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展鋒芒,初定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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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花木窗半掩,一絲殘陽無力地灑進偏院,那殘陽像是耗盡了力氣,只透出昏黃黯淡的光,映照在積了薄灰的紫檀木桌上,灰塵在光線里微微浮動,似在訴說著這裡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那香味像是被沉悶的氣息壓制著,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卻怎麼也驅散不了那股沉悶,那股氣息沉甸甸地壓在身上,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捂住口鼻,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婉如端坐在圈椅上,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一塊素白手帕,指節泛白,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手帕的紋理在掌心摩挲,手帕在她掌心被揉搓得皺巴巴的,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仿佛她此刻混亂的思緒。

  柳眉緊蹙,眉頭處似有小小的疙瘩,櫻唇被貝齒咬出一道淺淺的痕跡,有些刺痛的感覺,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時而擔憂,時而憤怒,時而迷茫,那眼神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潭,混合著各種情緒。

  家族的危機,竟然與嚴府有關?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努力回憶著父親信中隱晦的字句,試圖拼湊出事情的真相,卻如同墜入迷霧,腦海里一片混沌,找不到方向。

  與此同時,嚴府正廳內,福伯正唾沫橫飛地對著府中下人慷慨陳詞。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在廳里嗡嗡作響,像是一隻討人厭的蒼蠅。

  「你們說說,這林氏,一個家族落敗的棄女,怎麼配得上咱們嚴府的門楣?老爺一時糊塗娶了她,咱們可不能跟著犯糊塗!」他背著手,腆著肚子,在廳內來回踱步,腳下的鞋子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拖沓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想當初,咱們嚴府是什麼地位?那可是……」他故意拉長了聲音,那聲音在廳里迴蕩,帶著一種炫耀的意味,仿佛在炫耀著什麼光輝歷史。

  「現在呢?娶了這麼個女人進門,真是……」他搖了搖頭,滿臉的肥肉跟著晃動,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下人們面面相覷,有的低頭不語,只能看到頭頂的發旋,有的交頭接耳,發出低低的嗡嗡聲,有的則偷偷打量著站在角落裡的林婉如,目光像小蟲子一樣在她身上爬來爬去。

  他們的眼神中,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災樂禍。

  林婉如站在陰影里,聽著福伯的煽動,福伯的聲音像是一把把小錘子敲打著她的耳膜,心中怒火翻湧,卻強壓著沒有爆發,只覺得胸腔里有一團火在燃燒,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塊石頭。

  她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像是有小針在扎一樣。

  福伯見眾人沒有反應,提高了嗓門,那聲音陡然增大,像是突然響起的炸雷,指著林婉如說道:「你們可別被她那柔弱的外表給騙了!這女人,心思可深著呢!」

  林婉如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前,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有些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福伯,您老當益壯,這番慷慨陳詞,聽得我耳朵都嗡嗡作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您這是在說書呢!您口口聲聲說我配不上嚴府門楣,那您倒是說說,您這一身綢緞,這月的月例是多領了多少,又有多少是從府中的公帳里挪出來的?您這般行徑,才是真正的蛀蟲,有何資格在這對我評頭論足?」她環視一周,目光落在那些竊竊私語的下人身上,目光像是一道光掃過,「我林婉如自問嫁入嚴府以來,恪守本分,從未做過任何有損嚴府聲譽之事。府中帳目,我親自核對,從未出過差漏,核對帳目時,帳本紙張的觸感還留在指尖;府中待客,我盡心盡力,從未失禮於人,待客時賓客的歡聲笑語仿佛還在耳邊。倒是福伯您,整日裡忙著搬弄是非,挑撥離間,這才是真正的有損嚴府門楣吧?」

  福伯原本得意洋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張口結舌,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痒痒的,手指不停地顫抖著,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驚慌失措。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柔柔弱弱的林氏,竟然有如此伶俐的口齒,三言兩語就將他駁得體無完膚。

  周圍的下人們原本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此刻都對林婉如投以欽佩的目光,那目光像是星星一樣閃爍。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氣場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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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暗處的柳姨娘,原本等著看林婉如的笑話,此刻卻氣得牙痒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只覺得一股憤怒在心底蔓延。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嚴侍衛一身黑色錦衣,面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那眼神像是能穿透人的內心。

  他大步走到林婉如身邊,腳步沉穩有力,毫不猶豫地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溫暖的溫度,那溫度像是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淌,讓林婉如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但轉瞬即逝。

  他握緊林婉如的手時,手上的老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是他多年習武的痕跡,有些粗糙的感覺。

  林婉如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有一隻小鹿在亂撞,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像是天邊的晚霞,心中湧起一股甜蜜的羞澀。

  周圍的下人們發出羨慕的嘆息,那嘆息聲輕輕的,紛紛感嘆林氏的好福氣。

  嚴侍衛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福伯身上,語氣冰冷:「福伯,府中之事,何時輪到你指手畫腳了?」那聲音像是從冰窖里傳來的。

  福伯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跪倒在地,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哆哆嗦嗦地說道:「老爺饒命,老奴知錯了……」

  柳姨娘見狀,突然一改往日囂張的態度,臉上堆滿了笑容,卻難掩尷尬,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顯得有些扭捏,笑容像是硬擠出來的。

  「林氏,林氏,哎呀,我這不是太過關心府中的事情嘛。你剛來,我們有些誤會,今後咱們一定好好相處。」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奉承。

  林婉如心中警惕,眉宇間閃過一抹冷笑,但她依然保持著溫婉的微笑,仿佛一隻溫順的小兔,實則已做好了反制的準備。

  「柳姨娘,您多慮了。只要大家日後和睦相處,之前的恩怨我願意一筆勾銷。」她的聲音清澈而堅定,如同冬日裡的一縷陽光,溫暖而堅定,聲音在空氣中傳播,有輕微的迴響。

  柳姨娘的內心卻是一片不甘,她咬了咬牙,牙齒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音,她扭動著腰肢,臉上堆滿假笑,心中卻在暗暗盤算著如何奪回失去的地位。

  林婉如說著,從身後的丫鬟小翠手中接過一個小布袋,能感覺到布袋的布料有些粗糙,慢慢地打開,裡面裝著一些小巧精緻的禮品。

  她走上前,將禮品一一遞到下人們的手中,下人們的手有粗糙的,有細膩的,他們臉上洋溢著喜悅而恭敬的笑容,紛紛對林婉如表示感謝,有的甚至激動得直抹眼淚,能聽到輕微的抽泣聲。

  「林氏心善,真是個好主子!」「我們一定好好侍奉林氏!」下人們的話語如同春風拂面,讓林婉如倍感溫暖。

  柳姨娘和福伯對視一眼,眼中閃爍著無奈和惱怒。

  他們本以為能藉機打壓林婉如,沒想到卻反被她贏得了一片人心。

  柳姨娘的臉色陰沉下來,仿佛被烏雲籠罩,而福伯更是低下了頭,不敢再出聲。

  林婉如站在眾人面前,自信而從容,仿佛一棵傲然挺立的大樹,終於在嚴府站穩了腳跟。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更加明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新的希望。

  她心中暗自歡喜,卻突然感到一陣不安的陰雲襲來。

  就在她以為一切順利時,一個小廝匆匆跑進正廳,氣喘吁吁地說道:「林……林夫人,不好了,您家族的貪污案與嚴府有諸多牽連,嚴府可能會對您採取行動!」林婉如面色大變,心中一沉,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她雙手緊緊抓著衣角,能感覺到衣角被攥得變形,感覺自己的世界在瞬間崩塌。

  嚴侍衛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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