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信女該如何侍奉您呢
「您每日的晨昏定省，需要信女跳哪種流派的神樂舞來取悅您？是莊重的『浦安之舞』，還是活潑的『豐榮之舞』？」
「還有還有，您的神紋該如何篆刻？您的忌諱和厭惡的顏色、方位是什麼？信女這就連夜去把供桌和祭壇重新刷漆布置……」
東瀛神道教的規矩，向來是出了名的繁瑣碎碎念。
光是迎神、送神、獻饌、撤饌這一套流程走下來，能把活人給折騰掉半條命。
上杉美由從小接受的就是這種填鴨式的刻板教育，此刻為了討好這位新神明，自然是恨不得把所有的繁文縟節全搬出來，以表忠心。
然而，聽著耳機里傳來那猶如念經般的連環提問，蘇雲卻有些聽不下去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破規矩？
老子是來這破島上開疆拓土、收割信仰的，不是來當泥菩薩聽曲看戲的！
這東瀛的本土神明，平時就是靠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來壓榨信徒的？
蘇雲眼底閃過不耐，直接打斷了上杉美由的施法。
【停。】
冰冷威嚴的兩個字一出，美由的聲音戛然而止，嚇得趕緊閉緊了嘴巴。
【吾不修你這島國神道的繁文縟節。】
【那些跳舞獻酒、繁瑣冗長的破規矩，在吾的道統里，統統作廢。】
美由愣住了，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迷茫。
不跳神樂舞？不要貢品？
那……那神明大人圖什麼？
要知道，之前那尊河童沼神，哪怕只少給它供奉了一條魚，都會發脾氣降下連月陰雨，把神社周遭的莊稼全給淹爛了！
這位太初大人，竟然什麼都不要？
就在她腦子轉不過彎的時候，蘇雲的下一道法旨已經降下：
【若你真有心侍奉。】
【轉身，把神龕里那尊毫無用處、吸血貪婪的泥胎，給本座砸了。】
【尋塊乾淨的木板，刻上本座的名字，簡單立一尊牌位即可。】
砸神像？！
這三個字落在美由耳朵里，不亞於又劈下了一道金色神雷。
在東瀛，損毀神像可是要受萬鬼噬心之刑的大罪！
可美由僅僅只猶豫了半息，便轉過頭，盯住了神龕里那尊雕刻得尖嘴猴腮，揹著個烏龜殼的河童沼神泥塑。
回想起這三年來，自己餓得吃土，卻還要把最好的食物捧給它，可剛才自己面臨生死絕境，它卻冷酷切斷神力、見死不救的貪婪嘴臉。
壓抑了三年的怨恨與惡氣，在美由那單薄的胸腔里頓時引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去你個八嘎河神！」
一向乖巧溫順的巫女，破天荒地爆了一句聽上去有些可愛的粗口。
不用去找什麼錘子，直接掄起旁邊倒塌的一根粗壯燭台，照著那尊泥塑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吃白食的臭泥鰍！吸血鬼！見死不救的爛泥巴！」
「砰！咔嚓！」
美由像發了瘋一樣，一棍接著一棍，將那尊泥塑砸得稀巴爛。
泥塊橫飛、灰塵四起，直到把那尊神像砸成了一堆拼湊不起來的粉末渣子，她才氣喘吁吁地扔掉燭台。
胸口劇烈起伏，體力流失，慘白的小臉上卻綻放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暢快笑容。
爽！太爽了！
這三年來壓在背上的無形束縛，今天，被她親手砸了個粉碎！
她隨意地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泥灰，從廢墟里撿起一塊還算平整的乾淨木板。
抽出腰間的防身短刀，咬著牙一筆一划，虔誠而用力地在木板上刻下了「太初」兩個字。
隨後，將這塊簡陋到極點的牌位，穩穩噹噹地擺在了清理乾淨的神龕正中央。
「太初大人，礙眼的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
美由重新跪回神龕前，眼底再無半點迷茫，只有純粹的死忠：
「從今往後，您就是落櫻神社唯一的主人。」
……
看著這小丫頭乾脆利落的砸廟舉動，蘇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缺血性，是個能幹大事的料。
既然信徒和據點都敲定了，接下來，就得摸清這新地圖的底細了。
蘇雲手指敲擊桌面，降下神音：
【你既已立下誓言，本座便承了你的香火。】
【如今這方天地，究竟是何格局？妖魔幾何，偽神幾多？一五一十，報與吾聽。】
聽到神明問話，美由立刻收起雜念，端正坐姿。
她雖然身處偏僻鄉野，但作為神社的主事人，對這平安京的大勢，自然有一番了解。
「回太初大人。」
美由的嗓音變得低沉，語氣認真的講解道：「如今的平安京，早已不是我們凡人說了算的人間了。」
「各大妖王割據一方，畫地為牢。最北邊的祖山，盤踞著大天狗一族，它們掌控著風暴與雷霆，視凡人為螻蟻。」
「東邊的密林，則是玉藻前大妖的領地，那隻狐妖性情乖戾，動輒屠城滅村，將凡人圈養為隨時取用的血食。」
「除了這兩尊頂級大妖，還有酒吞童子、八岐大蛇等凶神，各自占據著靈氣最濃郁的寶地。」
美由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至於人類這邊的依仗……那些掌握著強大咒術的陰陽師。」
「以安倍、賀茂、蘆屋『御三家』為首的陰陽師家族，可他們早就躲進了高高築起的京都城牆內。」
「他們布下籠罩全城的結界，只為京都里的天皇、大名和達官貴人服務。只要給足了黃金和權勢，他們才會出手驅邪。至於城牆外我們這些鄉下泥腿子的死活，他們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說到這裡，美由的聲音裡帶上了掩飾不住的恨意：
「而最讓人絕望的……是曾經庇護我們的神明。」
「高天原的八百萬神明，早就墮落了。因為妖魔橫行，人口銳減，信仰香火枯竭。」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明，為了活下去，為了爭奪最後一點可憐的香火氣運，甚至撕破臉皮，親自下場鬥法搏殺！」
「他們不再降下恩澤，而是變成了比妖鬼還要貪婪的吸血鬼。誰給的貢品多，就庇護誰。誰若是交不出貢品，便會像我剛才那樣，被無情地切斷聯絡，扔給妖魔當口糧！」
「還有還有，您的神紋該如何篆刻？您的忌諱和厭惡的顏色、方位是什麼？信女這就連夜去把供桌和祭壇重新刷漆布置……」
東瀛神道教的規矩，向來是出了名的繁瑣碎碎念。
光是迎神、送神、獻饌、撤饌這一套流程走下來，能把活人給折騰掉半條命。
上杉美由從小接受的就是這種填鴨式的刻板教育，此刻為了討好這位新神明，自然是恨不得把所有的繁文縟節全搬出來，以表忠心。
然而，聽著耳機里傳來那猶如念經般的連環提問，蘇雲卻有些聽不下去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破規矩？
老子是來這破島上開疆拓土、收割信仰的，不是來當泥菩薩聽曲看戲的！
這東瀛的本土神明，平時就是靠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來壓榨信徒的？
蘇雲眼底閃過不耐，直接打斷了上杉美由的施法。
【停。】
冰冷威嚴的兩個字一出，美由的聲音戛然而止，嚇得趕緊閉緊了嘴巴。
【吾不修你這島國神道的繁文縟節。】
【那些跳舞獻酒、繁瑣冗長的破規矩，在吾的道統里，統統作廢。】
美由愣住了，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迷茫。
不跳神樂舞？不要貢品？
那……那神明大人圖什麼？
要知道，之前那尊河童沼神，哪怕只少給它供奉了一條魚，都會發脾氣降下連月陰雨，把神社周遭的莊稼全給淹爛了！
這位太初大人，竟然什麼都不要？
就在她腦子轉不過彎的時候，蘇雲的下一道法旨已經降下：
【若你真有心侍奉。】
【轉身，把神龕里那尊毫無用處、吸血貪婪的泥胎，給本座砸了。】
【尋塊乾淨的木板，刻上本座的名字，簡單立一尊牌位即可。】
砸神像？！
這三個字落在美由耳朵里，不亞於又劈下了一道金色神雷。
在東瀛，損毀神像可是要受萬鬼噬心之刑的大罪！
可美由僅僅只猶豫了半息，便轉過頭，盯住了神龕里那尊雕刻得尖嘴猴腮，揹著個烏龜殼的河童沼神泥塑。
回想起這三年來，自己餓得吃土，卻還要把最好的食物捧給它，可剛才自己面臨生死絕境，它卻冷酷切斷神力、見死不救的貪婪嘴臉。
壓抑了三年的怨恨與惡氣，在美由那單薄的胸腔里頓時引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去你個八嘎河神！」
一向乖巧溫順的巫女，破天荒地爆了一句聽上去有些可愛的粗口。
不用去找什麼錘子，直接掄起旁邊倒塌的一根粗壯燭台，照著那尊泥塑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吃白食的臭泥鰍！吸血鬼！見死不救的爛泥巴！」
「砰！咔嚓！」
美由像發了瘋一樣，一棍接著一棍，將那尊泥塑砸得稀巴爛。
泥塊橫飛、灰塵四起，直到把那尊神像砸成了一堆拼湊不起來的粉末渣子，她才氣喘吁吁地扔掉燭台。
胸口劇烈起伏，體力流失，慘白的小臉上卻綻放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暢快笑容。
爽！太爽了！
這三年來壓在背上的無形束縛，今天，被她親手砸了個粉碎！
她隨意地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泥灰，從廢墟里撿起一塊還算平整的乾淨木板。
抽出腰間的防身短刀，咬著牙一筆一划，虔誠而用力地在木板上刻下了「太初」兩個字。
隨後，將這塊簡陋到極點的牌位，穩穩噹噹地擺在了清理乾淨的神龕正中央。
「太初大人，礙眼的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
美由重新跪回神龕前，眼底再無半點迷茫，只有純粹的死忠：
「從今往後，您就是落櫻神社唯一的主人。」
……
看著這小丫頭乾脆利落的砸廟舉動，蘇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缺血性，是個能幹大事的料。
既然信徒和據點都敲定了，接下來，就得摸清這新地圖的底細了。
蘇雲手指敲擊桌面，降下神音：
【你既已立下誓言，本座便承了你的香火。】
【如今這方天地，究竟是何格局？妖魔幾何，偽神幾多？一五一十，報與吾聽。】
聽到神明問話，美由立刻收起雜念，端正坐姿。
她雖然身處偏僻鄉野，但作為神社的主事人，對這平安京的大勢，自然有一番了解。
「回太初大人。」
美由的嗓音變得低沉，語氣認真的講解道：「如今的平安京，早已不是我們凡人說了算的人間了。」
「各大妖王割據一方，畫地為牢。最北邊的祖山，盤踞著大天狗一族，它們掌控著風暴與雷霆，視凡人為螻蟻。」
「東邊的密林，則是玉藻前大妖的領地，那隻狐妖性情乖戾，動輒屠城滅村，將凡人圈養為隨時取用的血食。」
「除了這兩尊頂級大妖，還有酒吞童子、八岐大蛇等凶神，各自占據著靈氣最濃郁的寶地。」
美由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至於人類這邊的依仗……那些掌握著強大咒術的陰陽師。」
「以安倍、賀茂、蘆屋『御三家』為首的陰陽師家族，可他們早就躲進了高高築起的京都城牆內。」
「他們布下籠罩全城的結界，只為京都里的天皇、大名和達官貴人服務。只要給足了黃金和權勢，他們才會出手驅邪。至於城牆外我們這些鄉下泥腿子的死活，他們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說到這裡，美由的聲音裡帶上了掩飾不住的恨意：
「而最讓人絕望的……是曾經庇護我們的神明。」
「高天原的八百萬神明，早就墮落了。因為妖魔橫行，人口銳減，信仰香火枯竭。」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明，為了活下去，為了爭奪最後一點可憐的香火氣運，甚至撕破臉皮，親自下場鬥法搏殺！」
「他們不再降下恩澤，而是變成了比妖鬼還要貪婪的吸血鬼。誰給的貢品多，就庇護誰。誰若是交不出貢品，便會像我剛才那樣，被無情地切斷聯絡，扔給妖魔當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