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們才是天生的一對,我們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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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誠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腦袋是暈乎乎的,視線也很模糊。

  窗簾是拉著的,但隱約間仍是能看清部分情況。

  剛剛的那一切是夢嗎?應該是夢吧。

  「呼…」陳誠長長鬆了口氣,心臟還在砰砰跳著,背後全都是冷汗。

  他試著抬手,想擦一下。

  「嘩啦!」

  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環境響起。

  陳誠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低頭,鐵鏈還在。

  剛才一切都不是夢?

  荒謬到近乎崩潰的感覺,一路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哥哥,你醒啦?」軟軟的聲音忽然從耳畔傳來。

  陳誠猛地偏頭。

  穿著清涼感絲質睡衣的女孩兒,正枕著他的胳膊,側躺在旁邊,長發鋪散在枕面,幾縷搭在他手臂,痒痒的。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那雙眼睛亮得不正常。

  陳誠腦袋疼得要炸開了,藥物殘留效果還沒完全褪去。

  鐵鏈子像是獨家定製,怎麼都掙不開。

  「沈幼怡。」

  「你到底想做什麼?能不能先把這個打開,我們好好說。」

  女孩從床邊坐起身,飄逸長發跟隨動作輕輕舞動,幾根髮絲從他指間滑過。

  「不能哦。」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

  往旁邊走了幾步,轉過身來看他,靈動的樣子像個不諳世事的小精靈:「放開哥哥的話,哥哥就要跑掉啦。」

  說得理直氣壯。

  陳誠咬著牙,試圖講點道理:「我不會跑。」

  「騙人!」

  沈幼怡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剛才給哥哥打開鏈子,哥哥就想跑掉哦,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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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


  陳誠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邏輯自洽到讓人絕望。

  「而且…」

  沈幼怡雙手背在身後,踮起腳尖,往旁邊小碎步走了幾步,「我可是給哥哥準備了一份很大很大的禮物呢。」

  「哥哥看到一定會超級開心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雀躍,迫不及待想要展示給最重要的人看。

  可陳誠後脊背上的寒意卻一層一層往上爬。

  說完這句話,沈幼怡開心到在原地輕盈轉了個圈,睡裙裙擺跟著旋開,然後她停下來,小手搭上窗簾邊緣。

  「哥哥,準備好了嗎?」

  沒等他回答。

  窗簾猛然被拉開,刺眼芒劈頭蓋臉砸下來,陳誠本能地偏頭眯眼,瞳孔劇烈收縮,用手背擋了好一陣子,才勉強適應過來。

  然後看清了窗簾後面的景象。

  那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

  玻璃後面是另一個房間,燈光煞白。

  陳誠瞳孔猛縮。

  被吊著打成豬頭的陸豐,像過年醃的臘肉一樣倒掛在金屬架子上,嘴裡塞著布團,臉腫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只有那雙驚恐到極點的眼珠子還在瘋狂轉動。

  整個人像毛毛蟲一樣在鐵架上瘋狂蛄蛹著。

  旁邊還有許小白。

  鼻樑上的血早就幹了,結成黑褐色的痂,腦袋耷拉著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怎麼。

  再往後。

  一個染著藍色頭髮的,一個綠色頭髮的,還有好幾張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臉。

  有些在學校門口堵過他,有些在巷子裡跟他動過手,有些甚至只是罵過他一句。

  全都在。

  被捆得結結實實,像是被分門別類陳列在櫥窗里的商品。

  陳誠胃猛烈翻攪了一下。

  「怎麼樣怎麼樣?」沈幼怡湊到他面前,雙手疊在胸前,滿臉期待,「哥哥開心嗎?」

  「欺負哥哥的壞人,我全部都抓過來了哦!」

  陳誠根本想不通原因,喘息都覺得很費勁,「你瘋了?」

  沈幼怡眨了眨眼,絲毫沒在乎陳誠這句話。

  「對啦!」她忽然拍了下手,「怎麼能忘記二叔呢!」

  「嘿嘿,留給哥哥來解決好不好呀~」

  拍手聲剛落下。

  客廳方向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拖拽聲,兩個身形壯碩的保鏢把一個人從樓上扛了下來。

  沈崇碩的嘴被黑色布條死死封住,雙手反綁在身後,膝蓋狠狠撞在地板上。

  他滿臉是血,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看到站在旁邊笑眯眯的沈幼怡,眼底瞬間被恐懼填滿。

  「哥哥,快來試試呀~」

  沈幼怡蹦蹦跳跳走到床邊,彎腰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匕首。

  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銀光,她把匕首柄朝外,雙手遞到陳誠手邊。

  「二叔竟然用臉把哥哥的手打壞了,該好好教訓一下他!」

  用天真無邪的語氣,說出最冷血恐怖的話。

  陳誠盯著那把匕首,沒有接。

  「沈幼怡,那其他同學呢?你也全抓過來了?」

  沈幼怡舉著匕首的手緩緩放下,容一點一點從臉上消失,「這種時候,哥哥還在擔心誰呢?」

  她聲音忽然冷下來。

  「顏如玉?」

  「任琳?」

  「還是……容雪?」

  每說一個名字,她眸底的顏色就暗一寸。

  陳誠後退了半步,鐵鏈繃直了,退無可退,「不是、根本不是你想得…」

  話沒說完。

  沈幼怡已經走到他面前。

  她主動伸手,五指穿過陳誠指縫,強行讓他握住匕首,「我們才是天生的一對,我們連死都應該埋在一起才對。」

  她握住刀刃。

  陳誠瞳孔猛縮,「你放手!」

  刃口切進掌心的皮膚,鮮紅色液體從指縫間滲出來,滴落在白色地毯上,她全程沒有皺下眉頭。

  眼睛看著陳誠,裡面盡數的執拗與不甘。

  陳誠只能鬆開手,避免二次傷害。

  沈幼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然後用另一隻手在睡裙上蹭了蹭,想把液體擦乾淨。

  可剛擦掉,新的又從傷口裡湧出來。

  她不耐煩地又蹭了兩下,指尖忽然抬起來,落在陳誠臉頰上。

  帶著血的溫度,熱熱的,「哥哥,你真的……很不乖啊。」

  跟剛才那個蹦蹦跳跳遞匕首的女孩判若兩人,「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不是嗎?」

  指尖在他下巴上停住,微微用力,迫使他低頭看向她。

  「明明是我先喜歡你的。」

  「明明從幼兒園開始,每天每天,一天都沒有斷過。」

  她聲音越來越輕,語氣執拗到了極點。

  可泛著病態潮紅的臉上,那雙眼睛卻忽然笑了起來,是情緒抵達某個臨界點之後的瘋狂。

  「跟我搶哥哥的人…」

  她收回手,在身上蹭掉最後一點血跡。

  轉過身,赤腳踩在沾了血漬的白色地毯上,走到落地玻璃前面,掌心貼上去。

  玻璃那邊的被捆住的人忽然意識到什麼…

  沈幼怡歪著腦袋看了他兩秒,轉過頭來,朝陳誠露出一個不正常的笑。

  「就應該安靜消失才對呀。」

  …

  …

  貓貓碎碎念:還差一章捏,球球催更跟書評呀,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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