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混天綾
兵發積雷山。
天庭的兵馬說來就來，積雷山上雷雲重重疊疊。
滾滾的妖氣如瀑布一般反覆沖刷山崖。
轟隆一聲落雷音爆，大半個天空被極光給映亮。
積雷山山頭大大小小的妖怪甚至睜不開眼。
一半白雪一半松針林海的山頭不住搖動。
「天兵來襲！」
「天兵來襲！」
山頭不斷響起群妖各種嘶啞的叫喚，夾雜了怒氣，驚恐，憤恨，乃至於絕望的情緒。
牛魔王傲立在覆滿白雪的山頭，揚著頭顱，平靜地望著萬重劫雲。
大片大片的鉛雲，接連成陸地一般罩在牛魔王勢力的頭頂。
刺目耀眼的雷光之後。
雲端上百十位正神露出真容來。
個個高逾過丈，連排成列，身著光明鎧，抑或是配玄袍金冠，青色絲絛，玉簪別發。
一個個氣宇軒昂，腰佩明珠玉帶。
其中有不怒自威的雷部天官，有面若黑炭，赤面獠牙的火部星君。
有歲部手持刀斧劍戟的凶神惡煞。
亦有赤橙黃綠青，東西南北中五色大營的營將。
而正中央坐鎮的是毗沙宮宮主托塔李天王之子，三壇海會大神李哪吒。
負責監軍的則是手持一尊玲瓏塔的托塔天王·李靖。
牛魔王沉吟不語，心中卻並無不安。
群妖齊齊怒叱出聲，嘶吼震動天地。
厚重的鉛塊雲團下，萬雷遊走，白色的電漿不斷孕育，好似道道怒雷隨時能夠劈落下來。
「牛魔王，你結社群妖意圖不軌，該當何罪？」
有天官唱喏一般呵斥道。
牛魔王眼神亮如兩盞幽綠燈火，平靜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王老老實實一心想要謀求平安喜樂的日子，可爾等天庭卻與西方教派勾結，欲蕩平我西牛賀洲群妖。」
「那黑風大王，黃風大聖，鬼仙得道的白骨夫人投降的投降，戰死的戰死？他們何罪之有？我問爾等，那唐僧肉吃了可真能長生不老，增長道行？流沙河中潑魔吃了唐和尚九世，怎麼沒見成佛作祖？」
聲音頓了頓。
牛魔王聲音猛地一揚：「所謂西行，不過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抑或是請君入甕的把戲罷了，以利誘之，欲擒故縱。天庭，靈山你們既然準備對我等妖族出手，我等難道不該反抗？」
牛魔王這般一番話術，實際上根本站不住腳，畢竟不少妖怪本就是上面跑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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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種種隱秘下面的妖怪完全不清楚，只當大力牛魔王說的在理，頗有一番風采。
「哼，痴愚蒙昧之輩，妖怪也能稱族？」
托塔天王輕蔑一笑，目視下方群妖，鼻孔中噴出一股白氣。
他一舉挺身踏出雲團，開口聲若震雷：「爾等孽畜不識天數，今日若是束手就擒，還能爭取一個從輕發落。若是冥頑不明，今日就叫爾等飛灰湮滅，魂飛魄散。」
托塔天王李靖的暴喝聲不斷迴響。
吼！
群妖再次發出針鋒相對的吼聲來。
牛魔王瞳孔微微一縮，瞳孔縮成一個白點，眼神深處則是一片宛若深淵不見底的濃稠黑暗。
「小的們，古話說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可這世間得勢者，與善惡何干？倘若天規天律真就是無親，為何人間乃是惡人得勢。」
「是以，自古以來修行者只有強弱尊卑之別，而無善惡之分。」
「如今上天不佑，我等妖族何峙？老話又講『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我等何不合力一處，也嘗一嘗那主宰世間的快意滋味。在場的個個列王封侯，好不快哉！」
「打上天宮，殺入天庭。」
不少小妖吼叫道。
前來助力的妖王神情各異，卻是沒幾人真把這話給放在心上。
「冥頑不靈！攻山。」
托塔李天王手掌朝下一切，身後數萬天兵齊齊涌動，宛若一道翻滾的銀白浪潮就欲拍下。
「起大陣。」
牛魔王亦是一聲咆哮。
天地間赤紅旋流刮動，嶙峋怪石飛起，昏沉的天幕中，松針林中升騰起層層黃褐色的迷霧。
「黃泉水霧？」
托塔天王李靖亦是一個有見識的，好歹經歷過封神劫難的陳塘關總兵，頗識陣法一道厲害。
「那潑魔可敢斗將！」
中壇元帥哪吒越過李靖厲喝一聲。
牛魔王眼珠子轉了轉，咧嘴一笑回應一句：「有何不敢？且派人就是，不過你最好選一些厲害人物，莫要像楊二郎一般灰溜溜逃走？」
牛魔王說的正是楊戩的事情。
李悟，九頭蟲齊齊逃命而去。
楊戩一巴掌落下，打的大地重重開裂。
李悟麾下一群妖兵傷亡慘重。
營帳直接被拍成齏粉。
不過，那二郎神楊戩到底是率領一支孤兵深入，身處於敵方軍陣口上，不敢久留，帶起數百草頭神直接撤離。
是以，才有眼下牛魔王的一句調侃。
李靖自然知曉，楊戩率兵突入事宜。
那楊戩聽調不聽宣，性子野慣了又仗著有無上神通肆意妄為。
就好比是牽狗遛彎一般。
帶上哮天犬，一支草頭神部隊，上百兵馬，輕輕鬆鬆就出發。
甚至都沒等梅山幾怪匯合，徑直闖入積雷山後山。
說是要把對方斥候先鋒將領給斬了，結果哪裡會想到馬有失蹄，楊戩竟然空手而歸，只是斬下一些小妖，聊以安慰。
這事兒可輕可重。
說嚴重了，李靖要是拿去做文章都能給楊戩扣一頂喪了軍心的帽子。
當然，現在還遠遠不到那等的時候。
李靖對於楊戩這種大神通者，內心還是頗多敬畏。
「天王，請讓我出戰，一雪前恥。」
楊戩主動請纓說道，拱手抱拳。
李靖眼珠子微轉。
眼下山河變色，群妖殺氣騰騰，先鋒大將一定要能夠鎮壓住場子。
「哪吒，楊戩，二擇一都行。不過哪吒是主帥，還要主持五營大帳，讓楊戩去倒也不錯。以楊戩神通，除非牛魔王親自上陣，不然，誰會是其一合之敵。」
李靖微微頷首，平靜道：「那就有勞了。」
說罷，李靖又吩咐了哪吒一句，「孩兒，你且把積雷山上妖霧給蕩滌開來，不要給這些魔怪留下暗施狠手的機會。」
「是，孩兒領命。」
哪吒淡然應下，手腕上赤紅的混天綾一甩，如龍如蟒般對準積雷山飛去。
在飛行過程中混天綾不斷變大變長。
轉瞬之間，混天綾好似化作一頭環山赤蟒。
牛魔王依舊傲立在山峰之巔，不徐不疾地與空中的哪吒，李靖對視，目光好似雷電對撞。
那七尺紅綾法寶，混天綾每增長一寸，山中的霧氣就增長一分。
黃泉水霧一度蔓延到天空雲層之中，甚至把天兵天將都裹挾起來。
噗呲，噗呲聲響不斷。
黃泉水霧中充斥侵蝕的力量，不斷消弭天兵身上的神光。
宛若滅世赤蟒一般的混天綾，爆發出濃郁紅色光華，接天涌地。
蟒身猛地攪動，黃泉迷霧一塊塊碎開。
哪吒一張臉蛋漲的通紅。
霧氣越是厚重，越是暴漲。
那赤蟒就越是兇惡。
一直到抵天盡頭。
霧氣不再增長。
咯嘣一聲脆響中，好似某種鏡面破碎一般。
黃泉水霧被混天綾徹底絞碎。
哪吒一張臉也變得蒼白了幾分。
籠罩住整個山頭的霧氣被蕩滌消散。
但正值此時。
「俺，六耳獼猴，通風大聖來會一會你們。」
一道凶戾的聲音響起。
霧中飛出一個倒提鐵棍，身材精悍短小的弧拐面，雷公嘴的暴猿。
「孫悟空！」
哪吒詫異地說了一句，眼珠子不由地瞪大。
「那不是孫悟空，是七大聖中的老五，六耳獼猴。」
楊戩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我來戰他。」
緊接著，根本不給哪吒反應機會，楊戩手提三尖兩刃刀，牽了一條狗迎了上去。
天庭的兵馬說來就來，積雷山上雷雲重重疊疊。
滾滾的妖氣如瀑布一般反覆沖刷山崖。
轟隆一聲落雷音爆，大半個天空被極光給映亮。
積雷山山頭大大小小的妖怪甚至睜不開眼。
一半白雪一半松針林海的山頭不住搖動。
「天兵來襲！」
「天兵來襲！」
山頭不斷響起群妖各種嘶啞的叫喚，夾雜了怒氣，驚恐，憤恨，乃至於絕望的情緒。
牛魔王傲立在覆滿白雪的山頭，揚著頭顱，平靜地望著萬重劫雲。
大片大片的鉛雲，接連成陸地一般罩在牛魔王勢力的頭頂。
刺目耀眼的雷光之後。
雲端上百十位正神露出真容來。
個個高逾過丈，連排成列，身著光明鎧，抑或是配玄袍金冠，青色絲絛，玉簪別發。
一個個氣宇軒昂，腰佩明珠玉帶。
其中有不怒自威的雷部天官，有面若黑炭，赤面獠牙的火部星君。
有歲部手持刀斧劍戟的凶神惡煞。
亦有赤橙黃綠青，東西南北中五色大營的營將。
而正中央坐鎮的是毗沙宮宮主托塔李天王之子，三壇海會大神李哪吒。
負責監軍的則是手持一尊玲瓏塔的托塔天王·李靖。
牛魔王沉吟不語，心中卻並無不安。
群妖齊齊怒叱出聲，嘶吼震動天地。
厚重的鉛塊雲團下，萬雷遊走，白色的電漿不斷孕育，好似道道怒雷隨時能夠劈落下來。
「牛魔王，你結社群妖意圖不軌，該當何罪？」
有天官唱喏一般呵斥道。
牛魔王眼神亮如兩盞幽綠燈火，平靜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王老老實實一心想要謀求平安喜樂的日子，可爾等天庭卻與西方教派勾結，欲蕩平我西牛賀洲群妖。」
「那黑風大王，黃風大聖，鬼仙得道的白骨夫人投降的投降，戰死的戰死？他們何罪之有？我問爾等，那唐僧肉吃了可真能長生不老，增長道行？流沙河中潑魔吃了唐和尚九世，怎麼沒見成佛作祖？」
聲音頓了頓。
牛魔王聲音猛地一揚：「所謂西行，不過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抑或是請君入甕的把戲罷了，以利誘之，欲擒故縱。天庭，靈山你們既然準備對我等妖族出手，我等難道不該反抗？」
牛魔王這般一番話術，實際上根本站不住腳，畢竟不少妖怪本就是上面跑下來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是種種隱秘下面的妖怪完全不清楚，只當大力牛魔王說的在理，頗有一番風采。
「哼，痴愚蒙昧之輩，妖怪也能稱族？」
托塔天王輕蔑一笑，目視下方群妖，鼻孔中噴出一股白氣。
他一舉挺身踏出雲團，開口聲若震雷：「爾等孽畜不識天數，今日若是束手就擒，還能爭取一個從輕發落。若是冥頑不明，今日就叫爾等飛灰湮滅，魂飛魄散。」
托塔天王李靖的暴喝聲不斷迴響。
吼！
群妖再次發出針鋒相對的吼聲來。
牛魔王瞳孔微微一縮，瞳孔縮成一個白點，眼神深處則是一片宛若深淵不見底的濃稠黑暗。
「小的們，古話說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可這世間得勢者，與善惡何干？倘若天規天律真就是無親，為何人間乃是惡人得勢。」
「是以，自古以來修行者只有強弱尊卑之別，而無善惡之分。」
「如今上天不佑，我等妖族何峙？老話又講『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我等何不合力一處，也嘗一嘗那主宰世間的快意滋味。在場的個個列王封侯，好不快哉！」
「打上天宮，殺入天庭。」
不少小妖吼叫道。
前來助力的妖王神情各異，卻是沒幾人真把這話給放在心上。
「冥頑不靈！攻山。」
托塔李天王手掌朝下一切，身後數萬天兵齊齊涌動，宛若一道翻滾的銀白浪潮就欲拍下。
「起大陣。」
牛魔王亦是一聲咆哮。
天地間赤紅旋流刮動，嶙峋怪石飛起，昏沉的天幕中，松針林中升騰起層層黃褐色的迷霧。
「黃泉水霧？」
托塔天王李靖亦是一個有見識的，好歹經歷過封神劫難的陳塘關總兵，頗識陣法一道厲害。
「那潑魔可敢斗將！」
中壇元帥哪吒越過李靖厲喝一聲。
牛魔王眼珠子轉了轉，咧嘴一笑回應一句：「有何不敢？且派人就是，不過你最好選一些厲害人物，莫要像楊二郎一般灰溜溜逃走？」
牛魔王說的正是楊戩的事情。
李悟，九頭蟲齊齊逃命而去。
楊戩一巴掌落下，打的大地重重開裂。
李悟麾下一群妖兵傷亡慘重。
營帳直接被拍成齏粉。
不過，那二郎神楊戩到底是率領一支孤兵深入，身處於敵方軍陣口上，不敢久留，帶起數百草頭神直接撤離。
是以，才有眼下牛魔王的一句調侃。
李靖自然知曉，楊戩率兵突入事宜。
那楊戩聽調不聽宣，性子野慣了又仗著有無上神通肆意妄為。
就好比是牽狗遛彎一般。
帶上哮天犬，一支草頭神部隊，上百兵馬，輕輕鬆鬆就出發。
甚至都沒等梅山幾怪匯合，徑直闖入積雷山後山。
說是要把對方斥候先鋒將領給斬了，結果哪裡會想到馬有失蹄，楊戩竟然空手而歸，只是斬下一些小妖，聊以安慰。
這事兒可輕可重。
說嚴重了，李靖要是拿去做文章都能給楊戩扣一頂喪了軍心的帽子。
當然，現在還遠遠不到那等的時候。
李靖對於楊戩這種大神通者，內心還是頗多敬畏。
「天王，請讓我出戰，一雪前恥。」
楊戩主動請纓說道，拱手抱拳。
李靖眼珠子微轉。
眼下山河變色，群妖殺氣騰騰，先鋒大將一定要能夠鎮壓住場子。
「哪吒，楊戩，二擇一都行。不過哪吒是主帥，還要主持五營大帳，讓楊戩去倒也不錯。以楊戩神通，除非牛魔王親自上陣，不然，誰會是其一合之敵。」
李靖微微頷首，平靜道：「那就有勞了。」
說罷，李靖又吩咐了哪吒一句，「孩兒，你且把積雷山上妖霧給蕩滌開來，不要給這些魔怪留下暗施狠手的機會。」
「是，孩兒領命。」
哪吒淡然應下，手腕上赤紅的混天綾一甩，如龍如蟒般對準積雷山飛去。
在飛行過程中混天綾不斷變大變長。
轉瞬之間，混天綾好似化作一頭環山赤蟒。
牛魔王依舊傲立在山峰之巔，不徐不疾地與空中的哪吒，李靖對視，目光好似雷電對撞。
那七尺紅綾法寶，混天綾每增長一寸，山中的霧氣就增長一分。
黃泉水霧一度蔓延到天空雲層之中，甚至把天兵天將都裹挾起來。
噗呲，噗呲聲響不斷。
黃泉水霧中充斥侵蝕的力量，不斷消弭天兵身上的神光。
宛若滅世赤蟒一般的混天綾，爆發出濃郁紅色光華，接天涌地。
蟒身猛地攪動，黃泉迷霧一塊塊碎開。
哪吒一張臉蛋漲的通紅。
霧氣越是厚重，越是暴漲。
那赤蟒就越是兇惡。
一直到抵天盡頭。
霧氣不再增長。
咯嘣一聲脆響中，好似某種鏡面破碎一般。
黃泉水霧被混天綾徹底絞碎。
哪吒一張臉也變得蒼白了幾分。
籠罩住整個山頭的霧氣被蕩滌消散。
但正值此時。
「俺，六耳獼猴，通風大聖來會一會你們。」
一道凶戾的聲音響起。
霧中飛出一個倒提鐵棍，身材精悍短小的弧拐面，雷公嘴的暴猿。
「孫悟空！」
哪吒詫異地說了一句，眼珠子不由地瞪大。
「那不是孫悟空，是七大聖中的老五，六耳獼猴。」
楊戩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我來戰他。」
緊接著，根本不給哪吒反應機會，楊戩手提三尖兩刃刀，牽了一條狗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