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劇本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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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叔修為突破,對於火重黎來說,無論是自己的安全,還是關於未來,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尤其是一些規劃,有了一位神意境的武道宗師相助,他可以操作的空間就更加寬鬆。

  略微踟躕,火重黎正準備趁機,和遠叔商量一下之後的打算,就見對方面色怪異地開口。

  「公子回來的正好!」

  「這幾日,那位梧桐城公主,數次登門。公子卻不在,某家正不知道怎麼應付,公子既然回來也好見上一見——」

  早知道公子未婚妻會尋來,他就不會答應,讓火重黎冒險前往浮骸島,讓他擔驚受怕不說,若是讓那位梧桐城公主誤會了什麼,豈不是追悔莫及。

  火重黎聞言挑了挑眉,撇嘴道:「梧桐城公主!」

  「數次登門!就這麼急不可耐?也好,既然迫不及待,給她一份絕婚書就行了。」

  火重黎說做就做,也不糾結,轉身邁步,向著後院的方向行去,邊走邊說:

  「我這就手書一封,那位獨孤貴女,若是再來,遠叔就替我將絕婚書給她就行。至於人…我就不見了~」

  他這邊風風火火,卻沒有發現,正在整理衣著的遠叔,聞言動作一頓。

  還不等他張口,側耳傾聽,面色一變,表情古怪地看了火重黎一眼,欲言又止。

  明心宗給火重黎安排的住處,是一個單獨的院子,對於他們四人來說,相當寬裕。

  火重黎穿過遊廊,剛準備繞開前面待客花廳,目光不經意一瞥,正好和一雙清冷眸子對上,腳步不由一頓。

  這是…

  自己那位未婚妻,獨孤蘅?

  她怎麼會在這裡?

  花廳內,白玉屏風流轉月華,碧玉琉璃燈懸浮半空,光暈卻獨獨避開了主位上的少女。

  一襲月白鮫綃廣袖,銀線繡的九轉霜紋沿衣擺蜿蜒,袖口垂落,無風自動。

  鴉青長發綰成髻,幾縷碎發垂落,拂過凝霜般的臉頰。眉如遠山含雪,眼尾卻微微上挑,黑亮瞳孔倒映冷光。

  尤其是眉心,一點玄色靈光閃耀,讓人移不開目光。

  正是數天之前,在碼頭附近,遇到的那位未婚妻。其身後,還立著一位沖他怒目而視的侍女。

  另外一邊,是陪坐的鳶姨。

  「這是…真籙外顯?」

  從對方眉心收回目光,火重黎心底訝異。

  所謂真籙外顯,乃是靈師,修行達到五階時,具結真籙的過程中,才有的外在表現。

  當然,這種表現,也不是什麼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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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那些真籙構建完美,涉及的道途,高深莫測,才有這種外在表徵。

  但凡有。

  無一不是修行天資出眾之輩!

  沒記錯的話,自己這位未婚妻,比自己大上三歲,今年不到十九歲才對。

  如此年輕,修為已經到凝籙境,再加上出色的外貌,倒也稱得上一聲,仙資玉顏。

  見火重黎移步行來,女子目光轉動,凝目細觀,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火公子的架子還真大,這數日來,蘅天天登門,今天若非我擺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你是不是還要躲著不見?」

  聲音清脆,又隱隱帶著一股疏離之感。顯然,一連數次閉門羹,讓她頗有些怨氣。

  還不等火重黎答話,獨孤蘅雙目直視火重黎,一臉認真道:「公子既然露面,那我們就說說正事。」

  「正事!」

  火重黎微微頷首,面色淡然道:

  「獨孤小姐此來的目的,我已知悉。昔聞『良禽擇木而棲』,獨孤小姐若明珠在匣,豈可蒙塵於蓬門陋質?」

  「今日痛舍前約,雙方釋懷舊諾。惟願獨孤小姐另覓佳偶,共締良緣。從此天涯路遠,各赴雲程。」

  這姑娘,聲音氣質,外觀樣貌,都是萬里挑一之選。穿越前那些所謂的明星、美女,與其相比,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不過這又如何。

  他火重黎,養殖大業尚未開始,豈會因為一個女人就放棄!

  話落,獨孤蘅尚未表態,其身後站立的蔡茗喜上眉梢,連看向火重黎的目光,都不自覺柔和不少。

  獨孤蘅攥著袖口,指節在鮫綃帕上掐出褶皺:「退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垂眸望著青磚地縫,臉帶倔強,聲音清冷。

  「三書六禮,聘雁過府,合婚庚帖尚在祠堂供奉。火公子今日言退婚,可是要陷兩姓於不義?」

  「《禮記》有云:昏有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我獨孤氏恪守古禮,傾闔府之力籌備婚儀,今聘禮尚在。公子此舉,與市井無賴背信棄義何異?」

  被獨孤蘅一頓指責,火重黎凝眉細看,見這女孩,神情雖然清冷,態度卻異常堅決,尤其是一雙黑亮眸子,乾淨、純粹。

  雙目對視,沒由來的,只覺一股熟悉的清澈愚蠢之感,撲面而來,讓他呼吸一滯,措手不及。

  暗自嘀咕一聲不可能,火重黎目光轉向鳶姨,目中儘是狐疑之色,仿佛在說,這女孩…真不是來退婚的?

  這…劇本不對呀!

  鳶姨微微頷首,給火重黎一個安慰的眼神,看向身前的獨孤蘅,眼底儘是欣慰之色。

  難道是走錯片場了!

  不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嗎?

  雖說那位後來風評反轉,但自己這邊,前途不明,這女孩不想著儘快脫身,反而還要一頭扎進來,難道是在乎那所謂的三媒六聘,父母之命?

  或者,是擔心,因為這個時候退婚,損害了自己名聲?

  元界之中,名聲這東西,雖然重要。但獨孤蘅,乃是修行中人,些許名聲而已,雖然難聽了些,不打緊的。

  亦或者…

  火重黎摸了摸臉頰,心中暗忖,不會是見自己英俊帥氣,未來可期,相中自己了?

  總不能真的是個笨蛋吧!

  獨孤蘅這邊神態堅決,別人怎麼想不知道,倒是她身後的蔡茗。

  恨恨的瞪了火重黎一眼,神色焦急道:「小姐仙資靈骨,道韻天成,年不過十八,眼看就要突破到尋真境,他何德何能,能夠配得上小姐!」

  眼見獨孤蘅置若罔聞,咬咬牙,拿出殺手鐧:「再說,小姐的婚事,夫人最有發言權,我們還是問過夫人之後,再做定奪不遲——」

  小姐也是修行修傻了。

  青黎靈陸,有的是天資絕世,氣度非凡的年輕修士。豈能為了一個所謂的婚約束縛,將未來斷送在此人手上。

  不說別的,光是黎陽城如今的處境,就是一個大火坑,小姐不想著抽身,竟然還主動跳進去,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獨孤蘅素手輕抬,打斷還欲再說的蔡茗,聲音清冷,語氣卻是斬釘截鐵:「若是平常,退婚也就算了。」

  「如今伯父屍骨未寒,若退婚之事傳出,世人恐道獨孤氏失德。事關我獨孤氏萬載清譽,娘親若是知曉,也定會支持我的!」

  解釋一句,獨孤蘅轉頭看向火重黎,吹彈可破的玉顏悄然一紅,故作嚴肅道:「這事就這麼定了,至於我和公子的婚…婚事,容後再議!!」

  話落。

  身影一晃,眨眼出了花廳。

  遠遠的,還可聽到一道清冷聲線傳來:「公子如今處境,蘅已瞭然。不過,勿須擔憂,一切有我——」

  顯然,這女孩,面上雖然清冷,到底還是一個少女,談及自己婚事,多少有些羞澀。

  「小姐——」

  蔡茗幾步跨過門檻,就要去追自家小姐,豁然回頭,面色一改之前,還算和煦的表象,冷冷道:「火重黎,小姐不過是不諳世事罷了,奉勸你要有自知之明,不然……」

  寒聲一笑,也不去看對方神色,頭也不回的去追自家小姐。

  直接無視蔡茗的警告,火重黎雙目一眯,看著若隱若現的倩影,神色古怪。

  自己…這是要被包養了?

  這獨孤蘅,雖然清冷了一些,到底還算是通情達理。不管是顧忌家族名譽,還是自身風評。

  能夠說出剛才這一番話出來,給人的第一印象,還算得上不錯,若是娶回家,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呃!

  自己,是不是有些膚淺了?

  剛剛還想著,未來如何成為海王,怎麼轉眼之間,又生出此等想法?

  當真是…

  搖搖頭,怪只怪這姑娘,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無論是音容、相貌、氣質,還是最後,驚鴻一瞥的曲線,都正好長在他的審美上。

  當真是,讓人難以取捨。

  火重黎收起這些胡思亂想,轉頭道:「鳶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鳶姨忍不住嘆了口氣,笑著解釋道:「獨孤小姐,到底是未出閣的女子,今日又放言,不見到少主本人,就不回去。遠山一個大男人,不方便作陪,只能我來!」

  說到獨孤小姐,嘴角掛上一抹姨母笑。

  「反倒是這位獨孤小姐,今日一番攀談,性格、談吐、就連為人也頗為不俗,是難得一見的良配,少主以後有福了~」

  火重黎聞言,暗暗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

  不說其他,光是那個蔡茗,口中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他就知道這姑娘此次,怕是自作主張。

  就算這姑娘腦子差根弦,不是還有一個『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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