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種玉成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晨光剛漫過窗台,林硯就被沈聿輕手輕腳地叫醒。他手裡捧著個紅陶花盆,陶土還帶著濕潤的潮氣:「福伯說這個時辰種花最好。」 他鼻尖蹭過她的發頂,帶著晨露的清冽 —— 和昨夜蘭雪茶的香氣纏在一起。

  三花貓蹲在露台欄杆上,看著他們翻土。林硯剛把玉蘭種子撒進花盆,沈聿就遞來把小鏟子:「要隔開些,不然長不開。」 他的指尖在陶土上劃出淺溝,動作比在合同上簽字還認真。

  早餐時,花盆被擺在餐桌中央。沈聿舀粥的動作忽然頓住:「該給它起個名字。」 林硯剛要開口,就見他眼睛亮起來,「叫『硯蘭』吧,有你的名字,也有花。」

  去花市買花肥時,店主笑著說:「沈先生這是盼著開花呢?」 沈聿立刻把最好的有機肥裝進袋:「要能開十年的那種。」 他轉頭看見林硯對著包花籽出神,又把虞美人種子也丟進購物籃 —— 那是她旗袍盤扣的顏色。

  回別墅的路上,林硯翻看著沈聿新買的《養花手冊》。書頁間夾著片乾枯的紫藤花瓣,是昨天從老宅帶回來的。「沈總連看書都要夾花瓣?」 她指尖撫過花瓣邊緣的齒痕,像在觸碰他藏起來的溫柔。


  午後研墨時,林硯發現新硯台里多了片虞美人花瓣。沈聿正假裝看文件,耳尖卻紅得透亮。她沒戳破,只是把花瓣小心夾進《蘭譜》,和紫藤花瓣挨在一起 —— 像把兩個日子系成了結。

  老貓忽然從窗外跳進來,踩著硯台留下爪印。林硯剛要擦,就被沈聿按住手:「留著吧。」 他拿起毛筆,在爪印旁畫了只小貓,「等『硯蘭』開花了,就把這個裱起來。」

  傍晚收到老宅寄來的包裹時,夕陽正染紅露台。林硯拆開牛皮紙,裡面是本線裝的《種花記》,是沈聿奶奶的字跡。最後一頁夾著張字條:「花要常澆水,人要常交心。」

  沈聿把字條貼在花盆上,忽然從身後圈住她:「以後我負責澆水,你負責看花。」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間的玉簪上,「就像我負責賺錢,你負責花錢。」

  晚餐後整理書房,林硯在沈聿的公文包夾層里發現個小本子。裡面記著她的喜好:「胃不好,少吃冰」「喜歡玉蘭,討厭香菜」。最新一頁寫著:「今日買了虞美人種子,她笑起來像花。」

  臨睡前,沈聿忽然把檯燈調暗些。「福伯說太亮傷眼睛。」 他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擦過她的銅戒,「明天去看爺爺,要不要帶剛烤的杏仁酥?」

  月光漫過花盆時,林硯忽然想起奶奶的《種花記》。原來最好的日子,就像種玉蘭 —— 要慢慢等,細細護,才能在某天清晨,看見花苞悄悄綻開。就像此刻,他的呼吸聲混著陶土的潮氣,比任何承諾都安穩。

  「沈聿,」 她忽然開口,「等『硯蘭』開花了,我們就去拍張全家福吧。」 她指了指蜷在腳邊的三花貓,「要帶著它。」

  沈聿把她摟得更緊,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好。還要把爺爺和老貓也接來。」 窗外的桂花香漫進來,和陶土的氣息纏在一起,像段沒寫完的詩。

  林硯摸著無名指上的兩枚戒指,忽然覺得這就是圓滿 —— 有個人願意陪你種花,陪你研墨,陪你把每個平凡的日子,都過成值得記住的模樣。就像那盆 「硯蘭」,此刻雖只是盆土,卻已經藏好了滿室芬芳的期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