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會
十秒過去了。
沒有人投降。
士兵們還在開槍，炮手們還在開炮，戰機還在俯衝。
沒有人放下武器。
沒有人跪下。
甚至連那些躲在後方的老人和孩子，都從廢墟里探出頭來，用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江面上那個黑色的身影。
災厄之神的臉色沉了下去。
它剛要說話，兩道身影忽然從人群中衝出，直撲它的面門。
是傅時微和傅晚晴。
傅時微的長刀劃出一道深藍色的弧線，刀鋒劈在災厄之神的肩膀上，濺起一串黑血。
傅晚晴的掌力緊隨其後，轟在它的胸口。
災厄之神被這兩道攻擊打得後退了半步。
它低下頭，看著這兩個渾身是血卻眼神灼灼的女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像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縫。
「就憑你們。」
「就憑我們。」
傅晚晴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擺出傅家古武的起手式。
她的粉色長髮被江風吹得亂舞，臉上還帶著剛才戰鬥留下的血痕，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奶奶沒有退。」
「爹也沒有退。」
「我們傅家的人，沒有逃兵。」
傅時微沒有說話。
她把長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深藍色火焰重新燃起。
她的琥珀色瞳孔里映著災厄之神的臉，像兩團在冰層下燃燒的火。
她跟傅晚晴不一樣。
她不習慣說那些慷慨激昂的話。
她只習慣用刀說話。
而她的刀，已經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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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跟災厄之神打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裡，傅時微的刀斷了兩次。
第一次斷的時候，她撿起地上的半截斷刀繼續砍。
第二次斷的時候，她索性把刀柄也扔了，用拳頭砸。
她的指骨一根一根地裂開，血從她的指縫裡湧出來，染紅了整隻手。
傅晚晴的掌骨也裂了，她就用肘，用膝，用頭。
她的額角磕在災厄之神的鱗片上，磕得鮮血直流。
她們一次次被打飛，砸進江堤，砸進廢墟，砸進江水裡。
但每一次，她們都爬起來了。
她們像兩團怎麼澆都澆不滅的火，燒得災厄之神都有些不耐煩了。
最後，傅時微的右臂被黑霧灼傷到抬不起來，傅晚晴的腿被災厄之神的掌風掃斷。
兩個人倒在一起，背靠著背，再也站不起來。
但她們還活著。
她們還在笑。
「姐，你說他回來看到我們這樣，會不會罵我們。」
傅晚晴的聲音輕得像氣音。
「會。」
傅時微極輕極輕地回答。
「所以他得快點。」
災厄之神抬起手，準備給她們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黑潮深處殺出。
千代宮羽生的雉刀劃破長空，暗紅色的刀光將災厄之神召喚出來的黑色屏障劈開一道裂縫。
沈幼瑤的精神力長矛緊隨其後，從裂縫中貫穿而入，直刺災厄之神的眉心。
她們終於斬殺了自己面前的災厄之王，渾身是血地沖了過來。
「你的對手，是我們。」
千代宮羽生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刀鋒般的冷。
她的和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全身都是血，有她自己的，也有災厄的。
沈幼瑤的瞳孔在棕色和血紅之間飛速切換。
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一支雙聲部的戰歌。
「我們不會讓你碰她們。」
她們又打了幾個小時。
千代宮羽生的封印陣一層接一層地布下，又被災厄之神一層接一層地撕碎。
她的手指在結印時被反噬之力震得皮開肉綻，但她沒有停。
沈幼瑤的精神力幾乎耗盡了，她的眼睛、耳朵、鼻子裡都在往外滲血。
最後，羽生的雉刀被災厄之神一掌拍斷，幼瑤的精神海被震得瀕臨崩潰。
兩個人都倒了下去，倒在傅家姐妹旁邊。
四個女人並排躺在血泊里，呼吸微弱，但眼睛都還睜著。
然後是林瑾瑜和裴語冉。
她們殺穿了自己的戰場，一個渾身燃著快要熄滅的金色火焰，一個渾身覆蓋著碎裂的冰晶。
她們衝到災厄之神面前，沒有說一個字，直接出手。
金色火焰和冰霜劍氣交織在一起，像冰與火的合奏。
那合奏聲震得江水沸騰，震得天空變色。
她們也撐了幾個小時。
最後，林瑾瑜的火焰徹底熄滅了，裴語冉的冰晶全部碎裂。
兩個人背靠著背，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們的手還握在一起，像是用最後的力氣在告訴對方。
還沒結束。
再然後，更多的頂尖戰力沖了過來。
造神計劃的倖存者們。
雷霆行者拖著殘破的身軀放出最後一道雷暴。
極光戰姬用最後的力量築起一道光牆。
鋼鐵聖像用裂開的金屬手臂死死抱住災厄之神的腿。
叢林之王用藤蔓纏住它的腰。
沙暴之主用沙塵蒙住它的眼睛。
神猴化身跳上它的後背，用盡全身力氣往下壓。
妖刀從側面偷襲，深淵槍騎從正面衝鋒。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去，一個接一個地被打飛。
但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沖。
士兵們端著刺刀，扛著炸藥包，推著已經打光炮彈的火炮，像潮水一樣湧向那個不可戰勝的存在。
災厄之神終於有些煩了。
它一掌掃飛十幾個人，朝戰場怒吼。
「你們這些螻蟻！」
「為什麼還不放棄！」
「他拋棄了你們！」
「你們到底在堅持什麼！」
一個渾身是血的老兵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腿斷了，就用槍撐著。
他抬起頭，看著災厄之神，嘴唇咧開一個血淋淋的笑。
「顧司令說他會回來。」
「他就會回來。」
「我們信他。」
「對。」
「我們信他。」
一個年輕的護士抱著醫藥箱衝過來，把紗布塞進傷兵手裡，然後撿起地上的槍。
「我們信他。」
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從廢墟里爬出來，手裡攥著一塊碎磚。
「我們信他。」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老人、婦女、孩子，那些本該撤離的平民，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跑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菜刀、木棍、石塊。
他們沒有異能，沒有靈力，只有一雙雙在絕望中依然亮著的眼睛。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到最前面。
她彎著腰，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顧司令救過我孫女的命。」
「我這條老命，今天就還給他。」
「孩子，老婆子我先走一步。」
「你要回來啊。」
她舉起拐杖，顫巍巍地朝災厄之神的方向走去。
沒有人投降。
士兵們還在開槍，炮手們還在開炮，戰機還在俯衝。
沒有人放下武器。
沒有人跪下。
甚至連那些躲在後方的老人和孩子，都從廢墟里探出頭來，用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江面上那個黑色的身影。
災厄之神的臉色沉了下去。
它剛要說話，兩道身影忽然從人群中衝出，直撲它的面門。
是傅時微和傅晚晴。
傅時微的長刀劃出一道深藍色的弧線，刀鋒劈在災厄之神的肩膀上，濺起一串黑血。
傅晚晴的掌力緊隨其後，轟在它的胸口。
災厄之神被這兩道攻擊打得後退了半步。
它低下頭，看著這兩個渾身是血卻眼神灼灼的女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像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縫。
「就憑你們。」
「就憑我們。」
傅晚晴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擺出傅家古武的起手式。
她的粉色長髮被江風吹得亂舞，臉上還帶著剛才戰鬥留下的血痕，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奶奶沒有退。」
「爹也沒有退。」
「我們傅家的人，沒有逃兵。」
傅時微沒有說話。
她把長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深藍色火焰重新燃起。
她的琥珀色瞳孔里映著災厄之神的臉，像兩團在冰層下燃燒的火。
她跟傅晚晴不一樣。
她不習慣說那些慷慨激昂的話。
她只習慣用刀說話。
而她的刀，已經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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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跟災厄之神打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裡，傅時微的刀斷了兩次。
第一次斷的時候，她撿起地上的半截斷刀繼續砍。
第二次斷的時候，她索性把刀柄也扔了，用拳頭砸。
她的指骨一根一根地裂開，血從她的指縫裡湧出來，染紅了整隻手。
傅晚晴的掌骨也裂了，她就用肘，用膝，用頭。
她的額角磕在災厄之神的鱗片上，磕得鮮血直流。
她們一次次被打飛，砸進江堤，砸進廢墟，砸進江水裡。
但每一次，她們都爬起來了。
她們像兩團怎麼澆都澆不滅的火，燒得災厄之神都有些不耐煩了。
最後，傅時微的右臂被黑霧灼傷到抬不起來，傅晚晴的腿被災厄之神的掌風掃斷。
兩個人倒在一起，背靠著背，再也站不起來。
但她們還活著。
她們還在笑。
「姐，你說他回來看到我們這樣，會不會罵我們。」
傅晚晴的聲音輕得像氣音。
「會。」
傅時微極輕極輕地回答。
「所以他得快點。」
災厄之神抬起手，準備給她們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黑潮深處殺出。
千代宮羽生的雉刀劃破長空，暗紅色的刀光將災厄之神召喚出來的黑色屏障劈開一道裂縫。
沈幼瑤的精神力長矛緊隨其後，從裂縫中貫穿而入，直刺災厄之神的眉心。
她們終於斬殺了自己面前的災厄之王，渾身是血地沖了過來。
「你的對手，是我們。」
千代宮羽生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刀鋒般的冷。
她的和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全身都是血，有她自己的，也有災厄的。
沈幼瑤的瞳孔在棕色和血紅之間飛速切換。
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一支雙聲部的戰歌。
「我們不會讓你碰她們。」
她們又打了幾個小時。
千代宮羽生的封印陣一層接一層地布下，又被災厄之神一層接一層地撕碎。
她的手指在結印時被反噬之力震得皮開肉綻，但她沒有停。
沈幼瑤的精神力幾乎耗盡了，她的眼睛、耳朵、鼻子裡都在往外滲血。
最後，羽生的雉刀被災厄之神一掌拍斷，幼瑤的精神海被震得瀕臨崩潰。
兩個人都倒了下去，倒在傅家姐妹旁邊。
四個女人並排躺在血泊里，呼吸微弱，但眼睛都還睜著。
然後是林瑾瑜和裴語冉。
她們殺穿了自己的戰場，一個渾身燃著快要熄滅的金色火焰，一個渾身覆蓋著碎裂的冰晶。
她們衝到災厄之神面前，沒有說一個字，直接出手。
金色火焰和冰霜劍氣交織在一起，像冰與火的合奏。
那合奏聲震得江水沸騰，震得天空變色。
她們也撐了幾個小時。
最後，林瑾瑜的火焰徹底熄滅了，裴語冉的冰晶全部碎裂。
兩個人背靠著背，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們的手還握在一起，像是用最後的力氣在告訴對方。
還沒結束。
再然後，更多的頂尖戰力沖了過來。
造神計劃的倖存者們。
雷霆行者拖著殘破的身軀放出最後一道雷暴。
極光戰姬用最後的力量築起一道光牆。
鋼鐵聖像用裂開的金屬手臂死死抱住災厄之神的腿。
叢林之王用藤蔓纏住它的腰。
沙暴之主用沙塵蒙住它的眼睛。
神猴化身跳上它的後背，用盡全身力氣往下壓。
妖刀從側面偷襲，深淵槍騎從正面衝鋒。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去，一個接一個地被打飛。
但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沖。
士兵們端著刺刀，扛著炸藥包，推著已經打光炮彈的火炮，像潮水一樣湧向那個不可戰勝的存在。
災厄之神終於有些煩了。
它一掌掃飛十幾個人，朝戰場怒吼。
「你們這些螻蟻！」
「為什麼還不放棄！」
「他拋棄了你們！」
「你們到底在堅持什麼！」
一個渾身是血的老兵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腿斷了，就用槍撐著。
他抬起頭，看著災厄之神，嘴唇咧開一個血淋淋的笑。
「顧司令說他會回來。」
「他就會回來。」
「我們信他。」
「對。」
「我們信他。」
一個年輕的護士抱著醫藥箱衝過來，把紗布塞進傷兵手裡，然後撿起地上的槍。
「我們信他。」
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從廢墟里爬出來，手裡攥著一塊碎磚。
「我們信他。」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老人、婦女、孩子，那些本該撤離的平民，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跑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菜刀、木棍、石塊。
他們沒有異能，沒有靈力，只有一雙雙在絕望中依然亮著的眼睛。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到最前面。
她彎著腰，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顧司令救過我孫女的命。」
「我這條老命，今天就還給他。」
「孩子，老婆子我先走一步。」
「你要回來啊。」
她舉起拐杖，顫巍巍地朝災厄之神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