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中間的步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幼微低低地笑了一聲,俯下身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聞一朵快要凋謝的花,又像是在把什麼珍貴的東西最後一次刻進記憶里。

  她的嘴唇貼著他脖頸上那條微微跳動的動脈,說話時氣息輕輕掃過他的皮膚,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渴望。

  「你知道我在問心的密室里跟諸葛首輔說了什麼嗎。」

  「他問我為什麼要嫁給你,問我是不是一時衝動。」

  「我說因為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讓我覺得活著有意思的人。不是因為你是帝國之璧,不是因為你能治病,只是因為你是你。」

  顧顏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他分不清這句話是沈幼薇說的還是沈幼瑤說的,或者兩個人格在那一刻終於有了相同的意志。

  她們從小開始共享同一個身體,共享同一段記憶,共享同一種對某個人的執著,而這份執著的出口在今天終於被打開了。

  沈幼薇說完抬起頭看著顧顏的眼睛,血紅色的瞳孔里那一層極淡的水霧還沒有完全散去,但嘴角的笑意依舊張揚。

  她的馬尾從肩頭垂下來,發尾掃過顧顏的臉頰,痒痒的,然後她低下頭,嘴唇精準地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試探,而是帶著一種等了太久太久終於等到這一刻的不管不顧。

  她的手指還扣在他的指縫裡,另一隻手捧著他的臉頰,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

  她的嘴唇很軟,但力道很重,像是在用盡全力記住這個觸感,星光在整面牆壁上緩緩流轉。

  她跨坐在他腰上的影子被暖黃色的燈光投在床單上,跟他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她在他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兩個人都快喘不過氣來,然後她微微退開,嘴唇還貼著他的嘴角沒有完全離開。

  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怕驚碎什麼東西,她的睫毛輕輕掃在他的眼瞼上,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

  「顧顏哥,別跟陳小姐訂婚好不好。我也可以給你。」

  「她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她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

  「你等我兩年,別讓我等。」

  「我知道你覺得我還小,覺得我只是不懂事,可我每一件事都懂。」

  她說話的時候鼻尖抵著他的鼻尖,那雙血瞳深處的水霧越來越濃,濃到幾乎要溢出來。

  她的手指還扣在他的指縫裡沒有鬆開,手心裡全是汗。

  沈幼薇坐在他腰上,手指捏住運動服的拉鏈頭緩緩往下拉。

  拉鏈滑過胸口的時候發出細微的聲響,運動服從她肩頭滑落。

  露出裡面一件黑色的運動內衣,她的鎖骨線條精緻而分明。

  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運動內衣緊緊包裹著她豐滿的胸口。

  那道深深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她的腰很細,肚臍小巧圓潤。

  腹部沒有一絲贅肉,兩條人魚線順著腰側延伸到褲腰裡面。

  她把運動服徹底脫下來丟在床尾,然後是那件運動內衣。

  手指繞到背後解開搭扣,動作從容而篤定,搭扣鬆開的那一刻。

  顧顏猛地轉過頭去,整張臉紅得像被開水燙過一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你你別脫了,幼微,真的不行。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們好好說話。」

  沈幼薇歪著頭看著他,血紅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失落。

  她把解開的搭扣重新扣上,但沒有把運動服穿回去。

  只是坐在他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星光在牆面上緩緩流轉。

  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胸口上,修長的脖頸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細汗。

  「說白了還是不夠喜歡。你要是真的喜歡我,怎麼會不想碰我。」

  「你看那個白毛丫頭碰你的時候你也沒躲,我碰你你就往後縮。」

  顧顏看著她那雙血瞳深處一閃而過的受傷,咬了咬牙。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前拉了拉,讓她能聽清楚自己說的每一個字。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額頭上還殘留著剛才掙扎時滲出的細汗。

  「真不能,幼微。我會死的。不是不喜歡你,是真的會死。」

  「我之前治療用的是鏡花御印,每一次都在消耗我的壽命。」

  「跟女人親密接觸會讓這個消耗加速,那種程度的接觸撐不過一個星期。」

  沈幼薇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撲閃了好幾下。

  血紅色的瞳孔里那些失落和受傷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不加掩飾的困惑。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顧顏的胸口,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這麼虛。

  然後她微微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到近乎天真的困惑。

  「顧顏哥,需不需要我去買點生蚝之類的給你補補。做一次就那麼虛嗎?」

  「我之前在網上查過,說男人太虛的話可以食補,生蚝燉韭菜效果不錯。」

  「陳家是不是沒給你吃好,你這身子骨比秘境裡那些異獸還脆。」

  顧顏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不是虛的問題,是壽命消耗的問題。跟食補沒關係,吃再多生蚝也沒用。」

  「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來,我們換個姿勢說話。」

  沈幼薇沒有下來,她低下頭安靜地想了想,她的馬尾從肩頭垂下來。

  發尾掃過他的鎖骨,痒痒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像是在盤算什麼複雜的數學題,片刻之後她抬起頭看著他。

  血紅色的瞳孔里又亮起了那種他再熟悉不過的狡黠光芒,嘴角翹起的弧度裡帶著一種得意。

  「那隻要不做那種事就行了吧。你說的是行房會死,不做那種事就不會死了對吧。」

  「只要不走到最後一步,中間的步驟應該沒關係吧。」

  顧顏隱隱覺得不妙,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她想幹什麼,沈幼薇已經從他腰上滑了下去。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像是在完成一件她早就計劃好的任務。

  顧顏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但她的手比他快得多,像一條靈活的魚從他的指縫間溜走了。

  她俯下身,馬尾的發尾掃過他的腿側,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彎下了腰。

  天花板上的暖黃色燈光在他視野里變得越來越模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