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不死不滅,永恆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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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萬個大道世界渡盡,楊易周身轟然一震。

  顯然楊易已經感應到了,自己已經觸摸到了混元萬劫金仙的門檻。

  幾乎與此同時,混沌深處一點紫色的雷光無聲無息地亮了。

  楊易抬眼掃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竟是證道的劫難,

  這在洪荒之中根本沒有量劫膽敢靠近他,

  這混沌之中沒有大道壓制,故而有量劫降臨也在常理之中。

  以他如今的積累,這劫能有多難。

  他沒怎麼放在心上,依舊盤坐在二十四品混沌紫蓮之上,靜候天雷落下。

  第一道混沌神雷轟然劈落,粗逾千里,雷光砸在楊易肩頭炸開一團紫芒。

  楊易只是念頭一動,神雷的力道被他周身竅穴輕輕一吸,便煉化了個乾淨。

  第二道,第三道。

  神雷一道接著一道劈落,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重。

  楊易端坐蓮台,任由雷光加身,任由雷數累加,起初連眼皮都懶得抬。

  可漸漸地,他覺出不對了。

  第十道神雷落下時,威力已翻了數倍,第五十道落下時,雷光之中竟透出了量劫的氣息,

  第一百道落下時,楊易終於睜開了法眼,他凝神感應了一番,眉頭漸漸皺起。

  這劫不是尋常的金仙劫。

  尋常修士渡金仙之劫,三九、六九,撐死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一道一道扛過去劫雲便散。

  可他坐在這裡,已經接了百餘道,那劫域中心的雷光不但沒有半分衰歇的跡象,反而越積越厚,越壓越低。

  忽然楊易眉頭大皺,冥冥之中意識到了,這是混沌萬化神雷,足足有十九萬億道。

  每一道落下,都與前一道疊加相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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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規模,已經不能稱之為天劫了,這是一場量劫,一場專為抹殺而生的混沌量劫。

  「原來如此。」

  楊易仰頭望著那無邊無際的雷海,非但沒有半分懼色,眼底反而透出一點興致道:「證個金仙,也要趕盡殺絕。也罷那楊某就一道一道,陪你玩到底。」

  第十九萬道神雷劈落時,楊易抬手一掌,將其生生拍碎。

  第一百萬道劈落時,他以指為劍,一劍斬開。

  第一千萬道劈落時,他連手都懶得抬了,周身竅穴一開,將那道神雷整個吞了進去,煉化成一縷精純的量劫玄光,沉入道基。

  到了後來楊易越渡越順,他一道一道地抗,一道一道地煉。

  那在外人眼裡足以抹殺一切的毀滅雷光,落在他的身上卻宛如淬鍊一般,全部被他融入了自身體內。

  楊易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是一場大機緣,如今混沌法則已經瀕臨破碎,混沌世界毀滅之後,這樣的體系不應該存在。

  這很有可能是混沌之中最後一場量劫,未來混沌歸墟洪荒之中,混沌之中的能量不能支撐這麼大的量劫了。

  劫域之中的雷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道一道地稀薄下去。

  而楊易周身的氣息,卻隨著每一道神雷的煉化,沉凝一分,厚重一分。

  此刻在混沌無盡的深處,有一座神殿,這一座神殿古老無比,充斥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毀滅之氣。

  這裡便是毀滅神殿。

  神殿深處,一尊籠罩在無盡毀滅道韻之中的偉岸存在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便是自開天之前便已存在的古老魔神——毀滅魔神。

  毀滅魔神抬起頭,隔著無盡遙遠的混沌,望向了劫光升起的方向。

  縱然隔得如此之遠,那十九萬億道混沌神雷疊加的氣象,依舊讓他的道心沒來由地悸動了一下。

  「證道之劫?」

  毀滅魔神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道:「好恐怖的證道之劫這個人,已達到了不死不滅的地步。」

  神殿的陰影之中,另一尊身影動了動。

  那是崩天魔神,身形高瘦,背負一柄黑沉沉的古斧,周身縈繞著崩裂天穹的恐怖道韻。

  「不死不滅?」

  崩天魔神聞言,嗤笑一聲道:「你我自混沌初開便已存在,開天大劫都沒能要了咱們的命,這混沌之中誰死得了?什麼叫不死不滅?你我不都是嗎?」

  「不一樣。」

  毀滅魔神搖了搖頭道:「你我的不死,是殺不死,打碎了可以重聚,磨滅了可以再生。可前提是你我藏得夠深,躲得夠遠,不被那開天斧一類的存在連根拔起。」

  「而這個人,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

  「一縷痕跡,永篆大道,他把自己的真靈鑄進了大道之中,從今往後,大道不滅,其真靈永存。縱然有人將他轟殺千萬次,縱然將他存在的痕跡抹得一乾二淨,只要這大道還在,他一念之間,便可自大道之中重新顯化。」

  「殺他?」

  「已無可能。」

  神殿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

  混沌深處,不知渡了多久量劫,當最後一道混沌神雷轟然砸落,被楊易煉化成自身底蘊的時候,周圍這一片天地終於安靜了下來。

  楊易緩緩睜開雙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心紋路之間,隱隱有一萬道微光流轉生滅,每一道微光,都是一場完整的大道生滅。

  而他的血肉深處,十九萬億縷量劫玄光層層相疊,鑄成了一具古往今來從未有人鑄成過的道體。

  萬劫不磨,萬劫不破,混元萬劫金仙終於成了。

  楊易心頭一動,感應到了無數強大的氣息的窺探,隨後身形一轉,朝著洪荒之中飛去。

  ......

  九野天庭,元始天王殿,殿中雲床相對,坐著兩位聖人,正是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

  老君道:「師弟,那西行之人,走到哪一步了你該比我清楚。」

  元始天尊道:「崑崙虛的事,師兄也知道了?」


  「自那取經人出了劍氣長城,一路西來龍族昭告反天沉睡了萬古的龍族氣運自天道歸入大道,東海之上萬龍朝天,那是多大的場面?」

  「不死火山萬火朝宗,大道天鳳涅槃重生,鳳凰一脈的氣運重新點燃,這兩族的氣運,本是天道之下的存量,如今盡數劃入了那條西去的因果里。」

  「麒麟崖一塌,獸祖出世,龍、鳳、麒麟,開天三族已經染指了兩族半,師弟,長此以往,等他走到西天這天道之下,只怕這大勢也難以壓制。」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這才道:「大道西傳是當年楊易親口討的因果,你我若親自下場阻攔自不成因果。」

  太上老君點了點頭,道:「路仍由他們走,只是不能讓他們走得這般順遂,獸祖屍身煉崖、鎮壓崑崙,這猢猻拆了玉虛宮半座殿宇,此事也不能如此善了,也合該論定一番因果了。」

  元始天尊眼底透出一絲瞭然道:「師兄要親自去走這一趟?」

  太上老君淡淡道:「聖人親自下場未免失了身份,算來算去,就讓玉皇大帝遣人走這一趟最為妥當。」

  ......

  師徒三人離了崑崙虛,一路西去忽然這天色沉了下來。

  孫悟空最先察覺,猛地按住雲頭道:「不好,有埋伏!」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雲光大作。

  東、南、西、北,上下左右,一座座天羅地網自虛空之中層層疊疊地張開,將方圓萬里之內罩了個嚴嚴實實。

  雲端之上,旌旗蔽空,甲光如雪——十萬天兵天將,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陣列之前,兩尊身影立在雲端。

  南極仙翁手持盤龍杖,面沉如水,太乙真人立在他身側,臉色同樣難看得很。

  南極仙翁遙遙開口道:「金蟬聖僧,好快的腳程,拆了玉虛宮的半座殿宇,毀了鎮壓崑崙祖脈的麒麟崖,轉身便走連句話都不留,這便是你西行的禮數麼?」

  十萬天兵的殺氣凝結成實質,壓得雲中罡風都停止了流動。

  金蟬子按下雲頭,與二位弟子停在陣前。他抬眼掃過這鋪天蓋地的大陣,神色平靜,合十道:「長生大帝,崑崙虛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論。貧僧師徒此來,本為拜謁,無心與天庭為敵。」

  太乙真人冷哼一聲道:「無心為敵?獸祖出世,祖脈震動,我玉虛宮萬萬年的根基毀於一旦,聖僧一句'無心為敵',便想揭過去了?」

  「跟他們說這些做什麼!」

  孫悟空早就憋不住了,混元鐵棒掣在手中,一個筋斗翻上前去,喝道:「想要打就痛痛快快地打,擺出這十萬天兵嚇唬誰呢?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庭地府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說罷,他一棒便朝南極仙翁當頭砸下。

  這一棒勢大力沉,鬥戰聖道催到極致,棒影未至,罡風已將下方的雲層攪成了粉碎。

  南極仙翁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盤龍杖迎面一迎。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盤龍杖上,一條盤繞的蒼龍虛影驟然活了過來,龍吟震天,硬生生架住了混元鐵棒。

  南極仙翁到底是准聖巔峰的道行,又占著主場的勢,杖勢綿綿不絕,一杖接著一杖,竟把孫悟空的攻勢盡數接了下來。

  三十回合開外,南極仙翁杖勢陡然一變。

  那條蒼龍虛影自杖身之上盤旋而起,一爪拍在混元鐵棒的棒身之上,巨力如山嶽傾頹,震得孫悟空雙臂發麻,連人帶棒倒飛出去千丈。

  「妖猴,休得猖狂!」

  南極仙翁趁勢而進,盤龍杖再度高高揚起。

  孫悟空在空中一個翻身站穩,甩了甩髮麻的雙臂,盯著那根盤龍杖齜了齜牙。

  這老倌兒的道行,比他預想的要硬得多。

  「悟空,住手。」

  金蟬子他緩步上前走到兩軍陣前,朝著南極仙翁與太乙真人請了一禮,道:「今日之事,皆因貧僧而起,弟子無知,衝撞了崑崙聖地,毀了麒麟崖,這筆帳貧僧一力承擔,要罰要償,但憑天庭處置。」

  金蟬子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道:「悟空,帶著八戒走。」

  「俺不走!」

  「走!」

  金蟬子一字落下,竟壓得孫悟空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僵持的一瞬,孫悟空牙關一咬,猛地拽住豬八戒的後領,周身金光一沉,低喝道:「呆子,抱緊俺!」

  話音未落,二人的身影倏然一矮,竟生生沉入了腳下的雲層,正是那土遁之術。

  鬥戰聖道催動的土遁何等迅疾,眨眼之間已自十萬天兵的包圍圈下遁出了萬里之外。

  天兵陣列一陣騷動。

  南極仙翁抬手止住,目光落在獨自立於陣前的金蟬子身上,冷冷道:「跑了兩個,留下一個,你這師父當得,倒是有擔當。」

  金蟬子整了整袈裟,神色坦然道:「貧僧說過,一切由貧僧承擔。」

  只見巨靈神抬手一動,一道金光落下正是那捆仙繩,繩身一纏,任你是大羅金仙,一身法力也要被封去九成九。

  金蟬子沒有掙扎,任由天兵將繩索收緊,只在被押上雲端之前,回頭望了一眼東方。

  那一眼望得很遠,遠到仿佛越過了千山萬水,落在了兩個正拼命趕路的弟子身上。

  南極仙翁看在眼中,冷聲道:「聖僧自身難保,還惦記著徒弟。」

  金蟬子並沒有多說什麼,被一路押著,穿過三十三天,直往誅仙台而去。

  這誅仙台經過九野重鑄之後,比起當年凌厲萬分,台高九萬九千尺,通體以混沌黑金鑄就,台面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殺伐神紋。

  金蟬子被押到台前,仰頭望了一眼那座黑沉沉的高台,依舊神色平靜。

  他被天兵解了鎖仙繩,又推上了一條白玉階梯,一步一步走到了高台之上。

  西行本是天地之劫,此劫他無可去解,因為他是局中之人。

  只不過金蟬子也知道,他登上天庭誅仙台之後,這天道與大道背後牽扯的大能,都將會聞風而動。

  南極仙翁、太乙真人在這些真正的大能面前,也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而已。

  而在此刻,楊易已回到了洪荒之中。

  證道混元金仙之後,他的大道與眼界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掐指一算,楊易料定金蟬子已被天庭鎮壓,楊易冷哼一聲,「看來也是時候與元始天尊算一算這西行的帳目了。」

  這天庭不干預西行還好,既然要將這九野也算入這天數之中,楊易正好樂得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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