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的上帝
瑪德琳的出現沒有出乎現場四人的意料。
納撒尼爾一直處於她的監視下，如果瑪德琳連有人出入法雷爾莊園都察覺不了的話，她乾脆趁早洗漱回家，別想著做什麼戰神大人的新代行者了。
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面難免讓塞巴斯蒂安生出一種「偷摸的罪行被發現」的尷尬感，他清了清嗓子：「安好，瑪德琳女士。」
從地位上來說，他于格林帝國就如同瑪德琳於戰神教會。
但如今瑪德琳挾教皇以令教會，而塞巴斯蒂安遠不如她。
於是這位主教女士輕輕頷首回禮：「沒想到在這兒見到您了——這個時候。我還以為您正潛心在家裡養病呢，沒想到竟然有精力跑到這兒來。您是來找什麼的？」
「我來做什麼，你心裡有數——彼此不用再說這些打趣的話了。」
塞巴斯蒂安回道，他出現在這裡確實於情於理都不應該，但元帥可沒打算束手就擒，他看向了瑪戈，示意對方總該說些什麼。
沒想到瑪戈臉色不變，對瑪德琳微微低頭：「如今教皇閣下的狀態很不好，需要及時作出應對措施。」
什麼意思？
元帥緩緩轉向瑪戈：「？」
「看來沃伯頓先生已經決定和瑪德琳女士合作了，所以他的學生自然也和瑪德琳女士通過氣。」
西奧多輕聲說。
「所以全程就咱們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
塞巴斯蒂安氣笑了：「瑪德琳女士，好手段呀，戲耍人手到擒來，我也算是見識到了——」
「何必著急呢。」
瑪德琳微微蹙眉：「元帥閣下，王權與教權向來互不干涉，即便我戰神教會打成一鍋粥，貌似也同您沒有半點關係吧，您何必著急呢？」
「我只是不願意被人當槍使！」
「所以，即便被軍隊和馬紹爾一世夾在中間來回推搡，您也不願意想想其他的破局之法嗎？」
「正如你所說，我和皇帝陛下的事情也是王權的爭執，同教會沒有半點關係，你想要摻和其中——就算答應，我也必須要付出一些沉重的代價。」
塞巴斯蒂安扯了扯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笑：「你當我蠢嗎？」
納撒尼爾又長一聲短一聲地低吟起來，他看起來痛極了，全身上下一點血色都沒有，白得像一頭在水中泡浮囊的豬。
但這頭豬還在抽搐，抽搐著，嚎叫著，他的肚子大概在擠壓，但不管是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都沒有任何一個通道能讓他把肚子裡的惡魔擠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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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撒尼爾嚇壞了。
他已經對曾經屬於納撒尼爾的尊嚴不屑一顧了，整個腦袋裡只有一個想法——把那玩意兒弄出去！
否則……否則……
他覺得那個惡魔會攀著他的食管從嘴巴里鑽出來！
「瑪德琳，瑪德琳……我的愛人……我的主人，我的上帝，我這世上唯一的小鳥……幫幫我……」
他已經完全無法容忍身體上的疼痛和心靈上的恐懼了，這個時候瑪德琳就算叫他跪下來舔她的靴子，恐怕教皇大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主教床邊坐下，從懷裡掏出手帕輕柔地擦拭教皇臉上的汗水。
然後她回頭看向塞巴斯蒂安。
「如果我說我需要你的幫助呢？」
「……什麼？」
「我需要這瓶藥，我需要那個孩子——我想你大概不會輕易地答應我的要求，所以我願意付出一些什麼來獲得你的認同，讓我們達成合作。」
她攤攤手：「我已經過了需要使用卑劣手段才能達到目的的階段。」
常樂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了。
「權力給她帶去了信心，權力給她帶去了尊嚴，所以她現在不屑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就是人啊。】
梅林感嘆道。
【中國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她的地位讓她放棄了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那為什麼有人即便站在很高的位置上，依舊樂此不疲地去耍小手段呢？」
【我親愛的大人，那也是人啊。因為人心向來是無法被填滿的。】
塞巴斯蒂安盯著她的臉，目光閃爍，似乎在思考什麼。
瑪德琳輕柔地為納撒尼爾擦去臉上的污漬，從床頭取出一瓶藥劑，倒在他的嘴裡。
那瓶藥劑大概有鎮痛和助眠的功效，服下藥劑後，納撒尼爾的動作幅度小了不少。
「要聽聽我的計劃嗎？」
她說道，輕輕合上了納撒尼爾的眼睛，肥豬沉沉睡去。
「三天後是鐵拳聖臨節，塞巴斯蒂安先生，你大概沒忘記吧？」
「……當然。這是每一個戰神大人的信徒都不會忘記的重要節日。」
那常樂不知道這個節日倒是理所應當了。
梅林知道他的想法，細細地對他解釋。
【戰神教會一年有三大節慶，除了新年和秋分之後的節日外，定於每年夏初——確切說是春分後第六個星期的星期五，至下一個星期二結束——這個期間的節日叫做鐵拳聖臨節。雖然名字聽上去中二，實際上代表了戰神教會的某種精神。】
【根據《阿瑞斯戰典·聖跡卷》記載，正是在這樣一個春夏交替、萬物勃發的時節，戰神阿瑞斯從奧林匹斯山上降下他的鐵拳，一拳擊碎了當時盤踞在這片大地上的陰霾——幽影皇帝布萊克伍德，終結了他那荒誕的統治。】
【布萊克伍德手中的七柄長劍全部崩斷，被阿瑞斯融成了第一把聖物戰爭之拳。戰神喜歡夏天，在他看來，春天是播種的季節，而夏天才是璀璨成長的季節。他不喜歡等待——神明警示信徒：莫要在溫和的春天裡沉睡，當以盛夏般炙熱的心，攥緊戰爭之拳，一往無前。】
「這麼酷？」
【不說得酷一點怎麼招攬信徒呢？阿瑞斯有相當強大的人格魅力，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祂在德卡雄比大陸的風頭依舊無二。】
「那長樂教會呢？」
【恕我直言，比較接地氣。】
常樂笑了。
「那沒什麼不好的，勝利都是這麼來的。」
納撒尼爾一直處於她的監視下，如果瑪德琳連有人出入法雷爾莊園都察覺不了的話，她乾脆趁早洗漱回家，別想著做什麼戰神大人的新代行者了。
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面難免讓塞巴斯蒂安生出一種「偷摸的罪行被發現」的尷尬感，他清了清嗓子：「安好，瑪德琳女士。」
從地位上來說，他于格林帝國就如同瑪德琳於戰神教會。
但如今瑪德琳挾教皇以令教會，而塞巴斯蒂安遠不如她。
於是這位主教女士輕輕頷首回禮：「沒想到在這兒見到您了——這個時候。我還以為您正潛心在家裡養病呢，沒想到竟然有精力跑到這兒來。您是來找什麼的？」
「我來做什麼，你心裡有數——彼此不用再說這些打趣的話了。」
塞巴斯蒂安回道，他出現在這裡確實於情於理都不應該，但元帥可沒打算束手就擒，他看向了瑪戈，示意對方總該說些什麼。
沒想到瑪戈臉色不變，對瑪德琳微微低頭：「如今教皇閣下的狀態很不好，需要及時作出應對措施。」
什麼意思？
元帥緩緩轉向瑪戈：「？」
「看來沃伯頓先生已經決定和瑪德琳女士合作了，所以他的學生自然也和瑪德琳女士通過氣。」
西奧多輕聲說。
「所以全程就咱們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
塞巴斯蒂安氣笑了：「瑪德琳女士，好手段呀，戲耍人手到擒來，我也算是見識到了——」
「何必著急呢。」
瑪德琳微微蹙眉：「元帥閣下，王權與教權向來互不干涉，即便我戰神教會打成一鍋粥，貌似也同您沒有半點關係吧，您何必著急呢？」
「我只是不願意被人當槍使！」
「所以，即便被軍隊和馬紹爾一世夾在中間來回推搡，您也不願意想想其他的破局之法嗎？」
「正如你所說，我和皇帝陛下的事情也是王權的爭執，同教會沒有半點關係，你想要摻和其中——就算答應，我也必須要付出一些沉重的代價。」
塞巴斯蒂安扯了扯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笑：「你當我蠢嗎？」
納撒尼爾又長一聲短一聲地低吟起來，他看起來痛極了，全身上下一點血色都沒有，白得像一頭在水中泡浮囊的豬。
但這頭豬還在抽搐，抽搐著，嚎叫著，他的肚子大概在擠壓，但不管是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都沒有任何一個通道能讓他把肚子裡的惡魔擠壓出去。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納撒尼爾嚇壞了。
他已經對曾經屬於納撒尼爾的尊嚴不屑一顧了，整個腦袋裡只有一個想法——把那玩意兒弄出去！
否則……否則……
他覺得那個惡魔會攀著他的食管從嘴巴里鑽出來！
「瑪德琳，瑪德琳……我的愛人……我的主人，我的上帝，我這世上唯一的小鳥……幫幫我……」
他已經完全無法容忍身體上的疼痛和心靈上的恐懼了，這個時候瑪德琳就算叫他跪下來舔她的靴子，恐怕教皇大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主教床邊坐下，從懷裡掏出手帕輕柔地擦拭教皇臉上的汗水。
然後她回頭看向塞巴斯蒂安。
「如果我說我需要你的幫助呢？」
「……什麼？」
「我需要這瓶藥，我需要那個孩子——我想你大概不會輕易地答應我的要求，所以我願意付出一些什麼來獲得你的認同，讓我們達成合作。」
她攤攤手：「我已經過了需要使用卑劣手段才能達到目的的階段。」
常樂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了。
「權力給她帶去了信心，權力給她帶去了尊嚴，所以她現在不屑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就是人啊。】
梅林感嘆道。
【中國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她的地位讓她放棄了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那為什麼有人即便站在很高的位置上，依舊樂此不疲地去耍小手段呢？」
【我親愛的大人，那也是人啊。因為人心向來是無法被填滿的。】
塞巴斯蒂安盯著她的臉，目光閃爍，似乎在思考什麼。
瑪德琳輕柔地為納撒尼爾擦去臉上的污漬，從床頭取出一瓶藥劑，倒在他的嘴裡。
那瓶藥劑大概有鎮痛和助眠的功效，服下藥劑後，納撒尼爾的動作幅度小了不少。
「要聽聽我的計劃嗎？」
她說道，輕輕合上了納撒尼爾的眼睛，肥豬沉沉睡去。
「三天後是鐵拳聖臨節，塞巴斯蒂安先生，你大概沒忘記吧？」
「……當然。這是每一個戰神大人的信徒都不會忘記的重要節日。」
那常樂不知道這個節日倒是理所應當了。
梅林知道他的想法，細細地對他解釋。
【戰神教會一年有三大節慶，除了新年和秋分之後的節日外，定於每年夏初——確切說是春分後第六個星期的星期五，至下一個星期二結束——這個期間的節日叫做鐵拳聖臨節。雖然名字聽上去中二，實際上代表了戰神教會的某種精神。】
【根據《阿瑞斯戰典·聖跡卷》記載，正是在這樣一個春夏交替、萬物勃發的時節，戰神阿瑞斯從奧林匹斯山上降下他的鐵拳，一拳擊碎了當時盤踞在這片大地上的陰霾——幽影皇帝布萊克伍德，終結了他那荒誕的統治。】
【布萊克伍德手中的七柄長劍全部崩斷，被阿瑞斯融成了第一把聖物戰爭之拳。戰神喜歡夏天，在他看來，春天是播種的季節，而夏天才是璀璨成長的季節。他不喜歡等待——神明警示信徒：莫要在溫和的春天裡沉睡，當以盛夏般炙熱的心，攥緊戰爭之拳，一往無前。】
「這麼酷？」
【不說得酷一點怎麼招攬信徒呢？阿瑞斯有相當強大的人格魅力，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祂在德卡雄比大陸的風頭依舊無二。】
「那長樂教會呢？」
【恕我直言，比較接地氣。】
常樂笑了。
「那沒什麼不好的，勝利都是這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