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三枚生命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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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霧氣終於開始變淡了。

  那些纏繞在傅時微四肢上的觸手一根一根地斷裂消散。

  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裂縫,裂縫外面透進來純白色的聖光。

  顧顏的意識被猛地推了出去。


  發現自己跪在石床旁邊。

  他的額頭抵著傅時微的手背。

  全身上下被冷汗浸透。

  阿爾文老人快步衝過來。

  檢查了傅時微的心電監測儀。

  「聖光重新穩定了。她的意識從精神秘境裡出來了。」

  愛德華扶著權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顧先生。剛才真是多虧了你。」

  顧顏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傅時微的臉。

  她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了。

  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

  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

  像是在夢裡見到了什麼讓她安心的東西。

  他把她的手輕輕放回石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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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撐著地板站起來。

  雙腿還在發軟,視線也有些模糊。

  「她沒事就好。」

  顧顏從石床旁邊站起來。

  他的腿還在發軟。

  剛才在傅時微的精神秘境裡。

  那些負面情緒像洪水一樣往他意識深處灌。

  現在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他扶著石床的邊緣站穩身形。

  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傅時微。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

  嘴角那個極淡極淡的弧度還在。

  聖光在她體內緩緩流轉。

  那些碎裂的經脈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接續。

  「讓她好好休息。」

  顧顏對阿爾文老人說了一句。

  然後轉身推開密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走廊里站滿了人。

  十幾個穿著深色正裝的皇室成員。

  有老人有中年人,有男有女。

  每一個人的衣領上都別著溫莎皇室的雄獅徽章。

  他們看到顧顏從密室里走出來。

  原本嘈雜的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的背微微有些駝。

  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依舊銳利。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燕尾服。

  胸口掛滿了各種勳章。

  「顧先生。我是查爾斯·溫莎親王。」

  他的聲音蒼老而莊重。

  「現任溫莎皇室的族長。」

  他向顧顏微微欠身。

  姿態端正得像是在向一位貴族行禮。

  「您剛才捨身救了我們皇室的繼承人。」

  「這份恩情,整個溫莎家族都會銘記。」

  他身後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裙的老婦人也走上前來。

  她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但眉眼之間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風華。

  「我叫瑪格麗特。是維多利亞公主的姨母。」

  她握住顧顏的手。

  那雙布滿皺紋的手在輕輕發抖。

  「那孩子是我們找了二十年才找到的。」

  「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下去了。」

  她的眼眶紅了。

  「顧先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又一個中年男人走上前來。

  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很寬。

  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軍裝。

  「我是菲利普·蒙巴頓,皇家護衛軍的統帥。」

  他伸出手跟顧顏握了一下。

  他的手掌很粗糙。

  虎口上全是老繭。

  「顧先生剛才的手段神鬼莫測。」

  「能在精神秘境裡把人的意識拉回來。」

  「整個歐洲能辦到的聖療師不超過三個。」

  「我代表皇家護衛軍向您致敬。」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給他身後的人讓出位置。

  一個接一個的皇室成員走上前來。

  每個人都鄭重地向顧顏道謝。

  他們的臉上沒有敷衍,沒有客套。

  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

  「安德魯·溫莎伯爵。」

  「維多利亞·蒙巴頓女勳爵。」

  「喬治·坎特伯雷主教。」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英吉利最頂層的權力。

  每一個人都用最莊重的姿態向他欠身。

  愛德華站在人群盡頭。

  他的眼眶到現在還是紅的。

  他走上前來,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銀質盒子。

  盒子上刻著溫莎皇室的雄獅徽章。

  「顧先生,這是皇室幾百年來收藏的生命精華。」

  「一共三枚。是英吉利歷代聖療師積累下來的。」

  「您剛才在精神秘境裡消耗太大了。」

  「請務必收下。這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

  顧顏打開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三枚淡金色的晶體。

  每一枚都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跟他在南海秘境裡拼命採集到的一模一樣。

  「謝謝。我不客氣了。」

  顧顏接過銀質盒子。

  他確實需要這些東西。

  剛才在精神秘境裡吸收的那些負面情緒。

  讓他的壽命又縮短了不少。

  他現在連站著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查爾斯親王又開口了。

  「顧先生,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殿下治療期間,希望您能在莊園裡多住一段時間。」

  「她對您非常依賴。有您在,她會安心很多。」

  「當然。我本來也沒打算走。」

  顧顏點了點頭。

  眾人這才慢慢散開。

  每個人離開之前都朝他欠身行禮。

  像是他不是客人,而是莊園的主人之一。

  顧顏捧著銀質盒子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在傅時微的隔壁。

  裝修同樣奢華而典雅。

  但他現在沒心思欣賞這些。

  他把銀質盒子放在床頭柜上。

  然後整個人倒在床上。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

  窗台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那隻銀白色的天鵝從軟墊上站了起來。

  它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顧顏床邊。

  黑豆似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它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鳴叫。

  那聲音很輕很輕。

  但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天鵝歪著頭看著他。

  它的目光里沒有平時的嫌棄。

  也沒有那種冷漠的審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它的翅膀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想展開,又收了回去。

  天鵝又輕輕叫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更低。

  像是在問他什麼。

  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顧顏躺在床上。

  他聽不懂天鵝在說什麼。

  但他能感覺到它的目光。

  那種目光讓他想起了在森林裡。

  天鵝第一次看到他受傷時的表情。

  「你在擔心我嗎。」

  天鵝沒有回應。

  它只是安靜地站在床邊。

  用那雙黑豆似的眼睛看著他。

  過了很久很久。

  它低下頭,用喙輕輕碰了碰顧顏的手背。

  那個動作很輕很輕。

  輕到顧顏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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