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哭什麼
岳靈瓏蹲在總裁辦門口，臉上的"眼淚"還沒幹。她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剛才還冷聲讓她"走開"的男人，腦子裡飛速運轉，我得裝下去。
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藥水。動作放得很慢，帶了幾分委屈的味道。眼藥水混著一點早上塗的面霜，滑過臉頰時有種涼絲絲的感覺，這副模樣應該夠可憐了。
李星洲站在她面前，公文包還拎在手裡，沒有要掏鑰匙開門的意思。低頭看著她，眉頭微蹙，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哭什麼？"
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些，雖然還是沒什麼溫度，但至少沒有那股嫌棄了。
又擦了擦下巴上殘餘的藥水，低下頭，期期艾艾地開口："我沒哭……只是眼睛疼……"
"好了。"
他打斷她，語氣不自在。
"在我面前不用裝。剛才是我的語氣不好，我道歉。"
岳靈瓏愣了一下。
抬起頭，看著他。他站在她面前，表情不太自然，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彆扭。
他道歉了？
剛才還用冷冰冰的語氣讓她"走開"，現在居然在道歉？
李星洲被她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看，臉上那點不自在一定更明顯了。他移開目光，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調子："不罵你了，進來吧。"
從兜里掏出鑰匙，開了門。
岳靈瓏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星洲推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還不走，等什麼？"
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腿麻了……"
李星洲，忍無可忍地嘆了口氣。他把公文包往門邊的柜子上一放，彎腰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岳靈瓏整個人騰空了。
他的手臂從她膝彎下穿過，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背，她被穩穩地抱在他懷裡。下意識地攥住了他西裝的前襟，指節攥得發白，那塊布料在手心裡皺成一團。
她在發抖。他離得太近了。心跳在那一瞬間飆到了嗓子眼，像只關在籠子裡的鳥撲騰著翅膀。
他抱著她大步走進辦公室，視線隨著他的步伐一顛一顛的，天花板上的燈，牆上的壁畫，辦公桌上的電腦，全都從眼前掠過。他的胸膛就在臉頰旁邊，隔著襯衫衣料，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溫熱的，穩定的。鼻尖蹭到他的領口，聞到一股乾淨的皂香，混著一點點雪松的味道，很淡，但很好聞。
想起那天晚上，迷香里的那個擁抱。那時候神志不清，什麼都沒記住，只記得他的手臂也很穩，抱她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緊不松。
岳靈瓏，冷靜，冷靜。
在心裡拼命給自己喊停，可臉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
他知道嗎？
第一天就認出她了。他拿著她的玩偶，在走廊上問她"隱藏身份有什麼企圖"。
可他現在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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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她騙了他，明明昨天還氣得摔東西，今天早上還冷聲讓她"走開"，可現在他抱著她，抱得很穩。
他到底在想什麼？
李星洲把她放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鬆開手，直起身。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他開口了。
"你男朋友還有別的女朋友，這事你知道嗎？"
岳靈瓏愣了："我男朋友？誰啊？"
"昨天接你下班那小子。"
她反應過來了，說的是肖楠。
李星洲抬起眼，目光從文件上移到她臉上，淡淡的。
"又是送花，又是送詩，很明顯他在追求你，而且你好像並不牴觸。"
"我牴觸！"她立刻搖頭，搖頭的幅度大到自己都覺得誇張，"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假的。她真的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多年。
李星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誰？"
他的聲音很輕，隨口一問似的。可她注意到他翻文件的手停住了，那一頁紙被他捏在指尖，不動了。
岳靈瓏望著他，嘴巴半張著，心裡有個聲音在喊，就是你啊，李星洲，我喜歡你好多年了！
可她說不出不來。
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手機響了。
那一聲鈴響把她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手機，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她知道是誰。
鞋店經理。
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餵？"
"岳小姐，您定製的水晶鞋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來取。"
心跳快了半拍。鞋做好了。那雙水晶鞋。跑了三趟鞋店，量了三次尺寸，在店裡對著樣冊翻了兩個小時才選定的款式，透明鞋面，細高跟，鞋口鑲了一圈碎鑽。想像過無數次穿上它的樣子。
那天晚上在酒店，腳上穿的也是水晶鞋，可那是母親的舊款，不是她的。現在這雙是她自己的，從鞋跟到鞋面，每一寸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定製的。
終於完工了。
瞥了一眼辦公桌後的李星洲，他正看著她，目光帶著審視。
心虛地收回視線，對著手機說："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她站起來，腿已經不麻了。
"李總，我還有PPT沒做完，先出去了。"
低著頭，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麻勁兒還沒完全過去，走路還彆扭。
經過門口的時候，差點和推門進來的程子嶸撞上。
"抱歉抱歉。"側身讓開，溜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關上之前，聽到程子嶸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六爺，鞋店的位置查到了。您之前猜得沒錯，這種定製的水晶鞋，確實每一雙都有獨一無二的編碼。"
腳步頓了一下。
加快腳步走回工位，心跳得厲害。
所以只要拿著鞋到店裡，報出編碼，系統里一查，訂鞋人的名字就能出來。
李星洲昨天下午悶在辦公室里，不只是生她的氣。他在布局。他打電話讓程子嶸去查水晶鞋的來歷，程子嶸查了一晚，今早來匯報。
岳靈瓏坐在工位上，看著電腦屏幕發呆。
身後的門關著，程子嶸還在裡面匯報。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麼，只隱約聽到幾個詞，"編碼""唯一""定製"。
攥緊了滑鼠。
他離真相越來越近了。程子嶸辦事的效率她見識過，上回查酒店監控，一上午就把錄影帶拷回來了。這回查鞋店，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鎖定是哪家店、哪雙鞋、哪個客戶。
不對。
忽然想起來，她填的是岳家的地址，電話也是岳家的號碼。如果李星洲順著編碼查過去，查到的不是"小助理岳靈瓏"，而是"岳家千金岳靈瓏"。
他會知道她是岳家的人？
拿起手機，想給鞋店經理打個電話，讓那邊別泄露信息。通訊錄翻到鞋店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可手指懸在屏幕上，又停住了。
如果李星洲真的查到是她……那會怎麼樣？
會知道她就是那晚的女人。會知道她一直瞞著他。會知道她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助理。
那然後呢？他會生氣嗎？還是會今天早上，冷著臉讓她"走開"，然後又彎腰把她抱起來？
發現自己竟然想知道答案。
他已經知道她騙他了。
再知道多一點，好像也沒什麼區別。李星洲順著編碼查下去，查到的只會是"岳靈瓏"三個字，和她那個千金的身份。
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盯著屏幕發了會兒呆。滑鼠旁的筆記本攤開著，上面記著下午要處理的幾件事，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算了，查到就查到吧。反正也沒打算瞞他一輩子，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看著電腦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臉，臉紅還沒完全退下去，耳根還帶著一點粉。伸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想，如果他知道那晚的女人就是他每天早上都能看到的這個小助理，他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會比昨天走廊上那張冷臉還要精彩。
忽然期待。
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藥水。動作放得很慢，帶了幾分委屈的味道。眼藥水混著一點早上塗的面霜，滑過臉頰時有種涼絲絲的感覺，這副模樣應該夠可憐了。
李星洲站在她面前，公文包還拎在手裡，沒有要掏鑰匙開門的意思。低頭看著她，眉頭微蹙，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哭什麼？"
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些，雖然還是沒什麼溫度，但至少沒有那股嫌棄了。
又擦了擦下巴上殘餘的藥水，低下頭，期期艾艾地開口："我沒哭……只是眼睛疼……"
"好了。"
他打斷她，語氣不自在。
"在我面前不用裝。剛才是我的語氣不好，我道歉。"
岳靈瓏愣了一下。
抬起頭，看著他。他站在她面前，表情不太自然，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彆扭。
他道歉了？
剛才還用冷冰冰的語氣讓她"走開"，現在居然在道歉？
李星洲被她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看，臉上那點不自在一定更明顯了。他移開目光，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調子："不罵你了，進來吧。"
從兜里掏出鑰匙，開了門。
岳靈瓏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星洲推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還不走，等什麼？"
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腿麻了……"
李星洲，忍無可忍地嘆了口氣。他把公文包往門邊的柜子上一放，彎腰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岳靈瓏整個人騰空了。
他的手臂從她膝彎下穿過，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背，她被穩穩地抱在他懷裡。下意識地攥住了他西裝的前襟，指節攥得發白，那塊布料在手心裡皺成一團。
她在發抖。他離得太近了。心跳在那一瞬間飆到了嗓子眼，像只關在籠子裡的鳥撲騰著翅膀。
他抱著她大步走進辦公室，視線隨著他的步伐一顛一顛的，天花板上的燈，牆上的壁畫，辦公桌上的電腦，全都從眼前掠過。他的胸膛就在臉頰旁邊，隔著襯衫衣料，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溫熱的，穩定的。鼻尖蹭到他的領口，聞到一股乾淨的皂香，混著一點點雪松的味道，很淡，但很好聞。
想起那天晚上，迷香里的那個擁抱。那時候神志不清，什麼都沒記住，只記得他的手臂也很穩，抱她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緊不松。
岳靈瓏，冷靜，冷靜。
在心裡拼命給自己喊停，可臉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
他知道嗎？
第一天就認出她了。他拿著她的玩偶，在走廊上問她"隱藏身份有什麼企圖"。
可他現在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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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她騙了他，明明昨天還氣得摔東西，今天早上還冷聲讓她"走開"，可現在他抱著她，抱得很穩。
他到底在想什麼？
李星洲把她放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鬆開手，直起身。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他開口了。
"你男朋友還有別的女朋友，這事你知道嗎？"
岳靈瓏愣了："我男朋友？誰啊？"
"昨天接你下班那小子。"
她反應過來了，說的是肖楠。
李星洲抬起眼，目光從文件上移到她臉上，淡淡的。
"又是送花，又是送詩，很明顯他在追求你，而且你好像並不牴觸。"
"我牴觸！"她立刻搖頭，搖頭的幅度大到自己都覺得誇張，"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假的。她真的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多年。
李星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誰？"
他的聲音很輕，隨口一問似的。可她注意到他翻文件的手停住了，那一頁紙被他捏在指尖，不動了。
岳靈瓏望著他，嘴巴半張著，心裡有個聲音在喊，就是你啊，李星洲，我喜歡你好多年了！
可她說不出不來。
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手機響了。
那一聲鈴響把她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手機，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她知道是誰。
鞋店經理。
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餵？"
"岳小姐，您定製的水晶鞋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來取。"
心跳快了半拍。鞋做好了。那雙水晶鞋。跑了三趟鞋店，量了三次尺寸，在店裡對著樣冊翻了兩個小時才選定的款式，透明鞋面，細高跟，鞋口鑲了一圈碎鑽。想像過無數次穿上它的樣子。
那天晚上在酒店，腳上穿的也是水晶鞋，可那是母親的舊款，不是她的。現在這雙是她自己的，從鞋跟到鞋面，每一寸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定製的。
終於完工了。
瞥了一眼辦公桌後的李星洲，他正看著她，目光帶著審視。
心虛地收回視線，對著手機說："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她站起來，腿已經不麻了。
"李總，我還有PPT沒做完，先出去了。"
低著頭，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麻勁兒還沒完全過去，走路還彆扭。
經過門口的時候，差點和推門進來的程子嶸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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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她身後關上之前，聽到程子嶸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六爺，鞋店的位置查到了。您之前猜得沒錯，這種定製的水晶鞋，確實每一雙都有獨一無二的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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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腳步走回工位，心跳得厲害。
所以只要拿著鞋到店裡，報出編碼，系統里一查，訂鞋人的名字就能出來。
李星洲昨天下午悶在辦公室里，不只是生她的氣。他在布局。他打電話讓程子嶸去查水晶鞋的來歷，程子嶸查了一晚，今早來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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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門關著，程子嶸還在裡面匯報。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麼，只隱約聽到幾個詞，"編碼""唯一""定製"。
攥緊了滑鼠。
他離真相越來越近了。程子嶸辦事的效率她見識過，上回查酒店監控，一上午就把錄影帶拷回來了。這回查鞋店，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鎖定是哪家店、哪雙鞋、哪個客戶。
不對。
忽然想起來，她填的是岳家的地址，電話也是岳家的號碼。如果李星洲順著編碼查過去，查到的不是"小助理岳靈瓏"，而是"岳家千金岳靈瓏"。
他會知道她是岳家的人？
拿起手機，想給鞋店經理打個電話，讓那邊別泄露信息。通訊錄翻到鞋店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可手指懸在屏幕上，又停住了。
如果李星洲真的查到是她……那會怎麼樣？
會知道她就是那晚的女人。會知道她一直瞞著他。會知道她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助理。
那然後呢？他會生氣嗎？還是會今天早上，冷著臉讓她"走開"，然後又彎腰把她抱起來？
發現自己竟然想知道答案。
他已經知道她騙他了。
再知道多一點，好像也沒什麼區別。李星洲順著編碼查下去，查到的只會是"岳靈瓏"三個字，和她那個千金的身份。
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盯著屏幕發了會兒呆。滑鼠旁的筆記本攤開著，上面記著下午要處理的幾件事，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算了，查到就查到吧。反正也沒打算瞞他一輩子，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看著電腦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臉，臉紅還沒完全退下去，耳根還帶著一點粉。伸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想，如果他知道那晚的女人就是他每天早上都能看到的這個小助理，他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會比昨天走廊上那張冷臉還要精彩。
忽然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