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談判？先還數千萬條命
然後會議出現了裂痕。
動搖派的聲音最開始是從一個東歐小國的代表嘴裡冒出來的。
他說黑潮這次出現了有智慧的災厄，甚至有一個被同化的人類士兵在戰場上開口說了話。
這意味著黑潮不是純粹的野獸，它們有理智，有語言，有勸降的意圖。
也許人類不該再繼續這場註定打不贏的戰爭，也許共存才是唯一的出路。
這個聲音在短短几小時內像病毒一樣在全球各大論壇上蔓延開來。
有人把伊萬臨死前那段模糊的音頻截取出來反覆播放，配文是「他已經變成了災厄，但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走。」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不是不能溝通的怪物。」
有人把千代宮泠的封印陣和李玄真化為灰燼的照片並排貼出來，說這就是主戰派的下場，全部死光了，人類還剩下什麼。
然後主戰派的回應像刀一樣劈下來。
各大論壇置頂帖在幾小時內被刷新了一輪。
置頂帖里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隘口後方最後一艘運輸艦離開港口時，海岸線上站滿了渾身是血的士兵。
他們的背後是染紅海面的落日殘照，他們將拳頭高舉過肩，很沉，很穩，沒有口號，但拳頭沒有放下去過。
配文只有一行字。
他們守住了。
我們現在腳下的甲板、身後還在安全航行的海面、懷裡還在睡覺的孩子。
全是他們用命換來的。
投降？
對他們說去，你看他們答不答應。
動搖派沉默了，但沉默不代表消失，只是暫時被壓了下去。
在這場席捲全球的輿論風暴中，有一個名字開始被反覆提及。
「羽生副手」。
那個在名古屋隘口用精神力強行控制好幾頭泰坦級鋼鐵巨像，把被同化的俄聯邦士兵從鱗片下拽出最後一絲人類意識的神秘超能者。
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他的戰鬥影像已經在全球網絡被反覆播放。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最新發布的全球戰力榜前二十名中多出了一個新的名字。
羽生副手，精神力系，SS，戰績：名古屋隘口單場控制三頭以上S級災厄並成功喚醒被同化人類意識。
東海，赤城號航空母艦甲板。
夜風裹著海水的咸腥味從艦首方向吹過來，顧顏靠在甲板邊緣的欄杆上。
遠處的海平線上隱約能看到第五防線的能量護盾在夜空中閃爍，像一條極淡極淡的銀色絲線縫在黑暗與大海之間。
他低著頭，手裡捏著一枚韓在熙的突擊隊臂章。
副隊長在登艦前塞給他的，說「隊長如果還在，應該會把這個給你」。
艾琳娜從艦島方向走過來。
她依舊穿著那件極簡的白色長袍，赤足踩在冰冷的航母甲板上，銀色長髮被海風吹得在身後輕輕飄動。
她走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欄杆上，金色瞳孔在月光下安靜地看著他。
「只要是戰爭，就避免不了犧牲。」
「我在你們人類的書里讀到過很多場戰爭。」
「有些打贏了，有些打輸了，但沒有任何一場戰爭是不死人的。」
「你是世界年輕人的榜樣。」
「電視上是這麼說的，網上也是這麼說的。」
「你不能這麼沮喪。」
「那些活著的人需要看到你還站著。」
顧顏輕輕搖了搖頭。
他把韓在熙的臂章翻過來，背面用黑色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
是韓在熙的字跡，她在戰前給副隊長留的遺言。
「把隊旗帶回釜山，我媽在釜山。」
「她腿腳不好，別讓她來看我。」
「很難想像。」
「前一秒還在跟你交流的人，下一秒就陰陽兩隔。」
「坂本真吾出戰前還跟我說過話，他說顧先生，老夫這把刀很久沒嘗過S級的血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在笑。」
「韓在熙登機之前給我發過一條消息，說出完這次任務要請我去首爾吃烤肉，她說有家店的五花肉特別好吃，她每次打完仗都會去。」
「她是戰力榜排在我前面的人，跑得全世界最快，可到最後沒能跑回來。」
艾琳娜沉默了好一會兒。
海風吹動她額前幾縷銀色的碎發，金色瞳孔里倒映著遠處第五防線的光。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認真地提一個她思考了很久的提議。
「如果實在不行，人類可以試著跟它們共存。」
「就像人類自己之間也打過很多仗，最後不還是坐下來簽了條約。」
「當然我也只是說說。」
「我從書上了解到，你們人類歷史上好像有不少這種先例。」
「絕對不行。」
顧顏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被能量護盾照亮的夜空，握著欄杆的手指節泛白。
「它們殺了太多人。」
「不是幾百個，不是幾千個，是數千萬。」
「他們每一個都有名字，都有在家門口等他們回去的人。」
「我們這邊最慢的一個她跑得全世界最快，也被它們殺了。」
「躺在隘口下面，右腿從膝蓋以下沒了，最後用手指著防守的方向。」
「你讓我怎麼跟它們共存？」
「跟她換命嗎。拿她的命去換一張談判桌。」
他把她的臂章放進口袋裡，動作很輕很輕，像是在放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然後鬆開欄杆轉過身來看著艾琳娜。
「所以不行。」
「不是不能，是不行。」
「有些帳欠了不是坐下來談就能抹的。」
「它們欠我們數千萬條命，這筆債必須用血來還。」
海風在甲板上吹過，把艦島上方那面東大戰區聯合軍旗吹得獵獵作響。
艾琳娜安靜地看了他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我從書上讀到過復仇和討債的區別。」
「復仇是為了過去，討債是為了讓未來不再發生同樣的事。」
「你現在做的事，大概是後者。」
「雖然我還是不太懂為什麼你們人類能把帳算得這麼清楚。」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月亮。
甲板上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她又開口，依舊是那種極淡極淡的平靜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跟她關係不大的事實。
動搖派的聲音最開始是從一個東歐小國的代表嘴裡冒出來的。
他說黑潮這次出現了有智慧的災厄，甚至有一個被同化的人類士兵在戰場上開口說了話。
這意味著黑潮不是純粹的野獸，它們有理智，有語言，有勸降的意圖。
也許人類不該再繼續這場註定打不贏的戰爭，也許共存才是唯一的出路。
這個聲音在短短几小時內像病毒一樣在全球各大論壇上蔓延開來。
有人把伊萬臨死前那段模糊的音頻截取出來反覆播放，配文是「他已經變成了災厄，但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走。」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不是不能溝通的怪物。」
有人把千代宮泠的封印陣和李玄真化為灰燼的照片並排貼出來，說這就是主戰派的下場，全部死光了，人類還剩下什麼。
然後主戰派的回應像刀一樣劈下來。
各大論壇置頂帖在幾小時內被刷新了一輪。
置頂帖里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隘口後方最後一艘運輸艦離開港口時，海岸線上站滿了渾身是血的士兵。
他們的背後是染紅海面的落日殘照，他們將拳頭高舉過肩，很沉，很穩，沒有口號，但拳頭沒有放下去過。
配文只有一行字。
他們守住了。
我們現在腳下的甲板、身後還在安全航行的海面、懷裡還在睡覺的孩子。
全是他們用命換來的。
投降？
對他們說去，你看他們答不答應。
動搖派沉默了，但沉默不代表消失，只是暫時被壓了下去。
在這場席捲全球的輿論風暴中，有一個名字開始被反覆提及。
「羽生副手」。
那個在名古屋隘口用精神力強行控制好幾頭泰坦級鋼鐵巨像，把被同化的俄聯邦士兵從鱗片下拽出最後一絲人類意識的神秘超能者。
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他的戰鬥影像已經在全球網絡被反覆播放。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最新發布的全球戰力榜前二十名中多出了一個新的名字。
羽生副手，精神力系，SS，戰績：名古屋隘口單場控制三頭以上S級災厄並成功喚醒被同化人類意識。
東海，赤城號航空母艦甲板。
夜風裹著海水的咸腥味從艦首方向吹過來，顧顏靠在甲板邊緣的欄杆上。
遠處的海平線上隱約能看到第五防線的能量護盾在夜空中閃爍，像一條極淡極淡的銀色絲線縫在黑暗與大海之間。
他低著頭，手裡捏著一枚韓在熙的突擊隊臂章。
副隊長在登艦前塞給他的，說「隊長如果還在，應該會把這個給你」。
艾琳娜從艦島方向走過來。
她依舊穿著那件極簡的白色長袍，赤足踩在冰冷的航母甲板上，銀色長髮被海風吹得在身後輕輕飄動。
她走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欄杆上，金色瞳孔在月光下安靜地看著他。
「只要是戰爭，就避免不了犧牲。」
「我在你們人類的書里讀到過很多場戰爭。」
「有些打贏了，有些打輸了，但沒有任何一場戰爭是不死人的。」
「你是世界年輕人的榜樣。」
「電視上是這麼說的，網上也是這麼說的。」
「你不能這麼沮喪。」
「那些活著的人需要看到你還站著。」
顧顏輕輕搖了搖頭。
他把韓在熙的臂章翻過來，背面用黑色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
是韓在熙的字跡，她在戰前給副隊長留的遺言。
「把隊旗帶回釜山，我媽在釜山。」
「她腿腳不好，別讓她來看我。」
「很難想像。」
「前一秒還在跟你交流的人，下一秒就陰陽兩隔。」
「坂本真吾出戰前還跟我說過話，他說顧先生，老夫這把刀很久沒嘗過S級的血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在笑。」
「韓在熙登機之前給我發過一條消息，說出完這次任務要請我去首爾吃烤肉，她說有家店的五花肉特別好吃，她每次打完仗都會去。」
「她是戰力榜排在我前面的人，跑得全世界最快，可到最後沒能跑回來。」
艾琳娜沉默了好一會兒。
海風吹動她額前幾縷銀色的碎發，金色瞳孔里倒映著遠處第五防線的光。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認真地提一個她思考了很久的提議。
「如果實在不行，人類可以試著跟它們共存。」
「就像人類自己之間也打過很多仗，最後不還是坐下來簽了條約。」
「當然我也只是說說。」
「我從書上了解到，你們人類歷史上好像有不少這種先例。」
「絕對不行。」
顧顏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被能量護盾照亮的夜空，握著欄杆的手指節泛白。
「它們殺了太多人。」
「不是幾百個，不是幾千個，是數千萬。」
「他們每一個都有名字，都有在家門口等他們回去的人。」
「我們這邊最慢的一個她跑得全世界最快，也被它們殺了。」
「躺在隘口下面，右腿從膝蓋以下沒了，最後用手指著防守的方向。」
「你讓我怎麼跟它們共存？」
「跟她換命嗎。拿她的命去換一張談判桌。」
他把她的臂章放進口袋裡，動作很輕很輕，像是在放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然後鬆開欄杆轉過身來看著艾琳娜。
「所以不行。」
「不是不能，是不行。」
「有些帳欠了不是坐下來談就能抹的。」
「它們欠我們數千萬條命，這筆債必須用血來還。」
海風在甲板上吹過，把艦島上方那面東大戰區聯合軍旗吹得獵獵作響。
艾琳娜安靜地看了他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我從書上讀到過復仇和討債的區別。」
「復仇是為了過去，討債是為了讓未來不再發生同樣的事。」
「你現在做的事，大概是後者。」
「雖然我還是不太懂為什麼你們人類能把帳算得這麼清楚。」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月亮。
甲板上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她又開口，依舊是那種極淡極淡的平靜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跟她關係不大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