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愛你
艾琳娜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睜開。
那雙金色瞳孔里的痛苦已經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決然。
她舉起長槍，槍尖指向裴有儀和顧顏。
「投降吧。」
「現在投降，我還能保住你們。」
「顧顏要是全盛，還能跟我碰一碰。」
「但他已經消耗太多了。」
「你們人類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們應該懂。」
顧顏從裴有儀身後走出來，把她往旁邊輕輕一推。
他的動作很輕，但裴有儀知道，那裡面藏著多大的決心。
「有儀姐姐，讓開。」
「這是我跟她的事。」
裴有儀轉過頭看他。
她的眼睛紅了，但她沒有讓。
顧顏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輕得讓人心碎。
「對不起。」
「有儀姐姐。」
「我為了變強，做了很多對不起你們的事。」
「我利用了你，利用了所有人。」
「現在我能做的，只有擋在你們前面。」
「所以，讓開吧。」
「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裴有儀的眼淚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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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一個六翼天使從側面俯衝而來，長矛直取裴有儀的後背。
那長矛上的聖光亮得刺眼，速度快得連空氣都被點燃。
顧顏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衝過去。
但艾琳娜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金色長槍刺出，直取他的心口。
「你的對手是我。」
顧顏不得不回防。
斬魔刀橫在身前，擋住這一槍。
但這一槍的力量大得驚人，他被推著往後滑了十幾米。
他的靴底在江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六翼天使的長矛離裴有儀越來越近。
他的眼睛紅了。
他吼了一聲，七彩的光芒從他的身體裡炸開，硬生生把艾琳娜震退。
他朝裴有儀衝去，但艾琳娜又擋在了他面前。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刀光槍影，天昏地暗。
顧顏拼了命地想突圍，但艾琳娜太了解他了。
她預判他的每一個動作，封死他的每一條路線。
她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攻左，什麼時候會攻右，什麼時候會佯攻，什麼時候會拼命。
她像一道無法逾越的牆，把他死死困住。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
顧顏的斬魔刀終於斷了。
斷刀旋轉著飛出去，插進了江灘里。
他整個人被震飛，從空中墜落，砸進江灘里，濺起漫天的泥沙。
他的身體在沙地里砸出一個深坑，血從他的嘴裡、鼻子裡、耳朵里湧出來。
艾琳娜懸浮在半空中，舉著金色長槍，槍尖指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
她看著躺在深坑裡的顧顏，看著他渾身是血卻還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樣子。
她的手在輕輕發抖。
「結束了。」
她說。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投降吧。」
裴有儀倒在顧顏懷裡。
不是艾琳娜出的手。
是暗處的那兩位八翼親王。
他們的長矛同時刺出，兩道聖光貫穿了裴有儀的後背。
她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她只來得及轉過身，用身體擋住那兩道本應落在顧顏身上的攻擊。
「誰讓你們出手的！」
艾琳娜的聲音猛地拔高。
她轉過頭，金色瞳孔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意。
那兩位八翼親王被她的目光逼得後退了半步，低下頭去。
「王。」
「此人阻礙大局，我們只是……」
「住口。」
艾琳娜的聲音冷得像冰。
但已經晚了。
那兩道聖光穿透了裴有儀的肺腑，血從她身體的前後同時湧出來，把她破敗的勁裝染成了深紅色。
顧顏跪在江灘上，抱著裴有儀。
他的手在發抖。
他想按住她的傷口，但傷口太大了。
血從他的指縫裡往外涌，怎麼也止不住。
他的眼淚砸在她的臉上，一顆一顆，滾燙滾燙的。
「有儀姐姐。」
「有儀姐姐。」
「你別睡。」
「你看著我。」
「你看著我啊。」
裴有儀睜開眼。
她的臉色白得幾乎透明，但她的眼神還是很溫柔。
她抬起手，用最後一點力氣，擦了擦顧顏臉上的淚。
她的手指很涼，像一片快要落下的雪花。
「小顏。」
「別哭。」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你以後……要好好的。」
「語冉那孩子，替我多照顧她。」
「告訴她，娘沒有怪她。」
「還有……你答應過我的。」
「要帶我去看京海的海棠花。」
「可惜……看不到了。」
「你替我……去看。」
顧顏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碎掉。
裴語冉踉蹌著跑了過來。
她的腿在剛才的戰鬥中受了傷，每跑一步都疼得鑽心。
她跪倒在母親身邊，冰藍色的瞳孔里全是淚。
她伸出手，想碰裴有儀的臉，手卻抖得厲害。
「娘……」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裴有儀看著自己的女兒，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語冉。」
「娘要先走了。」
「以後……你跟小顏，好好的。」
「不要吵架。」
「不要像以前一樣，什麼都憋在心裡。」
「想說的話，就說出來。」
「想做的事，就去做。」
「別像娘一樣……等到來不及。」
裴語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但她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娘，我還沒跟你說。」
「我其實……一點都不怪你。」
「我早就知道你喜歡他。」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娘，你別走。」
「求你別走。」
裴有儀看著她，眼裡有淚光在閃。
她的呼吸越來越弱，聲音越來越輕。
「傻孩子。」
「我……也愛你。」
「一直……都愛你。」
她的手慢慢從顧顏的臉上滑落。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嘴角還掛著那個極淡極淡的笑。
她的身體在顧顏懷裡一點一點地變涼。
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安靜地，無聲地，落進了江灘上的血泊里。
林瑾瑜、千代宮羽生、沈幼瑤、傅晚晴、傅時微、塞西莉婭。
她們都看到了。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睜開。
那雙金色瞳孔里的痛苦已經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決然。
她舉起長槍，槍尖指向裴有儀和顧顏。
「投降吧。」
「現在投降，我還能保住你們。」
「顧顏要是全盛，還能跟我碰一碰。」
「但他已經消耗太多了。」
「你們人類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們應該懂。」
顧顏從裴有儀身後走出來，把她往旁邊輕輕一推。
他的動作很輕，但裴有儀知道，那裡面藏著多大的決心。
「有儀姐姐，讓開。」
「這是我跟她的事。」
裴有儀轉過頭看他。
她的眼睛紅了，但她沒有讓。
顧顏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輕得讓人心碎。
「對不起。」
「有儀姐姐。」
「我為了變強，做了很多對不起你們的事。」
「我利用了你，利用了所有人。」
「現在我能做的，只有擋在你們前面。」
「所以，讓開吧。」
「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裴有儀的眼淚落了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一個六翼天使從側面俯衝而來，長矛直取裴有儀的後背。
那長矛上的聖光亮得刺眼，速度快得連空氣都被點燃。
顧顏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衝過去。
但艾琳娜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金色長槍刺出，直取他的心口。
「你的對手是我。」
顧顏不得不回防。
斬魔刀橫在身前，擋住這一槍。
但這一槍的力量大得驚人，他被推著往後滑了十幾米。
他的靴底在江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六翼天使的長矛離裴有儀越來越近。
他的眼睛紅了。
他吼了一聲，七彩的光芒從他的身體裡炸開，硬生生把艾琳娜震退。
他朝裴有儀衝去，但艾琳娜又擋在了他面前。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刀光槍影，天昏地暗。
顧顏拼了命地想突圍，但艾琳娜太了解他了。
她預判他的每一個動作，封死他的每一條路線。
她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攻左，什麼時候會攻右，什麼時候會佯攻，什麼時候會拼命。
她像一道無法逾越的牆，把他死死困住。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
顧顏的斬魔刀終於斷了。
斷刀旋轉著飛出去，插進了江灘里。
他整個人被震飛，從空中墜落，砸進江灘里，濺起漫天的泥沙。
他的身體在沙地里砸出一個深坑，血從他的嘴裡、鼻子裡、耳朵里湧出來。
艾琳娜懸浮在半空中，舉著金色長槍，槍尖指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
她看著躺在深坑裡的顧顏，看著他渾身是血卻還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樣子。
她的手在輕輕發抖。
「結束了。」
她說。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投降吧。」
裴有儀倒在顧顏懷裡。
不是艾琳娜出的手。
是暗處的那兩位八翼親王。
他們的長矛同時刺出，兩道聖光貫穿了裴有儀的後背。
她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她只來得及轉過身，用身體擋住那兩道本應落在顧顏身上的攻擊。
「誰讓你們出手的！」
艾琳娜的聲音猛地拔高。
她轉過頭，金色瞳孔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意。
那兩位八翼親王被她的目光逼得後退了半步，低下頭去。
「王。」
「此人阻礙大局，我們只是……」
「住口。」
艾琳娜的聲音冷得像冰。
但已經晚了。
那兩道聖光穿透了裴有儀的肺腑，血從她身體的前後同時湧出來，把她破敗的勁裝染成了深紅色。
顧顏跪在江灘上，抱著裴有儀。
他的手在發抖。
他想按住她的傷口，但傷口太大了。
血從他的指縫裡往外涌，怎麼也止不住。
他的眼淚砸在她的臉上，一顆一顆，滾燙滾燙的。
「有儀姐姐。」
「有儀姐姐。」
「你別睡。」
「你看著我。」
「你看著我啊。」
裴有儀睜開眼。
她的臉色白得幾乎透明，但她的眼神還是很溫柔。
她抬起手，用最後一點力氣，擦了擦顧顏臉上的淚。
她的手指很涼，像一片快要落下的雪花。
「小顏。」
「別哭。」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你以後……要好好的。」
「語冉那孩子，替我多照顧她。」
「告訴她，娘沒有怪她。」
「還有……你答應過我的。」
「要帶我去看京海的海棠花。」
「可惜……看不到了。」
「你替我……去看。」
顧顏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碎掉。
裴語冉踉蹌著跑了過來。
她的腿在剛才的戰鬥中受了傷，每跑一步都疼得鑽心。
她跪倒在母親身邊，冰藍色的瞳孔里全是淚。
她伸出手，想碰裴有儀的臉，手卻抖得厲害。
「娘……」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裴有儀看著自己的女兒，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語冉。」
「娘要先走了。」
「以後……你跟小顏，好好的。」
「不要吵架。」
「不要像以前一樣，什麼都憋在心裡。」
「想說的話，就說出來。」
「想做的事，就去做。」
「別像娘一樣……等到來不及。」
裴語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但她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娘，我還沒跟你說。」
「我其實……一點都不怪你。」
「我早就知道你喜歡他。」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娘，你別走。」
「求你別走。」
裴有儀看著她，眼裡有淚光在閃。
她的呼吸越來越弱，聲音越來越輕。
「傻孩子。」
「我……也愛你。」
「一直……都愛你。」
她的手慢慢從顧顏的臉上滑落。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嘴角還掛著那個極淡極淡的笑。
她的身體在顧顏懷裡一點一點地變涼。
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安靜地，無聲地，落進了江灘上的血泊里。
林瑾瑜、千代宮羽生、沈幼瑤、傅晚晴、傅時微、塞西莉婭。
她們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