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宅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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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剛亮,晨光微熹,老爺子便按捺不住急切,早早起身收拾妥當,連早餐都吃得匆匆。林硯和沈聿也默契地提前備好工具,提著小鏟子、水壺和舊蘭譜,陪著老爺子往老宅趕去。一路之上,老爺子頻頻念叨著老宅後院的模樣,語氣里滿是期盼與忐忑。

  老宅離現居的庭院不遠,步行片刻便到。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吱呀一聲輕響,像是喚醒了沉睡多年的時光。庭院裡雜草叢生,枯枝敗葉鋪滿小徑,牆角的爬山虎肆意蔓延,遮住了大半牆面,唯有幾株不知名的野草在晨光中倔強生長,透著幾分荒蕪。

  「多年沒來,竟荒成這樣了。」老爺子站在院門口,望著眼前的景象,輕聲嘆息,腳步卻不停,徑直朝著後院走去。沈聿快步上前,撥開擋路的雜草和枯枝,為兩人開闢出一條小路;林硯則緊隨其後,目光四處搜尋,生怕錯過任何與「凝露」相關的痕跡。

  老宅後院比前院更顯荒蕪,石牆爬滿青苔,牆角的石縫被落葉和泥土填滿,幾棵老樹枝椏交錯,投下斑駁的光影。「王阿姨說,凝露長在靠著石牆的石縫裡。」林硯輕聲提醒,三人隨即分散開來,沿著石牆仔細搜尋。

  老爺子蹲下身,指尖輕輕拂去石縫上的落葉和泥土,動作輕柔,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他一邊清理,一邊喃喃自語:「老伴兒,我們來接凝露了,你可一定要指引我們找到它。」沈聿則用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撥開較厚的泥土,避免損傷可能存在的蘭草根莖。

  林硯沿著石牆緩緩前行,目光仔細掃過每一道石縫,手中捧著舊蘭譜,腦海里回想奶奶字條上的話。忽然,她停下腳步,指著一道半人高的石縫,輕聲喊道:「爺爺、沈聿,你們看這裡!」


  「是它,是凝露!」老爺子聲音微微顫抖,語氣里滿是激動與心疼,「這根系的模樣,和當年凝露的一模一樣,只是……只是它已經枯萎了。」沈聿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些根莖,指尖輕輕捏了捏,忽然眼睛一亮:「爺爺,您看,這根莖還有一絲韌性,說不定還能培育復甦。」

  林硯也湊上前,仔細查看,只見枯萎的根莖底部,隱約有一點極淡的綠色,像是沉睡的嫩芽,正努力汲取著微弱的養分。「真的!還有生機!」她驚喜地說道,連忙翻開舊蘭譜,查找蘭草枯根復甦的方法,「奶奶的蘭譜上記載,蘭草枯根若有韌性,只要悉心養護,或許能重新發芽。」

  沈聿立刻拿出小鏟子,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枯根莖從石縫中挖出來,動作輕柔得生怕碰斷一絲根系。林硯則提前備好裝有疏鬆土壤的花盆,接過枯根莖,輕輕放入盆中,覆上薄土,又用溫水緩緩澆灌,動作細緻入微。

  老爺子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花盆裡的枯根莖,臉上滿是期盼:「老伴兒,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料凝露,讓它重新開花,不辜負你的心意。」陽光透過樹枝灑下來,落在花盆上,也落在三人充滿希望的臉上。

  收拾好工具,三人捧著花盆,緩緩走出老宅。雖未找到盛放的凝露,卻尋到了它的殘株,也看到了復甦的希望。回程的路上,老爺子緊緊護著花盆,嘴角始終帶著笑意。林硯和沈聿相視一笑,心中都清楚,這場跨越時光的尋找,才剛剛有了真正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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