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女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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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重鼓砸下來的瞬間,全場尖叫聲瞬間掀頂。

  是去年爆火的那首女團主打,旋律輕快明亮,甜意里裹著颯爽的力道。


  大屏切近特寫的瞬間,台下的尖叫先劈了音。

  音樂緩緩鋪開。

  他整個人像是貼著節拍醒過來的。手腕輕輕一翻,指尖從身側緩緩劃上去,像指尖拂過水麵。力道從指尖漫過小臂,順著肩線沉下去,肩胛骨輕輕一收,上半身帶出一道完整又柔軟的波浪。

  緊跟著那道波浪從胸口開始,一路往下沉。肩、腰、胯三個支點依次綻開又收攏,像軟鞭掃過水麵,力道從脊椎頂端一直貫到最末端,流暢得讓人連眨眼都捨不得。順著慣性旋身,髖部輕輕一頂又收回,左手向後一撩,右手已經虛按在胯骨上,肩膀微微塌下去,整個人側對著鏡頭,下巴抬得恰到好處。

  就這個側影,這道從肩到腰的冷白線條。

  觀眾席的尖叫像被擰開了閥門,瞬間涌了出來。

  「沈瑜——!」

  「救命啊!!」

  他沒停。借著側身的姿態往斜前方墊了一步,腳尖先點地,腳跟再穩穩落下,以左腳為軸旋了半圈,右腿順著慣性劃開一道利落的弧。身體後仰的瞬間脖頸向後一折,又立刻彈回來。紫灰色髮絲甩出細碎的光,落回額前時帶了點不經意的凌亂,反倒更勾人。

  雙手交叉搭上肩頭,開肩的瞬間背脊向後舒展,又順著身體兩側緩緩滑下,指尖虛虛停在髖部,輕輕往下壓了壓。左右各兩下快節奏的頂胯,幅度收得很克制,偏偏精準卡在鼓點的縫隙里。

  台下已經有粉絲捂住了臉,只敢從指縫裡偷瞄。

  他沒給觀眾回神的餘地。

  順著下壓的力道,左手從胯骨滑向大腿外側,右手反向從胸口沿著身體中線慢慢向上攀。兩隻手在頸側短暫交匯,十指輕輕錯開又迅速滑落,上半身跟著帶出一個飽滿的S形,從頸側到腰腹一截截彎下去,再一截截彈回來。

  台下的尖叫聲里已經混進了不少變調的氣音。

  到甩頭段落時,他猛地側過臉。紫灰髮絲甩開一道利落的弧,後頸冷白的線條完全暴露在追光里。身體借著甩頭的力道旋了半圈,單腳輕點地面,另一條腿順著慣性滑出去。緊跟著是交叉步,雙腿前後交錯,身體順著節拍左右輕晃,兩手從膝蓋上輕輕滑過,整個人矮下去又像彈簧一樣彈起來。

  重拍定點。他在胸前比了個手勢,食指與中指併攏,從太陽穴邊斜斜向下一切。下一秒整個人俯身折下去,手掌虛撐在膝蓋上,腰背拉出一條筆直又漂亮的線條,隨即又像被按了開關一樣彈起來。落地瞬間抬腿輕踢,腳尖點地,身體微微側傾,一手叉腰,另一隻手在耳側輕輕繞了個圈。

  原版編舞里那點俏皮勁兒,被他原封不動揉進了精準的身體控制里,半點不違和,反倒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勾人。

  副歌再度循環,他即興加了小段變奏。肩部一個極輕的波浪混著鎖骨的起伏,指尖沿著領口往下輕輕一帶,又向外一揚。

  喬一末已經聽不出自己的尖叫是什麼調了。她只覺得自己像個燒沸的水壺,除了扯著嗓子喊之外,腦子裡一片空白。前排有個女生捂著心口軟軟跌坐下去,旁邊同伴一邊尖叫一邊拽她,就見她滿臉通紅,眼眶都濕了。

  「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剛才看我了……」

  「那是鏡頭!」

  「我不管!他就是看我了!」

  緊接著,沈瑜做了個讓全場心臟驟停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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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順著節拍慢慢蹲了下去。

  像一根被抽去了骨頭的線,膝蓋緩緩分開,腰背卻始終繃得筆直。雙手順著大腿前側慢慢滑下去,指尖擦過膝蓋,最後輕輕落在腳背上,然後他抬眼望向鏡頭。

  全場死寂了半秒。

  隨即整個場館像被點燃的炮仗,徹底炸了。

  「他在幹嘛——!」

  「我的天——!」

  「沈瑜你別這樣——!」

  可他偏不收。下一個重拍落下,他借著蹲姿的彈力猛地起身,雙腳離地輕跳了一下,落地時膝蓋穩穩卸力,肩部順勢帶出一道柔軟的波浪。右手抬起來,貼著左肩緩緩滑到右肩。左手插進髮絲里,從額前向後一撩,露出光潔冷白的額角。

  最後兩個八拍,不再是大開大合的動作,只剩膝蓋的輕顫和腰胯的小幅擺動,整個人像浮在節拍上,看著漫不經心,卻每一下都踩得比剛才更准。他雙手舉過頭頂,十指交握,手腕順著弧度蜿蜒向下,擦過臉側、頸側,最後在腰腹處輕輕分開。

  接著向前傾了半步,右手在空中划過半弧,手腕輕輕一翻,指尖朝著鏡頭的方向勾了一下。

  那一下輕得像風,卻像勾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全場尖叫瞬間又拔高了一個度。

  然後他慢慢直起身,眼裡壓著點促狹的笑意,漫不經心地掃過台下。

  「好看嗎?」

  「好看!!特別好看!!!」

  「再來一遍!!」

  「沈瑜你是妖精嗎!!」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勾人啊!!」

  喊聲早就不成句子,全是破音的、走調的、不管不顧的尖叫。

  張遠文咽了口唾沫:「他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練過女團舞……」

  柳卓搖著頭,一臉嘆服:「這哪是偷偷練過,這水平都能當女團舞老師了吧。」

  錢多多已經說不出話,只盯著舞台中央的人,表情複雜得像世界觀剛被刷新了一遍。

  沈瑜跳完,緩步走回隊友身邊。氣息還沒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眼睛亮得像盛了光。他隨手把額前散落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朝三人抬了抬下巴。

  「到你們了。」

  三個人同時僵成了木樁。

  錢清墨在台上笑著催:「行了行了,沈瑜都跳完了,你們三個也別躲了,上來吧。」

  錢多多、張遠文、柳卓對視一眼,眼裡全是生無可戀的絕望。

  「我們三個能一起上嗎?」張遠文做著最後的掙扎。

  「行啊,一起吧。」錢清墨答應得格外爽快。

  三人眼睛同時亮了一下。三個人一起跳至少不用單獨社死,互相還能壯壯膽。

  結果音樂一響,三個人徹底各跳各的,動作半點兒沒在一個節拍上。錢多多在左邊扭得像沒上發條的機器人,胳膊腿都硬邦邦的;張遠文在右邊慢了整整半拍,永遠追不上鼓點;柳卓更絕,直接站在中間比劃了幾個手勢,企圖渾水摸魚矇混過關。

  台下的笑聲比剛才的尖叫聲還大,幾乎要蓋過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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