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後悔說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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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急事,要回去。」

  景熙每晚十點就要睡覺,她答應過他的,睡前要陪著講故事。

  宴矜掀了掀眼皮:「怎麼?家裡著火了?」

  「被水淹了,我回去修水管。」顧星晚下意識回懟。

  不過她也不算撒謊,景熙第一天去幼兒園,她沒能接孩子放學,他已經很委屈了。

  要是再錯過講故事時間,估計真得哭的哄不住。

  宴矜慢悠悠說:「都過一天了,估計你家樓下都淹了,打官司的時候記得叫上我。」

  顧星晚疑惑的望向他。

  「我好去看你笑話。」

  顧星晚:「!!!」

  她就知道這男人嘴裡沒一句好聽話。

  宴矜見她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難得笑了笑,放下手中文件起身:「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車就行。」她趕忙拒絕。

  既然都有未婚妻了,她不想再跟他有過多牽扯。

  宴矜立在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似笑非笑道:「顧律師,雖然我是老闆,但是能少報銷一個員工的車費,我就想少報銷一個。」

  說完,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他直接大步流星出了辦公室。

  顧星晚咬了咬牙,磨磨蹭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刻意等了幾分鐘,確認人已經走了,才拿了包包進電梯。

  走出律所大樓,清涼的風吹來,沒看到男人的身影,她鬆了口氣。

  正要掏出手機打車,面前停了一輛熟悉的賓利。

  車窗降下,傳來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上車。」

  「我打了車。」顧星晚掙扎。

  宴矜挑眉看向她:「這是在公司大樓,一會兒還有不少人出來,你確定想讓所有人看見我們倆在這裡僵持?」

  顧星晚心虛的往身後大樓看了一眼,沒瞧見有人出來。

  她在心底糾結了兩秒,磨了磨牙,終究還是上了車。

  車子啟動,宴矜懶懶的朝她看來:「去你剛買下的咖啡館?」

  顧星晚默默攥緊了身側的拳頭,羞辱,這絕對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是想到面前的人暫時是自己的老闆,她強擠出一抹笑:「不是,去雲中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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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館離家還要走十幾分鐘,現在已經九點二十了,她沒那麼多時間拖延,所以報了個隔壁小區的名字。

  宴矜輕笑:「哦,原來顧律師有家。」

  顧星晚默默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你沒家?

  你是烏龜自帶房嗎?

  不過這話,她自然不敢當面說出來。

  現在她要養孩子,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車子在小區門口緩緩停下。

  宴矜往外瞥了一眼,是一個老小區,周遭設施有些破舊。

  小區門口就一扇大鐵門,和一盞發黃的路燈,連個保安都沒有。

  他擰了擰眉,忍不住問:「之前那套房子,為什麼不去住?」

  顧星晚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那套房,是他們倆剛談戀愛的時候買下的。

  那年她不到二十歲,他還在讀大四。

  宴矜心疼她在燒烤店打工,每天來回要兩個小時的通勤,以她的名字在附近買了套房。

  那裡藏滿了她和他的回憶。

  入獄後,她就再也沒去過了。

  顧星晚抿了抿唇,壓下心底的澀意,淡漠說:「沒必要,那是你的東西,你自己處置了吧。」

  說完,她沒再看他一眼,推開車門快速下車。

  雲中苑跟她住的小區是互通的,顧星晚走進去,繞了幾步路回家。

  黎施悅坐在客廳沙發上,瞧見她,一臉八卦的湊上前:「星晚,剛剛樓下那個人是宴矜?他送你回來的?」

  顧星晚頓住,這套房子臨街,從陽台確實可以看見外面的馬路,她沒想到就這麼巧被黎施悅看到。

  她刻意岔開話題:「景熙呢,怎麼沒看到他?」

  「在浴室呢,他說他要自己洗完澡,等你回來給他講故事。」

  黎施悅伸手將她拽在沙發上坐下,笑眯眯說:「你別打岔,你快說說你們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她也是見證了七年前兩人過往的。

  當初星晚入獄,都是宴矜一個人忙前忙後花錢找人,四處打官司。

  那種狀況下,他都能不離不棄,黎施悅想不明白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就分手了。

  顧星晚坐在沙發上,頭頂是一盞普通的吸頂燈,發白的燈光落在臉上,帶著說不出的落寞。

  她抿唇,淺淺笑了笑:「他已經有未婚妻了。」

  黎施悅臉上吃瓜的笑僵住,訕訕道:「算了算了,男人多的是,也不差這一個。」

  她是希望星晚過得好,但道德底線還是有的。

  「其實就算沒有未婚妻,我和他之間的差距,也是無法逾越的。」顧星晚有自知之明。

  七年前的他,是一隻羽翼尚未豐滿的鳥,她靠著算計得到了他。

  現在,雄鷹羽翼豐滿,她和他的距離,不是簡單一句愛和不愛就能解決的。

  成長的代價,就是認清現實。

  黎施悅見不慣她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害,不過是一個玩過的男人罷了,沒什麼值得留戀的,說什麼距離不距離的。」

  「過兩天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黎家雖然不算特別有錢,但是在雲城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她認識的優質男性也不少。

  顧星晚知道這是在安慰她,笑著應了聲:「好。」

  顧景熙洗完澡,自己包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看到顧星晚,興奮的撲到他懷裡:「媽咪。」

  顧星晚將他抱在大腿上,幫忙擦了擦滴水的頭髮。

  黎施悅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包包:「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顧星晚放下孩子就要起身。

  黎施悅擺了擺手:「不用了,我的車就在樓下,明天你要是沒空,我還去幫你接孩子。」

  「但後天恐怕就不行了,我爸讓我去一趟京市,談個生意,估計得兩天時間。」

  「行,我想辦法提前安排好。」

  人走後,她拿出吹風機幫兒子吹頭髮。

  吹風機呼呼的聲音掩蓋了她的怔愣,她得儘快找個能接送孩子,還能做晚餐的保姆了。

  晚上講故事的時候,顧景熙忽然拉著她的手,委屈巴巴喊了聲:「媽咪。」

  「怎麼了?」顧星晚疑惑的望著他。

  「今天在幼兒園,老師讓我做自我介紹,我只說了媽咪,他們全都追著我問是不是沒有爸爸......」

  小傢伙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這也是他為什麼打電話的時候,會那麼委屈。

  平時他都可以忍的,可是今天聽到媽媽的聲音,實在有些忍不住。

  顧星晚心一陣陣揪著痛,連忙伸手將孩子抱進懷裡,愧疚說:「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

  當初發現懷景熙時,她其實後悔跟宴矜說了分手的。

  她不希望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轍,所以給他寫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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