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跟異性相處就會心跳加速，正常嗎？
陳誠的手懸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懷裡的人抖得厲害。
那種抖絕對不是能裝的出來的樣子！
兩隻小手死死攥著他T恤的前襟，指甲幾乎要透過布料掐進他的肉里，小腦袋拼命往他胸口裡扎，整個人縮成一團，如同受了極大驚嚇的流浪貓。
陳誠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抬起手，想把這丫頭從懷裡扒拉出去。
可指尖剛碰到她單薄的肩膀，那股劇烈的戰慄感順著皮膚傳了過來。
陳誠手停住了。
轟隆！
又是一道響雷。
沈幼怡倒抽一口涼氣，身體猛地一彈，又往他懷裡死命鑽了鑽，鼻尖直接抵住了他的鎖骨。
陳誠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這破老天爺，光往這片小區劈是吧？
小說也不帶這麼寫的！
緊接著，咔嚓一道閃電撕裂夜空，雷聲緊隨其後，簡直就在窗外炸開。
似乎在回應陳誠心底的質問。
陳誠放棄掙扎了。
懸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覆在沈幼怡單薄的後背上。
一下，兩下。
動作很生疏，力道卻控制得很輕。
現在說再多也沒用，都不如動作上的安撫來得管用。
手掌傳來的溫度起了點作用。
這麼一拍，沈幼怡的戰慄慢慢緩和下來，但那兩隻手依然死死攥著他的衣服。
她也不想這樣做，但就是害怕雷聲，每響一次，就感覺下一道雷會劈在自己身上。
「滋滋——啦拉！」
頭頂的燈管發出一陣乾澀的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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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客廳瞬間大亮，黑暗被驅散，所有感官在光線刺入的瞬間被無限放大。
雷聲也漸漸遠去了。
陳誠低頭。
沈幼怡正仰起臉看他。
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細小絨毛，近到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撲在自己下巴上。
陳誠甚至能聞到她髮絲間那股淡淡的洗髮水味，混著剛才吃薯片留下的番茄味。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緊接著，胸腔里響起震耳欲聾的鼓點。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上一次沈幼怡發燒，迷迷糊糊抱住他。
可這一次，兩人都是清醒的。
陳誠觸電般抽回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怦怦狂跳的心臟。
沈幼怡從陳誠腿上下去，往沙發角落挪了一點，眼神迷茫又慌亂，就像是她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下意識就往陳誠懷裡鑽。
「我，我去洗個澡。」
陳誠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轉身就往洗手間鑽，腳步又急又亂，差點撞上茶几角。
砰。
洗手間的門被重重關上，落鎖。
客廳里只剩沈幼怡一個人，她雙手抱住膝蓋，原本身體是蜷縮在沙發角落，可在陳誠走進洗手間後，她忽然安靜下來，坐在沙發上，耳尖紅得滴血。
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皮膚上輕輕刮擦著。
只有通過這種輕微的刺痛，她才能找回一點點理智，哥哥身上熱熱的感覺，還有那強有力的心跳聲，依然殘留在指尖和鼻尖。
心裡邊脹脹的，被塞滿了莫名的情緒。
可是，哥哥跑得那麼快。
連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他是不是生氣了？討厭她了？
胸口悶得發疼，酸澀感直衝鼻腔，這樣撲進他懷裡，還是太過分了嗎？
悄咪咪看了眼緊閉的洗手間門，沈幼怡站起身，低著頭，輕手輕腳溜回了臥室。
半小時，陳誠頂著一頭濕發從洗手間出來。
客廳空蕩蕩的，茶几上的卷子已經收走了，臥室門緊閉。
沈幼怡已經去睡覺，陳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任由自己砸進並不算柔軟的沙發裡頭。
本來已經很累了，可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沈幼怡鑽進懷裡的那種觸感，根本褪不去，心跳巨快，讓他渾身不舒服。
陳誠摸出手機，解鎖，點開瀏覽器搜索框。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跟異性相處就會心跳加速，正常嗎？】
點擊搜索。
頁面跳轉，第一條高贊回答赫然入目：「這是特別正常的生理跟心理反應，大概率是心動了，也可以說你對她有特殊的好感，建議正視自己的內心……」
後面還有一大串字。
陳誠盯著那行字，眼角狂抽，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他冷笑一聲，直接鎖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度娘這種東西，什麼時候准過？
上次董仁那孫子腰疼，一搜上面的症狀，直接說尿毒症晚期起步，差點沒把那小子嚇尿，結果去醫院一查，就是坐久了腰肌勞損
自己怎麼可能對沈幼怡有意思。
那可是沈崇山的女兒！
肯定是青春期荷爾蒙作祟，加上最近碼字賺全勤太累，神經衰弱，導致的心律不齊！
陳誠翻了個身，扯過薄毯蒙住頭，但拉開距離是必須的，再怎麼說也是異性，靠太近，遲早要出事。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終於睡了過去。
……
隔天一早。
雨停了。
空氣里透著股泥土和青草的腥氣，天空洗得乾乾淨淨。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上學路上。
氣氛沉悶得可怕，各自揣著心思，誰都沒空欣賞路邊的風景。
陳誠走得很快，雙手插在校服兜里，目光直視前方，全程沒回頭。
沈幼怡背著書包，跟在後面。
步子邁得比平時大一點，拉開三四米的距離。
她垂著眼帘，盯著陳誠被晨光拉長的影子。
哥哥在躲她，從昨晚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跟她說，果然，因為昨晚的事情，他討厭她了，眼眶泛起一陣溫熱，她死死咬住下唇，眼底閃爍著濃濃的失落。
「喵~喵嗚~」
一聲極其微弱的叫聲從路邊傳來。
沈幼怡腳步一頓，轉頭看去，商鋪與商鋪之間有一道狹窄的縫隙，深處，積了一汪昨夜留下的髒水。
一隻橘色的長毛貓窩在水坑裡，毛髮凌亂打結，糊滿泥漿，顯得十分潦草，身上有幾道觸目驚心的口子，皮肉外翻。
沈幼怡愣在原地，雙手攥緊了書包帶。
那只在雨水裡等死的貓，心臟猛地揪痛起來，自己跟這隻貓有什麼區別呢？
喜歡就留下，不喜歡就會被趕走。
好像哪裡都沒有能讓她停下腳步的地方。
前方。
陳誠走出十多米，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停下腳步，轉頭走了回去：「怎麼了？」
聲音冷硬，恢復了平時的距離感。
沈幼怡沒出聲，只是抬起手，指了指牆角，陳誠順著看過去，眉頭瞬間皺起。
他本想狠下心催一句快遲到了，可話到嘴邊，看著那隻微弱喘息的橘貓，再看看沈幼怡那雙充滿祈求的眼睛。
硬是開不了這個口。
經過昨夜的雨，這貓得了觀水症，四隻腳全泡在冰冷的水裡，身體隨著呼吸輕微抽搐，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其實貓這類生物非常聰明，一旦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會找個水坑坐進去，然後靜靜等待死亡降臨。
看它身上的傷，好像是被車撞到過的樣子，沒人管，估計今晚都可能撐不過去。
陳誠對自己的善心都感到一陣無奈，他轉身跑進旁邊的超市，找老闆要了個不用的紙盒，然後走到水坑邊，沒嫌髒，直接伸手捏住橘貓的後頸皮，穩穩地提溜起來，放進紙箱裡。
整個過程，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一聲都沒吭。
「導航最近的寵物醫院。」陳誠端起紙箱。
沈幼怡眼睛猛地亮了，她用力點了一下頭，輕輕「嗯」了聲，飛快掏出手機點開地圖。
陳誠大步流星往前走，沈幼怡緊緊跟在他身側，寸步不離。
推開寵物醫院的玻璃門，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撲來。
「醫生，看看這貓還有救沒。」陳誠把紙箱放在接診台上。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立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貓抱出來放在檢查台上，醫生一邊檢查，一邊撥開橘貓脖子上的亂毛。
燈光下，橘貓脖子上戴著的東西發出反光。
陳誠湊近一看，那是一個銀色的金屬銘牌掛在項圈上，上面刻著一串電話號碼。
陳誠盯著那隻橘色長毛貓，越看越眼熟，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面，前兩天早上，學校附近電線桿上貼著的那張尋貓啟事。
橘色長毛貓，八歲，很肥。
懸賞五千塊。
這貓現在瘦得脫相，毛也打結了，但體型骨架完全對得上。
陳誠摸出手機，照著銘牌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
秒接。
陳誠言簡意賅地講了下撿到貓的來龍去脈和醫院地址，電話那頭聲音急切：「我靠！馬上到！」
掛斷電話，醫生已經把貓推進了觀察室。
陳誠靠在走廊的白牆上，雙手插兜，沈幼怡安安靜靜地緊貼著他後邊站著。
十分鐘後。
砰！
寵物醫院的玻璃門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開。
「鐵蛋，在哪？」一個男人沖了進來。
陳誠抬眼看過去，一頭囂張的黃毛，身上套著件緊身黑T恤，下半身是條九分褲，腳踩一雙鋥亮的豆豆鞋。
兩條胳膊上全是花里胡哨的紋身，社會氣息直接拉滿，長得倒是挺不錯，但這打扮實在扎眼。
沈幼怡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男人的打扮嚇了一跳，那種刻進骨子裡的恐懼瞬間發作，臉色一白，身體本能地往後縮，腳步踉蹌了一下，直接躲到了陳誠的背後。
兩隻手緊緊揪住陳誠校服的下擺。
陳誠感受到背後的拉扯，沒回頭，只是腳步微微一挪，高高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沈幼怡身前，目光冷冷地對上那個衝進來的精神小伙。
懷裡的人抖得厲害。
那種抖絕對不是能裝的出來的樣子！
兩隻小手死死攥著他T恤的前襟，指甲幾乎要透過布料掐進他的肉里，小腦袋拼命往他胸口裡扎，整個人縮成一團，如同受了極大驚嚇的流浪貓。
陳誠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抬起手，想把這丫頭從懷裡扒拉出去。
可指尖剛碰到她單薄的肩膀，那股劇烈的戰慄感順著皮膚傳了過來。
陳誠手停住了。
轟隆！
又是一道響雷。
沈幼怡倒抽一口涼氣，身體猛地一彈，又往他懷裡死命鑽了鑽，鼻尖直接抵住了他的鎖骨。
陳誠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這破老天爺，光往這片小區劈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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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咔嚓一道閃電撕裂夜空，雷聲緊隨其後，簡直就在窗外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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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覆在沈幼怡單薄的後背上。
一下，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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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拍，沈幼怡的戰慄慢慢緩和下來，但那兩隻手依然死死攥著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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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誠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轉身就往洗手間鑽，腳步又急又亂，差點撞上茶几角。
砰。
洗手間的門被重重關上，落鎖。
客廳里只剩沈幼怡一個人，她雙手抱住膝蓋，原本身體是蜷縮在沙發角落，可在陳誠走進洗手間後，她忽然安靜下來，坐在沙發上，耳尖紅得滴血。
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皮膚上輕輕刮擦著。
只有通過這種輕微的刺痛，她才能找回一點點理智，哥哥身上熱熱的感覺，還有那強有力的心跳聲，依然殘留在指尖和鼻尖。
心裡邊脹脹的，被塞滿了莫名的情緒。
可是，哥哥跑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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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生氣了？討厭她了？
胸口悶得發疼，酸澀感直衝鼻腔，這樣撲進他懷裡，還是太過分了嗎？
悄咪咪看了眼緊閉的洗手間門，沈幼怡站起身，低著頭，輕手輕腳溜回了臥室。
半小時，陳誠頂著一頭濕發從洗手間出來。
客廳空蕩蕩的，茶几上的卷子已經收走了，臥室門緊閉。
沈幼怡已經去睡覺，陳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任由自己砸進並不算柔軟的沙發裡頭。
本來已經很累了，可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沈幼怡鑽進懷裡的那種觸感，根本褪不去，心跳巨快，讓他渾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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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有一大串字。
陳誠盯著那行字，眼角狂抽，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他冷笑一聲，直接鎖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度娘這種東西，什麼時候准過？
上次董仁那孫子腰疼，一搜上面的症狀，直接說尿毒症晚期起步，差點沒把那小子嚇尿，結果去醫院一查，就是坐久了腰肌勞損
自己怎麼可能對沈幼怡有意思。
那可是沈崇山的女兒！
肯定是青春期荷爾蒙作祟，加上最近碼字賺全勤太累，神經衰弱，導致的心律不齊！
陳誠翻了個身，扯過薄毯蒙住頭，但拉開距離是必須的，再怎麼說也是異性，靠太近，遲早要出事。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終於睡了過去。
……
隔天一早。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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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上學路上。
氣氛沉悶得可怕，各自揣著心思，誰都沒空欣賞路邊的風景。
陳誠走得很快，雙手插在校服兜里，目光直視前方，全程沒回頭。
沈幼怡背著書包，跟在後面。
步子邁得比平時大一點，拉開三四米的距離。
她垂著眼帘，盯著陳誠被晨光拉長的影子。
哥哥在躲她，從昨晚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跟她說，果然，因為昨晚的事情，他討厭她了，眼眶泛起一陣溫熱，她死死咬住下唇，眼底閃爍著濃濃的失落。
「喵~喵嗚~」
一聲極其微弱的叫聲從路邊傳來。
沈幼怡腳步一頓，轉頭看去，商鋪與商鋪之間有一道狹窄的縫隙，深處，積了一汪昨夜留下的髒水。
一隻橘色的長毛貓窩在水坑裡，毛髮凌亂打結，糊滿泥漿，顯得十分潦草，身上有幾道觸目驚心的口子，皮肉外翻。
沈幼怡愣在原地，雙手攥緊了書包帶。
那只在雨水裡等死的貓，心臟猛地揪痛起來，自己跟這隻貓有什麼區別呢？
喜歡就留下，不喜歡就會被趕走。
好像哪裡都沒有能讓她停下腳步的地方。
前方。
陳誠走出十多米，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停下腳步，轉頭走了回去：「怎麼了？」
聲音冷硬，恢復了平時的距離感。
沈幼怡沒出聲，只是抬起手，指了指牆角，陳誠順著看過去，眉頭瞬間皺起。
他本想狠下心催一句快遲到了，可話到嘴邊，看著那隻微弱喘息的橘貓，再看看沈幼怡那雙充滿祈求的眼睛。
硬是開不了這個口。
經過昨夜的雨，這貓得了觀水症，四隻腳全泡在冰冷的水裡，身體隨著呼吸輕微抽搐，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其實貓這類生物非常聰明，一旦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會找個水坑坐進去，然後靜靜等待死亡降臨。
看它身上的傷，好像是被車撞到過的樣子，沒人管，估計今晚都可能撐不過去。
陳誠對自己的善心都感到一陣無奈，他轉身跑進旁邊的超市，找老闆要了個不用的紙盒，然後走到水坑邊，沒嫌髒，直接伸手捏住橘貓的後頸皮，穩穩地提溜起來，放進紙箱裡。
整個過程，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一聲都沒吭。
「導航最近的寵物醫院。」陳誠端起紙箱。
沈幼怡眼睛猛地亮了，她用力點了一下頭，輕輕「嗯」了聲，飛快掏出手機點開地圖。
陳誠大步流星往前走，沈幼怡緊緊跟在他身側，寸步不離。
推開寵物醫院的玻璃門，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撲來。
「醫生，看看這貓還有救沒。」陳誠把紙箱放在接診台上。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立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貓抱出來放在檢查台上，醫生一邊檢查，一邊撥開橘貓脖子上的亂毛。
燈光下，橘貓脖子上戴著的東西發出反光。
陳誠湊近一看，那是一個銀色的金屬銘牌掛在項圈上，上面刻著一串電話號碼。
陳誠盯著那隻橘色長毛貓，越看越眼熟，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面，前兩天早上，學校附近電線桿上貼著的那張尋貓啟事。
橘色長毛貓，八歲，很肥。
懸賞五千塊。
這貓現在瘦得脫相，毛也打結了，但體型骨架完全對得上。
陳誠摸出手機，照著銘牌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
秒接。
陳誠言簡意賅地講了下撿到貓的來龍去脈和醫院地址，電話那頭聲音急切：「我靠！馬上到！」
掛斷電話，醫生已經把貓推進了觀察室。
陳誠靠在走廊的白牆上，雙手插兜，沈幼怡安安靜靜地緊貼著他後邊站著。
十分鐘後。
砰！
寵物醫院的玻璃門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開。
「鐵蛋，在哪？」一個男人沖了進來。
陳誠抬眼看過去，一頭囂張的黃毛，身上套著件緊身黑T恤，下半身是條九分褲，腳踩一雙鋥亮的豆豆鞋。
兩條胳膊上全是花里胡哨的紋身，社會氣息直接拉滿，長得倒是挺不錯，但這打扮實在扎眼。
沈幼怡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男人的打扮嚇了一跳，那種刻進骨子裡的恐懼瞬間發作，臉色一白，身體本能地往後縮，腳步踉蹌了一下，直接躲到了陳誠的背後。
兩隻手緊緊揪住陳誠校服的下擺。
陳誠感受到背後的拉扯，沒回頭，只是腳步微微一挪，高高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沈幼怡身前，目光冷冷地對上那個衝進來的精神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