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水晶鞋剛好合腳
李星洲的目光定在楚嫣然身上，很久沒有移開。他的表情很複雜，不是驚艷，不是欣賞，而是一種帶著確認意味的審視。
「你是……」
吳欣趕緊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楚嫣然，咱們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剛簽的頂流女星，有很多耀眼成績，長期霸榜熱搜，六爺您沒聽說過嗎？」
李星洲沒看吳欣。他的視線始終停在楚嫣然臉上。
「沒關注過。」他說。
楚嫣然微微一笑，不諂媚，不張揚。
「六爺，我們又不是頭回見面了，您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李星洲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我們以前見過？」
岳靈瓏脫口而出：「當然。」
「什麼時候？」
「昨晚。」
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岳靈瓏的心跳猛地空了半拍。
她抱著那袋葉酸和維生素，站在辦公桌旁邊，看到李星洲的表情變了。那種變化很細微，眉頭微微鬆開，瞳孔里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昨晚救我的女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深意，「是你？」
岳靈瓏攥著紙袋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胡說！」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在安靜的總裁辦里砸出一聲脆響，「怎麼可能是你！」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楚嫣然回過頭，目光淡淡地從她臉上掃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挑釁：「不是我，難道是你？」
岳靈瓏張了張嘴。
她想說：是我。那晚進他房間的人是我。救他的人也是我。你身上的那條裙子，是我生日那晚穿的。
但她說不出話來。
她不能說。
她站在李星洲的辦公室里，懷裡還抱著他給她的孕婦保健品，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話卡在喉嚨里，堵成一片。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聽到自己說，聲音軟得不像自己。
楚嫣然不再看她。她轉回頭，與李星洲對視，不卑不亢。
「六爺，我之所以選擇和星曜簽約，除了集團本身的實力之外，還因為，我聽說，您珍藏著一隻水晶鞋。」楚嫣然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那鞋，是我的。」
岳靈瓏的呼吸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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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楚嫣然站在那裡，穿著和她那晚一模一樣的裙子，對著李星洲說出了那句應該由她來說的話。腦子裡嗡嗡作響。
李星洲的目光沉了一下：「是你的鞋？」
「怎麼可能！」岳靈瓏又喊了出來，聲音比剛才更高，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吳欣在旁邊適時地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質疑：「你可不要信口雌黃。那隻水晶鞋是訂製的，很多女人都試過，沒一個穿得上，你穿得上嗎？」
楚嫣然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不如試試看吧。」
李星洲。
他看了楚嫣然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辦公桌旁邊的那個紙袋。
那個紙袋裡裝著一隻水晶鞋。他找了它很久，從那一夜之後就開始找，後來定製了另一隻，再後來在三方對峙中他拿回了它。他一直把它放在辦公室里。
彎下腰，提起那個紙袋，遞向楚嫣然。
岳靈瓏看到那個紙袋在他手裡移動的軌跡，從辦公桌旁，到他的手中，再到楚嫣然的方向。她想伸手攔住，想喊出聲，想說那不是你的鞋你不能穿：
但她的腳是釘在地板上，邁不動。
在總裁辦天花板的一個角落，隱藏攝像頭的指示燈曾經亮過。
幾分鐘前，吳欣已經站在那台連接監控系統的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了幾下。她刪除了今天上午她進出總裁辦的那段錄像。
而在這之前，早在一個小時前，當整層樓還幾乎空無一人的時候，吳欣已經來過一次了。
那天早上，吳欣比大多數人都早到了公司。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外套，手裡抱著一個快遞盒。她走過走廊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保潔阿姨，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沒有人注意到她拐進了總裁辦所在的樓層。
樓層里很安靜。李星洲還沒到。她走到總裁辦門口，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那是她趁前幾天楚嫣然來簽約時，趁人不注意複製的。
門鎖轉動，咔噠一聲。
她閃身進去，把門虛掩上。
總裁辦里很整潔，落地窗的窗簾半拉著，晨光灑在辦公桌上。她快步走到辦公桌旁邊，找到了那個裝著水晶鞋的紙袋。
她把紙袋打開，拿出裡面的水晶鞋。
鞋在晨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鞋面上鑲嵌的碎鑽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她握著那隻鞋，翻過來看了一眼鞋底，定製的編碼清晰地印在那裡。
她把它放進自己帶來的快遞盒裡。
從盒子裡拿出了另一隻鞋。
一模一樣的鞋。同樣的顏色，同樣的款式，同樣的高度，連鞋底的編碼都做了仿製。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區別。
她把那隻仿製的鞋放回紙袋裡，擺成和原來一樣的位置。
她抱起快遞盒，快步走出總裁辦。
走廊里仍然空無一人。她走到拐角，把快遞盒扔進了樓梯間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搞定。」
總裁辦的燈光下，楚嫣然從紙袋裡拿出了那隻水晶鞋。
她看了一眼，嘴角帶著笑。然後她在沙發上坐下來，脫下自己的高跟鞋，腳踝一轉，將那隻水晶鞋套在了腳上。
岳靈瓏緊盯著那隻鞋落下去。
她看到鞋口穿過楚嫣然的腳尖，沿著腳背滑下去，落在腳後跟的位置。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放慢了，從她瞳孔里照進去，在視網膜上形成一幅她不想看到的畫面。
合腳。
一雙定製的水晶鞋，穿在了別人的腳上。
楚嫣然穿好鞋，從沙發上站起來。她輕盈地走了幾步，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自然，像是那雙鞋本來就是她的。
停下來，看向李星洲，笑得雲淡風輕。
「剛好合腳。六爺，您說巧不巧？」
總裁辦里安靜極了。
岳靈瓏站在辦公桌旁邊，懷裡還抱著那袋保健品。她的視線落在楚嫣然腳上的那隻水晶鞋上，移不開。
那隻鞋是她的。
她記得那一夜之後，她慌亂中只找到了一隻。把它藏在抽屜最深處，藏了很久，直到有一天發現它不見了。以為是自己弄丟了，沒想到它在李星洲手裡。更沒想到，它會穿在楚嫣然的腳上。
她張了張嘴。
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照在楚嫣然腳上的水晶鞋上，折射出一小片亮光，落在辦公室的地板上。
岳靈瓏看著那片光，覺得刺眼。
「你是……」
吳欣趕緊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楚嫣然，咱們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剛簽的頂流女星，有很多耀眼成績，長期霸榜熱搜，六爺您沒聽說過嗎？」
李星洲沒看吳欣。他的視線始終停在楚嫣然臉上。
「沒關注過。」他說。
楚嫣然微微一笑，不諂媚，不張揚。
「六爺，我們又不是頭回見面了，您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李星洲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我們以前見過？」
岳靈瓏脫口而出：「當然。」
「什麼時候？」
「昨晚。」
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岳靈瓏的心跳猛地空了半拍。
她抱著那袋葉酸和維生素，站在辦公桌旁邊，看到李星洲的表情變了。那種變化很細微，眉頭微微鬆開，瞳孔里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昨晚救我的女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深意，「是你？」
岳靈瓏攥著紙袋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胡說！」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在安靜的總裁辦里砸出一聲脆響，「怎麼可能是你！」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楚嫣然回過頭，目光淡淡地從她臉上掃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挑釁：「不是我，難道是你？」
岳靈瓏張了張嘴。
她想說：是我。那晚進他房間的人是我。救他的人也是我。你身上的那條裙子，是我生日那晚穿的。
但她說不出話來。
她不能說。
她站在李星洲的辦公室里，懷裡還抱著他給她的孕婦保健品，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話卡在喉嚨里，堵成一片。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聽到自己說，聲音軟得不像自己。
楚嫣然不再看她。她轉回頭，與李星洲對視，不卑不亢。
「六爺，我之所以選擇和星曜簽約，除了集團本身的實力之外，還因為，我聽說，您珍藏著一隻水晶鞋。」楚嫣然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那鞋，是我的。」
岳靈瓏的呼吸停住了。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她看著楚嫣然站在那裡，穿著和她那晚一模一樣的裙子，對著李星洲說出了那句應該由她來說的話。腦子裡嗡嗡作響。
李星洲的目光沉了一下：「是你的鞋？」
「怎麼可能！」岳靈瓏又喊了出來，聲音比剛才更高，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吳欣在旁邊適時地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質疑：「你可不要信口雌黃。那隻水晶鞋是訂製的，很多女人都試過，沒一個穿得上，你穿得上嗎？」
楚嫣然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不如試試看吧。」
李星洲。
他看了楚嫣然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辦公桌旁邊的那個紙袋。
那個紙袋裡裝著一隻水晶鞋。他找了它很久，從那一夜之後就開始找，後來定製了另一隻，再後來在三方對峙中他拿回了它。他一直把它放在辦公室里。
彎下腰，提起那個紙袋，遞向楚嫣然。
岳靈瓏看到那個紙袋在他手裡移動的軌跡，從辦公桌旁，到他的手中，再到楚嫣然的方向。她想伸手攔住，想喊出聲，想說那不是你的鞋你不能穿：
但她的腳是釘在地板上，邁不動。
在總裁辦天花板的一個角落，隱藏攝像頭的指示燈曾經亮過。
幾分鐘前，吳欣已經站在那台連接監控系統的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了幾下。她刪除了今天上午她進出總裁辦的那段錄像。
而在這之前，早在一個小時前，當整層樓還幾乎空無一人的時候，吳欣已經來過一次了。
那天早上，吳欣比大多數人都早到了公司。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外套，手裡抱著一個快遞盒。她走過走廊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保潔阿姨，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沒有人注意到她拐進了總裁辦所在的樓層。
樓層里很安靜。李星洲還沒到。她走到總裁辦門口，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那是她趁前幾天楚嫣然來簽約時，趁人不注意複製的。
門鎖轉動，咔噠一聲。
她閃身進去，把門虛掩上。
總裁辦里很整潔，落地窗的窗簾半拉著，晨光灑在辦公桌上。她快步走到辦公桌旁邊，找到了那個裝著水晶鞋的紙袋。
她把紙袋打開，拿出裡面的水晶鞋。
鞋在晨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鞋面上鑲嵌的碎鑽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她握著那隻鞋，翻過來看了一眼鞋底，定製的編碼清晰地印在那裡。
她把它放進自己帶來的快遞盒裡。
從盒子裡拿出了另一隻鞋。
一模一樣的鞋。同樣的顏色，同樣的款式，同樣的高度，連鞋底的編碼都做了仿製。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區別。
她把那隻仿製的鞋放回紙袋裡，擺成和原來一樣的位置。
她抱起快遞盒，快步走出總裁辦。
走廊里仍然空無一人。她走到拐角，把快遞盒扔進了樓梯間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搞定。」
總裁辦的燈光下，楚嫣然從紙袋裡拿出了那隻水晶鞋。
她看了一眼，嘴角帶著笑。然後她在沙發上坐下來，脫下自己的高跟鞋，腳踝一轉，將那隻水晶鞋套在了腳上。
岳靈瓏緊盯著那隻鞋落下去。
她看到鞋口穿過楚嫣然的腳尖，沿著腳背滑下去，落在腳後跟的位置。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放慢了，從她瞳孔里照進去，在視網膜上形成一幅她不想看到的畫面。
合腳。
一雙定製的水晶鞋，穿在了別人的腳上。
楚嫣然穿好鞋，從沙發上站起來。她輕盈地走了幾步，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自然，像是那雙鞋本來就是她的。
停下來，看向李星洲，笑得雲淡風輕。
「剛好合腳。六爺，您說巧不巧？」
總裁辦里安靜極了。
岳靈瓏站在辦公桌旁邊，懷裡還抱著那袋保健品。她的視線落在楚嫣然腳上的那隻水晶鞋上，移不開。
那隻鞋是她的。
她記得那一夜之後，她慌亂中只找到了一隻。把它藏在抽屜最深處，藏了很久，直到有一天發現它不見了。以為是自己弄丟了，沒想到它在李星洲手裡。更沒想到，它會穿在楚嫣然的腳上。
她張了張嘴。
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照在楚嫣然腳上的水晶鞋上，折射出一小片亮光，落在辦公室的地板上。
岳靈瓏看著那片光，覺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