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騎士隨時聽候差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0章 騎士隨時聽候差遣

  許灼華怒上心頭,可他不敢對許茹芸甩臉色,他還需要許茹芸這一票,只能按捺著火氣,強迫自己冷靜:「不管怎麼說,我才是候選人—」

  許茹芸再次打斷:「我建議你放棄,支持龔叔。」

  許灼華一愣:「什麼?」

  許茹芸說:「龔叔今年五十九,短則等一年,長則等四年,他就退休了。這期間你老老實實工作,只要能力不差,自然會輪到你接班。四年而已,你等得起「我等不起!!」

  許灼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十三年啊,整整十三年,我這十三年一直看著那幫糟老頭子糟踐公司!」他雙手張開,像是想捏住什麼,五指扭動卻只能握住空氣:「你竟然說這種話你還是許家人嗎?我是你哥啊,你怎麼能向著外人?!」

  許茹芸捂住了臉,她真的沒心情跟哥吵架。

  見狀,許灼華以為她是在服軟,反覆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要冷靜,放低語氣說道:「你是女人,遇到這種事,害怕是正常的,但不要被情緒左右了判斷,好嗎?」

  許茹芸聽到這話,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許灼華還想再勸,至少要確保許茹芸會給他投票;走廊盡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許澤林小跑過來,氣喘吁吁:「你、你們手機都沒開機?!」

  「怎麼了?」許灼華有不妙的預感:「那東西處理了嗎?」

  許澤林喘著氣說:「處理了————剛才行政打電話,通知你去開會————」

  「開會?開什麼會?你能不能一口氣喘勻了說!」

  「龔羨代行董事長職權,組織緊急董事會議,不等上級主管復批,下一任董事今晚就要票選出來!」許澤林一口氣說完了。

  「老東西趁人之危!」許灼華大怒,連忙把手機開機,一連串消息提示彈出,全都是通知他去九江文投開會的。

  許茹芸作為董事會成員,同樣收到了通知。

  董事長因健康原因無法履行職務時,由副董事長代行董事長職權合情合理。但父親前腳剛病倒,老部下就開會,吃相屬實有點太難看了,傳出去風評肯定不好————

  不,不對。

  許茹芸冷靜下來,仔細思考,該著急的是許灼華才對,緊急投票的操作只有許灼華去做才有收益。

  對於龔叔來說,董事會表決會議拖得越久越好,讓他這個副董事長臨時代職,代著代著不就成正的麼?

  而且他在法理上本來就是第一順位的候選人,沒有原董事長大力支持,許灼華只是個CF0,拿什麼去跟黨委書記爭權?

  許灼華只有打個猝不及防,在大家還不知道父親病重的情況下召集投票,才有一絲絲機會偷桃子—恰好,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為什麼龔叔會做這種昏了頭的事情?

  冷靜,這時候不能慌————

  許茹芸重讀了一遍簡訊,捕捉到關鍵信息:「鑑於公司當前面臨重大經營決策窗口期,市場環境複雜,為防止出現權力真空、確保公司戰略連續性與運營穩定,維護全體股東利益,情況緊急,刻不容緩|

  有問題————

  但她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許茹芸脫離高層太久,視野出現了盲區。她想打電話慢慢了解具體情況,可時間不等人,兩個小時後董事會召開,沒到場的人統一視為棄票一身在外地的董事會成員可以找本地人代理投票。

  許灼華是第一個走的。

  他緊鑼密鼓到處拉票,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他心裡也清楚,自己需要親爹當靠山,所以不管別人問什麼,他都統一回覆說小毛病」、「低血糖」、「過兩天就出院」——

  接著許澤林也走了。

  他著急忙慌地銷毀罪證,親自去部門催下屬改文件,把馬克勤叫回來簽字,之前他挪公款運營項目,現在項目才剛剛有起色,虧空就爆出來了,他得趕在新任董事長上台前擦乾淨屁股————

  只剩許茹芸坐在醫院走廊。

  她在走廊來回踱步,壓力如山呼海嘯般一波接一波湧來;期間她給龔羨打了十幾個電話,一直是忙音,看來龔叔那邊也抽不開身解釋。

  許茹芸一個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她強撐著讓自己坐穩,一連坐了一個半小時。

  忽然間,「手術中」的紅燈熄滅。

  戴著口罩的醫生推開門,雙眼充滿疲憊,他左右環顧走廊,詢問道:「你是病人家屬嗎?」

  許茹芸站起身:「我就是————我爸他怎麼樣了?」

  「很抱歉,我們盡力了。如果你願意的話,現在可以進手術室見他最後一面。」醫生頓了頓,問:「還有別的家屬嗎?」

  「————其他人都在忙。」

  「只有幾分鐘,等不了,你趕緊換衣服消毒進去吧。」醫生催促道。

  許茹芸換上墨綠色的無菌服,在護士指示下,麻木地洗手、消毒、戴上口罩、鞋套和頭套,然後被領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里光線慘白,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的氣味。各種儀器已經撤走,只留下中央一張手術台。

  她的父親躺在那裡,身上蓋著白色的無菌布單,臉上沒有戴氧氣面罩,露出一張灰敗、鬆弛、完全陌生的臉。

  沒有預想中的悲痛欲絕,也沒有終於解脫的釋然,只有一種巨大的、冰冷的空洞感,像手術室里的空氣一樣灌滿胸腔。

  「————澤林————」

  「————灼華————」

  「爸,是我。」

  」

  沒有回應。

  滴——滴——滴心電監護儀迴響著單調的提示音,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最終歸零。

  護士拔掉插頭,幫忙蓋上白布,領著許茹芸離開手術室,他們還要留在手術室處理遺體。

  距離董事會表決還剩二十七分鐘。

  許茹芸走出醫院,坐在門邊台階上,吹了一會夜風,想要找人傾訴,思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人願意聽。

  她掏出手機,切換電話卡,免得別人插撥,隨後撥通了喬真的電話。

  「餵?」喬真剛取到跑車,準備去嘗嘗西京的Biangbiang面。

  「我回西京了。」許茹芸說。

  「這麼突然,又來出差?」

  「差不多吧————問你個急事。」

  「你說。」

  「假如我打算去做一件很壞很壞的事情,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許茹芸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凡喬真有一絲不堅定,或者反問她具體是什麼事情,她都會說這是在開玩笑,然後放棄去表決投票,辭職去國外旅遊,連同酒館的約定一同當個玩笑。

  「你在哪?」

  喬真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引擎的轟鳴:「我載你一起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