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亂葬崗美差？總衙急令到！
「好，很好。」
他身後的兩個力士對視一眼，一個留在原地，另一個跟上了郭凡。
「百戶大人，這小子不識抬舉，要不要兄弟們進去，給他松松筋骨？」
郭凡腳步沒停，聲音冰冷：
「不用。他想當縮頭烏龜，我就讓他當個夠。」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跟他接觸。」
「吃的喝的，都按最低等的雜役標準來，一天一頓。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是！」
回到院門口，那力士對同伴小聲說了幾句，兩人便在門外一左一右站定，抱著胳膊，把院門堵得嚴嚴實實。
熱鬧看完了，人也該散了。
院子裡，沈岳對門外的動靜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看了看四周。
院子不大，長滿了雜草，角落裡堆著爛掉的木柴和破爛。
西邊的廂房塌了半邊，東邊的屋子也缺了好幾塊瓦片。
沈岳推開門。
屋裡很簡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張積滿灰塵的硬板床。
蜘蛛網掛在房樑上，隨著風輕輕晃動。
沈岳沒在意這些，走到床邊，把背後的黑木匣子解下來，放在床上。
匣子打開，裡面是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
刀長三尺九寸，刀身筆直，比一般的刀要寬一些。
刀鞘是黑鯊皮做的，摸起來很粗糙。
沈岳伸手握住刀柄，慢慢把刀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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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一聲刀鳴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刀身映出他平靜的臉。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刀鍔一直延伸到刀尖，在刀身上時隱時現。
他從懷裡拿出一塊乾淨的軟布，坐在床邊，開始一絲不苟的擦拭刀身。
這把刀，他叫它「驚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郭凡先沉不住氣。
接下來的幾天，沈岳就像消失了一樣，再也沒在雲平鎮魔司里露過面。
他一步也沒踏出過院門。
郭凡的命令被嚴格的執行著。
第一天，食堂開飯了，所有校尉都有酒有肉。
沈岳的院子，沒人搭理。
直到下午，一個雜役才提著木桶，在門口兩個力士的監視下，把一勺餿粥倒進破碗，放在門口。
「吃飯了。」
雜役不耐煩的喊了一嗓子，就匆匆走了。
「聽見沒，沈大人，開飯了。再不來，可就涼了。」
「哈哈哈，這可是郭百戶特意給您準備的，您可要多吃點。」
院門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個時辰後，碗裡的粥已經涼透了。
門還是沒開。
第二天，還是老樣子。
到了第三天，鎮魔司里談論沈岳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聽說了嗎？那個拿玄鐵令來的小子，被郭百戶關在雜役院，天天吃餿飯。」
「早聽說了，活該！一來就那麼橫，真以為拿著塊令牌就能在雲平城橫著走？」
「就是，郭百戶可是咱們雲平城的地頭蛇，他爹更是州府的大人物，這小子敢不給郭百戶面子，不是找死嗎？」
「我聽說他三天沒出門了，連餿飯都沒碰一下，不會是餓死在裡面了吧？」
「哈哈哈，餓死才好。一個走後門的廢物，死了也乾淨。」
這些話，多少也傳到了守門那兩個力士的耳朵里。
他們也納悶，這小子骨頭這麼硬？
三天不吃不喝，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這天傍晚，輪到他們去送飯。
還是一碗餿粥。
其中一個力士心裡不爽，走到門口，也不喊話，直接一腳踹在破舊的院門上。
「砰！」
「姓沈的，出來領飯！再裝死，老子就把門拆了！」
力士惡狠狠的吼道。
另一個力士也跟著起鬨：「就是！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兄弟倆伺候你，是你的福氣！」
院子裡，還是死一般的寂靜。
力士感覺自己被無視了。
「媽的，給老子開門！」
他吼了一聲，抬腳又要踹。
就在這時。
「吱呀——」
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沈岳站在門口，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衫。幾天不見，他整個人不但沒有半點萎靡，眼神反而更加平靜了。
他看都沒看兩個力士，只是伸出手。
兩人被他這一下給弄愣了。
「看什麼？飯呢？」
沈岳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一絲火氣。
「你……」踹門的力士被他的態度惹火了，剛要發作。
另一個力士拉住了他，使了個眼色，然後皮笑肉不笑的把地上的破碗端起來，遞到沈岳面前。
「沈大人，您的晚飯。還熱乎呢，您趁熱吃。」
他的話里全是諷刺。
沈岳接過碗，看了一眼裡面清湯寡水、還飄著爛菜葉的粥，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等等。」
踹門的力士突然開口。
沈岳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郭百戶吩咐了，這幾天招待不周，怕沈大人住得不舒心。明天，特意給大人您安排了個好差事，讓您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是嗎？那可要多謝郭百戶的美意了。」
說完，他走進院子，隨手把門關上。
「砰。」
門外的兩個力士對視一眼，都覺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惱火。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們憋了一肚子火。
「裝！老子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夜裡。
沈岳盤腿坐在床上，那碗餿粥原封不動的放在桌上。
《雷虎鎮獄功》大成之後，就算他不主動修煉，功法也會自行運轉，吸收周圍的元氣來補充消耗。
這幾天不吃不喝，對他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他只是在等。
等郭凡的後手。
羞辱人的任務嗎？
這倒是在他預料之中。
他慢慢睜開眼，看向窗外。
魚，上鉤了。
「砰！砰！砰！」
粗暴的敲門聲響起。
門口的兩個力士看到來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的喊道：
「李哥！」
來人三十歲上下，一身勁裝，臉上帶著一股傲慢。
他是郭凡最信任的心腹，李三。
李三對兩個力士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然後直接對著院門喊：
「沈岳，出來接令！」
院門打開，沈岳平靜的走了出來。
李三斜著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沈岳一遍。
「恢復得不錯嘛。」
「我還以為你快餓死了。」
沈岳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郭百戶有令！」
「命你明天辰時，去城西亂葬崗，清理腐爛的妖屍，淨化穢氣。不許有誤！」
說完，他把手裡的條子往沈岳懷裡一塞，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沈大人，這可是個美差啊。」
李三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但音量卻剛好能讓旁邊的兩個力士聽見。
「亂葬崗那地方，可是咱們雲平城最『乾淨』的地方了。堆了幾十年的妖魔屍體，還有不少戰死士兵的殘肢斷臂，那味道，嘖嘖，三天都散不掉。」
他故意做出誇張的表情：
「不過，這對沈大人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畢竟您可是拿著玄鐵令，從州府總衙來的大人物。這點小事要是都辦不好，傳出去，豈不是丟了總衙的臉？」
「郭百戶說了，這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辦好了，以後有的是好差事等著你。辦不好……呵呵，那你就一直在亂葬崗待著吧。」
這是最典型的，專門用來折磨新人的髒活累活。
又髒又累，還沒半點功勞。
他們都等著看沈岳的反應，不管是發火還是求饒，都能讓他們痛快。
但是，沈岳的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既不生氣，也不覺得屈辱，只是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條子，然後抬頭看著李三。
「我知道了。」
沈岳只說了這三個字。
就這？
就一句「我知道了」？
李三的臉僵住了，他沒想到會是這種反應。
「好！好一個『我知道了』！」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希望你明天到了亂葬崗，還能這麼硬氣！」
「我們走！」
然而，就在李三轉身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突然炸響！
來的不是一匹馬，而是一支騎兵小隊！
這是……城防營的巡邏隊？
不對，城防營的馬蹄聲沒這麼整齊，沒這麼重的殺氣！
馬蹄聲越來越近，在鎮魔司的青石板路上敲出催命的鼓點。
幾個呼吸間，一隊身披玄甲、背著長弓的騎兵已經衝到了雜役院附近！
為首的一個騎士勒住韁繩，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那騎士目光像電一樣，掃過院門口的幾人，隨即，他將內力灌進喉嚨，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
「州府總衙急令！持玄鐵巡查令的沈岳沈大人，可在此處！」
院門口，李三徹底僵住了。
他身後的兩個力士對視一眼，一個留在原地，另一個跟上了郭凡。
「百戶大人，這小子不識抬舉，要不要兄弟們進去，給他松松筋骨？」
郭凡腳步沒停，聲音冰冷：
「不用。他想當縮頭烏龜，我就讓他當個夠。」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跟他接觸。」
「吃的喝的，都按最低等的雜役標準來，一天一頓。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是！」
回到院門口，那力士對同伴小聲說了幾句，兩人便在門外一左一右站定，抱著胳膊，把院門堵得嚴嚴實實。
熱鬧看完了，人也該散了。
院子裡，沈岳對門外的動靜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看了看四周。
院子不大，長滿了雜草，角落裡堆著爛掉的木柴和破爛。
西邊的廂房塌了半邊，東邊的屋子也缺了好幾塊瓦片。
沈岳推開門。
屋裡很簡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張積滿灰塵的硬板床。
蜘蛛網掛在房樑上，隨著風輕輕晃動。
沈岳沒在意這些，走到床邊，把背後的黑木匣子解下來，放在床上。
匣子打開，裡面是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
刀長三尺九寸，刀身筆直，比一般的刀要寬一些。
刀鞘是黑鯊皮做的，摸起來很粗糙。
沈岳伸手握住刀柄，慢慢把刀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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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一聲刀鳴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刀身映出他平靜的臉。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刀鍔一直延伸到刀尖，在刀身上時隱時現。
他從懷裡拿出一塊乾淨的軟布，坐在床邊，開始一絲不苟的擦拭刀身。
這把刀，他叫它「驚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郭凡先沉不住氣。
接下來的幾天，沈岳就像消失了一樣，再也沒在雲平鎮魔司里露過面。
他一步也沒踏出過院門。
郭凡的命令被嚴格的執行著。
第一天，食堂開飯了，所有校尉都有酒有肉。
沈岳的院子，沒人搭理。
直到下午，一個雜役才提著木桶，在門口兩個力士的監視下，把一勺餿粥倒進破碗，放在門口。
「吃飯了。」
雜役不耐煩的喊了一嗓子，就匆匆走了。
「聽見沒，沈大人，開飯了。再不來，可就涼了。」
「哈哈哈，這可是郭百戶特意給您準備的，您可要多吃點。」
院門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個時辰後，碗裡的粥已經涼透了。
門還是沒開。
第二天，還是老樣子。
到了第三天，鎮魔司里談論沈岳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聽說了嗎？那個拿玄鐵令來的小子，被郭百戶關在雜役院，天天吃餿飯。」
「早聽說了，活該！一來就那麼橫，真以為拿著塊令牌就能在雲平城橫著走？」
「就是，郭百戶可是咱們雲平城的地頭蛇，他爹更是州府的大人物，這小子敢不給郭百戶面子，不是找死嗎？」
「我聽說他三天沒出門了，連餿飯都沒碰一下，不會是餓死在裡面了吧？」
「哈哈哈，餓死才好。一個走後門的廢物，死了也乾淨。」
這些話，多少也傳到了守門那兩個力士的耳朵里。
他們也納悶，這小子骨頭這麼硬？
三天不吃不喝，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這天傍晚，輪到他們去送飯。
還是一碗餿粥。
其中一個力士心裡不爽，走到門口，也不喊話，直接一腳踹在破舊的院門上。
「砰！」
「姓沈的，出來領飯！再裝死，老子就把門拆了！」
力士惡狠狠的吼道。
另一個力士也跟著起鬨：「就是！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兄弟倆伺候你，是你的福氣！」
院子裡，還是死一般的寂靜。
力士感覺自己被無視了。
「媽的，給老子開門！」
他吼了一聲，抬腳又要踹。
就在這時。
「吱呀——」
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沈岳站在門口，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衫。幾天不見，他整個人不但沒有半點萎靡，眼神反而更加平靜了。
他看都沒看兩個力士，只是伸出手。
兩人被他這一下給弄愣了。
「看什麼？飯呢？」
沈岳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一絲火氣。
「你……」踹門的力士被他的態度惹火了，剛要發作。
另一個力士拉住了他，使了個眼色，然後皮笑肉不笑的把地上的破碗端起來，遞到沈岳面前。
「沈大人，您的晚飯。還熱乎呢，您趁熱吃。」
他的話里全是諷刺。
沈岳接過碗，看了一眼裡面清湯寡水、還飄著爛菜葉的粥，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等等。」
踹門的力士突然開口。
沈岳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郭百戶吩咐了，這幾天招待不周，怕沈大人住得不舒心。明天，特意給大人您安排了個好差事，讓您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是嗎？那可要多謝郭百戶的美意了。」
說完，他走進院子，隨手把門關上。
「砰。」
門外的兩個力士對視一眼，都覺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惱火。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們憋了一肚子火。
「裝！老子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夜裡。
沈岳盤腿坐在床上，那碗餿粥原封不動的放在桌上。
《雷虎鎮獄功》大成之後，就算他不主動修煉，功法也會自行運轉，吸收周圍的元氣來補充消耗。
這幾天不吃不喝，對他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他只是在等。
等郭凡的後手。
羞辱人的任務嗎？
這倒是在他預料之中。
他慢慢睜開眼，看向窗外。
魚，上鉤了。
「砰！砰！砰！」
粗暴的敲門聲響起。
門口的兩個力士看到來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的喊道：
「李哥！」
來人三十歲上下，一身勁裝，臉上帶著一股傲慢。
他是郭凡最信任的心腹，李三。
李三對兩個力士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然後直接對著院門喊：
「沈岳，出來接令！」
院門打開，沈岳平靜的走了出來。
李三斜著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沈岳一遍。
「恢復得不錯嘛。」
「我還以為你快餓死了。」
沈岳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郭百戶有令！」
「命你明天辰時，去城西亂葬崗，清理腐爛的妖屍，淨化穢氣。不許有誤！」
說完，他把手裡的條子往沈岳懷裡一塞，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沈大人，這可是個美差啊。」
李三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但音量卻剛好能讓旁邊的兩個力士聽見。
「亂葬崗那地方，可是咱們雲平城最『乾淨』的地方了。堆了幾十年的妖魔屍體，還有不少戰死士兵的殘肢斷臂，那味道，嘖嘖，三天都散不掉。」
他故意做出誇張的表情：
「不過，這對沈大人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畢竟您可是拿著玄鐵令，從州府總衙來的大人物。這點小事要是都辦不好，傳出去，豈不是丟了總衙的臉？」
「郭百戶說了，這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辦好了，以後有的是好差事等著你。辦不好……呵呵，那你就一直在亂葬崗待著吧。」
這是最典型的，專門用來折磨新人的髒活累活。
又髒又累，還沒半點功勞。
他們都等著看沈岳的反應，不管是發火還是求饒，都能讓他們痛快。
但是，沈岳的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既不生氣，也不覺得屈辱，只是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條子，然後抬頭看著李三。
「我知道了。」
沈岳只說了這三個字。
就這？
就一句「我知道了」？
李三的臉僵住了，他沒想到會是這種反應。
「好！好一個『我知道了』！」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希望你明天到了亂葬崗，還能這麼硬氣！」
「我們走！」
然而，就在李三轉身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突然炸響！
來的不是一匹馬，而是一支騎兵小隊！
這是……城防營的巡邏隊？
不對，城防營的馬蹄聲沒這麼整齊，沒這麼重的殺氣！
馬蹄聲越來越近，在鎮魔司的青石板路上敲出催命的鼓點。
幾個呼吸間，一隊身披玄甲、背著長弓的騎兵已經衝到了雜役院附近！
為首的一個騎士勒住韁繩，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那騎士目光像電一樣，掃過院門口的幾人，隨即，他將內力灌進喉嚨，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
「州府總衙急令！持玄鐵巡查令的沈岳沈大人，可在此處！」
院門口，李三徹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