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這一次，換我守著你
顧顏抬起頭正準備解釋什麼，卻看到她正在笑。
不是平時那種極淡極淡的、只彎一下嘴角就收斂回去的淺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心底的、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笑。
月光灑在她精雕細琢的側臉上，那雙深棕色瞳孔里倒映著稀疏的星光和他略顯狼狽的咳嗽姿勢。
像是這片被戰爭摧殘了好幾個月的土地上忽然開出了一朵不該屬於這個季節的花。
顧顏看著她的笑容，把原本準備好的解釋咽了回去。
算了，被嗆一下換她一個笑，值了。
從東京塔下來之後，顧顏把羽生送回指揮部。
她還有撤退方案的最終細節要敲定，臨走時在走廊拐角極快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後若無其事地推門進了會議室。
顧顏沿著要塞的地下走廊往回走，走到軍官公寓區入口時，看到裴有儀站在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前面。
她換回了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外面披著一件淺灰色的開衫，頭髮依舊用那根玉簪松松挽在腦後。
她彎下腰從取物口裡拿出兩罐熱咖啡，轉過身看到顧顏，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
「剛從外面回來？」
顧顏點了點頭。
裴有儀沒有問他去了哪裡、跟誰在一起，只是走到他面前，把其中一罐熱咖啡放進他掌心裡。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時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拉開自己那罐咖啡的拉環，靠在走廊牆上小口小口地喝著。
「剛才開會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千代宮小姐。」
「她點了頭，大家就開始討論撤退細節。」
「沒有人問她一句，你還好嗎。」
「她是櫻花國首席巫女，是東大戰區最高統帥，所有人都不覺得她需要被問這個問題。」
她轉過頭看著顧顏。
「但你把她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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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時候她耳根還有點紅，應該是笑過。」
「我認識她這段時間，從來沒見過她在會議之外笑。」
「你做得很對。」
顧顏握著那罐還溫熱的咖啡，沉默了一會兒。
「她從小在這裡長大，千代宮家的祖宅、靈泉、封印陣，全在京都。」
「她點了那個頭，就什麼都沒有了。」
裴有儀安靜地聽完，說有些東西不是用土地來衡量的。
「那個孩子現在更在乎的，大概已經不是那片地了。」
她說完這句話便端著咖啡朝走廊另一頭走去，高跟鞋踩在合金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均勻的聲響，走到拐角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撤退的時候我會守在你旁邊。」
「不管發生什麼，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留在後面了。」
顧顏回到自己房間門口，發現林瑾瑜靠在他的門框上。
戰鬥服換成了那件寬大的白襯衫，金色長髮散在肩頭，發尾微微卷著，還帶著沐浴後沒完全乾透的潮氣。
她看到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開門的位置。
他推開門讓林瑾瑜先進去坐，她卻沒有往床邊走，而是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是即將被放棄的城市燈火，零星的便利店燈牌、神社門口的石燈籠、住宅區里還沒熄燈的窗戶，像一片正在逐漸熄滅的星河。
「京都真的很漂亮。」
「我以前每次來櫻花國出任務，都會順便在這裡玩幾天。」
「京都老街上有家和果子店，抹茶蛋糕特別好吃。」
「你以前說過喜歡吃，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買了一塊放在你的病房床頭柜上，結果你說太甜了，只吃了半塊。」
「那半塊我後來自己吃了。」
「其實很好吃，不甜。」
她趴在窗台上側過頭看著顧顏，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點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懷念。
「我還想著，以後等黑潮退了，來這裡開一家異能訓練營，專門教那些剛覺醒異能的小女孩怎麼控制火焰。」
「然後每天下班之後去買一塊抹茶蛋糕，帶回家跟你一起吃。」
「你會坐在沙發上幫我吹頭髮，告訴我今天又遲到了幾分鐘，然後我說都是因為蛋糕店排隊太長。」
「可是現在京都要沒了，那家和果子店應該也要沒了。」
「要是沒有黑潮的話，我大概已經跟小顏有孩子了。」
顧顏又是一陣咳嗽，不是被口水嗆的，是被她那句「跟小顏有孩子了」直直砸在心口上。
她轉過頭來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什麼。
「其實我知道，黑潮一定會來的，京都會毀掉的，海上還會有更多的仗要打。」
「但偶爾做做夢。」
「夢裡沒有黑潮，你一直在我身邊，我也沒有等那麼久。」
顧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剛才還趴在窗台上說京都很漂亮、抹茶蛋糕很好吃、想在京都開異能訓練營，下一秒話題就跳到了生孩子。
他還沒從那句「跟小顏有孩子了」里回過神來，抬起頭正要開口。
然後他看到林瑾瑜的手指已經捏住了白襯衫最上面那顆還在勉強堅守的扣子。
「瑾瑜，你。」
「反正明天就要撤退了。」
「海上會很忙，要守防線，要打災厄，要跟各國指揮官吵架。」
「今天晚上可能是最後一次單獨跟你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解扣子的動作沒有猶豫。
白襯衫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腳踝旁邊。
她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金色瞳孔在很近很近的距離看著他的眼睛。
她說這一次她要在上面，以前每次都是他主導，她覺得不公平。
然後她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他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後半夜的時候，她趴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鎖骨下方那些淡紅色的印記上來回劃著名圈。
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金色長髮散落在他肩頭，發尾被汗水打濕了幾縷，粘在他皮膚上涼絲絲的。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其實我以前很怕。」
「跟你在一起之後更怕。」
「怕哪天你又忽然不見了。」
「她們說黑潮可能會贏，第五防線可能會守不住，我心裡想無所謂，反正你在哪我在哪。」
「這次我守著你，哪兒都不去。」
不是平時那種極淡極淡的、只彎一下嘴角就收斂回去的淺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心底的、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笑。
月光灑在她精雕細琢的側臉上，那雙深棕色瞳孔里倒映著稀疏的星光和他略顯狼狽的咳嗽姿勢。
像是這片被戰爭摧殘了好幾個月的土地上忽然開出了一朵不該屬於這個季節的花。
顧顏看著她的笑容，把原本準備好的解釋咽了回去。
算了，被嗆一下換她一個笑，值了。
從東京塔下來之後，顧顏把羽生送回指揮部。
她還有撤退方案的最終細節要敲定，臨走時在走廊拐角極快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後若無其事地推門進了會議室。
顧顏沿著要塞的地下走廊往回走，走到軍官公寓區入口時，看到裴有儀站在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前面。
她換回了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外面披著一件淺灰色的開衫，頭髮依舊用那根玉簪松松挽在腦後。
她彎下腰從取物口裡拿出兩罐熱咖啡，轉過身看到顧顏，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
「剛從外面回來？」
顧顏點了點頭。
裴有儀沒有問他去了哪裡、跟誰在一起，只是走到他面前，把其中一罐熱咖啡放進他掌心裡。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時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拉開自己那罐咖啡的拉環，靠在走廊牆上小口小口地喝著。
「剛才開會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千代宮小姐。」
「她點了頭，大家就開始討論撤退細節。」
「沒有人問她一句，你還好嗎。」
「她是櫻花國首席巫女，是東大戰區最高統帥，所有人都不覺得她需要被問這個問題。」
她轉過頭看著顧顏。
「但你把她帶出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回來的時候她耳根還有點紅，應該是笑過。」
「我認識她這段時間，從來沒見過她在會議之外笑。」
「你做得很對。」
顧顏握著那罐還溫熱的咖啡，沉默了一會兒。
「她從小在這裡長大，千代宮家的祖宅、靈泉、封印陣，全在京都。」
「她點了那個頭，就什麼都沒有了。」
裴有儀安靜地聽完，說有些東西不是用土地來衡量的。
「那個孩子現在更在乎的，大概已經不是那片地了。」
她說完這句話便端著咖啡朝走廊另一頭走去，高跟鞋踩在合金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均勻的聲響，走到拐角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撤退的時候我會守在你旁邊。」
「不管發生什麼，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留在後面了。」
顧顏回到自己房間門口，發現林瑾瑜靠在他的門框上。
戰鬥服換成了那件寬大的白襯衫，金色長髮散在肩頭，發尾微微卷著，還帶著沐浴後沒完全乾透的潮氣。
她看到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開門的位置。
他推開門讓林瑾瑜先進去坐，她卻沒有往床邊走，而是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是即將被放棄的城市燈火，零星的便利店燈牌、神社門口的石燈籠、住宅區里還沒熄燈的窗戶，像一片正在逐漸熄滅的星河。
「京都真的很漂亮。」
「我以前每次來櫻花國出任務，都會順便在這裡玩幾天。」
「京都老街上有家和果子店，抹茶蛋糕特別好吃。」
「你以前說過喜歡吃，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買了一塊放在你的病房床頭柜上，結果你說太甜了，只吃了半塊。」
「那半塊我後來自己吃了。」
「其實很好吃，不甜。」
她趴在窗台上側過頭看著顧顏，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點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懷念。
「我還想著，以後等黑潮退了，來這裡開一家異能訓練營，專門教那些剛覺醒異能的小女孩怎麼控制火焰。」
「然後每天下班之後去買一塊抹茶蛋糕，帶回家跟你一起吃。」
「你會坐在沙發上幫我吹頭髮，告訴我今天又遲到了幾分鐘，然後我說都是因為蛋糕店排隊太長。」
「可是現在京都要沒了，那家和果子店應該也要沒了。」
「要是沒有黑潮的話，我大概已經跟小顏有孩子了。」
顧顏又是一陣咳嗽，不是被口水嗆的，是被她那句「跟小顏有孩子了」直直砸在心口上。
她轉過頭來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什麼。
「其實我知道，黑潮一定會來的，京都會毀掉的，海上還會有更多的仗要打。」
「但偶爾做做夢。」
「夢裡沒有黑潮，你一直在我身邊，我也沒有等那麼久。」
顧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剛才還趴在窗台上說京都很漂亮、抹茶蛋糕很好吃、想在京都開異能訓練營，下一秒話題就跳到了生孩子。
他還沒從那句「跟小顏有孩子了」里回過神來，抬起頭正要開口。
然後他看到林瑾瑜的手指已經捏住了白襯衫最上面那顆還在勉強堅守的扣子。
「瑾瑜，你。」
「反正明天就要撤退了。」
「海上會很忙，要守防線，要打災厄，要跟各國指揮官吵架。」
「今天晚上可能是最後一次單獨跟你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解扣子的動作沒有猶豫。
白襯衫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腳踝旁邊。
她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金色瞳孔在很近很近的距離看著他的眼睛。
她說這一次她要在上面，以前每次都是他主導，她覺得不公平。
然後她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他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後半夜的時候，她趴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鎖骨下方那些淡紅色的印記上來回劃著名圈。
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金色長髮散落在他肩頭，發尾被汗水打濕了幾縷，粘在他皮膚上涼絲絲的。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其實我以前很怕。」
「跟你在一起之後更怕。」
「怕哪天你又忽然不見了。」
「她們說黑潮可能會贏，第五防線可能會守不住，我心裡想無所謂，反正你在哪我在哪。」
「這次我守著你，哪兒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