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命運
尹志平正面接敵，以掌法牽制石莽和陳寸丁。
孫婆婆側面遊走，以木杖點穴封鎖柳二細和胡西卒的攻勢。
而終南四煞的配合更是默契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石莽的開山刀每一刀皆是大開大合，刀鋒破開雨幕發出嗚嗚的低鳴，逼得尹志平連連後退；
柳二細在外圍游弋，雙手連揚，透骨鏢如雨中飛燕，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射向孫婆婆的要穴；
胡西卒則居中策應，九節鞭在雨幕中如毒蛇穿梭，鞭梢時而上擊尹志平的頭頸，時而下掃孫婆婆的腳踝，變幻莫測；
陳寸丁的巨錘雖然笨重，但每一次砸落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坑，泥水四濺。
四人攻守轉換之間毫無間隙，時而合擊一人，時而分散牽制，如同一架精密運轉的絞肉機。
雨水落在他們周身三尺之內便被蒸發出白色的熱氣，在雨中形成一團團朦朧的霧氣，使得這場混戰更添幾分詭異的氣氛。
然而雙方交手數十個回合，戰局的天平正在悄然傾斜。
孫婆婆畢竟年事已高，雖然招式精妙，但體力終究有限。
她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頭滲出的汗珠與雨水混在一起，拐杖揮舞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中慢了下來。
尹志平更是在之前獨斗四煞時便已受了傷、損耗了大量內力。
此刻左臂的傷口在雨水的浸泡下傳來一陣陣刺痛，全真掌法的威力已大打折扣。
兩人心中都清楚——若再拖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尹志平咬了咬牙，終於放下了最後的尊嚴，再次回頭朝趙志敬的方向嘶聲喊道：
「師兄！今夜你先幫我擒下這四人，日後你想要怎樣，我都聽你發落！」
趙志敬站在數十步外的松樹下，雙手負於背後，雨水順著他的袖口往下淌。
他聽見了尹志平的呼喊，卻依舊紋絲不動，只是嘴角那抹冷笑愈發深了。
日後聽我發落？
他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幾乎要笑出聲來。
尹志平啊尹志平，你也有今天。
為了一個畫中的女人，竟然當眾向我低頭。
這份把柄，比什麼私出重陽宮、私入後山都要重得多。
但他還是決定再多等片刻，讓尹志平再多挨幾刀，讓孫婆婆再多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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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都耗到油盡燈枯的時候再出手解決掉一切，徹底拿捏死尹志平！
而場中的四煞聽到尹志平的求援皆是心頭一凜。
他們本就久戰不下，體力消耗極大，若是此時再有那個旁觀的人加入戰局，只怕今日真要喪命於此。
石莽與柳二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狠厲——不能再拖了!
石莽當機立斷，低喝一聲：
「先解決後邊那個！」
四煞的身形驟然變換。
方才的圍攻陣型在一瞬間被打散，重新組合成一個四人聯動的合擊陣。
他們四人自結義以來，同生共死無數次，早已磨練出了一套獨屬的絕命殺招。
石莽暴喝一聲，全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開山刀的刀身，腳下步法卻陡然一變，使得竟是柳二細的穿風步法。
他雖然只是粗通皮毛，但在不計代價的全力催動下，速度驟然提升了數倍。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顆脫膛的炮彈，開山刀拖地前行，自下而上的斜撩而起。
刀鋒划過的雨水被蒸騰成一道白色的尾跡，刀勢之猛，仿佛要將這雨幕連同夜空一併劈開。
這一刀，乃是斷山刀法中集所有精髓於一處的至強一擊。
石莽將所有內力、所有氣勢、所有殺意都凝聚在這一刀之中，不留半分餘地。
與此同時，柳二細雙手齊揚，四枚透骨鏢同時射出，分別射向孫婆婆和尹志平的要穴。
胡西卒的九節鞭不再貼地掃擊，而是驟然上揚。
在尹志平的頭頂上方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鞭網，封死了他提氣縱身的所有閃避空間。
他若要躲，只能硬接或後退，但後退的方向正是石莽的刀鋒所向。
陳寸丁則揮動巨錘，向孫婆婆猛攻！
他的任務最簡單，不需要擊中，只需要拖住，讓這老婦無法分出手去援助尹志平就可以。
這一擊，四煞將所有賭注押在了一刀之上。
斬了尹志平，剩下一個孫婆婆便不足為懼。
斬不了，石莽內力耗盡，四人將再無底牌可出。
而尹志平此時正分心等待著趙志敬的援手，待他的餘光察覺到石莽的刀芒已到近前時，一切都晚了。
九節鞭封住了他的上空，透骨鏢封住了他的退路，而石莽的刀鋒正從下方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斜劈上來。
他拼盡全力將身體往側面扭去，但這一刀太快了，快到他甚至來不及閉上眼睛。
後方趙志敬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也沒有料到四煞變陣如此之快，轉瞬之間尹志平竟然就已經有了性命之危。
對他來說，活著的尹志平對他才有價值，死了的尹志平只會讓丘處機震怒徹查，屆時他趙志敬第一個逃不了干係。
當即他不再看戲，腳下全力催動，身形如箭般向戰圈掠去。
高聲厲喝一聲：
「住手！」
但他畢竟距離眾人較遠，隔著數十步的距離，根本來不及替尹志平擋下這一刀。
情急之下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奮力一擲，在空中脫鞘而出，劍身在內力灌注下化作一道冷光，直直撞向石莽的開山刀。
長劍撞上了刀身。
但這一刀勢大力沉，趙志敬情急擲出的長劍並未附著多少內力，只能在刀身上微微一撞，令刀鋒向左偏斜了數寸。
但就是這數寸，卻決定了尹志平的命運。
開山刀自他胯間斜上劈過，刀鋒入肉的那一刻，尹志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
那聲音不像是人聲，倒像是某種瀕死的野獸在暴雨中發出的最後一聲嘶嚎。
他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摔在雨水浸透的泥地上，濺起一片血紅色的水花。
鮮血從他下身迅速湧出蔓延，瞬間被雨水稀釋成淡紅色的血泊，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的神志在劇烈的疼痛中幾近昏厥，仿佛覺得自己失去了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卻已無力去確認。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冰冷的觸感讓他勉強維持著一絲殘存的意識。
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遠處飄來。
是幻覺嗎？還是龍姑娘真的來了？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然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孫婆婆側面遊走，以木杖點穴封鎖柳二細和胡西卒的攻勢。
而終南四煞的配合更是默契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石莽的開山刀每一刀皆是大開大合，刀鋒破開雨幕發出嗚嗚的低鳴，逼得尹志平連連後退；
柳二細在外圍游弋，雙手連揚，透骨鏢如雨中飛燕，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射向孫婆婆的要穴；
胡西卒則居中策應，九節鞭在雨幕中如毒蛇穿梭，鞭梢時而上擊尹志平的頭頸，時而下掃孫婆婆的腳踝，變幻莫測；
陳寸丁的巨錘雖然笨重，但每一次砸落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坑，泥水四濺。
四人攻守轉換之間毫無間隙，時而合擊一人，時而分散牽制，如同一架精密運轉的絞肉機。
雨水落在他們周身三尺之內便被蒸發出白色的熱氣，在雨中形成一團團朦朧的霧氣，使得這場混戰更添幾分詭異的氣氛。
然而雙方交手數十個回合，戰局的天平正在悄然傾斜。
孫婆婆畢竟年事已高，雖然招式精妙，但體力終究有限。
她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頭滲出的汗珠與雨水混在一起，拐杖揮舞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中慢了下來。
尹志平更是在之前獨斗四煞時便已受了傷、損耗了大量內力。
此刻左臂的傷口在雨水的浸泡下傳來一陣陣刺痛，全真掌法的威力已大打折扣。
兩人心中都清楚——若再拖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尹志平咬了咬牙，終於放下了最後的尊嚴，再次回頭朝趙志敬的方向嘶聲喊道：
「師兄！今夜你先幫我擒下這四人，日後你想要怎樣，我都聽你發落！」
趙志敬站在數十步外的松樹下，雙手負於背後，雨水順著他的袖口往下淌。
他聽見了尹志平的呼喊，卻依舊紋絲不動，只是嘴角那抹冷笑愈發深了。
日後聽我發落？
他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幾乎要笑出聲來。
尹志平啊尹志平，你也有今天。
為了一個畫中的女人，竟然當眾向我低頭。
這份把柄，比什麼私出重陽宮、私入後山都要重得多。
但他還是決定再多等片刻，讓尹志平再多挨幾刀，讓孫婆婆再多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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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都耗到油盡燈枯的時候再出手解決掉一切，徹底拿捏死尹志平！
而場中的四煞聽到尹志平的求援皆是心頭一凜。
他們本就久戰不下，體力消耗極大，若是此時再有那個旁觀的人加入戰局，只怕今日真要喪命於此。
石莽與柳二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狠厲——不能再拖了!
石莽當機立斷，低喝一聲：
「先解決後邊那個！」
四煞的身形驟然變換。
方才的圍攻陣型在一瞬間被打散，重新組合成一個四人聯動的合擊陣。
他們四人自結義以來，同生共死無數次，早已磨練出了一套獨屬的絕命殺招。
石莽暴喝一聲，全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開山刀的刀身，腳下步法卻陡然一變，使得竟是柳二細的穿風步法。
他雖然只是粗通皮毛，但在不計代價的全力催動下，速度驟然提升了數倍。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顆脫膛的炮彈，開山刀拖地前行，自下而上的斜撩而起。
刀鋒划過的雨水被蒸騰成一道白色的尾跡，刀勢之猛，仿佛要將這雨幕連同夜空一併劈開。
這一刀，乃是斷山刀法中集所有精髓於一處的至強一擊。
石莽將所有內力、所有氣勢、所有殺意都凝聚在這一刀之中，不留半分餘地。
與此同時，柳二細雙手齊揚，四枚透骨鏢同時射出，分別射向孫婆婆和尹志平的要穴。
胡西卒的九節鞭不再貼地掃擊，而是驟然上揚。
在尹志平的頭頂上方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鞭網，封死了他提氣縱身的所有閃避空間。
他若要躲，只能硬接或後退，但後退的方向正是石莽的刀鋒所向。
陳寸丁則揮動巨錘，向孫婆婆猛攻！
他的任務最簡單，不需要擊中，只需要拖住，讓這老婦無法分出手去援助尹志平就可以。
這一擊，四煞將所有賭注押在了一刀之上。
斬了尹志平，剩下一個孫婆婆便不足為懼。
斬不了，石莽內力耗盡，四人將再無底牌可出。
而尹志平此時正分心等待著趙志敬的援手，待他的餘光察覺到石莽的刀芒已到近前時，一切都晚了。
九節鞭封住了他的上空，透骨鏢封住了他的退路，而石莽的刀鋒正從下方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斜劈上來。
他拼盡全力將身體往側面扭去，但這一刀太快了，快到他甚至來不及閉上眼睛。
後方趙志敬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也沒有料到四煞變陣如此之快，轉瞬之間尹志平竟然就已經有了性命之危。
對他來說，活著的尹志平對他才有價值，死了的尹志平只會讓丘處機震怒徹查，屆時他趙志敬第一個逃不了干係。
當即他不再看戲，腳下全力催動，身形如箭般向戰圈掠去。
高聲厲喝一聲：
「住手！」
但他畢竟距離眾人較遠，隔著數十步的距離，根本來不及替尹志平擋下這一刀。
情急之下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奮力一擲，在空中脫鞘而出，劍身在內力灌注下化作一道冷光，直直撞向石莽的開山刀。
長劍撞上了刀身。
但這一刀勢大力沉，趙志敬情急擲出的長劍並未附著多少內力，只能在刀身上微微一撞，令刀鋒向左偏斜了數寸。
但就是這數寸，卻決定了尹志平的命運。
開山刀自他胯間斜上劈過，刀鋒入肉的那一刻，尹志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
那聲音不像是人聲，倒像是某種瀕死的野獸在暴雨中發出的最後一聲嘶嚎。
他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摔在雨水浸透的泥地上，濺起一片血紅色的水花。
鮮血從他下身迅速湧出蔓延，瞬間被雨水稀釋成淡紅色的血泊，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的神志在劇烈的疼痛中幾近昏厥，仿佛覺得自己失去了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卻已無力去確認。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冰冷的觸感讓他勉強維持著一絲殘存的意識。
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遠處飄來。
是幻覺嗎？還是龍姑娘真的來了？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然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