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師兄弟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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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裡當然還有埋伏,先是弓箭手的箭雨,冥河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地上的冰凌、水滴在自己面前形成冰牆如盾,一千隻箭落滿了庭院,卻沒有傷到冥河。

  接著出現了二三十名大漢,曲小姐都對他們說了願意以身相許的話,他們都是傾慕曲小姐的美貌,願意捨命的男人。他們如同發情期的壯牛,手拿利刃。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要是發了情,生命也可拋。

  蘇打安靜地呆在屋子裡,陪在曲瑾身邊,他說:「這麼多人打一個人,我還是保護你好了。」

  「曲家小姐的媚術果真迷人,這麼多人願意為她去死。」冥河說著話,飛刀已出。

  飛刀密如雨,但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淘汰的是死了的人。還有幾個人不怕死,被飛刀穿透了身體,他們卻奮勇直前,衝到冥河面前,刀槍劍戟一起攻擊。

  冥河用冰盾擋開了一切攻擊,有一個肥胖大漢用大錘破了他的冰盾,作為還擊,他的飛刀狠毒地刺穿了對方的喉嚨。

  趁亂之中,吳進的拳頭打在冥河身上,冥河噴出一團血霧,噴在吳進臉上,血里有如針的冰渣,刺瞎了吳進的右眼。以後江湖上的白眼狼可能就會被人稱呼瞎眼貓了。

  「他受傷了,去殺死他,我就嫁給你。」曲瑾認為戰勝冥河的機會來了,迫不及待地說。

  「我不想趁人之危。」蘇打幹脆坐下來。桌子上擺著茶壺、茶杯。蘇打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我去。」曲瑾欲要走,蘇打抓住了曲瑾的手,趕忙說:「外面太危險,好吧,我去。」

  曲瑾眼神里抹過一絲曖昧之情,驚訝的看著蘇打像只地鼠,遁入地下。

  冥河沒有想到,他還有一個會遁術的對手。他感到雙腳被一雙手拉住,整個人被拉入地下,埋在了土裡,只留下一顆腦袋和一雙胳膊。

  幸好留了一雙胳膊,他才用飛刀擋住了那些趁人之危的攻擊。

  「遁術,是誰?」冥河掙扎,卻發現有一雙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腳。

  「水鬼受困了!放毒。」屋脊上,弓箭手拋下許多點燃的爆竹,爆竹一聲輕響,在庭院中間炸起一團煙霧,毒氣迅速蔓延。

  那些庭院裡的人迅速撤離。曲家,為了保命,不惜任何手段。

  在地下,蘇打告訴冥河,他是素未謀面的師弟,希望師兄能和圖雅跟他回雲谷。

  在煙霧裡,人們不知道冥河是如何掙扎開那雙地下的手掌,像一隻飛鳥用刀子劃破鐵網飛上天空。

  天空里有彩虹有雲彩。

  雲彩里傳回冥河的聲音:「告訴師父,我不能回去。那些仇人不會放過我的,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曲瑾小姐卻並不高興,她在對付冥河的時候,那個叫蘇酥的女人又回來了,她悄無聲息地拿走了一張地圖。

  此時曲誠公子躲在密室里被一個叫做酒鬼的傢伙灌酒。

  夜深人靜,蘇打遁入地下,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老鼠,在地下打洞,穿梭。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地下也是一個世界,有老鼠的家,還有死人的棺材。不過這死人的棺材放在一個地下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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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里放著一口棺材和一具盤膝而坐的乾屍,蘇打站在密室里伸了個懶腰,他慢慢走近乾屍,想仔細觀察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乾屍被滿頭長長的白髮遮住了面目,指甲修長,像鷹的爪子。

  吱呀一聲響,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打扭頭看到棺材蓋被開啟,從裡面站起來一個男人,那男人就是曲誠公子,他身上的衣著是一件剪裁得體的壽衣,他站起來微微笑著,讚嘆說:「這就是那個英雄?」

  棺材裡還站出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酒鬼沈一得了。手裡搖晃著一個酒瓶子,醉醺醺地說:「你小子,放跑了冥河?」

  蘇打反問沈一得:「酒鬼師兄,你早就來了,一直躲在這棺材裡喝酒?」

  沈一得說:「我的任務就是負責保護曲公子的安全。」

  密室的通道里傳來腳步聲,是曲瑾。她見到弟弟曲公子,只是輕聲責問:「那地圖是你親手交給蘇酥的。」

  「是的。」曲公子回答。

  曲瑾繼續問:「那蘇酥的底細你可清楚?」

  「蘇酥,她是個流落青樓的可憐姑娘。」曲公子當真喜歡上了蘇酥姑娘。

  「一張地圖罷了,你們都在就好。」聲音從乾屍的嘴裡說出來,蘇打驚訝地看向盤坐在蒲團上的乾屍,滿頭白髮,枯瘦如柴,整個身軀,只有皮和骨頭。如爪的手指長著鋒利的長指甲,怎麼看都不像個活人。

  乾屍老頭卻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沈一得,微微一笑:「沈一得,我的好酒都讓你給喝了。」

  沈一得說:「麴塵,我聽雲老頭說,喬四郎這個人沒有死?」

  麴塵講:「應該說他不是人。」

  沈一得摸了摸自己的酒糟鼻子問:「他是個妖怪?」

  麴塵說:「當年那一場血戰,我是唯一的倖存者。當時他們都以為我死了,所以我聽到了喬四郎的秘密。」

  沈一得問:「他的秘密?」

  麴塵說:「他是天外來客。」

  沈一得說:「天外來客?妖怪我是看到過,可我沒見到過神仙。」

  麴塵說:「他是來尋回絕世寶刀的。這舍利本就不是凡間的東西。」

  沈一得說:「江湖上誰不想得到絕世寶刀。」

  「但天下沒有人想誅殺盡四大家族的。現在曲家、楊家已不再是一個顯赫的家族了。漠北絲刃一族已經絕跡,我估計下一個遭殃的就是金門鏢局,關中金家了。」麴塵說完話,拼命咳嗽起來。

  「如果喬四郎還活著,他應該有一百多歲了,」沈一得關心麴塵說,「你身體看來越來越虛弱了。」

  「我是一個快死的人了。精血即將耗盡,若想續命,我更需要一顆舍利子。」麴塵站起來,他的身體好像很輕,走幾步彷佛就能飄起來:「我去沐浴更衣了,刀冢,看來我必須親自去一趟了。」這時候他才仔細看了一眼蘇打,笑著說:「這位青年才俊好眼熟?」

  沈一得好像真喝醉了,搖搖晃晃地拉住了麴塵的手說:「我們一起去洗個澡吧。」

  麴塵開啟酒鬼的手,卻握住了蘇打的手,笑著說:「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蘇打。」麴塵的手冰涼,冷得蘇打毛骨悚然。

  麴塵看著自己的孫兒,一副風流公子的樣子,嘆息說:「玄武門是名門正派,誠兒,今日你拜沈一得為師,做了玄武門弟子,以後要好好歷練。你現在這個樣子,將來怎麼繼承曲家的家業。瑾兒,你陪你弟弟一起去。」

  麴塵還是把酒鬼帶走了,曲誠卻像個孩子纏住曲瑾。蘇打嘆了口氣,遁入地下,在漆黑的土壤里,蘇打的雙眼如爍星,他開啟手裡麴塵偷偷塞給他的紙團,紙上的內容讓他不覺驚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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