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准帝對峙!太元神礦深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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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冰冷。

  陸霄身上的氣息……太熟悉了。

  三百年前,那個突然跨界而來的男人,身上也有這種令他永生難忘的氣息,那一戰,他肉身被毀,准帝本源幾乎崩潰。

  可對方依舊沒有放過他。

  追著他的殘魂跨越邪族數十片疆域,整整追殺了三個月!

  無論他逃到哪裡,那個男人都能再次找到他。

  最後,他走投無路,只能逃進邪族本源禁地,藉助祖源力量遮掩氣息,才勉強保住一條命。

  三百年過去。

  那段經歷依舊是他無法抹去的恥辱!

  黑衣准帝虛幻手掌竟在輕微顫抖,直到確認陸霄只有半步大聖,那一絲已刻入本能的驚懼,才逐漸變成猙獰而病態的笑意。

  「這股熟悉的氣息……」低沉聲音穿過諸聖血幕,「真是令人作嘔。」

  黑衣准帝嘴角一點點咧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陸霄,「和三百年前那個該死的傢伙,一模一樣。」

  陸霄眼神微動。

  三百年前。

  跨界而來的男人。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他人提及那個神秘人物!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陸霄看著對方,「你很怕他?」

  黑衣准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整片海域驟然安靜。

  那些跪伏在他身後的邪族強者更是心頭狂跳,連大氣都不敢喘。

  「怕?」黑衣准帝低沉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癲狂。

  「當年,他追殺了本帝整整三個月,卻還是沒能殺掉我!」

  「沒能殺掉你,也值得驕傲?」陸霄擦去嘴角鮮血,嘲弄道,「看來,你當年被打得確實挺慘。」

  黑衣准帝眼中的最後一絲笑意消失。

  恐怖殺意轟然爆發!

  他沒有繼續廢話,一隻黑色大手直接向著諸聖血幕探去,五指進入血幕的剎那,無數聖紋同時亮起。

  血幕如同一片被壓彎的天穹,向玄界這一側不斷凹陷,剛剛修復的裂痕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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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准帝的手掌一點點沒入其中。

  古老聖人虛影接連甦醒,卻依舊無法立刻將其逼退。

  「今日,本帝一定要親手剝開你的神魂,看看你和那個傢伙究竟有什麼關係!」

  眼看黑色大手就要穿透諸聖血幕。

  遙遠的東洲方向,忽然亮起一縷神光。

  那縷光芒極其遙遠。

  卻在出現的一瞬間,照亮了聖天界、大商界與大夏界交匯之地。

  太元神礦。

  沉寂無數歲月的礦山深處,一道道古老源紋接連亮起。

  萬里神礦同時震動,無數埋藏在地底的聖源、神源仿佛受到召喚,散發出的光輝匯聚在一起,直衝九重天穹!

  緊接著,一道平靜聲音,從神礦最深處傳來。

  跨越萬里山河,橫渡無邊海域,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

  「年輕一代的爭鬥,生死各憑本事,你一個準帝,還沒資格在這裡放肆。」

  黑衣准帝探入諸聖血幕的手掌停了下來。

  那道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漠和霸道,「若敢跨過諸聖血幕一步,今日,你會死。」

  玄界一方,無數強者同時望向太元神礦!

  姬玄更是僵在原地。

  他聽過這道聲音!

  當年,父親曾經帶著他踏入太元神礦。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這座傳說中的禁地的恐怖。

  他們一路深入,最終正是這道聲音從神礦深處傳來,告訴父親,他們,還不到進入神礦的時候。

  隨後,身為大帝的父親停下腳步,帶著他退出了神礦!

  這麼多年過去。

  聲音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姜無涯也愣愣望向太元神礦。

  他想起了父親晚年,那個曾經鎮壓一個時代的老人,經常獨自站在族中最高處,遙望太元神礦所在的方向。

  姜無涯問過很多次。

  父親卻從來不肯告訴他,神礦深處究竟有什麼。

  現在看來,那裡面埋藏的秘密,遠比所有人想像中更加驚人!

  「太元神礦里竟然有一位活著的准帝?!」

  一名聖王喉嚨乾澀。

  天機老人等人目光同樣充滿震動。

  他們一直知道太元神礦隱藏著大秘密,卻也沒有想到,神礦深處竟然真的有一位活著的准帝!

  諸聖血幕另一側。

  黑衣准帝抬起頭,望向太元神礦所在的方向,沉默片刻,他忽然低沉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座已經腐朽衰敗的玄界,居然還藏著一位活著的准帝。」

  「怎麼?你也要保這個小子?」

  太元神礦深處沒有動靜,過了片刻,那道聲音才再次傳來。

  「我保的不是誰,你若越界,我便殺你。」

  簡單兩句話。

  卻讓無邊海域徹底安靜下來。

  黑衣准帝死死盯著陸霄,又看向太元神礦方向,拿想要探入諸聖血幕的手掌終究沒有繼續向前。

  他不怕玄界聖王,螻蟻罷了。

  可一位隱藏在禁地深處、連他都無法看清底細的准帝,足以讓他忌憚!

  黑色大手緩緩退出,諸聖血幕重新繃直,無數裂痕迅速癒合。

  「很好。」黑衣准帝的投影逐漸變淡,「今日,本帝便給你這個面子,不過,這道血幕擋不了多久了。」

  「等它徹底破碎,吾族大軍降臨玄界,無論聖王還是准帝,都要成為吾族大軍腳下的屍骨!」

  太元神礦深處的聲音霸道無匹,「血幕破碎之日,你若敢來,我斬你。」

  黑衣准帝眼神驟然一冷,最終沒有再說什麼,虛幻身影化作漫天黑霧,消失在邪族眾人上方。


  邪族強者依舊跪伏在海面上。

  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只剩下難以掩飾的狼狽。

  此戰。

  他們邪族三名祖族天驕全部隕落。

  數百名年輕強者死傷超過七成。

  最後連准帝出手,都沒能越過諸聖血幕殺掉陸霄!

  這一戰,他們敗得一塌糊塗。

  「走!」

  一名邪族聖王咬牙開口。

  剩餘強者捲起那些殘魂與重傷天驕,迅速退向無邊海域深處。

  沒有人再敢留下狠話。

  只是離開之前,他們的目光,充滿了仇恨和怨毒。

  一道道身影消失在海域邊緣。

  一些邪族年輕一代眼中滿是不甘,「我們這次就這樣算了?」

  一個聖王冷冷開口,「血幕已經出現了裂縫,他們擋不住多久了,很快,我們便可直接殺入玄界……」

  「還有,我們邪族當年的一位無上存在可是在玄界留下了大手筆,一旦觸發,足以讓他們付出慘重代價。」

  「大手筆?」眾多年輕人心神一震,「什麼大手筆?」

  「桀桀桀……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那些種下了無數年歲月的種子,早已生根發芽了……」

  -----

  陸霄站在諸聖血幕前方,久久沒有收回目光,直到那些邪族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無邊海域盡頭,他體內一直壓制的傷勢終於爆發。

  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胸口、肩膀與腹部的傷口同時崩裂,殘留在其中的灰色聖意瘋狂侵蝕血肉,剛剛收回體內的金黑聖域也跟著劇烈動盪。

  陸霄身體晃了一下。

  月瑤仙子瞬間出現在身旁,一把扶住他的手臂,「別硬撐了。」

  「沒事。」陸霄擦去嘴角鮮血,臉色雖然有些蒼白,氣息依舊平穩,「死不了。」

  月瑤仙子瞪了他一眼,「你連斬三名祖族生靈,期間肉身崩壞數次,又承受了一位準帝的殺意,這還叫沒事?」

  古沉淵也從遠處走來,看了一眼陸霄身上的傷勢,聲音低沉,「他們留下的法則殺意還殘留在體內,需要儘快驅逐。」

  「先回去。」陸霄沒有拒絕。

  他現在的傷勢確實不輕,尤其是白衣生靈留下的灰色聖意,始終附著在他血肉與法則之間,哪怕長青生機和涅槃之力不斷運轉,也無法立刻將其清除。

  眾人很快返回駐地。

  古沉淵親自為陸霄安排了一座石殿,又讓人送來幾株療傷聖藥。

  陸霄進入石殿以後,立即開始閉關。

  金黑聖域重新撐開。

  純陽之火籠罩肉身,將殘留在傷口中的灰色聖意一點點逼出體外。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

  灰色聖意極其頑固,每次被驅逐,都會帶走部分血肉與法則烙印,陸霄只能不斷催動長青生機與涅槃之力,恢復傷勢,再以自身聖意進行壓制。

  如此反覆。

  整整五日以後,附著在體內的最後一縷灰色聖意才被徹底煉化祛除。

  陸霄胸前的猙獰傷口緩緩合攏,斷裂骨骼也重新恢復。

  經過這一場生死血戰,他沒有立即突破,體內聖意卻變得更加凝練,尤其是與三個祖族生靈交鋒以後,他對自身大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距離真正的大聖境,已經越來越近了。

  第六日清晨。

  石殿大門緩緩開啟。

  陸霄從中走出。

  守在外面的月瑤仙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認傷勢已經恢復大半,這才放下心來。

  「古沉淵前輩一直在等你。」

  陸霄點頭。

  「我也正好有事問他。」

  不久以後,兩人來到守護者駐地最高處的一座古殿。

  古沉淵獨自站在大殿中央,背對門口,目光望向諸聖血幕所在的方向,「你的傷勢恢復了?」

  「差不多。」陸霄走到他身旁,沒有拐彎抹角,「前輩,我想再了解了解三百年前那個跨界男子的事情。」

  古沉淵並不意外,邪族准帝現身以後,陸霄遲早會問。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那個人我只是見過一面,並不了解,至於進入邪族疆域以後發生了什麼,守護者一族知道得並不多。」

  陸霄想起黑衣准帝先前的反應。

  只憑對方透露出的隻言片語,已經能夠想像當年的慘烈,一位邪族准帝被毀掉肉身與本源,又被追殺整整三個月,最後只能逃入本源禁地保命。

  那個神秘男子的實力,絕對遠在尋常准帝之上!

  陸霄又問,「前輩為什麼會說,我和他的氣息很像?」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古沉淵轉過身,認真看著陸霄,「你們修煉的力量並不完全相同,可你們身上,有一種極其相似的本源氣息。」

  「那種感覺,來自生命最深處,不像是修煉同一種功法能夠形成的東西。」

  陸霄眼神微凝。

  生命本源。

  這幾個字,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血脈?」

  「有可能。」

  古沉淵沒有給出肯定答案,「也可能是其他東西,僅憑一道氣息,無法判斷你們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

  「他的容貌呢?」

  「看不清,那個青年周圍始終籠罩著一層大道神光,朦朦朧朧,神念無法穿透,我只能確認,他是一個男子。」

  陸霄繼續追問,「他最後去了哪裡?」

  古沉淵搖頭。「進入無邊海域後,沒再聽說過他的消息。」

  陸霄沉默下來。

  三百年對於普通人而言極其漫長。

  可對準帝層次的強者來說,算不了什麼。

  那個神秘男子如果沒有隕落,如今大概率依舊活著,只是玄界、邪族疆域乃至整個無邊海域,都沒有留下他的蹤跡。

  古沉淵看著陸霄,「你以前從未聽長輩提起過他?」

  「沒有。」

  陸霄回答得很乾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來自怎樣的血脈,以前沒有人提過,師尊也並不知道。

  古沉淵沒有繼續追問。

  「此人與你究竟是什麼關係,只能由你以後自己尋找答案,至少現在可以確定,邪族的一些古老強者認識他。」

  「你今日展現出相似氣息,必然已經引起邪族高層注意,以後再進入無邊海域,需要更加小心。」

  陸霄點頭,「我明白。」

  兩人又交談片刻,陸霄才離開古殿。

  姬玄與姜無涯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聽說陸霄出關,兩人很快找了過來。

  姜無涯見到陸霄,繞著他打量一圈。「被一位準帝隔著億萬里盯上,發動必殺一擊,居然還能活蹦亂跳,你這命確實夠硬。」

  陸霄瞥了他一眼,「你要是羨慕,下次換你站前面。」

  「那還是算了。」

  姜無涯毫不猶豫地搖頭,「我這條命沒你硬。」

  姬玄卻沒有跟著調侃,他已經猜到陸霄找他們的原因。

  「你想問太元神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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