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終焉之刻
陳明彎腰扣下了耶律烈腰帶上那枚寶石。
「你獲取了第三塊琥珀殘玉，殘玉融合中……
你獲得了琥珀玄玉·陸吾！
西南四百里，曰崑崙之丘，是實惟帝之下都，神陸吾司之。其神狀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時。《山海經·西山經》
類別：閻浮信物
品質：特殊
封有一縷陸吾殘魂的閻浮信物，它期待吞噬一個滿懷陰私，欲望扭曲的靈魂來補充自己。
備註：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標註好了價格，你所看到的也並非偶然，行走大人，你知道的。
陳明臉色無悲無喜，他把王胖子扶起，放到一顆樹下。
握著那杆血紅長槍，看了看王胖子，又轉頭望著橋上依舊你劈我砍的廝殺。
他提槍衝進人群，如入無人之境，身著醒目皮甲的胡人都被他逐個挑飛落水，每當那杆血色長槍揮舞，都必然見血。
陳明提槍直刺，在軍旗的攻擊加成下，一槍捅穿四人！
振臂一甩，那四具屍體斷肢橫飛，胡人們心中膽寒，這是怪物嗎？怎麼會這麼強……
在死傷近百人後，尚余理智的胡人們在橋上往後退去，陳明的身前已經出現大片空白地帶。
胡人彎弓搭箭射向陳明，陳明拿著長槍旋杆作棍花勢，擊斷箭羽，步步逼近，隨著他的腳步，胡人也繼續後退著。
形成了一種怪異的情景，直到陳明不管那些箭矢，任由幾根箭矢扎身仍舊拖槍直衝而去，場面徹底亂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殺神，胡人們驚懼嚇亂作一團，陳明在胡人群里左衝右突，長槍蓄力橫拍，擊飛數人。
又突然出現在另一個胡人面去，一槍封喉，他臉上泛起獰笑，渾身浴血，甲上還掛著幾塊臟器，髮絲散亂隨風舞動，誰看了不膽寒？
「你完成了特殊閻浮事件：殺人如麻。」
陳明沒有理會耳邊的聲音，依舊瘋狂殺戮著，身後的晉兵們也紛紛渡橋衝殺了過來，胡人軍心潰散，撤離了滹沱河，被一路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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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也提槍奔跑著，他心裡只想著，讓我再多殺點，再多殺點，才能為王胖子報仇。
他早就麻木了，直到遠方的曠野上已經再看不見胡人，身後一個有些眼熟的人喊住了他。
他才恍然轉頭，似如夢初醒。
那人是當初一起搶糧的隊正，陳明這時回頭看去，自己第六隊的兄弟們已經死傷大半，他能叫出名字的幾人，鐵柱，什長們，都死了……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陳明第二次理解這句話，第一次是自己被大運碾過的時候。
陳明喊下一名士兵，上了他的馬，開始往回趕，一直到他再次看見樹下王胖子那半具殘屍。
他抱起王胖子血糊的遺體，重新上馬，一直到重新見到營帳。
他突然失去了力氣，鬆開長槍，眼前像有一層霧，暈了過去，只記得身後數雙大手扶起了他。
然後就是長久的黑暗，眼前是一株龐大果樹，自己在一顆顆果實上不斷墜落。
又夢見王胖子面色慘白的跟他說，我想回鄉。
陳明瞬間醒了過來，熟悉的營帳里，卻沒有熟悉的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如蜈蚣般纏繞著。
守在帳內照看他的小兵看他醒來，告知他王胖子的屍體已經入殮好了。
兩日後，陳明在王胖子的家鄉目送著他下葬，埋進他心心念念的那片土地里。
陳明在碑前站了很久，「我欠你一條命，兄弟。」
轉身離去，陳明還有事情沒做完。
在他回到營帳時，帳外卻熙熙攘攘聚了一大群人，幾個太監被團團圍在中央。
「哎呀～別圍著咱家了，陳明陳大人去哪了？咱宣完旨封賞完，就得回去跟皇上復命。」
有眼尖的小兵正好看見陳明踏進軍營，嚷了一嗓子「陳大人在那呢。」
太監們正了正衣領，清了嗓子就踱步走了過來，領頭太監手中拿著聖旨展開念著。
「朕統御寰區，委任勛賢。聞王清將軍麾下陳明，智破逆賊，力破胡虜，勇冠三軍，賜白銀千兩，特封卿為恆州節度使，檢校太師，恆州牧。
欽此～」領頭太監笑眯眯的將聖旨和腰牌印信，交到彎腰行禮的陳明手中。
身後的其餘太監手持托盤，上面是白銀，還有些絹布珠寶之類送進了陳明的營帳。
「對了，陳大人，皇上還說了，要你此間事了，擇日把杜逆等賊人押送回京。」
「諾。」陳明淡淡的應下。
距離中渡橋之戰已過了一旬，穿著節度使官服的陳明到了地牢。
「開門」
嘀嗒～天花板大滴的水砸在磚上。
陳明步入陰暗潮濕的牢房，踩死了一隻爆漿的蟑螂。
一路走到深處的那間，裡面的人滿頭灰發，一雙三角眼閃著紅光，嘴巴前突，雙手上覆著一層骨刺扒在銅製的牢門上。
任誰也認不出來這是曾經意氣風發，執政一方的節度使大人，杜重威。
姓名：杜重威
狀態：異類化（貪婪強烈的野心得不到滿足，怯懦的一面在牢中瘋狂，兩者扭曲糾纏造成了他現在的模樣……）
威脅程度：青色（路邊一條）
陳明目視眼前不成人形的杜重威，表情鄙夷，直接抽出腰間長刀劈了下去。
倒在泥垢里的杜重威額間冒出一隻扭曲的黑色老鼠沿牆而走，此時陳明胸口的琥珀玄玉發熱，內里的陸吾之影躍出咬住了老鼠，揚起脖頸一口吞了下去。
陸吾原本虛淡的光影周身亮起一圈暗金光芒，虎身之上斑紋閃滅，熠熠生輝。
「你喚醒了陸吾殘魂！」
「你已經完成了本次閻浮事件的最關鍵部分。」
「你已完成所有閻浮事件要求。」
「你完成了殺死至少一名將領（2）。」
「你將在十分鐘內結算並回歸。」
陳明轉身背靠在牆上，這世界到底是真是假呢，還是說，只是我的一場夢。
「王胖子，王清大人，契丹人，槍術……真是難忘的回憶。」他喃喃自語著。
閻浮行走啊……呵呵，陳明張開眼睛看著黑暗的巷道，身體一點點的消散。
如同光點，在那深沉的黑暗裡，化作虛無。
「你完成了本次閻浮事件，完成閻浮事件總數：1。」
「你獲取了第三塊琥珀殘玉，殘玉融合中……
你獲得了琥珀玄玉·陸吾！
西南四百里，曰崑崙之丘，是實惟帝之下都，神陸吾司之。其神狀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時。《山海經·西山經》
類別：閻浮信物
品質：特殊
封有一縷陸吾殘魂的閻浮信物，它期待吞噬一個滿懷陰私，欲望扭曲的靈魂來補充自己。
備註：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標註好了價格，你所看到的也並非偶然，行走大人，你知道的。
陳明臉色無悲無喜，他把王胖子扶起，放到一顆樹下。
握著那杆血紅長槍，看了看王胖子，又轉頭望著橋上依舊你劈我砍的廝殺。
他提槍衝進人群，如入無人之境，身著醒目皮甲的胡人都被他逐個挑飛落水，每當那杆血色長槍揮舞，都必然見血。
陳明提槍直刺，在軍旗的攻擊加成下，一槍捅穿四人！
振臂一甩，那四具屍體斷肢橫飛，胡人們心中膽寒，這是怪物嗎？怎麼會這麼強……
在死傷近百人後，尚余理智的胡人們在橋上往後退去，陳明的身前已經出現大片空白地帶。
胡人彎弓搭箭射向陳明，陳明拿著長槍旋杆作棍花勢，擊斷箭羽，步步逼近，隨著他的腳步，胡人也繼續後退著。
形成了一種怪異的情景，直到陳明不管那些箭矢，任由幾根箭矢扎身仍舊拖槍直衝而去，場面徹底亂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殺神，胡人們驚懼嚇亂作一團，陳明在胡人群里左衝右突，長槍蓄力橫拍，擊飛數人。
又突然出現在另一個胡人面去，一槍封喉，他臉上泛起獰笑，渾身浴血，甲上還掛著幾塊臟器，髮絲散亂隨風舞動，誰看了不膽寒？
「你完成了特殊閻浮事件：殺人如麻。」
陳明沒有理會耳邊的聲音，依舊瘋狂殺戮著，身後的晉兵們也紛紛渡橋衝殺了過來，胡人軍心潰散，撤離了滹沱河，被一路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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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也提槍奔跑著，他心裡只想著，讓我再多殺點，再多殺點，才能為王胖子報仇。
他早就麻木了，直到遠方的曠野上已經再看不見胡人，身後一個有些眼熟的人喊住了他。
他才恍然轉頭，似如夢初醒。
那人是當初一起搶糧的隊正，陳明這時回頭看去，自己第六隊的兄弟們已經死傷大半，他能叫出名字的幾人，鐵柱，什長們，都死了……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陳明第二次理解這句話，第一次是自己被大運碾過的時候。
陳明喊下一名士兵，上了他的馬，開始往回趕，一直到他再次看見樹下王胖子那半具殘屍。
他抱起王胖子血糊的遺體，重新上馬，一直到重新見到營帳。
他突然失去了力氣，鬆開長槍，眼前像有一層霧，暈了過去，只記得身後數雙大手扶起了他。
然後就是長久的黑暗，眼前是一株龐大果樹，自己在一顆顆果實上不斷墜落。
又夢見王胖子面色慘白的跟他說，我想回鄉。
陳明瞬間醒了過來，熟悉的營帳里，卻沒有熟悉的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如蜈蚣般纏繞著。
守在帳內照看他的小兵看他醒來，告知他王胖子的屍體已經入殮好了。
兩日後，陳明在王胖子的家鄉目送著他下葬，埋進他心心念念的那片土地里。
陳明在碑前站了很久，「我欠你一條命，兄弟。」
轉身離去，陳明還有事情沒做完。
在他回到營帳時，帳外卻熙熙攘攘聚了一大群人，幾個太監被團團圍在中央。
「哎呀～別圍著咱家了，陳明陳大人去哪了？咱宣完旨封賞完，就得回去跟皇上復命。」
有眼尖的小兵正好看見陳明踏進軍營，嚷了一嗓子「陳大人在那呢。」
太監們正了正衣領，清了嗓子就踱步走了過來，領頭太監手中拿著聖旨展開念著。
「朕統御寰區，委任勛賢。聞王清將軍麾下陳明，智破逆賊，力破胡虜，勇冠三軍，賜白銀千兩，特封卿為恆州節度使，檢校太師，恆州牧。
欽此～」領頭太監笑眯眯的將聖旨和腰牌印信，交到彎腰行禮的陳明手中。
身後的其餘太監手持托盤，上面是白銀，還有些絹布珠寶之類送進了陳明的營帳。
「對了，陳大人，皇上還說了，要你此間事了，擇日把杜逆等賊人押送回京。」
「諾。」陳明淡淡的應下。
距離中渡橋之戰已過了一旬，穿著節度使官服的陳明到了地牢。
「開門」
嘀嗒～天花板大滴的水砸在磚上。
陳明步入陰暗潮濕的牢房，踩死了一隻爆漿的蟑螂。
一路走到深處的那間，裡面的人滿頭灰發，一雙三角眼閃著紅光，嘴巴前突，雙手上覆著一層骨刺扒在銅製的牢門上。
任誰也認不出來這是曾經意氣風發，執政一方的節度使大人，杜重威。
姓名：杜重威
狀態：異類化（貪婪強烈的野心得不到滿足，怯懦的一面在牢中瘋狂，兩者扭曲糾纏造成了他現在的模樣……）
威脅程度：青色（路邊一條）
陳明目視眼前不成人形的杜重威，表情鄙夷，直接抽出腰間長刀劈了下去。
倒在泥垢里的杜重威額間冒出一隻扭曲的黑色老鼠沿牆而走，此時陳明胸口的琥珀玄玉發熱，內里的陸吾之影躍出咬住了老鼠，揚起脖頸一口吞了下去。
陸吾原本虛淡的光影周身亮起一圈暗金光芒，虎身之上斑紋閃滅，熠熠生輝。
「你喚醒了陸吾殘魂！」
「你已經完成了本次閻浮事件的最關鍵部分。」
「你已完成所有閻浮事件要求。」
「你完成了殺死至少一名將領（2）。」
「你將在十分鐘內結算並回歸。」
陳明轉身背靠在牆上，這世界到底是真是假呢，還是說，只是我的一場夢。
「王胖子，王清大人，契丹人，槍術……真是難忘的回憶。」他喃喃自語著。
閻浮行走啊……呵呵，陳明張開眼睛看著黑暗的巷道，身體一點點的消散。
如同光點，在那深沉的黑暗裡，化作虛無。
「你完成了本次閻浮事件，完成閻浮事件總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