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喬曦開車接走我
岳靈瓏一扭頭，看見李星洲已經返身衝出了旋轉門。
「請等一下！」他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她頭皮一麻，拔腿就跑。
李星洲真是陰魂不散，天天演插翅難飛的劇情。
「岳靈瓏！」他在身後喊。
她愣了一下，他喊的是她的名字。
她沒回頭，繼續跑。高跟鞋的鞋跟卡進石板縫裡，她差點崴了腳，踉蹌了一下又站穩了，乾脆把兩隻鞋都踢掉，光著腳跑。
她提裙擺衝下馬路牙子，正要穿到對面去，一聲尖銳的急剎劃破了夜空。
一輛白色轎車猛地停在她面前，車頭離她不到兩步遠。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來，喬曦探出頭，伸長手臂推開了副駕駛的門。
「上車！」
岳靈瓏沒有猶豫，一把拉開車門跳了上去。車門還沒關嚴，喬曦已經一腳油門踩下去，車猛地竄了出去。
岳靈瓏被慣性甩進座椅靠背，回頭看了一眼。李星洲站在馬路對面，路燈在他背後投下一圈昏黃的光。他望著遠去的車尾燈，臉色鐵青。
「他是故意躲著我，」她模仿李星洲的語氣嘀咕了一句，「莫非心裡有鬼？」
喬曦斜了她一眼：「你還學上了？」
「我猜他現在就是這麼想的。」岳靈瓏癱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禮服裙的裙擺皺成一團堆在膝蓋上，高跟鞋被她踢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地墊上。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李星洲。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接起來：「喂，李總？」
「你在哪？」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我在……」
「我發現那個女人了。」李星洲打斷了她，「你聯繫子嶸，給我查輛車。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車主的全部信息。」
岳靈瓏愣了一秒，心裡猛地一松，他是在追那輛車，不是追她。
「收到，老闆！」她飛快地回答，掛斷了電話。
她靠在座椅上，大口喘著氣。
喬曦伸手從杯架上拿起一杯奶茶遞過來：「來，喝口啵啵奶茶，壓壓驚。」
岳靈瓏接過來，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溫熱的奶茶帶著黑糖的甜味湧進喉嚨，魂兒回來了。
「剛才差點就被李星洲認出來了,」她捧著杯子，驚魂甫定，「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只能以身相許了。」
「我對女人沒興趣，」喬曦笑著搖了搖頭，「你可以許給我弟，他快回國了。」
岳靈瓏愣了一下：「肖楠那個黏人精要回來了？」
「嗯。」喬曦點了點頭，目光在路面上停了一瞬，「他出國前還特意叮囑我，看好靈瓏姐，她那麼傻，別被臭男人哄跑了。」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唉，我有負囑託啊。你不但被臭男人哄了，還主動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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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岳靈瓏伸手拍了她一下。
「不過說真的，」喬曦收起玩笑的神色，「他這次回來，應該會待一陣子。他在國外的項目收尾了，接下來會回禹州發展。你做好心理準備，那小子上次走的時候說，等他回來就要正式追你。」
岳靈瓏被奶茶嗆了一口：「他胡說八道什麼？」
「我轉述原話，」喬曦聳聳肩，「你自己跟他說去。」
岳靈瓏靠在座椅上，吸著奶茶的珍珠，腦子裡亂。肖楠要回來了。那個從小跟在她屁股後面叫「靈瓏姐」的小男孩，一眨眼長成了一米八幾的大小伙子，出國前還鄭重其事地跟她說「等我回來」。她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看她的眼神變了？
「他懂什麼？」岳靈瓏嘴硬，把奶茶杯捏得變了形，「在別人面前，我比猴兒都精！」，臉一垮，聲音低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氣，「但，沒辦法，那可是李星洲啊……」
她低下頭，看著奶茶杯里浮起來的珍珠，咕噥了一句：「在他面前，我連自己是圓是扁都搞不清楚了。」
喬曦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點心疼。她沒有再調侃，只是伸手拍了拍岳靈瓏的膝蓋：「行了，別想了。今晚先睡一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嗯。」岳靈瓏把奶茶喝完，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面飛速掠過的路燈。
喬曦看了一眼後視鏡，把方向盤一打，拐進了一條小路：「行了，現在送你去哪？回岳家還是去我那兒？」
「去你那兒吧，」岳靈瓏又吸了一口奶茶，「我媽今晚在酒店堵我，回去准挨罵。」
喬曦點了點頭，踩下油門。車在夜色中拐了個彎，匯入主路的車流里。
岳靈瓏在喬曦家借住了一晚。
喬曦給她找了件乾淨的T恤和短褲當睡衣，她洗了澡，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旋轉門那一幕。
李星洲看見她時那個眼神。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喬曦在臥室里喊了一聲：「睡不著就別翻了，沙發都要被你翻塌了。」她沒吭聲，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穿上喬曦借給她的襯衫和牛仔褲，打車去了星曜。剛走進大堂，就看見程子嶸從電梯裡快步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岳靈瓏的心提了一下。她點了點頭，跟著他往電梯方向走。程子嶸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她小跑著跟上去。
總裁辦的門開著。李星洲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光帶。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程子嶸敲門進去：「六爺，查到了。」
李星洲轉過身：「說。」他把咖啡杯放在辦公桌上，目光落在文件夾上。
「那輛車的車主登記在一個年輕男子名下，姓肖。」程子嶸翻開文件夾，把資料攤開在桌上，「全名肖楠，二十四歲，剛從國外回來。那輛車是一輛白色轎車，他在出國前把車留給了，」，看了一眼門口，「一個朋友保管。不過停車記錄顯示，那輛車在過去一周內，有幾天確實停在星曜集團的地下車庫。具體樓層和時間段都在這兒了。」
李星洲接過文件夾，翻到"肖楠"那一頁，眉心微微皺起，一個年輕男子，車停在星曜，車主姓肖。他合上文件夾，手指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姓肖？年輕男子？停車記錄在星曜？
岳靈瓏站在門口，心裡咯噔一聲。昨晚喬曦開的那輛車，是肖楠的。而李星洲讓程子嶸查了一整夜，查到的是肖楠的名字。
她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如果李星洲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查到肖楠和喬曦的關係，再查到喬曦和她，那她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李星洲別把肖楠和昨晚那個穿禮服的女人聯繫起來。
畢竟李星洲要找的是「那晚的女人」，不是肖楠。可線索指向肖楠，就意味著那輛車上的人，不管是誰開的，都和肖楠有關。
她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李星洲抬起頭，目光越過文件夾，落在她臉上。
「岳靈瓏，你來得正好。」
他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岳靈瓏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請等一下！」他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她頭皮一麻，拔腿就跑。
李星洲真是陰魂不散，天天演插翅難飛的劇情。
「岳靈瓏！」他在身後喊。
她愣了一下，他喊的是她的名字。
她沒回頭，繼續跑。高跟鞋的鞋跟卡進石板縫裡，她差點崴了腳，踉蹌了一下又站穩了，乾脆把兩隻鞋都踢掉，光著腳跑。
她提裙擺衝下馬路牙子，正要穿到對面去，一聲尖銳的急剎劃破了夜空。
一輛白色轎車猛地停在她面前，車頭離她不到兩步遠。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來，喬曦探出頭，伸長手臂推開了副駕駛的門。
「上車！」
岳靈瓏沒有猶豫，一把拉開車門跳了上去。車門還沒關嚴，喬曦已經一腳油門踩下去，車猛地竄了出去。
岳靈瓏被慣性甩進座椅靠背，回頭看了一眼。李星洲站在馬路對面，路燈在他背後投下一圈昏黃的光。他望著遠去的車尾燈，臉色鐵青。
「他是故意躲著我，」她模仿李星洲的語氣嘀咕了一句，「莫非心裡有鬼？」
喬曦斜了她一眼：「你還學上了？」
「我猜他現在就是這麼想的。」岳靈瓏癱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禮服裙的裙擺皺成一團堆在膝蓋上，高跟鞋被她踢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地墊上。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李星洲。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接起來：「喂，李總？」
「你在哪？」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我在……」
「我發現那個女人了。」李星洲打斷了她，「你聯繫子嶸，給我查輛車。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車主的全部信息。」
岳靈瓏愣了一秒，心裡猛地一松，他是在追那輛車，不是追她。
「收到，老闆！」她飛快地回答，掛斷了電話。
她靠在座椅上，大口喘著氣。
喬曦伸手從杯架上拿起一杯奶茶遞過來：「來，喝口啵啵奶茶，壓壓驚。」
岳靈瓏接過來，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溫熱的奶茶帶著黑糖的甜味湧進喉嚨，魂兒回來了。
「剛才差點就被李星洲認出來了,」她捧著杯子，驚魂甫定，「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只能以身相許了。」
「我對女人沒興趣，」喬曦笑著搖了搖頭，「你可以許給我弟，他快回國了。」
岳靈瓏愣了一下：「肖楠那個黏人精要回來了？」
「嗯。」喬曦點了點頭，目光在路面上停了一瞬，「他出國前還特意叮囑我，看好靈瓏姐，她那麼傻，別被臭男人哄跑了。」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唉，我有負囑託啊。你不但被臭男人哄了，還主動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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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岳靈瓏伸手拍了她一下。
「不過說真的，」喬曦收起玩笑的神色，「他這次回來，應該會待一陣子。他在國外的項目收尾了，接下來會回禹州發展。你做好心理準備，那小子上次走的時候說，等他回來就要正式追你。」
岳靈瓏被奶茶嗆了一口：「他胡說八道什麼？」
「我轉述原話，」喬曦聳聳肩，「你自己跟他說去。」
岳靈瓏靠在座椅上，吸著奶茶的珍珠，腦子裡亂。肖楠要回來了。那個從小跟在她屁股後面叫「靈瓏姐」的小男孩，一眨眼長成了一米八幾的大小伙子，出國前還鄭重其事地跟她說「等我回來」。她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看她的眼神變了？
「他懂什麼？」岳靈瓏嘴硬，把奶茶杯捏得變了形，「在別人面前，我比猴兒都精！」，臉一垮，聲音低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氣，「但，沒辦法，那可是李星洲啊……」
她低下頭，看著奶茶杯里浮起來的珍珠，咕噥了一句：「在他面前，我連自己是圓是扁都搞不清楚了。」
喬曦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點心疼。她沒有再調侃，只是伸手拍了拍岳靈瓏的膝蓋：「行了，別想了。今晚先睡一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嗯。」岳靈瓏把奶茶喝完，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面飛速掠過的路燈。
喬曦看了一眼後視鏡，把方向盤一打，拐進了一條小路：「行了，現在送你去哪？回岳家還是去我那兒？」
「去你那兒吧，」岳靈瓏又吸了一口奶茶，「我媽今晚在酒店堵我，回去准挨罵。」
喬曦點了點頭，踩下油門。車在夜色中拐了個彎，匯入主路的車流里。
岳靈瓏在喬曦家借住了一晚。
喬曦給她找了件乾淨的T恤和短褲當睡衣，她洗了澡，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旋轉門那一幕。
李星洲看見她時那個眼神。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喬曦在臥室里喊了一聲：「睡不著就別翻了，沙發都要被你翻塌了。」她沒吭聲，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穿上喬曦借給她的襯衫和牛仔褲，打車去了星曜。剛走進大堂，就看見程子嶸從電梯裡快步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岳靈瓏的心提了一下。她點了點頭，跟著他往電梯方向走。程子嶸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她小跑著跟上去。
總裁辦的門開著。李星洲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光帶。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程子嶸敲門進去：「六爺，查到了。」
李星洲轉過身：「說。」他把咖啡杯放在辦公桌上，目光落在文件夾上。
「那輛車的車主登記在一個年輕男子名下，姓肖。」程子嶸翻開文件夾，把資料攤開在桌上，「全名肖楠，二十四歲，剛從國外回來。那輛車是一輛白色轎車，他在出國前把車留給了，」，看了一眼門口，「一個朋友保管。不過停車記錄顯示，那輛車在過去一周內，有幾天確實停在星曜集團的地下車庫。具體樓層和時間段都在這兒了。」
李星洲接過文件夾，翻到"肖楠"那一頁，眉心微微皺起，一個年輕男子，車停在星曜，車主姓肖。他合上文件夾，手指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姓肖？年輕男子？停車記錄在星曜？
岳靈瓏站在門口，心裡咯噔一聲。昨晚喬曦開的那輛車，是肖楠的。而李星洲讓程子嶸查了一整夜，查到的是肖楠的名字。
她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如果李星洲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查到肖楠和喬曦的關係，再查到喬曦和她，那她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李星洲別把肖楠和昨晚那個穿禮服的女人聯繫起來。
畢竟李星洲要找的是「那晚的女人」，不是肖楠。可線索指向肖楠，就意味著那輛車上的人，不管是誰開的，都和肖楠有關。
她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李星洲抬起頭，目光越過文件夾，落在她臉上。
「岳靈瓏，你來得正好。」
他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岳靈瓏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