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你怎麼還活著？
「將軍！」
僅存的幾名玄甲軍親衛發出嘶吼，他們放棄防禦，用身體死死擋在石猛身前。
叛軍已經衝到兵械庫大門口，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給我沖！宰了石猛那個老匹夫！」
「誰提來石猛的人頭，賞金千兩，官升三級！」
叛軍將領的嘶吼聲，和士兵們貪婪的喘息混在一起，刺激著所有人的殺心。
石猛靠在冰冷的鐵門上，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看著眼前為保護自己而一個個倒下的袍澤，石猛那顆久經沙場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左手握住插在肩膀里的箭杆，想把它拔出來，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
「統帥……末將……盡力了……」
石猛的嘴唇微微開合，他緩緩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
霜骸要塞，帥府，最高瞭望台。
陳景拿著黃銅千里鏡，將兵械庫門前那慘烈的一幕幕都看在眼裡。
他看到石猛被重箭釘在門上，也看到玄甲軍的防線馬上就要崩潰。
陳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陳景放下千里鏡，對他身邊的副將輕蔑的說道。
「可惜，他效忠錯了主子。一個已經死在冰原里的廢物，值得他把命都搭上嗎？」
那名副將連忙諂媚的躬身：「將軍料事如神，那沈岳有勇無謀，死有餘辜。石猛這種頑固的傢伙，不識時務，正好與他陪葬。」
「說得好。」
陳景滿意的點點頭，他張開雙臂，好像要擁抱整座要塞。
「傳我命令，所有部隊加大攻勢！一炷香之內，我要兵械庫的大門徹底倒塌！」
他舉起右手，準備下達總攻命令。
「這座霜骸要塞，從今天起，就是我陳景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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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陳景舉起手臂的瞬間。
在要塞另一端，一處被戰火遺忘的城牆角落。
一道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的從牆角的陰影中分離出來。
影子化作一個身披玄黑大氅的人。
正是沈岳。
沈岳孤身一人，站在原地，緩緩抬頭，看向要塞中心那座燈火通明的帥府。
功法質變後，他對自身氣息的掌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沈岳收斂了所有氣血和神魂波動，讓自己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存在於此，卻又好像不存在。
沈岳邁開腳步，走入混亂的巷戰里。
一名叛軍校尉雙目赤紅，正揮刀砍翻一名玄甲軍，他轉身的瞬間，與沈岳擦肩而過。
他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只是疑惑的皺了皺眉，感覺身邊的空氣好像冷了一下。
一個傳令兵舉著令旗，瘋了似的從沈岳身邊跑過，嘴裡喊著「將軍有令，全速增援兵械庫」。
他根本沒看沈岳一眼。
沈岳的腳步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恆定的節奏。
他走在屍體和鮮血鋪成的街道上。周圍喊殺聲震天，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臨死前的慘叫此起彼伏。
周圍的混亂和血腥，都和他無關。沈岳只是一個過客，一個走在煉獄裡的幽靈。
帥府到了。
這裡是叛軍的指揮核心，防衛力量是整個要塞最強的。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無數精銳士兵拿著利刃，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沈岳走上了通往帥府的白玉階梯。
階梯兩側，站著兩排手持長戟的親衛。
他們目不斜視，如同雕塑。
沈岳從他們中間穿過。
一名親衛的眼神，無意識的掃過沈岳在的位置，瞳孔沒有聚焦，好像那裡什麼都沒有。
帥府大門前，兩個凝丹境的武者交叉兵器，封鎖了入口。他們是陳景的貼身護衛，感知很敏銳。
沈岳走近。
其中一名護衛忽然皺了皺眉，對同伴低聲道：「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過去了？」
「什麼東西？」另一人警惕的四下張望，「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那個護衛搖了搖頭，沒再說話，但他心裡的那一絲疑惑，卻怎麼也揮不掉。
他們不知道，就在剛才，有個人已經從他們兩人中間的縫隙里走了進去。
沈岳穿過庭院，繞過迴廊。沿途遇到了三隊巡邏兵，還撞見了兩個藏在假山後的暗哨。
沒有任何人發現他。
沈岳就這樣，如入無人之境，到了帥府最高的那座瞭望台下面。
他抬起頭，能聽到上面傳來陳景得意洋洋的聲音。
沈岳沒有走樓梯。
他只是抬起腳，踩在了瞭望台垂直的牆壁上，如履平地。
一步，兩步。
他整個人就這麼垂直向上，悄無聲息的登上了瞭望台的頂部。
……
兵械庫前。
「轟隆！」
攻城錘最後一次撞擊，那扇布滿裂痕的黑鐵大門終於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倒塌！
「門破了！給我殺進去！」
叛軍將領興奮的咆哮起來。
無數叛軍士兵瘋狂的湧向那個黑洞洞的入口。
石猛看著這一切，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
石猛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佩刀的刀柄。
「玄甲軍……死戰！」
……
瞭望台上。
「將軍威武！」
副將看著遠處倒塌的大門，滿臉喜色的對陳景大聲恭賀。
「大局已定！恭喜將軍！」
「哈哈哈……」
陳景放聲大笑，他舉起的手臂，正要奮力揮下。
突然。
他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陳景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身後多了一個人。
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他想回頭，脖子卻像生了鏽的機器，只能一寸一寸，極其緩慢的轉動。
他看到了。
跳動的火光下，一張他無比熟悉，又無比恐懼的臉，正靜靜的看著他。
那張臉的主人，身披玄黑大氅，神情平靜。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又深不見底。
沈岳。
那個他以為早已死在冰原深處，被神使大人撕成碎片的男人。
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後，不足三尺。
陳景的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你……你……」
陳景張開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整個瞭望台瞬間一片死寂。
僅存的幾名玄甲軍親衛發出嘶吼，他們放棄防禦，用身體死死擋在石猛身前。
叛軍已經衝到兵械庫大門口，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給我沖！宰了石猛那個老匹夫！」
「誰提來石猛的人頭，賞金千兩，官升三級！」
叛軍將領的嘶吼聲，和士兵們貪婪的喘息混在一起，刺激著所有人的殺心。
石猛靠在冰冷的鐵門上，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看著眼前為保護自己而一個個倒下的袍澤，石猛那顆久經沙場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左手握住插在肩膀里的箭杆，想把它拔出來，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
「統帥……末將……盡力了……」
石猛的嘴唇微微開合，他緩緩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
霜骸要塞，帥府，最高瞭望台。
陳景拿著黃銅千里鏡，將兵械庫門前那慘烈的一幕幕都看在眼裡。
他看到石猛被重箭釘在門上，也看到玄甲軍的防線馬上就要崩潰。
陳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陳景放下千里鏡，對他身邊的副將輕蔑的說道。
「可惜，他效忠錯了主子。一個已經死在冰原里的廢物，值得他把命都搭上嗎？」
那名副將連忙諂媚的躬身：「將軍料事如神，那沈岳有勇無謀，死有餘辜。石猛這種頑固的傢伙，不識時務，正好與他陪葬。」
「說得好。」
陳景滿意的點點頭，他張開雙臂，好像要擁抱整座要塞。
「傳我命令，所有部隊加大攻勢！一炷香之內，我要兵械庫的大門徹底倒塌！」
他舉起右手，準備下達總攻命令。
「這座霜骸要塞，從今天起，就是我陳景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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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陳景舉起手臂的瞬間。
在要塞另一端，一處被戰火遺忘的城牆角落。
一道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的從牆角的陰影中分離出來。
影子化作一個身披玄黑大氅的人。
正是沈岳。
沈岳孤身一人，站在原地，緩緩抬頭，看向要塞中心那座燈火通明的帥府。
功法質變後，他對自身氣息的掌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沈岳收斂了所有氣血和神魂波動，讓自己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存在於此，卻又好像不存在。
沈岳邁開腳步，走入混亂的巷戰里。
一名叛軍校尉雙目赤紅，正揮刀砍翻一名玄甲軍，他轉身的瞬間，與沈岳擦肩而過。
他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只是疑惑的皺了皺眉，感覺身邊的空氣好像冷了一下。
一個傳令兵舉著令旗，瘋了似的從沈岳身邊跑過，嘴裡喊著「將軍有令，全速增援兵械庫」。
他根本沒看沈岳一眼。
沈岳的腳步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恆定的節奏。
他走在屍體和鮮血鋪成的街道上。周圍喊殺聲震天，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臨死前的慘叫此起彼伏。
周圍的混亂和血腥，都和他無關。沈岳只是一個過客，一個走在煉獄裡的幽靈。
帥府到了。
這裡是叛軍的指揮核心，防衛力量是整個要塞最強的。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無數精銳士兵拿著利刃，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沈岳走上了通往帥府的白玉階梯。
階梯兩側，站著兩排手持長戟的親衛。
他們目不斜視，如同雕塑。
沈岳從他們中間穿過。
一名親衛的眼神，無意識的掃過沈岳在的位置，瞳孔沒有聚焦，好像那裡什麼都沒有。
帥府大門前，兩個凝丹境的武者交叉兵器，封鎖了入口。他們是陳景的貼身護衛，感知很敏銳。
沈岳走近。
其中一名護衛忽然皺了皺眉，對同伴低聲道：「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過去了？」
「什麼東西？」另一人警惕的四下張望，「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那個護衛搖了搖頭，沒再說話，但他心裡的那一絲疑惑，卻怎麼也揮不掉。
他們不知道，就在剛才，有個人已經從他們兩人中間的縫隙里走了進去。
沈岳穿過庭院，繞過迴廊。沿途遇到了三隊巡邏兵，還撞見了兩個藏在假山後的暗哨。
沒有任何人發現他。
沈岳就這樣，如入無人之境，到了帥府最高的那座瞭望台下面。
他抬起頭，能聽到上面傳來陳景得意洋洋的聲音。
沈岳沒有走樓梯。
他只是抬起腳，踩在了瞭望台垂直的牆壁上，如履平地。
一步，兩步。
他整個人就這麼垂直向上，悄無聲息的登上了瞭望台的頂部。
……
兵械庫前。
「轟隆！」
攻城錘最後一次撞擊，那扇布滿裂痕的黑鐵大門終於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倒塌！
「門破了！給我殺進去！」
叛軍將領興奮的咆哮起來。
無數叛軍士兵瘋狂的湧向那個黑洞洞的入口。
石猛看著這一切，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
石猛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佩刀的刀柄。
「玄甲軍……死戰！」
……
瞭望台上。
「將軍威武！」
副將看著遠處倒塌的大門，滿臉喜色的對陳景大聲恭賀。
「大局已定！恭喜將軍！」
「哈哈哈……」
陳景放聲大笑，他舉起的手臂，正要奮力揮下。
突然。
他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陳景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身後多了一個人。
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他想回頭，脖子卻像生了鏽的機器，只能一寸一寸，極其緩慢的轉動。
他看到了。
跳動的火光下，一張他無比熟悉，又無比恐懼的臉，正靜靜的看著他。
那張臉的主人，身披玄黑大氅，神情平靜。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又深不見底。
沈岳。
那個他以為早已死在冰原深處，被神使大人撕成碎片的男人。
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後，不足三尺。
陳景的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你……你……」
陳景張開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整個瞭望台瞬間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