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阿妍裝失憶，騙蕭執露馬腳
「你恨沈辭嗎。」
蕭執站在窗前，背對著她，手裡轉著摺扇。
阿妍坐在桌邊，低頭擦剃刀，聽見這話，手指停了一下，很快又繼續擦。她沒抬頭。
「恨。」
「恨到什麼程度。」
「親手殺他。」
蕭執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很平，像在打量一件東西。很久，他笑了，摺扇敲掌心。
「好。」
他走過來，坐在她對面，從袖中摸出一張圖，鋪在桌上。
阿妍低頭看，前朝皇陵的圖，標註了入口，暗道，和寶藏的位置。蕭執指著圖，聲音壓低。
「沈辭手上有半張，我這裡有半張，合起來才能進去。」
「你要寶藏。」
「復國要錢。」蕭執說，「你哥還在禁地，救他也要錢。」
阿妍看著圖，手指點在皇陵位置。她認得這個地方，她爹以前帶她去過。她說不出，可她記得路。她開口，聲音很平。
「沈辭那半張，我去拿。」
蕭執看著她，很久，點頭。
「你一個人去。」
「嗯。」
「他不會傷你。」
「他傷不了我。」
蕭執笑了，收起圖，站起來，經過她身邊時，手搭在她肩上，很輕。阿妍沒動。他低頭，在她耳邊開口。
「阿妍。」
「嗯。」
「你剛才擦刀的時候，手沒抖。」
阿妍手指一緊。
「以前你擦刀，手會抖，因為刀上沾過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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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抬頭，看著他，他笑著，眼神很深。她開口，聲音很穩。
「忘了。」
「忘得真乾淨。」
蕭執收回手，走了，門關上。阿妍坐在桌邊，低頭，看著剃刀，指節發白。
剛才他說得對，她手沒抖，因為她沒失憶，她什麼都記得。
佛堂那夜，崖邊那刻，他跳下去的時候，她抓空的手，她全記得。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佛珠，最後一顆，妍字。
她翻過來，用指甲刮，珠子是中空的。
她刮開蠟封，裡面掉出一小捲紙，展開，是她這些天偷的東西，蕭執和敵國往來的密信，抄了一份，縮成小卷，藏進佛珠。
她把紙卷塞回去，重新封好，攥在掌心。
門忽然被推開，蕭執站在門口，看著她手裡的佛珠。
「你在幹什麼。」
阿妍沒慌，把佛珠戴在手腕上，抬頭。
「想他。」
蕭執眯眼。
「想誰。」
「沈辭。」阿妍說，聲音很平，「想他怎麼死的，想我親手殺他的時候，他臉上什麼表情。」
蕭執走進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手腕。佛珠很舊，他伸手，碰了碰珠子，阿妍沒躲。
「這珠子，哪來的。」
「忘了。」
「你一直帶著。」
「大概是我娘的。」
蕭執看著她，很久，收回手，退了一步。
「明日出發，找沈辭拿圖。」
「好。」
蕭執走了。阿妍坐在床邊，低頭，看著佛珠，珠子裡面，藏著蕭執通敵的證據。她攥了攥，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月光很白，她看著舊部院子，黑衣巡邏，蕭執的暗哨。
她出不去，可她不需要出去，沈辭會來，她知道他會來。她把佛珠收進懷裡，和剃刀放在一起。
落胎藥早就扔了，她不需要了。她躺下來，閉眼，腦子裡全是沈辭那張臉，斷指的手，灰袍，他說，你會想起來的。她攥著被角，指節發白，沒出聲。
半夜，窗外有動靜，很輕。她睜開眼，窗台上放了一樣東西。
她坐起來，走過去，拿起來，一片紅綢，她的，袖口缺的那片，被人洗過，疊得很齊。
上面放著一顆佛珠，和她的那串一模一樣，最後一顆，刻著辭字。
她攥著，翻窗出去。院子裡沒人，月光底下，牆頭有個人影，瘦，灰袍，斷指的手垂著。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很短，然後翻下去，不見了。阿妍站在窗邊，攥著佛珠，風很涼。她低頭，看見牆根底下，用石子劃了一行字。
「明日皇陵，我等你。」
她蹲下去，手指摸過那些字，然後站起來，回屋，把兩顆佛珠串在一起。妍。辭。她攥在掌心，躺回去，睜著眼，等天亮。
蕭執站在窗前，背對著她，手裡轉著摺扇。
阿妍坐在桌邊，低頭擦剃刀，聽見這話，手指停了一下，很快又繼續擦。她沒抬頭。
「恨。」
「恨到什麼程度。」
「親手殺他。」
蕭執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很平，像在打量一件東西。很久，他笑了，摺扇敲掌心。
「好。」
他走過來，坐在她對面，從袖中摸出一張圖，鋪在桌上。
阿妍低頭看，前朝皇陵的圖，標註了入口，暗道，和寶藏的位置。蕭執指著圖，聲音壓低。
「沈辭手上有半張，我這裡有半張，合起來才能進去。」
「你要寶藏。」
「復國要錢。」蕭執說，「你哥還在禁地，救他也要錢。」
阿妍看著圖，手指點在皇陵位置。她認得這個地方，她爹以前帶她去過。她說不出，可她記得路。她開口，聲音很平。
「沈辭那半張，我去拿。」
蕭執看著她，很久，點頭。
「你一個人去。」
「嗯。」
「他不會傷你。」
「他傷不了我。」
蕭執笑了，收起圖，站起來，經過她身邊時，手搭在她肩上，很輕。阿妍沒動。他低頭，在她耳邊開口。
「阿妍。」
「嗯。」
「你剛才擦刀的時候，手沒抖。」
阿妍手指一緊。
「以前你擦刀，手會抖，因為刀上沾過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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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抬頭，看著他，他笑著，眼神很深。她開口，聲音很穩。
「忘了。」
「忘得真乾淨。」
蕭執收回手，走了，門關上。阿妍坐在桌邊，低頭，看著剃刀，指節發白。
剛才他說得對，她手沒抖，因為她沒失憶，她什麼都記得。
佛堂那夜，崖邊那刻，他跳下去的時候，她抓空的手，她全記得。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佛珠，最後一顆，妍字。
她翻過來，用指甲刮，珠子是中空的。
她刮開蠟封，裡面掉出一小捲紙，展開，是她這些天偷的東西，蕭執和敵國往來的密信，抄了一份，縮成小卷，藏進佛珠。
她把紙卷塞回去，重新封好，攥在掌心。
門忽然被推開，蕭執站在門口，看著她手裡的佛珠。
「你在幹什麼。」
阿妍沒慌，把佛珠戴在手腕上，抬頭。
「想他。」
蕭執眯眼。
「想誰。」
「沈辭。」阿妍說，聲音很平，「想他怎麼死的，想我親手殺他的時候，他臉上什麼表情。」
蕭執走進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手腕。佛珠很舊，他伸手，碰了碰珠子，阿妍沒躲。
「這珠子，哪來的。」
「忘了。」
「你一直帶著。」
「大概是我娘的。」
蕭執看著她，很久，收回手，退了一步。
「明日出發，找沈辭拿圖。」
「好。」
蕭執走了。阿妍坐在床邊，低頭，看著佛珠，珠子裡面，藏著蕭執通敵的證據。她攥了攥，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月光很白，她看著舊部院子，黑衣巡邏，蕭執的暗哨。
她出不去，可她不需要出去，沈辭會來，她知道他會來。她把佛珠收進懷裡，和剃刀放在一起。
落胎藥早就扔了，她不需要了。她躺下來，閉眼，腦子裡全是沈辭那張臉，斷指的手，灰袍，他說，你會想起來的。她攥著被角，指節發白，沒出聲。
半夜，窗外有動靜，很輕。她睜開眼，窗台上放了一樣東西。
她坐起來，走過去，拿起來，一片紅綢，她的，袖口缺的那片，被人洗過，疊得很齊。
上面放著一顆佛珠，和她的那串一模一樣，最後一顆，刻著辭字。
她攥著，翻窗出去。院子裡沒人，月光底下，牆頭有個人影，瘦，灰袍，斷指的手垂著。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很短，然後翻下去，不見了。阿妍站在窗邊，攥著佛珠，風很涼。她低頭，看見牆根底下，用石子劃了一行字。
「明日皇陵，我等你。」
她蹲下去，手指摸過那些字，然後站起來，回屋，把兩顆佛珠串在一起。妍。辭。她攥在掌心，躺回去，睜著眼，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