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禁地取蓮，沈父設下死局
「讓開。」
沈辭站在禁地入口，石壁門半開，裡面黑，有風聲。沈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進來。」
沈辭邁進去，阿妍被沈清歌扶著，跟在後面。她胸口還纏著布，血滲出來，臉白得像紙。
可她來了，靜塵攔不住，沈清歌也攔不住，她非要來。
禁地深處，沈父坐在石台上，鐵核桃碎了，他手裡攥著半塊，身後石龕里供著一壇骨灰。
靜塵的。他站起來，看著沈辭，又看著阿妍，笑了。
「取雪蓮。」
沈辭往前走，石台前面有刀陣，三排，鋒刃朝上。沈父開口。
「自斷雙手，走上去，雪蓮給你。」
沈辭低頭看著刀陣，又抬頭，看著石龕後面那朵白花，很小，發著光。他抽出剃刀。阿妍在身後喊，聲音碎了。
「沈辭。」
「你敢斷，我就敢死。」
沈辭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眼睛裡全是東西，他手抖了。阿妍回頭，看著沈父，從懷裡摸出一疊紙，舉起來。
「蕭執通敵證據，他和敵國來往的密信，我抄了三份，一份在舊部，一份在朝中，一份在這裡。你放他走，我保你沈家不滅。」
沈父盯著那些紙，很久，臉色變了。他認得蕭執的印。真的。他攥著碎核桃，指節發白。然後他笑了。
「好一對痴情種。」
他抬手，刀陣撤了。沈辭上前，摘下雪蓮，回來，把花瓣餵進阿妍嘴裡，她咽下去，毒退了一些，臉色好了一點。沈父看著他們，忽然開口。
「你以為我只有刀陣。」
阿妍抬頭。
「舊部所有人，都中了我的蠱。」沈父站起來，走到石龕前，摸著骨灰罈，「你不交玉璽，他們全死，明天。」
阿妍攥著沈辭的手，指節發白。沈辭偏頭看著她，開口。
「一起活，一起死。」
阿妍看著他，很久，笑了，很短。她攥緊他手。
「好，先殺沈父，再救舊部。」
兩人轉身，並肩往外走。沈父在身後笑，聲音很刺耳。他們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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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禁地，外面天亮了。沈清歌扶著牆，看著他們。沈辭開口。
「去沈府。」
三人往沈府走。佛堂鐘聲忽然響了，一聲，很悶，從沈府方向傳過來。沈辭停住腳，阿妍也停住。
鐘聲又響，一下接一下。沈辭臉色變了，他跑起來，阿妍跟著跑，沈清歌在後面追。
到了沈府佛堂，門開著，靜塵站在佛前，灰袍，白髮，手裡一串佛珠。她看著沈辭，眼神很平，開口。
「辭兒。」
沈辭站在門檻外。
「殺你爹之前，先殺我。」
沈辭僵住。
「是我當年告的密。」靜塵說，聲音很輕，「不是蕭執一個人，我遞的名單，蕭執寫的信，沈家動的手，三個人，一個都跑不了。」
沈辭看著她，很久，手垂下來，剃刀掉在地上，噹啷。阿妍站在他身後，攥著袖口，指節發白。
佛堂里很靜，只有鐘聲還在響，一下，一下，像在數罪。
沈辭站在禁地入口，石壁門半開，裡面黑，有風聲。沈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進來。」
沈辭邁進去，阿妍被沈清歌扶著，跟在後面。她胸口還纏著布，血滲出來，臉白得像紙。
可她來了，靜塵攔不住，沈清歌也攔不住，她非要來。
禁地深處，沈父坐在石台上，鐵核桃碎了，他手裡攥著半塊，身後石龕里供著一壇骨灰。
靜塵的。他站起來，看著沈辭，又看著阿妍，笑了。
「取雪蓮。」
沈辭往前走，石台前面有刀陣，三排，鋒刃朝上。沈父開口。
「自斷雙手，走上去，雪蓮給你。」
沈辭低頭看著刀陣，又抬頭，看著石龕後面那朵白花，很小，發著光。他抽出剃刀。阿妍在身後喊，聲音碎了。
「沈辭。」
「你敢斷，我就敢死。」
沈辭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眼睛裡全是東西，他手抖了。阿妍回頭，看著沈父，從懷裡摸出一疊紙，舉起來。
「蕭執通敵證據，他和敵國來往的密信，我抄了三份，一份在舊部，一份在朝中，一份在這裡。你放他走，我保你沈家不滅。」
沈父盯著那些紙，很久，臉色變了。他認得蕭執的印。真的。他攥著碎核桃，指節發白。然後他笑了。
「好一對痴情種。」
他抬手，刀陣撤了。沈辭上前，摘下雪蓮，回來，把花瓣餵進阿妍嘴裡，她咽下去，毒退了一些，臉色好了一點。沈父看著他們，忽然開口。
「你以為我只有刀陣。」
阿妍抬頭。
「舊部所有人，都中了我的蠱。」沈父站起來，走到石龕前，摸著骨灰罈，「你不交玉璽，他們全死，明天。」
阿妍攥著沈辭的手，指節發白。沈辭偏頭看著她，開口。
「一起活，一起死。」
阿妍看著他，很久，笑了，很短。她攥緊他手。
「好，先殺沈父，再救舊部。」
兩人轉身，並肩往外走。沈父在身後笑，聲音很刺耳。他們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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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禁地，外面天亮了。沈清歌扶著牆，看著他們。沈辭開口。
「去沈府。」
三人往沈府走。佛堂鐘聲忽然響了，一聲，很悶，從沈府方向傳過來。沈辭停住腳，阿妍也停住。
鐘聲又響，一下接一下。沈辭臉色變了，他跑起來，阿妍跟著跑，沈清歌在後面追。
到了沈府佛堂，門開著，靜塵站在佛前，灰袍，白髮，手裡一串佛珠。她看著沈辭，眼神很平，開口。
「辭兒。」
沈辭站在門檻外。
「殺你爹之前，先殺我。」
沈辭僵住。
「是我當年告的密。」靜塵說，聲音很輕，「不是蕭執一個人，我遞的名單，蕭執寫的信，沈家動的手，三個人，一個都跑不了。」
沈辭看著她，很久，手垂下來，剃刀掉在地上，噹啷。阿妍站在他身後，攥著袖口，指節發白。
佛堂里很靜，只有鐘聲還在響，一下，一下，像在數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