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噹噹當。
公輸宙抬手叩響房門，三聲輕響清脆迴蕩在廊下。
「門外何人？」
屋內傳來蔣泰黎平靜的聲音，此刻他正端坐蒲團凝神打坐。
「國師，末將公輸宙求見。」
縱然隔門未見，公輸宙禮數絲毫不缺，雙手擺出軍人標準抱拳禮，腰身微躬，以示敬重。
「原來是公輸元帥，請進。」
公輸宙推門而入，門楣懸掛的銅鈴應聲漾開清越聲響。房門內置精巧機關，鬆手之後，門扇自動緩緩閉合。
蔣泰黎已然褪去朝服，身著一身素雅常服靜坐蒲團。公輸宙再度躬身行禮。
「國師，明日便是出使啟程之日，末將特地前來稟報。」
蔣泰黎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沉靜：「公輸，我正打算尋你。」
他抬手示意，邀公輸宙落座一旁蒲團。
公輸宙順勢盤腿坐定。
「國師尋末將，可有要事？」
蔣泰黎心念一動，桌上凰錦羽扇凌空浮起，落入掌中，輕輕扇動。
踏入御星界的修行者，心源完成質變，便可施展基礎御物之術。
「伊水之行，我恐怕無法親自前往。我困在御星界整整十載，近日心源頻頻躁動，正是衝擊星雲界的契機。若能突破，於全線戰事大有裨益。」
公輸宙眉頭微蹙：「國師所言極是，只是您不能親赴，朝中何人能夠擔此重任？」
「只能託付閔傅明。」蔣泰黎緩緩說道，「只是傅明專精策論，並無殺傷性元術。你務必挑選精銳護衛隨行，護他來去周全，平安折返。」
公輸宙起身鄭重施禮：「國師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甚好。稍後我親自召見傅明，你先行處置軍務。」
「末將告退。」
公輸宙轉身離去。蔣泰黎鬆開手，羽扇凌空飄回桌案原位。
殿內重歸寂靜，蔣泰黎閉目凝神，意識沉入心源之境。
剎那間，他立身無垠星海之間，抬眼凝望獨屬於自己的心源星系。正中恆星恆久流光，是一切元術的能量根基。三十五顆由行星進階演化而來的巨星，在各自軌道上運行。群星以主恆星為核心排布，星軌之間流轉極光般璀璨的星絲，彼此勾連，勾勒出一頭神鳥輪廓，宛若浴火鳳凰。此形，便是御星界的本源寫照。
想要踏入星雲界，他的心源境內必須演化出彌散星雲，縈繞星座周身。待到星雲成型，便能召喚專屬星魂體。蔣泰黎心中隱隱預感，他的星魂，多半便是星圖畫卷之中的鳳凰，只是一切仍要等到突破之時方能揭曉。
不知過了多久，蔣泰黎心神歸殼，重新落回蒲團。他雙目渙散，神色蒙上一層疲憊。
「還是不行。」他低聲自語，「凡世糾纏不休，人與人運勢彼此衝撞，處處掣肘修行。」
他仰頭望向殿頂，滿心悵然：「星雲界這道門檻，我蔣泰黎當真無法跨越嗎？」
蔣泰黎撐著地面緩緩起身，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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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機關門應聲開啟，銅鈴再度鳴響。內侍躬身入內：「國師，小人在此聽候吩咐。」
「去傳閔傅明前來見我。」
「喏。」
不多時，閔傅明步入殿中。
「國師，您尋下官？」
蔣泰黎抬手示意他落座桌案對面。待閔傅明坐定，他開門見山：「傅明，你如今修為可是行星界七階？」
「正是。國師為何突然問及修為？」
蔣泰黎淡淡一笑，語氣裹挾長年積壓的苦悶：「我年少悟道，早早登臨御星界，可隨後整整十年被困境界，始終無法踏足星雲界。傅明，你可明白這種寸步難行的煎熬？」
閔傅明本就心思細膩多感，聽聞這番話，心中生出幾分酸楚：「國師不必太過鬱結，下官不知如何寬慰，只望您莫把突破當作執念。」
「執念……」蔣泰黎低聲重複二字，神色微微一滯，迅速收斂心緒，轉回正事，「閒話暫且擱置。原定明日奔赴膠珠登船，前往萊州交涉。近日心源異動，乃是千載難逢的突破時機，伊水之行，我無法親自前往。」
閔傅明恍然，當即拱手：「原來如此！國師安心閉關修行，此事交由下官便可。先前我隨同您去過一趟，談判分寸心中有數。」
蔣泰黎稍感寬慰，依舊滿心顧慮。他取出一卷文書，推到閔傅明面前。
「這份清單你隨身攜帶，上面羅列談判之中需要向對方提出據理力爭的關鍵點，你依照文書據實陳述即可。」
閔傅明小心拿起捲軸，仔細閱覽一番：「下官明白，定不辱使命。」
說罷閔傅明起身，準備告辭。
「傅明！」
蔣泰黎高聲喚住他。閔傅明腳步一頓，回身相望。
「你孤身深入虎狼之地，終究只是一介文臣，萬事以自身安危為先。我已令公輸宙挑選精銳護衛隨行，務必護你平安歸來。」
蔣泰黎目光深沉，暗藏層層籌謀，盡數落入閔傅明眼中。閔傅明沉默頷首，轉身緩步離開房間。
數日之後，數架飛舟由翼行獸牽引，乘風奔赴膠珠縣。
閔傅明步下飛舟，膠珠縣令連忙上前行禮：「卑職膠珠縣令，拜見閔大夫。」
「無需多禮，你我同為夏仲臣子，不必這般客套。軍情緊迫，即刻帶我前往碼頭。」
縣令引路，一行人直達海岸。
百艘巨型戰船靜靜浮於萬頃碧波之上，層層樓艙拔地而起，巨帆如雲舒展，桅杆林立。船身鐫刻瑞獸紋樣，海風舞動船上旌旗，浩浩威勢震懾滄海。站在岸邊遙望戰船，凡人渺小如游魚面對巨鯨。
斥候前來稟報，一切整裝完畢。
閔傅明立於船頭，沉聲下令：「全軍啟程！」
號令層層傳遞，護衛之聲一浪高過一浪。雄渾號角響徹海面，百艘戰船緩緩揚帆，破浪遠航。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金天聰率領的移動堡壘與大軍，一路晝夜急行，抵達青國南疆、翟州交界的緩衝地帶，就地安營紮寨。
休整一夜，天色破曉。
巨型移動堡壘拆分重組，化作一座巍峨行營宮殿。露台之上，金天聰登台舉行戰前大閱。
六十萬璜鑫士卒、十萬青國精銳整齊列陣，一望無際。
「將士們！你們是璜鑫的好兒郎，亦是大青的勇士！」金天聰聲音傳遍校場，「夏仲國稱霸曜華洲七百三十餘年，如今朝政內外隱患叢生，民心浮動。天道時機已至，待我大軍攻破北境長城，夏仲疆土唾手可得！屆時璜鑫與大青共治曜華，諸位皆是開國功臣，榮華富貴，世代不絕！近幾日勤加操練，待到開戰之日，一舉傾覆夏仲！」
六十萬大軍情緒高漲，吶喊聲震徹原野。
金天聰抬手下壓，示意眾人安靜。一名青軍將領彎弓搭箭，鳴笛箭直衝雲霄，刺耳聲響過後，喧囂慢慢平息。
「諸位，我，大青議政王金天聰，將與所有人一同奔赴沙場，身先士卒！」
金天聰話音一頓，高聲宣告，「今夜全軍休整，酒肉盡數供給，爾等盡情歡飲，提前慶賀大功！狂歡過後，養精蓄銳，厲兵秣馬，戰場上盡情施展鋒芒！」
鋪天蓋地的歡呼再度席捲營地。
金天聰轉身退回宮殿行營，貼身護衛緊隨而入。
「黃昏之後，任由士卒放鬆，這幾日全軍充分休整。」
「遵令！」
「另外，傳信三路先鋒元帥，火速趕赴翟州匯合，共商攻城方略。」
「是！」
帳外歡聲如潮，營帳之內，金天聰獨自佇立沙盤前方，反覆推演進攻長城的戰術。他輕輕嘆息：「可惜時不我待。倘若此番隨軍攜帶刑天鉞，長城防線必然一舉攻破，如今，只能全力硬拼。」
北境長城西段，副元帥公輸宙之弟公輸空寫下一封密信，送往主帥大營。
【兄長宙安。探子回報，青國議政王金天聰親領十萬青國精銳，聯合六十萬璜鑫大軍進駐翟州北部。棠嵩州半數守軍調往翟州布防。長城域外埋伏陣線未有調動。弟空一切無恙。】
密信送達主帥大營的當夜，公輸宙察覺局勢暗流涌動，心中警兆叢生。他來不及整理衣衫，一手攥緊書信，快步奔赴國師住處。
二人匆匆相見，瞧見彼此衣衫倉促，相視一笑。
「國師，請看公輸空送來的密報。」公輸宙將信遞上前，「我打算明夜聯合空弟，調動所有隘口守軍，全線出擊，一舉拔除域外敵軍封鎖線。」
蔣泰黎低頭細讀密信，短暫思索之後，果斷開口：「計策可行。明日一早，我傳訊長城各處關口守軍，提前備戰。待到亥時，全軍同步出兵。」
二人四目相對，攻守方略既定，心中已然看見勝算。
公輸宙抬手叩響房門，三聲輕響清脆迴蕩在廊下。
「門外何人？」
屋內傳來蔣泰黎平靜的聲音，此刻他正端坐蒲團凝神打坐。
「國師，末將公輸宙求見。」
縱然隔門未見，公輸宙禮數絲毫不缺，雙手擺出軍人標準抱拳禮，腰身微躬，以示敬重。
「原來是公輸元帥，請進。」
公輸宙推門而入，門楣懸掛的銅鈴應聲漾開清越聲響。房門內置精巧機關，鬆手之後，門扇自動緩緩閉合。
蔣泰黎已然褪去朝服，身著一身素雅常服靜坐蒲團。公輸宙再度躬身行禮。
「國師，明日便是出使啟程之日，末將特地前來稟報。」
蔣泰黎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沉靜：「公輸，我正打算尋你。」
他抬手示意，邀公輸宙落座一旁蒲團。
公輸宙順勢盤腿坐定。
「國師尋末將，可有要事？」
蔣泰黎心念一動，桌上凰錦羽扇凌空浮起，落入掌中，輕輕扇動。
踏入御星界的修行者，心源完成質變，便可施展基礎御物之術。
「伊水之行，我恐怕無法親自前往。我困在御星界整整十載，近日心源頻頻躁動，正是衝擊星雲界的契機。若能突破，於全線戰事大有裨益。」
公輸宙眉頭微蹙：「國師所言極是，只是您不能親赴，朝中何人能夠擔此重任？」
「只能託付閔傅明。」蔣泰黎緩緩說道，「只是傅明專精策論，並無殺傷性元術。你務必挑選精銳護衛隨行，護他來去周全，平安折返。」
公輸宙起身鄭重施禮：「國師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甚好。稍後我親自召見傅明，你先行處置軍務。」
「末將告退。」
公輸宙轉身離去。蔣泰黎鬆開手，羽扇凌空飄回桌案原位。
殿內重歸寂靜，蔣泰黎閉目凝神，意識沉入心源之境。
剎那間，他立身無垠星海之間，抬眼凝望獨屬於自己的心源星系。正中恆星恆久流光，是一切元術的能量根基。三十五顆由行星進階演化而來的巨星，在各自軌道上運行。群星以主恆星為核心排布，星軌之間流轉極光般璀璨的星絲，彼此勾連，勾勒出一頭神鳥輪廓，宛若浴火鳳凰。此形，便是御星界的本源寫照。
想要踏入星雲界，他的心源境內必須演化出彌散星雲，縈繞星座周身。待到星雲成型，便能召喚專屬星魂體。蔣泰黎心中隱隱預感，他的星魂，多半便是星圖畫卷之中的鳳凰，只是一切仍要等到突破之時方能揭曉。
不知過了多久，蔣泰黎心神歸殼，重新落回蒲團。他雙目渙散，神色蒙上一層疲憊。
「還是不行。」他低聲自語，「凡世糾纏不休，人與人運勢彼此衝撞，處處掣肘修行。」
他仰頭望向殿頂，滿心悵然：「星雲界這道門檻，我蔣泰黎當真無法跨越嗎？」
蔣泰黎撐著地面緩緩起身，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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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機關門應聲開啟，銅鈴再度鳴響。內侍躬身入內：「國師，小人在此聽候吩咐。」
「去傳閔傅明前來見我。」
「喏。」
不多時，閔傅明步入殿中。
「國師，您尋下官？」
蔣泰黎抬手示意他落座桌案對面。待閔傅明坐定，他開門見山：「傅明，你如今修為可是行星界七階？」
「正是。國師為何突然問及修為？」
蔣泰黎淡淡一笑，語氣裹挾長年積壓的苦悶：「我年少悟道，早早登臨御星界，可隨後整整十年被困境界，始終無法踏足星雲界。傅明，你可明白這種寸步難行的煎熬？」
閔傅明本就心思細膩多感，聽聞這番話，心中生出幾分酸楚：「國師不必太過鬱結，下官不知如何寬慰，只望您莫把突破當作執念。」
「執念……」蔣泰黎低聲重複二字，神色微微一滯，迅速收斂心緒，轉回正事，「閒話暫且擱置。原定明日奔赴膠珠登船，前往萊州交涉。近日心源異動，乃是千載難逢的突破時機，伊水之行，我無法親自前往。」
閔傅明恍然，當即拱手：「原來如此！國師安心閉關修行，此事交由下官便可。先前我隨同您去過一趟，談判分寸心中有數。」
蔣泰黎稍感寬慰，依舊滿心顧慮。他取出一卷文書，推到閔傅明面前。
「這份清單你隨身攜帶，上面羅列談判之中需要向對方提出據理力爭的關鍵點，你依照文書據實陳述即可。」
閔傅明小心拿起捲軸，仔細閱覽一番：「下官明白，定不辱使命。」
說罷閔傅明起身，準備告辭。
「傅明！」
蔣泰黎高聲喚住他。閔傅明腳步一頓，回身相望。
「你孤身深入虎狼之地，終究只是一介文臣，萬事以自身安危為先。我已令公輸宙挑選精銳護衛隨行，務必護你平安歸來。」
蔣泰黎目光深沉，暗藏層層籌謀，盡數落入閔傅明眼中。閔傅明沉默頷首，轉身緩步離開房間。
數日之後，數架飛舟由翼行獸牽引，乘風奔赴膠珠縣。
閔傅明步下飛舟，膠珠縣令連忙上前行禮：「卑職膠珠縣令，拜見閔大夫。」
「無需多禮，你我同為夏仲臣子，不必這般客套。軍情緊迫，即刻帶我前往碼頭。」
縣令引路，一行人直達海岸。
百艘巨型戰船靜靜浮於萬頃碧波之上，層層樓艙拔地而起，巨帆如雲舒展，桅杆林立。船身鐫刻瑞獸紋樣，海風舞動船上旌旗，浩浩威勢震懾滄海。站在岸邊遙望戰船，凡人渺小如游魚面對巨鯨。
斥候前來稟報，一切整裝完畢。
閔傅明立於船頭，沉聲下令：「全軍啟程！」
號令層層傳遞，護衛之聲一浪高過一浪。雄渾號角響徹海面，百艘戰船緩緩揚帆，破浪遠航。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金天聰率領的移動堡壘與大軍，一路晝夜急行，抵達青國南疆、翟州交界的緩衝地帶，就地安營紮寨。
休整一夜，天色破曉。
巨型移動堡壘拆分重組，化作一座巍峨行營宮殿。露台之上，金天聰登台舉行戰前大閱。
六十萬璜鑫士卒、十萬青國精銳整齊列陣，一望無際。
「將士們！你們是璜鑫的好兒郎，亦是大青的勇士！」金天聰聲音傳遍校場，「夏仲國稱霸曜華洲七百三十餘年，如今朝政內外隱患叢生，民心浮動。天道時機已至，待我大軍攻破北境長城，夏仲疆土唾手可得！屆時璜鑫與大青共治曜華，諸位皆是開國功臣，榮華富貴，世代不絕！近幾日勤加操練，待到開戰之日，一舉傾覆夏仲！」
六十萬大軍情緒高漲，吶喊聲震徹原野。
金天聰抬手下壓，示意眾人安靜。一名青軍將領彎弓搭箭，鳴笛箭直衝雲霄，刺耳聲響過後，喧囂慢慢平息。
「諸位，我，大青議政王金天聰，將與所有人一同奔赴沙場，身先士卒！」
金天聰話音一頓，高聲宣告，「今夜全軍休整，酒肉盡數供給，爾等盡情歡飲，提前慶賀大功！狂歡過後，養精蓄銳，厲兵秣馬，戰場上盡情施展鋒芒！」
鋪天蓋地的歡呼再度席捲營地。
金天聰轉身退回宮殿行營，貼身護衛緊隨而入。
「黃昏之後，任由士卒放鬆，這幾日全軍充分休整。」
「遵令！」
「另外，傳信三路先鋒元帥，火速趕赴翟州匯合，共商攻城方略。」
「是！」
帳外歡聲如潮，營帳之內，金天聰獨自佇立沙盤前方，反覆推演進攻長城的戰術。他輕輕嘆息：「可惜時不我待。倘若此番隨軍攜帶刑天鉞，長城防線必然一舉攻破，如今，只能全力硬拼。」
北境長城西段，副元帥公輸宙之弟公輸空寫下一封密信，送往主帥大營。
【兄長宙安。探子回報，青國議政王金天聰親領十萬青國精銳，聯合六十萬璜鑫大軍進駐翟州北部。棠嵩州半數守軍調往翟州布防。長城域外埋伏陣線未有調動。弟空一切無恙。】
密信送達主帥大營的當夜，公輸宙察覺局勢暗流涌動，心中警兆叢生。他來不及整理衣衫，一手攥緊書信，快步奔赴國師住處。
二人匆匆相見，瞧見彼此衣衫倉促，相視一笑。
「國師，請看公輸空送來的密報。」公輸宙將信遞上前，「我打算明夜聯合空弟，調動所有隘口守軍，全線出擊，一舉拔除域外敵軍封鎖線。」
蔣泰黎低頭細讀密信，短暫思索之後，果斷開口：「計策可行。明日一早，我傳訊長城各處關口守軍，提前備戰。待到亥時，全軍同步出兵。」
二人四目相對，攻守方略既定，心中已然看見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