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去找那顆蛋
在瑪德琳的講述下，納撒尼爾成了被污染和降罪的犧牲品。
人們聽到了那樣悽慘的吼叫聲，參與了「對惡魔的圍攻」，於是也能腦補出惡魔是如何落入了納撒尼爾的腹中生根發芽，而瑪德琳閣下——不，瑪德琳陛下又是怎麼監視著惡魔，最後讓整個民眾的信仰化為利刃，刺穿納撒尼爾的腹部，斬殺那頭惡魔的！
Wow！
這簡直酷斃了！
況且，等等，況且！
瑪德琳陛下還用感激至極的語氣說道：「那些都多虧了你們！我們虔誠的信眾們！是你們用極致的信念殺死了惡魔，維護了戰神教會信念的純潔！你們才是這次祝聖日真正的英雄！是教會的救星！」
好吧——這話要是放到平日裡來說保證會被視作某個主教要籠絡人心的說辭，可現在——雖然也帶著些籠絡人心的用意，可表達出來的效果完全超乎預料。
在現場尚且充斥著滿滿的狂熱的時候，這種說法所帶來的影響能夠讓瑪德琳就地稱皇！
我們殺死了寄生在代行者身上的惡魔！
我們能做到任何事！
瑪德琳陛下還是那樣的謙遜，是的，即便她在出場時就戴著與她身份極為不相符的桂冠，但籌備了這麼多年，能做這樣的事情，她可太謙遜了！
瑪德琳陛下謙遜地說，要暫時接替法雷爾先生的位置，因為戰神教會目前的地位並不是那麼的穩固。
當然，信眾們當然知道！
他們目前正在迎接挑戰，迎接前所未有的變革！
「阿瑞斯大人從來都佇立在眾神之巔。」
瑪德琳抬起眼眸，那眸子裡神色晦暗。
「於是，理所應當地，戰神教會也應該佇立在眾教之巔。」
「但是，我們遇到了挑戰——或者說，是一種積怨已久的挑釁。」
「一個誕生不久就張牙舞爪要侵占他人領土的教會——他們沒有給時間以尊重，沒有給過去以藉口，他們大大咧咧地跑到別人的領地上傳教，在別人的土地上建起堡壘，並就此喧嚷著要把腳下這塊地方劃入他們的勢力範圍。」
信眾們聚精會神地聆聽，義憤填膺地振臂。
「誰給他們的這份狂妄？是過去的我的軟弱，是過去你們的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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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親愛的同胞們，鐵拳的宗旨絕不是退縮和容忍，我們是戰神的子民，血液中從來都流淌著尖銳鋒利的刀劍！我們不能……不能再善良下去了！」
大公廣場似乎灼熱了起來，克蘭鐸終於擠出了人群，他的紳士帽差點都擠掉了，禮服揉得一團皺，於是那兩抹精心打理的鬍子也氣歪了。
胸口戴著綠帕子的年輕人注意到了他，湊上前來問：「有什麼能幫助您的嗎？我的先生？」
「我需要立刻離開這……幫我通知麥克斯，讓他立刻往這兒來。」
克蘭鐸需要離開這裡，這是長樂大人的命令。
但洛斐兄弟商會得守在這兒，時刻準備在這場越來越瘋狂的祝聖日上表露立場——照這麼看，瑪德琳是不會放棄拉更多人下水的。
「明白，您跟我來——」
「我也要立刻離開這！嘿！你是誰家的人？」
另一個魯莽的聲音闖入了他們的對話，克蘭鐸立刻斂起眸子，慶幸自己剛才說的是麥克斯，而不是梅恩。
他回過身，一個臉上帶著慌張的年輕男人闖入了他的視線。
「……海伍德家的——昆汀先生？」
他很快認出了來人，他時常出入海伍德府邸，對這位「很有概率成為塞巴斯蒂安繼承人」的年輕人十分眼熟。
「……噯？怎麼是你？」
昆汀跟過來並非巧合，雖然克蘭鐸已經十分注意，但逆水行舟本就是一個很引人注目的行為，況且在見到西奧多被殺後，逃離此地也是昆汀的主要目標。
於是他盯上了從這撤退的克蘭鐸，並聽到了克蘭鐸和年輕人的對話。
昆汀立刻明白，這大概就是洛斐兄弟商會安排的後手——這位彼得先生或許有什麼急事要離開此地，他正好跟著一塊兒。
克蘭鐸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綠手帕男人沖他們倆點點頭：「請跟我來。」
克蘭鐸從來不知道大公廣場竟然有如此隱蔽的地下通道，可以沿著通道一路走到距離廣場一公里開外的居民區，正好避開了擁擠的人群。
顯然從表情上來看，昆汀也不知道這條路，他錯愕地放下石質下水道井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們商會……真是有點手段啊。」
「呵呵。」
克蘭鐸只是尬笑。
不過很快，他目光一凝，收斂了笑容。
循著他的目光望去，昆汀在居民區某個餐廳外的長椅上看到了一個正在那兒喝咖啡的男人。
那是個面容在光影下有些模糊不清的男人，穿著打扮並非大富大貴，卻無端地讓人覺得十分尊貴。
那是誰？
昆汀猜難道是傳說中洛斐兄弟商會的真正幕後老闆？
都說洛菲兄弟商會幕後老闆是個極尊貴的貴族，只是平日裡從沒見過。
若真的是他，倒可以讓彼得引薦一下，畢竟多條人脈多條路嘛……
等等，昆汀，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他精神一振，他現在該做的是把戰神教會撕毀約定殺了西奧多的事情告訴哥哥！
戰神教會既然能夠背棄他和西奧多的約定，那麼就一定會在某個時間點背刺海伍德家！
他不再言語，只是衝剋蘭鐸和那個陌生男人抬了抬頭上的禮帽，表達：此次恩情已記在心裡，然後匆匆離開，叫上馬車往海伍德家去了。
望著昆汀離開的身影，常樂放下咖啡杯，繃住了差點被這原始咖啡酸澀到破防的表情，看向克蘭鐸。
「做得很好，你帶回了祂。」
「ta？」
克蘭鐸有些不解，神明站起身來，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從他肩膀上撕了下去，攥在了大人的手裡。
是……
克蘭鐸心頭咯噔一下：「是那個惡魔？」
「不是惡魔，而是神明的子嗣，不過是被怨念滋養長大的。」
常樂把玩著塞克梅圖斯——祂自然沒那麼聽話，嘶吼著在常樂的掌心扭動掙扎。
但一個剛誕生的Lv1級別的神明哪裡是常樂的對手呢？
祂即便掙扎得再厲害，卻仍然像被強磁吸在了常樂的掌心一樣逃脫不得。
「多虧你把祂運了出來，再怎麼說也是在戰神的地盤上，不好顯露神明的真身。」
常樂說道：「現在，我們該去找那顆蛋了。」
人們聽到了那樣悽慘的吼叫聲，參與了「對惡魔的圍攻」，於是也能腦補出惡魔是如何落入了納撒尼爾的腹中生根發芽，而瑪德琳閣下——不，瑪德琳陛下又是怎麼監視著惡魔，最後讓整個民眾的信仰化為利刃，刺穿納撒尼爾的腹部，斬殺那頭惡魔的！
Wow！
這簡直酷斃了！
況且，等等，況且！
瑪德琳陛下還用感激至極的語氣說道：「那些都多虧了你們！我們虔誠的信眾們！是你們用極致的信念殺死了惡魔，維護了戰神教會信念的純潔！你們才是這次祝聖日真正的英雄！是教會的救星！」
好吧——這話要是放到平日裡來說保證會被視作某個主教要籠絡人心的說辭，可現在——雖然也帶著些籠絡人心的用意，可表達出來的效果完全超乎預料。
在現場尚且充斥著滿滿的狂熱的時候，這種說法所帶來的影響能夠讓瑪德琳就地稱皇！
我們殺死了寄生在代行者身上的惡魔！
我們能做到任何事！
瑪德琳陛下還是那樣的謙遜，是的，即便她在出場時就戴著與她身份極為不相符的桂冠，但籌備了這麼多年，能做這樣的事情，她可太謙遜了！
瑪德琳陛下謙遜地說，要暫時接替法雷爾先生的位置，因為戰神教會目前的地位並不是那麼的穩固。
當然，信眾們當然知道！
他們目前正在迎接挑戰，迎接前所未有的變革！
「阿瑞斯大人從來都佇立在眾神之巔。」
瑪德琳抬起眼眸，那眸子裡神色晦暗。
「於是，理所應當地，戰神教會也應該佇立在眾教之巔。」
「但是，我們遇到了挑戰——或者說，是一種積怨已久的挑釁。」
「一個誕生不久就張牙舞爪要侵占他人領土的教會——他們沒有給時間以尊重，沒有給過去以藉口，他們大大咧咧地跑到別人的領地上傳教，在別人的土地上建起堡壘，並就此喧嚷著要把腳下這塊地方劃入他們的勢力範圍。」
信眾們聚精會神地聆聽，義憤填膺地振臂。
「誰給他們的這份狂妄？是過去的我的軟弱，是過去你們的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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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親愛的同胞們，鐵拳的宗旨絕不是退縮和容忍，我們是戰神的子民，血液中從來都流淌著尖銳鋒利的刀劍！我們不能……不能再善良下去了！」
大公廣場似乎灼熱了起來，克蘭鐸終於擠出了人群，他的紳士帽差點都擠掉了，禮服揉得一團皺，於是那兩抹精心打理的鬍子也氣歪了。
胸口戴著綠帕子的年輕人注意到了他，湊上前來問：「有什麼能幫助您的嗎？我的先生？」
「我需要立刻離開這……幫我通知麥克斯，讓他立刻往這兒來。」
克蘭鐸需要離開這裡，這是長樂大人的命令。
但洛斐兄弟商會得守在這兒，時刻準備在這場越來越瘋狂的祝聖日上表露立場——照這麼看，瑪德琳是不會放棄拉更多人下水的。
「明白，您跟我來——」
「我也要立刻離開這！嘿！你是誰家的人？」
另一個魯莽的聲音闖入了他們的對話，克蘭鐸立刻斂起眸子，慶幸自己剛才說的是麥克斯，而不是梅恩。
他回過身，一個臉上帶著慌張的年輕男人闖入了他的視線。
「……海伍德家的——昆汀先生？」
他很快認出了來人，他時常出入海伍德府邸，對這位「很有概率成為塞巴斯蒂安繼承人」的年輕人十分眼熟。
「……噯？怎麼是你？」
昆汀跟過來並非巧合，雖然克蘭鐸已經十分注意，但逆水行舟本就是一個很引人注目的行為，況且在見到西奧多被殺後，逃離此地也是昆汀的主要目標。
於是他盯上了從這撤退的克蘭鐸，並聽到了克蘭鐸和年輕人的對話。
昆汀立刻明白，這大概就是洛斐兄弟商會安排的後手——這位彼得先生或許有什麼急事要離開此地，他正好跟著一塊兒。
克蘭鐸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綠手帕男人沖他們倆點點頭：「請跟我來。」
克蘭鐸從來不知道大公廣場竟然有如此隱蔽的地下通道，可以沿著通道一路走到距離廣場一公里開外的居民區，正好避開了擁擠的人群。
顯然從表情上來看，昆汀也不知道這條路，他錯愕地放下石質下水道井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們商會……真是有點手段啊。」
「呵呵。」
克蘭鐸只是尬笑。
不過很快，他目光一凝，收斂了笑容。
循著他的目光望去，昆汀在居民區某個餐廳外的長椅上看到了一個正在那兒喝咖啡的男人。
那是個面容在光影下有些模糊不清的男人，穿著打扮並非大富大貴，卻無端地讓人覺得十分尊貴。
那是誰？
昆汀猜難道是傳說中洛斐兄弟商會的真正幕後老闆？
都說洛菲兄弟商會幕後老闆是個極尊貴的貴族，只是平日裡從沒見過。
若真的是他，倒可以讓彼得引薦一下，畢竟多條人脈多條路嘛……
等等，昆汀，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他精神一振，他現在該做的是把戰神教會撕毀約定殺了西奧多的事情告訴哥哥！
戰神教會既然能夠背棄他和西奧多的約定，那麼就一定會在某個時間點背刺海伍德家！
他不再言語，只是衝剋蘭鐸和那個陌生男人抬了抬頭上的禮帽，表達：此次恩情已記在心裡，然後匆匆離開，叫上馬車往海伍德家去了。
望著昆汀離開的身影，常樂放下咖啡杯，繃住了差點被這原始咖啡酸澀到破防的表情，看向克蘭鐸。
「做得很好，你帶回了祂。」
「ta？」
克蘭鐸有些不解，神明站起身來，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從他肩膀上撕了下去，攥在了大人的手裡。
是……
克蘭鐸心頭咯噔一下：「是那個惡魔？」
「不是惡魔，而是神明的子嗣，不過是被怨念滋養長大的。」
常樂把玩著塞克梅圖斯——祂自然沒那麼聽話，嘶吼著在常樂的掌心扭動掙扎。
但一個剛誕生的Lv1級別的神明哪裡是常樂的對手呢？
祂即便掙扎得再厲害，卻仍然像被強磁吸在了常樂的掌心一樣逃脫不得。
「多虧你把祂運了出來，再怎麼說也是在戰神的地盤上，不好顯露神明的真身。」
常樂說道：「現在，我們該去找那顆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