷烈，似要將火重黎斬成兩截。
面對迎面而來的恐怖劍罡，即便早有所料，火重黎神情也是一凝，一股顫慄之感襲上心頭。
「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手！」
冷冷一笑，身形微微晃動，忽左忽右。引得那道恐怖劍罡，也隨之變幻不定，始終無法鎖定目標。
就在那酷烈劍勢，現出衰弱之勢。腳下又連退數步，再猛然前出，手中長劍乍然刺出。目標正是劍根之處，力道最為薄弱之所，也是對方這一劍的弱點所在。
嗤！
劍鋒交錯，火重黎手中長劍斜指，劍旋攪動，傾力將對方劍勢引到一旁。
而白淨嬋也絲毫不懼，乾脆順勢，要將火重黎手中長劍絞飛。
就在那旋絞牽引之勢將盡，火重黎漸顯不支，手中長劍眼看著就要脫手之時。
火重黎步伐再變，長劍驀地一壓。藉助劍旋之力騰空，凌空旋轉，一抹悽厲劍光，直奔白淨嬋咽喉！
近在咫尺，狠辣凌厲，也突兀到了極點。
這一瞬間，火重黎的劍，就仿佛來自滄溟北海，終年不散的寒潮！瞬閃即至，冷酷決絕！
被火重黎劍鋒上的寒意一激，白淨嬋如墜深淵，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身形跟著暴退。
一連退出數十丈，這才輕鬆一口長氣，生出一種逃出升天之感。
「你…」
剛準備開口，表情卻是一愣，只覺一股溫熱之感，悄然從脖頸處滑落。
伸手一抹，濕熱、黏稠的觸感，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怔怔立在原地。
良久，白淨嬋看著對面長身而立的少年，瞳孔一陣收縮：「火重黎，我且問你，你可知何為返璞歸真？」
還不待火重黎回應，又自己否認道：「不，不對！」
「你剛才的劍招，雖然樸實無華、渾然天成，但也沒有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
仔細回憶剛才交手的細節，對方的劍招簡約古樸，平淡無奇，但沒有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
最多…有些類似！
明明不過是十六歲，實力卻是讓她這個五階巔峰之人都無法小覷。尤其是最後一劍，至今想來，依舊覺得精妙絕倫，又令人背脊生寒。
想到這裡，白淨嬋悚然一驚，目光森寒的盯著火重黎，想要趁著這人還未成長起來，提前將對方扼殺在搖籃中。
「哼！」
白淨嬋這番變化，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遠叔。冷哼一聲，背上長刀出鞘。
「可惜！」
靈霄之前的話語，在腦海中迴蕩，白淨嬋苦笑一聲，再次望向火重黎。
之前不覺得，可此刻望時，卻覺這面前少年，身姿看似單薄瘦弱，卻是眉眼鋒銳，目蘊英氣，挺拔不群，實乃人中龍鳳。
白淨嬋驀然收劍回鞘，乾脆無比的隨手拋出一物，頭也不回的離開。
至於火重黎。
她卻是再也沒看一眼。
「還以為，這女人會食言！」
意外的接過對方拋過來的蓮子。
這場賭鬥，並沒有立下法契，他也好，白淨嬋也罷，雙方在開打之前，非常默契的沒有提。
原本以為，這女人事後會帶著顧千仞，揚長而去，沒想到，對方竟然意外的遵守承諾。
「好了，接下來，就是你了！」
隨手將蓮子收起，火重黎似笑非笑的看著不遠處，因為白淨嬋的離開，悄然落於地面之上的身影。
看著面上堆笑的顧千仞，火重黎眯著眼，一點點數落：「你這小胖子，之前帶來這麼大個麻煩，之後又和本公子不對付，最後還出言威脅。」
「如今落到本公子手裡，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才對得起你之前的大恩大德？」
一想到，今天的麻煩，都是這小胖子引起的，火重黎就恨不得，將這小胖子吊起來抽打一番。
「呃…」
欣喜的表情，瞬間凝固，小胖子想了想，拿出之前的壺狀法器道：「公子若是i不滿，這三光神水，可以任由公子取用！」
說到這裡，這小胖子非常光棍。
「這東西不是我的，公子用了有什麼後果，在下不敢保證！」
「你還敢提三光神水！」
這小胖子，哪裡是要感謝他，分明是不安好心。
天池劍派掌門，劍宗未來執劍人的東西，自己小小一個定魂靈師，有膽子動嗎？
「不提三光神水，我且問你，之前靈霄在時，你為何不向他求救？偏要等到這人走後，拉我下水～」
他一直不明白，這顧千仞，眼見靈霄要走，怎麼不讓對方帶自己一程。
以靈霄的實力，保住這小胖子，還不是輕輕鬆鬆。
「這個嘛…無非就是劍宗想要在青黎靈陸開設下宗，以皓玉宗為首的本地宗門不願，都是一些宗門之間的恩怨，不說也罷！」
對此，火重黎也無意深究，反而一改之前不悅，笑道：「這個先不提！」
「我且問你，如今本公子怎麼說，也算救了你一命，你打算如何報答？結草銜環，還是以身相許？」
「以，以身相許？？」
一副滾刀肉模樣的顧千仞，表情一呆，菊花一緊，好一陣惡寒。
尤其是遠叔，悄然鬆開刀柄上，已經握得發白的手。
「公子的劍道天賦，竟然恐怖如斯？」
皓玉宗武道台上，他就見識過一次。不過，對手畢竟是一些傀儡，雖然傳得神乎其神，始終給他一種虛幻的感覺。
如今，以十六之齡，換血境武者，定魂境靈師之身，正面硬抗一位靈武雙修的五階強者。
雖然對方，受到了諸多束縛。
也讓他驚艷無比。
被驚艷到的，不只是遠叔，還有驚詫無比的顧千仞。
在他看來，以火重黎的年齡、經驗，哪裡可能與五階巔峰的白淨嬋一爭高下？
待看清場中戰況，卻驚訝的發現，火重黎的每一劍，都正好擊在白淨嬋劍脊又或劍鋒之上。部位不定，卻往往是對方力道將發未發，又或招式的薄弱處。
開始還只是一次兩次，到了後來，幾乎每一次出劍，都讓對面的白淨嬋，臉色難看，陣青陣白。
這是，自己的劍路，被對手看破的窘迫。
「這人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作為天池劍派弟子，雖然受限於天賦，無法修行劍道，但對劍法路數，卻是了如指掌。
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火重黎是如何能分辨出白淨嬋的出劍路數？還提前如此之早，就能做出預判，如此精準找到對方劍法中的破綻。
他這邊看的出來，身為當事人的白淨嬋，哪裡感覺不到。
「不對勁！」
一套劍法使完，白淨嬋越打越覺得不對。
剛一交手，對方只能被動防守，前十招還好，二十招過後，對方竟然慢慢適應了自己的節奏。
等到三十招一過，一套劍法使得七七八八，對方不只是適應了自己的節奏。隱隱有一種，將自己所有招式都看透的感覺。
就仿佛，任自己如何蹦躂，都跳不出對方的手心。
還有對方的招式。
簡單至極，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簡單的基礎劍術。
就是這基礎劍術，在對方手中，像是脫胎換骨，無論是出劍速度，還是力道，都爆發出駭人威能。
難道是返璞歸真？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悄然浮現，隨即就被她斬滅。
開什麼玩笑，對方才幾歲，就算是打娘胎開始練劍，想要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竟然分心，淨嬋小姐還真是…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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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出神？
當真是不將他放在眼裡。
一聲冷哼，霎那間，斬出的劍光收於一處。一劍穿出，有如天外飛來，帶著破空顫音，殺機沛然。
好快！
白淨嬋只覺一股寒意逼來，脖頸處皮膚驟然收緊，汗毛根根炸立。
出於本能，激發體內罡氣，一道刺目劍罡橫掃，殺機酷烈，似要將火重黎斬成兩截。
面對迎面而來的恐怖劍罡，即便早有所料，火重黎神情也是一凝，一股顫慄之感襲上心頭。
「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手！」
冷冷一笑，身形微微晃動，忽左忽右。引得那道恐怖劍罡，也隨之變幻不定，始終無法鎖定目標。
就在那酷烈劍勢，現出衰弱之勢。腳下又連退數步，再猛然前出，手中長劍乍然刺出。目標正是劍根之處，力道最為薄弱之所，也是對方這一劍的弱點所在。
嗤！
劍鋒交錯，火重黎手中長劍斜指，劍旋攪動，傾力將對方劍勢引到一旁。
而白淨嬋也絲毫不懼，乾脆順勢，要將火重黎手中長劍絞飛。
就在那旋絞牽引之勢將盡，火重黎漸顯不支，手中長劍眼看著就要脫手之時。
火重黎步伐再變，長劍驀地一壓。藉助劍旋之力騰空，凌空旋轉，一抹悽厲劍光，直奔白淨嬋咽喉！
近在咫尺，狠辣凌厲，也突兀到了極點。
這一瞬間，火重黎的劍，就仿佛來自滄溟北海，終年不散的寒潮！瞬閃即至，冷酷決絕！
被火重黎劍鋒上的寒意一激，白淨嬋如墜深淵，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身形跟著暴退。
一連退出數十丈，這才輕鬆一口長氣，生出一種逃出升天之感。
「你…」
剛準備開口，表情卻是一愣，只覺一股溫熱之感，悄然從脖頸處滑落。
伸手一抹，濕熱、黏稠的觸感，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怔怔立在原地。
良久，白淨嬋看著對面長身而立的少年，瞳孔一陣收縮：「火重黎，我且問你，你可知何為返璞歸真？」
還不待火重黎回應，又自己否認道：「不，不對！」
「你剛才的劍招，雖然樸實無華、渾然天成，但也沒有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
仔細回憶剛才交手的細節，對方的劍招簡約古樸，平淡無奇，但沒有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
最多…有些類似！
明明不過是十六歲，實力卻是讓她這個五階巔峰之人都無法小覷。尤其是最後一劍，至今想來，依舊覺得精妙絕倫，又令人背脊生寒。
想到這裡，白淨嬋悚然一驚，目光森寒的盯著火重黎，想要趁著這人還未成長起來，提前將對方扼殺在搖籃中。
「哼！」
白淨嬋這番變化，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遠叔。冷哼一聲，背上長刀出鞘。
「可惜！」
靈霄之前的話語，在腦海中迴蕩，白淨嬋苦笑一聲，再次望向火重黎。
之前不覺得，可此刻望時，卻覺這面前少年，身姿看似單薄瘦弱，卻是眉眼鋒銳，目蘊英氣，挺拔不群，實乃人中龍鳳。
白淨嬋驀然收劍回鞘，乾脆無比的隨手拋出一物，頭也不回的離開。
至於火重黎。
她卻是再也沒看一眼。
「還以為，這女人會食言！」
意外的接過對方拋過來的蓮子。
這場賭鬥，並沒有立下法契，他也好，白淨嬋也罷，雙方在開打之前，非常默契的沒有提。
原本以為，這女人事後會帶著顧千仞，揚長而去，沒想到，對方竟然意外的遵守承諾。
「好了，接下來，就是你了！」
隨手將蓮子收起，火重黎似笑非笑的看著不遠處，因為白淨嬋的離開，悄然落於地面之上的身影。
看著面上堆笑的顧千仞，火重黎眯著眼，一點點數落：「你這小胖子，之前帶來這麼大個麻煩，之後又和本公子不對付，最後還出言威脅。」
「如今落到本公子手裡，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才對得起你之前的大恩大德？」
一想到，今天的麻煩，都是這小胖子引起的，火重黎就恨不得，將這小胖子吊起來抽打一番。
「呃…」
欣喜的表情，瞬間凝固，小胖子想了想，拿出之前的壺狀法器道：「公子若是i不滿，這三光神水，可以任由公子取用！」
說到這裡，這小胖子非常光棍。
「這東西不是我的，公子用了有什麼後果，在下不敢保證！」
「你還敢提三光神水！」
這小胖子，哪裡是要感謝他，分明是不安好心。
天池劍派掌門，劍宗未來執劍人的東西，自己小小一個定魂靈師，有膽子動嗎？
「不提三光神水，我且問你，之前靈霄在時，你為何不向他求救？偏要等到這人走後，拉我下水～」
他一直不明白，這顧千仞，眼見靈霄要走，怎麼不讓對方帶自己一程。
以靈霄的實力，保住這小胖子，還不是輕輕鬆鬆。
「這個嘛…無非就是劍宗想要在青黎靈陸開設下宗，以皓玉宗為首的本地宗門不願，都是一些宗門之間的恩怨，不說也罷！」
對此，火重黎也無意深究，反而一改之前不悅，笑道：「這個先不提！」
「我且問你，如今本公子怎麼說，也算救了你一命，你打算如何報答？結草銜環，還是以身相許？」
「以，以身相許？？」
一副滾刀肉模樣的顧千仞，表情一呆，菊花一緊，好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