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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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天際晚霞絢爛。

  沈挽坐在鞦韆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著,一邊欣賞落日餘暉。

  正愜意著呢,珊瑚道,「世子妃,夏荷姐姐來了。」

  沈挽往院門口望去,就見夏荷走過來。

  夏荷上前,行禮道,「二姑奶奶,藺老夫人身體欠安,夫人讓您有空,讓世子爺陪您去探望藺老夫人。」

  沈挽就道,「我正想哪天去給藺老夫人請安呢,怎麼會身體不適呢,沒有大礙吧?」

  夏荷道,「藺老夫人食欲不振,看了太醫,說可能是藺老夫人夜裡著了涼……」

  沈挽點頭,「我明日就去探望藺老夫人。」

  夏荷傳完話就走了。

  晚膳後,謝景御陪沈挽去花園走了一刻鐘,回來後,便各忙各的。

  沈挽給皇上做錦袍,先在紙上畫樣式,選定繡的花紋,等動手繡已經是大半個時辰後的事了。

  謝景御沐浴完回來,沈挽還在繡針線,可就在他打珠簾進屋時,沈挽不小心針戳破了手,疼的倒吸一口氣。

  謝景御三步並兩步走過來,見沈挽指尖冒血珠,心疼道,「疼不疼?」

  沈挽道,「後背疼。」

  謝景御是氣不是,心疼也不是,「一晚上都在給皇上做錦袍?」

  一股子酸醋味。

  恨不得讓丫鬟把錦袍拿下去扔了。

  沈挽搖頭,「不是累的。」

  她手摸後背,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像是……被人拿鞭子抽了好幾下……」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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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沒那麼疼。

  只是突然後背傳來挨抽的感覺,猝不及防之下,才不小心被針戳破手。

  沈挽長這麼大,從來沒挨過鞭子,但她就是有一種挨了鞭子的感覺,實在是奇怪。

  沈挽隨口一說,謝景御只當她是怕他責怪她不聽話,耗費心神給皇上做錦袍,找的搪塞的之詞。

  沈挽也就說了那麼一句,指尖被針扎一下,連藥都不用上,繡帕摁一下就止血了。

  直到謝景御將沈挽抱上床,手從她後背遊走,沈挽叫疼出聲,謝景御一看沈挽的後背,眉頭就擰成麻花了。

  沈挽後背上有好幾道淡淡紅痕。

  看上去確實有幾分像是鞭痕。

  見謝景御看著自己後背不說話,沈挽問道,「我後背怎麼了?」

  謝景御問道,「以前可曾出現過像今日這般無緣無故覺得身上疼的情況?」

  沈挽想了想道,「出現過兩回……」

  「有一回肩膀像是被什麼東西砸到了,好幾天抬不起來,還有膝蓋,明明沒磕到碰到,就是有一片淤青,幾天走路都不利索,不過感覺被鞭子抽,還是第一回……」

  說著,沈挽問道,「我後背上不會有鞭痕吧?」

  謝景御拿衣服幫沈挽穿上,「你又沒挨鞭子,怎麼會有鞭痕?」

  沈挽想想也是,要沒挨鞭子,後背上無故出現鞭痕,她該被人當成妖孽了,可後背疼痛的感覺又那麼真實。

  見謝景御幫她把衣服穿好,沈挽望著他,「不,不……繼續了……」

  聲音軟綿的幾乎能掐出水來。

  謝景御看著沈挽那雙眼眸,含笑道,「你想我繼續?」

  沈挽耳根一紅。

  「我才沒有!」

  她往床上一躺,扯過被子,連著自己腦袋一塊兒罩住。

  雖然沈挽沒挨板子,但看到她後背上的痕跡,謝景御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謝景御倒是聽過雙生子之間可能會有些特殊感應,懷疑是不是沈挽那個未曾謀面的兄弟挨了鞭子,沈挽身上也顯現一二,但沈挽身上經歷離奇,連重生這樣匪夷所思的事都有,是不是如他猜測的這般,也不一定。

  不過謝景御倒希望自己猜的沒錯,至少這樣能證明人還活在世上。

  只是茫茫人海,找個人談何容易。

  謝景御在想事情,沈挽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問道,「你在想什麼?」

  謝景御將沈挽從被子裡拉入懷中,「夜深了,睡覺吧。」

  沈挽在他懷裡攏了個舒服位置,沉沉睡去。

  翌日,吃過早飯,沈挽和謝景御就出府了。

  沈挽去探望藺老夫人,謝景御去刑部探望裴四少爺,然後去藺府接她。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不,沈挽和謝景御出門,那邊豫章郡王的跟班小廝騎馬過來,下馬行禮道,「靖北王世子,我家郡王爺設宴,約您中午在得月樓喝酒。」

  謝景御剛要說沒空,沈挽就道,「你去吧,我陪藺老夫人用午膳,你喝完酒去接我正好。」

  沈挽改了安排,謝景御便依她了。

  只同行一條街,謝景御就沒上馬車,騎上馬背。

  到了街頭,沈挽去藺府,謝景御去刑部大牢。

  到刑部大牢,遠遠的就看到一道身影,頗有幾分眼熟,陳平詫異道,「那不是陳果嗎?」

  陳果剛從懷裡拿出靖北王府令牌,聽到馬蹄聲,往這邊望過來,就見謝景御和陳平騎馬過來。

  陳果也一臉詫異。

  陳平問道,「你去宜州辦差,回京了不回府復命,怎麼跑刑部大牢來了?」

  夏侯奕回北越途中,路過宜州,派手下去殺一男子,陳果本著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原則,把人救了下來。

  回京後,謝景御覺得這事不尋常,又派陳果去查。

  陳果抽了嘴角道,「屬下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陳平道,「白跑?」

  陳果點頭,「屬下去宜州找了一圈,才知道那人是廉州的,屬下又找去廉州,被告知他犯下死罪,被押送進京了……」

  「屬下怕弄錯,先來刑部大牢確認一下,好回府稟告爺。」

  廉州……死罪……

  不會這麼巧吧?


  陳果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爺就是來看他的。」

  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難怪北越三皇子路過瞧見,要殺裴四少爺了,揍他家世子爺,世子爺還不還手的,北越三皇子不想殺才怪了。

  陳果進去探監,要拿令牌,謝景御那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獄卒不僅不敢攔,牢頭還畢恭畢敬迎出來。

  知道謝景御是來探望裴懷瑾的,牢頭趕緊帶路。

  「就在前面了。」

  又往前走了十幾步,就看到牢房裡,一男子趴在草蓆上,後背上鞭痕累累。

  看到那鞭痕,謝景御突然就想到沈挽後背上的那淡淡傷痕了。

  謝景御道,「怎麼用刑了?」

  牢頭忙回道,「是吳侍郎下令打的,不過只打了十鞭子,刑部尚書就不讓用刑了,還給上了藥……」

  刑部尚書是藺老太傅和沈暨保舉的。

  但刑部左侍郎吳大人是宋國公的人。

  裴懷瑾手裡犯的人命案是宋國公夫人的侄兒,進了刑部,吳侍郎用刑,給宋國公夫人出口惡氣。

  因為謝景御派陳平打聽裴懷瑾是什麼人,刑部右侍郎謄抄卷宗送到靖北王府,並把這事告訴了刑部尚書,刑部尚書知道裴懷瑾是藺老太傅同窗好友的孫兒,再加上已經被判死刑,無需用刑審問,把徇私的吳侍郎訓斥了幾句。

  但挨了十鞭子,裴懷瑾趴在草蓆上,也有些奄奄一息。

  陳果道,「爺,是他沒錯。」

  裴懷瑾抬頭,他不認得謝景御,但他一眼認出陳果。

  救命恩人。

  他豈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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