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別怕，我來接你回家
金玉滿堂的豪宅底下，藏著個天然大溶洞。
這地方已經被白蓮教徒改造成一座邪門又血腥的祭壇。
上百盞人皮做的白蓮花燈懸在半空，幽幽的燒著。
燈芯里泡的是人油，散出一種怪甜的香氣。
慘白的火光一晃一晃，照得洞壁扭曲的壁畫時明時暗，活像一群妖魔在亂舞。
溶洞正中間，拿無數白骨跟血泥堆了座高台。
台子上，一個穿雪白祭祀袍的女人盤腿坐著，姿態高高在上。
她就是白蓮教分壇的頭兒，白蓮聖女。
女人瞧著二十出頭，長相聖潔，眉心一點紅蓮印記襯得她跟下凡的仙女似的，不沾半點人間煙火。
可你要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她那雙悲天憫人的眼睛裡，藏的是對命的極端不在乎還有瘋狂。
祭壇下，近百個白蓮教徒穿著一樣的白袍都趴在地上，用一種狂熱扭曲的調子，翻來覆去念著讚美無量老母的經文。
「真空家鄉，無量老母！」
「聖女降世，普度眾生！」
瘋狂的念經聲在開闊的溶洞裡來迴響，那動靜讓人心慌。
祭壇兩邊，豎著幾十根粗石柱。
每根柱子上都用死沉的鐵鏈子捆著一個年輕姑娘，個個面如死灰。
她們就是這次祭典的輔祭品。
陳如意就在裡頭。
她被綁在離祭壇最近的石柱上，身上的粗布衣裳已經爛的不成樣，露出來的胳膊上全是鞭痕跟淤青。
那張本來就沒血色的小臉，這會兒更是白得跟紙一樣。
她沒哭也沒掙扎。
絕望把她所有力氣跟眼淚都抽乾了。
她只是麻木的看著眼前這邪門的一切，看著那些瘋了的信徒，看著高台上那個聖潔得像神仙，卻比什麼妖魔都像惡鬼的女人。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是那個為她擋在身前，被活活打死的哥哥。
還有那個雖然認識不久，卻給了她一點溫暖跟安全感的……沈大哥。
「對不起了，沈大哥。」
「你救了我一次，我卻……還是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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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冰冷的淚，順著她滿是灰塵的臉頰，沒聲的滑落。
祭壇上，白蓮聖女眼帘一抬，睜開了。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邊瘋狂的信徒，聲音冷清，又帶著一股子蠱惑人心的魔力。
「時辰已到。」
「今天，我們在這兒獻上最純淨的魂跟血，恭迎無量老母降下法身，盪盡凡塵污穢，帶我們……一起登極樂！」
「恭迎老母！同登極樂！」
下邊的教徒炸了鍋，個個激動臉通紅，磕頭聲跟搗蒜似的，恨不能把腦門都磕碎來表忠心。
白蓮聖女滿意的點了下頭，臉上掛著悲憫的笑。
她步下高台，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純黑曜石磨成的儀式法刀。
刀身在慘白的蓮花燈火下，反著陰冷的光。
她光著腳，一步步穿過瘋狂的人群，來到綁著祭品的石柱前。
她的眼神從那些嚇得發抖的姑娘們臉上一一掃過，像在審視自己最完美的藝術品。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陳如意身上。
「極陰八字，純陰之體，確實是萬里挑一的好藥引。」
她伸出手指，輕輕划過陳如意蒼白的臉頰，語氣溫柔的像情人在說話。
「能成本座踏入更高境界的資糧，是你的無上榮光。」
說完，她不看陳如意了，而是走向旁邊另一個被嚇得早就丟了魂的姑娘。
祭典，要從輔祭品開始。
「就從你開始吧。」
白蓮聖女舉起手裡的黑曜石法刀，嘴裡開始念起古老拗口的獻祭咒語。
下邊教徒的念經聲，此刻已到最高潮！！！
危機已至頂點！！！
所有人都覺得，這場血腥的祭典會順利進行，這些姑娘死定了。
白蓮聖女的嘴角，已經勾起一抹殘忍滿足的笑。
她手裡的法刀，對準了那姑娘白嫩跟脆弱的喉嚨，準備落下！
轟！！！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毫無預兆的從所有人頭頂傳來！！！
整個大溶洞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劇烈的晃動起來！
「怎麼回事？！」
「地震了？！」
念經聲停了。
所有邪教徒，連那個高高在上的白蓮聖女，都在這突如其來的大震里，嚇得抬起了頭。
他們看見，溶洞那個自以為堅固的厚頂，從一個點開始，裂開蛛網般密密麻麻的大口子！
「咔嚓……咔嚓咔嚓……」
裂縫飛快的擴散，那碎裂聲聽著讓人牙酸。
轟隆！！！
溶洞正中心，祭壇正上方，那幾丈厚的岩層，被一股沒法抵抗的可怕巨力，硬生生的不講道理的給砸穿了！
一個大破洞，出現在了溶洞頂上！
碎石夾著泥土，跟下雨一樣潑了下來！
「啊——！」
「快躲開！」
離得近的幾個邪教徒，反應都來不及，當場就被磨盤大的石頭砸成了肉泥。
場面一下就亂了，全是恐慌。
一束冷月光穿過厚厚地層，從新砸開的洞裡直直照下來，像一道神聖追光，准準的落在祭壇前。
一個黑影，就這麼沐浴在那束孤單的月光里，從天而降。
沒多餘動作，沒有緩衝。
他，就那麼重重的落在所有人視線的正中間。
咚！！！
悶響如戰鼓擂動。
硬邦邦的白骨祭壇，被他雙腳踩中的地方，直接裂開陷了下去！
整個地宮跟著又猛的一震！
煙塵四起。
所有的混亂尖叫跟恐懼，都停了。
上百雙眼睛，全都死死的盯著那個站在月光跟灰塵里的不速之客。
白蓮聖女那張聖潔的臉，頭一回因為震驚扭曲了，她握著法刀的手停在半空，滿臉的不敢信。
怎麼可能？！？！
這可是地下幾十丈！！！
是誰？！？！
他怎麼進來的？！？！
在所有人嚇破膽的目光里，那個人影站直了。
他穿著一身早分不清是黑是紅的破爛衣服，身上全是泥跟血污，看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可當他抬起頭，那雙在黑暗裡燒著深紫色火焰的眼睛，卻帶著讓神魔都為之顫抖的可怕殺氣。
他沒去看那個又驚又怒的白蓮聖女。
也沒去看周圍那些如臨大敵的邪教徒。
他的目光穿過亂糟糟的人群，越過那邪門的祭壇，准得不能再準的落在了石柱上。
落在那個已經滿臉是淚，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的……小姑娘身上。
四目相對。
沈岳那張沾滿土看不出表情的臉上，嘴角微不可查的動了下。
他用一種平靜到嚇人，卻又清楚響遍整個溶洞的聲音，說：
「我來，接我妹妹回家。」
這地方已經被白蓮教徒改造成一座邪門又血腥的祭壇。
上百盞人皮做的白蓮花燈懸在半空，幽幽的燒著。
燈芯里泡的是人油，散出一種怪甜的香氣。
慘白的火光一晃一晃，照得洞壁扭曲的壁畫時明時暗，活像一群妖魔在亂舞。
溶洞正中間，拿無數白骨跟血泥堆了座高台。
台子上，一個穿雪白祭祀袍的女人盤腿坐著，姿態高高在上。
她就是白蓮教分壇的頭兒，白蓮聖女。
女人瞧著二十出頭，長相聖潔，眉心一點紅蓮印記襯得她跟下凡的仙女似的，不沾半點人間煙火。
可你要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她那雙悲天憫人的眼睛裡，藏的是對命的極端不在乎還有瘋狂。
祭壇下，近百個白蓮教徒穿著一樣的白袍都趴在地上，用一種狂熱扭曲的調子，翻來覆去念著讚美無量老母的經文。
「真空家鄉，無量老母！」
「聖女降世，普度眾生！」
瘋狂的念經聲在開闊的溶洞裡來迴響，那動靜讓人心慌。
祭壇兩邊，豎著幾十根粗石柱。
每根柱子上都用死沉的鐵鏈子捆著一個年輕姑娘，個個面如死灰。
她們就是這次祭典的輔祭品。
陳如意就在裡頭。
她被綁在離祭壇最近的石柱上，身上的粗布衣裳已經爛的不成樣，露出來的胳膊上全是鞭痕跟淤青。
那張本來就沒血色的小臉，這會兒更是白得跟紙一樣。
她沒哭也沒掙扎。
絕望把她所有力氣跟眼淚都抽乾了。
她只是麻木的看著眼前這邪門的一切，看著那些瘋了的信徒，看著高台上那個聖潔得像神仙，卻比什麼妖魔都像惡鬼的女人。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是那個為她擋在身前，被活活打死的哥哥。
還有那個雖然認識不久，卻給了她一點溫暖跟安全感的……沈大哥。
「對不起了，沈大哥。」
「你救了我一次，我卻……還是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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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冰冷的淚，順著她滿是灰塵的臉頰，沒聲的滑落。
祭壇上，白蓮聖女眼帘一抬，睜開了。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邊瘋狂的信徒，聲音冷清，又帶著一股子蠱惑人心的魔力。
「時辰已到。」
「今天，我們在這兒獻上最純淨的魂跟血，恭迎無量老母降下法身，盪盡凡塵污穢，帶我們……一起登極樂！」
「恭迎老母！同登極樂！」
下邊的教徒炸了鍋，個個激動臉通紅，磕頭聲跟搗蒜似的，恨不能把腦門都磕碎來表忠心。
白蓮聖女滿意的點了下頭，臉上掛著悲憫的笑。
她步下高台，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純黑曜石磨成的儀式法刀。
刀身在慘白的蓮花燈火下，反著陰冷的光。
她光著腳，一步步穿過瘋狂的人群，來到綁著祭品的石柱前。
她的眼神從那些嚇得發抖的姑娘們臉上一一掃過，像在審視自己最完美的藝術品。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陳如意身上。
「極陰八字，純陰之體，確實是萬里挑一的好藥引。」
她伸出手指，輕輕划過陳如意蒼白的臉頰，語氣溫柔的像情人在說話。
「能成本座踏入更高境界的資糧，是你的無上榮光。」
說完，她不看陳如意了，而是走向旁邊另一個被嚇得早就丟了魂的姑娘。
祭典，要從輔祭品開始。
「就從你開始吧。」
白蓮聖女舉起手裡的黑曜石法刀，嘴裡開始念起古老拗口的獻祭咒語。
下邊教徒的念經聲，此刻已到最高潮！！！
危機已至頂點！！！
所有人都覺得，這場血腥的祭典會順利進行，這些姑娘死定了。
白蓮聖女的嘴角，已經勾起一抹殘忍滿足的笑。
她手裡的法刀，對準了那姑娘白嫩跟脆弱的喉嚨，準備落下！
轟！！！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毫無預兆的從所有人頭頂傳來！！！
整個大溶洞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劇烈的晃動起來！
「怎麼回事？！」
「地震了？！」
念經聲停了。
所有邪教徒，連那個高高在上的白蓮聖女，都在這突如其來的大震里，嚇得抬起了頭。
他們看見，溶洞那個自以為堅固的厚頂，從一個點開始，裂開蛛網般密密麻麻的大口子！
「咔嚓……咔嚓咔嚓……」
裂縫飛快的擴散，那碎裂聲聽著讓人牙酸。
轟隆！！！
溶洞正中心，祭壇正上方，那幾丈厚的岩層，被一股沒法抵抗的可怕巨力，硬生生的不講道理的給砸穿了！
一個大破洞，出現在了溶洞頂上！
碎石夾著泥土，跟下雨一樣潑了下來！
「啊——！」
「快躲開！」
離得近的幾個邪教徒，反應都來不及，當場就被磨盤大的石頭砸成了肉泥。
場面一下就亂了，全是恐慌。
一束冷月光穿過厚厚地層，從新砸開的洞裡直直照下來，像一道神聖追光，准準的落在祭壇前。
一個黑影，就這麼沐浴在那束孤單的月光里，從天而降。
沒多餘動作，沒有緩衝。
他，就那麼重重的落在所有人視線的正中間。
咚！！！
悶響如戰鼓擂動。
硬邦邦的白骨祭壇，被他雙腳踩中的地方，直接裂開陷了下去！
整個地宮跟著又猛的一震！
煙塵四起。
所有的混亂尖叫跟恐懼，都停了。
上百雙眼睛，全都死死的盯著那個站在月光跟灰塵里的不速之客。
白蓮聖女那張聖潔的臉，頭一回因為震驚扭曲了，她握著法刀的手停在半空，滿臉的不敢信。
怎麼可能？！？！
這可是地下幾十丈！！！
是誰？！？！
他怎麼進來的？！？！
在所有人嚇破膽的目光里，那個人影站直了。
他穿著一身早分不清是黑是紅的破爛衣服，身上全是泥跟血污，看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可當他抬起頭，那雙在黑暗裡燒著深紫色火焰的眼睛，卻帶著讓神魔都為之顫抖的可怕殺氣。
他沒去看那個又驚又怒的白蓮聖女。
也沒去看周圍那些如臨大敵的邪教徒。
他的目光穿過亂糟糟的人群，越過那邪門的祭壇，准得不能再準的落在了石柱上。
落在那個已經滿臉是淚，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的……小姑娘身上。
四目相對。
沈岳那張沾滿土看不出表情的臉上，嘴角微不可查的動了下。
他用一種平靜到嚇人，卻又清楚響遍整個溶洞的聲音，說：
「我來，接我妹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