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衣
一個普通人擁有了力量之後會做出哪些改變？
是否能駕馭住自己的本心？
李悟交出的答卷是不能。
酒色財氣，七情六慾，關關難過。
佛陀明王亦有怒火。
聖人也有麵皮之爭，護犢之情，教派之利。
想要過關？
縱是仙佛神聖也逃脫不得「難為」兩字。
所以。
李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盤絲洞只能有一個王，自己既然有了克制百眼魔君的手段，焉能容下一座黃花觀來？
兩千年道行妖仙在古魔橫亘如山嶽的閻浮西遊世界不算強力，可也是絕對不弱。
況且李悟掌握三門神通，兩門攻伐類，一門身法類。
太陽真火鍊金針專克毒蟲。
地煞七十二變能化作上古凶獸。
中成的通風神咒，綁定單位之內，有風流過之處，皆能瞬身而至。
正是如此，李悟才敢上門去尋百眼魔君的晦氣，一是看一看地溜蟲到底是不是被百眼魔君捉了，殺了，吃了。
二是那一株火棗木合該與自己有緣。
三是一山容不得二虎。
也就在李悟行動起來之際。
「郎君，等一等。」
朱見喜再次把李悟給喚住，同時捧著一件衣衫過來。
朱見喜端著盤子，小手白嫩，手指上還帶著骷髏戒指。
她依舊是那一襲大紅綾羅長裙，手上托盤托著的也是一件紅袍，顏色比她身上的那件更深。
「郎君要尋多目道人晦氣，我就不去了，好歹師兄妹一場，不想傷了最後一點情分。不過，我亦有一物以助力郎君。」
朱見喜道，接著指了指托盤上的衣物。
「此乃天衣，當初七仙女處罰我們下界，我取了一件走。別說天女就算我幾個妹妹也不知此事，郎君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回禮的嫁妝，便是此物。你煉化天衣，尋常法寶都傷你不得，尋常法術害你不能。」
李悟接過一道法力打入進去竟頃刻煉化，無主之物確實是極好祭煉。
李悟披上天衣，伸手下意識搓了搓布料。
此衣堅若龍鱗，韌似蛟須，柔若蕩漾之水波，色似赤霞，穿上此物光可鑑人。
李悟站身立定，體魄修長，雙手如玉，一身赤服，更顯得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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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抹金印，如似天人。
倘若再配一頂人間帝王紫金冠，那氣質還得拔高几個層次。
「好看嗎？」
李悟問道。
「好看。」
朱見喜有幾分痴迷男色道，肯定地點了點頭。
她伸出白皙手指想要輕撫李悟眉心上那一抹金印，卻被李悟輕輕一巴掌扇開。
「回來再看。」
李悟解釋。
想了想，李悟隨手一拂袖掏出一面黑色旗幡。
「這是我從龍宮搶來的一面控水玄旗，裡面藏了一枚龍文符印，我煉化大半，剩下的交給你煉，徹底煉化這件法寶就歸你。」李悟大方說道。
實則他手中法寶也不多，且往往都不太能用上。
孔雀公主賜下的掩耳鈴鐺，能夠一定程度遮掩天機是好物件。
因為被孔雀公主抹去了禁制，所以李悟當初煉化起來半點不費力。
奪下的鶴氅，因為雲中翼的死亡。
符印潰散，沒有妖力的支持，那件大氅當初也是被李悟頃刻煉化，反倒是李悟手中最珍貴的東西。
包括後來的黑沉短戟，那一件夜叉從鵬魔王宮殿借出的龍宮法寶，內部只有半枚殘缺的符印。
自然也就被李悟的法力洪流一衝散開。
這些法寶兵器基本上都是上手就能用。
唯獨從龍婆手中搶下的這一柄玄元控水旗幟要麻煩不少。
分水龍旗，這玩意兒一直想跑，儘管早就脫離出龍婆能夠感應的範圍，但李悟依舊沒能徹底煉化此物。
龍旗法寶一直被李悟用法力壓制著，煉製了一個多月。
李悟的道行從一千四百多年，增長到兩千年都沒徹底把此物煉化。
今日見朱見喜識趣，李悟乾脆就給賞賜出去。
朱見喜得了一件法寶，臉上亦是閃過一抹喜色：「多謝郎君賜寶。」
「嗯，我去矣，你在家中等著我就是。」
李悟微微點了點頭，抬手一股妖風攝來。
「郎君。」
朱見喜又喚道。
「又怎麼？」
李悟挑了挑眉，還當是朱見喜還要給她那個師兄說好話。
「郎君，我那師兄手段狠辣，你切莫要留手。」
朱見喜道。
「哈哈哈。」
李悟一陣爽朗大笑捲起一股妖風就直衝向黃花觀去，空中只余他留下的一句話，不住迴響，「放心，我省的。」
……
黃芽白雪神仙府，瑤草琪花羽士家。
門上貼著春聯平日卻冷清的黃花觀。
今天一反常態，一大早卻是吵吵嚷嚷起來。
盤絲洞七個女蜘蛛裡面跑出三個來與百眼魔君報信。
分別是二姝澄盡怒，五姝朱見愛，七姝紫結欲。
李悟以強硬手段壓住七蜘蛛，這當中有人服他，自然就有人不服。
七姝中的大姐朱見喜是已經絕了上天的心思才甘願匍匐伏低做小。
其中道業心強的，自然不會服氣。
尤其一點，此七姝並不是全無靠山。
黃花觀於七姝而言，等若是娘家人一般的存在。
李悟如今打著驅逐百眼魔君的心思，自然逼得其中幾姝紛紛倒向。
說白了，還是李悟心急的鍋。
至於為何其中沒有六姝藍懸惡，四姝綠縛懼，三姝黃絕哀則是因為她們各自亦有各種算盤。
藍懸惡被李悟親自動手揍過一頓，自然是服服帖帖。
看著冷傲一道姑，李悟覺得自己稍微勾一勾指頭就能弄上床，所以不急，反倒是享受調戲藍懸惡的感覺。
而綠縛懼，黃絕哀就屬於理智派不盲目選邊。
她們不是不知道百眼魔君的厲害，而是百眼魔君已經許久沒有出手，再加上李悟帶回九葉靈芝草卻又是近在咫尺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貿然選邊站反而不合適。
她們屬於關鍵時刻誰贏跟誰，平日也不是不可以做盤絲洞中小透明。
此刻。
黃風觀正殿三個道姑哭哭啼啼的聲音卻是半點沒影響到黃花觀主百眼魔君。
好個道人，身著一襲皂黑道服，正神色凜然地向一神龕供香。
三株青香插下，輕煙裊裊。
道人雙目似睜非睜似閉非閉，一手輕輕掐起訣來，心頭默默盤算。
「童兒，外面為何吵鬧呀？」
百眼魔君喚來童兒問道，實際上心中已經掐算出了七七八八。
說來最近也確實是有一樁怪事。
百眼魔君從比丘國白鹿道人處取得火棗改良的法子，心情愉悅，回府的途中就看到自己辛苦經營的棗樹被糟蹋了一株，其上火棗被吃了大半。
百眼魔君如何能忍？
當即掐指一算，捲起一股妖風就要去拿兩個小妖。
沒料想到的是竟被師妹朱見喜給攔下，說是想救兩個妖孽。
呵呵。
百眼魔君當時心頭就冷笑起來。
他是個什麼性子？
外柔內狠。
朱見喜表示願意拿九葉靈芝草的三分之一來賠償，百眼魔君裝作笑呵呵應下。
轉手就把一個披鶴氅的小妖給拿住。
說來百眼魔君本是打算拿那個叫地溜蟲的小妖怪給抽筋扒皮，加餐塞一個牙縫，但怪就怪在……
那小妖不見了。
活生生的就從關押的柴房給憑空消失掉？
莫非暗中有神聖庇護？
百眼魔君暫且被唬住，也就沒再去拿那頭小狐狸，任其渡過天劫。
這事兒，一直也就在百眼魔君心中裝著。
他這些日子一直暗中調遣花圃中的螞蟻蜜蜂等蟲兒，從幾個蜘蛛精幹兒螞蚱的口中打聽兩個小妖的靠山。
同時也探聽到李悟與七蜘蛛間的賭注。
百眼魔君頓時熄了直接打殺李悟的心思，準備觀察一二對方成色。
聽聞那個李悟是從九頭蟲手裡盜出的九葉靈芝草。
百眼魔君實在大吃一驚。
他自詡道行不如那傳說中的九頭蟲兒一般，也就神通能占一些便宜。
於是越發忌憚起李悟來。
而也是這一讓步，成就了李悟十來天的巡山空檔，練出一門神通。
一步退，步步退！
修行如登天塹，如何容得下有人退後？
這些日子。
李悟巡山，赤紅旋流刮過。
攪動整個盤絲嶺大風拂動，人心不安。
百眼魔君是能忍則忍。
可今日掐指一算，那賊廝竟然打算對自己下手！
百眼魔君也是再不能忍耐，心頭的殺意暴漲如狂潮。
「稟師父，是三位仙姑來了。」
童兒規矩地垂手說道。
「哦，知道了，且讓她們稍安勿躁，我馬上就出來。」
百眼魔君不徐不疾地說著。
接著他又對著那尊手持芭蕉扇的神像，一抱拳作揖，低聲述說：「慈悲老母在上，弟子再不能忍。世上若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之？」
語罷，百眼魔君一擺皂服道袍徐徐轉身，雙眸中一縷幽綠惡光閃爍不定。
是否能駕馭住自己的本心？
李悟交出的答卷是不能。
酒色財氣，七情六慾，關關難過。
佛陀明王亦有怒火。
聖人也有麵皮之爭，護犢之情，教派之利。
想要過關？
縱是仙佛神聖也逃脫不得「難為」兩字。
所以。
李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盤絲洞只能有一個王，自己既然有了克制百眼魔君的手段，焉能容下一座黃花觀來？
兩千年道行妖仙在古魔橫亘如山嶽的閻浮西遊世界不算強力，可也是絕對不弱。
況且李悟掌握三門神通，兩門攻伐類，一門身法類。
太陽真火鍊金針專克毒蟲。
地煞七十二變能化作上古凶獸。
中成的通風神咒，綁定單位之內，有風流過之處，皆能瞬身而至。
正是如此，李悟才敢上門去尋百眼魔君的晦氣，一是看一看地溜蟲到底是不是被百眼魔君捉了，殺了，吃了。
二是那一株火棗木合該與自己有緣。
三是一山容不得二虎。
也就在李悟行動起來之際。
「郎君，等一等。」
朱見喜再次把李悟給喚住，同時捧著一件衣衫過來。
朱見喜端著盤子，小手白嫩，手指上還帶著骷髏戒指。
她依舊是那一襲大紅綾羅長裙，手上托盤托著的也是一件紅袍，顏色比她身上的那件更深。
「郎君要尋多目道人晦氣，我就不去了，好歹師兄妹一場，不想傷了最後一點情分。不過，我亦有一物以助力郎君。」
朱見喜道，接著指了指托盤上的衣物。
「此乃天衣，當初七仙女處罰我們下界，我取了一件走。別說天女就算我幾個妹妹也不知此事，郎君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回禮的嫁妝，便是此物。你煉化天衣，尋常法寶都傷你不得，尋常法術害你不能。」
李悟接過一道法力打入進去竟頃刻煉化，無主之物確實是極好祭煉。
李悟披上天衣，伸手下意識搓了搓布料。
此衣堅若龍鱗，韌似蛟須，柔若蕩漾之水波，色似赤霞，穿上此物光可鑑人。
李悟站身立定，體魄修長，雙手如玉，一身赤服，更顯得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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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抹金印，如似天人。
倘若再配一頂人間帝王紫金冠，那氣質還得拔高几個層次。
「好看嗎？」
李悟問道。
「好看。」
朱見喜有幾分痴迷男色道，肯定地點了點頭。
她伸出白皙手指想要輕撫李悟眉心上那一抹金印，卻被李悟輕輕一巴掌扇開。
「回來再看。」
李悟解釋。
想了想，李悟隨手一拂袖掏出一面黑色旗幡。
「這是我從龍宮搶來的一面控水玄旗，裡面藏了一枚龍文符印，我煉化大半，剩下的交給你煉，徹底煉化這件法寶就歸你。」李悟大方說道。
實則他手中法寶也不多，且往往都不太能用上。
孔雀公主賜下的掩耳鈴鐺，能夠一定程度遮掩天機是好物件。
因為被孔雀公主抹去了禁制，所以李悟當初煉化起來半點不費力。
奪下的鶴氅，因為雲中翼的死亡。
符印潰散，沒有妖力的支持，那件大氅當初也是被李悟頃刻煉化，反倒是李悟手中最珍貴的東西。
包括後來的黑沉短戟，那一件夜叉從鵬魔王宮殿借出的龍宮法寶，內部只有半枚殘缺的符印。
自然也就被李悟的法力洪流一衝散開。
這些法寶兵器基本上都是上手就能用。
唯獨從龍婆手中搶下的這一柄玄元控水旗幟要麻煩不少。
分水龍旗，這玩意兒一直想跑，儘管早就脫離出龍婆能夠感應的範圍，但李悟依舊沒能徹底煉化此物。
龍旗法寶一直被李悟用法力壓制著，煉製了一個多月。
李悟的道行從一千四百多年，增長到兩千年都沒徹底把此物煉化。
今日見朱見喜識趣，李悟乾脆就給賞賜出去。
朱見喜得了一件法寶，臉上亦是閃過一抹喜色：「多謝郎君賜寶。」
「嗯，我去矣，你在家中等著我就是。」
李悟微微點了點頭，抬手一股妖風攝來。
「郎君。」
朱見喜又喚道。
「又怎麼？」
李悟挑了挑眉，還當是朱見喜還要給她那個師兄說好話。
「郎君，我那師兄手段狠辣，你切莫要留手。」
朱見喜道。
「哈哈哈。」
李悟一陣爽朗大笑捲起一股妖風就直衝向黃花觀去，空中只余他留下的一句話，不住迴響，「放心，我省的。」
……
黃芽白雪神仙府，瑤草琪花羽士家。
門上貼著春聯平日卻冷清的黃花觀。
今天一反常態，一大早卻是吵吵嚷嚷起來。
盤絲洞七個女蜘蛛裡面跑出三個來與百眼魔君報信。
分別是二姝澄盡怒，五姝朱見愛，七姝紫結欲。
李悟以強硬手段壓住七蜘蛛，這當中有人服他，自然就有人不服。
七姝中的大姐朱見喜是已經絕了上天的心思才甘願匍匐伏低做小。
其中道業心強的，自然不會服氣。
尤其一點，此七姝並不是全無靠山。
黃花觀於七姝而言，等若是娘家人一般的存在。
李悟如今打著驅逐百眼魔君的心思，自然逼得其中幾姝紛紛倒向。
說白了，還是李悟心急的鍋。
至於為何其中沒有六姝藍懸惡，四姝綠縛懼，三姝黃絕哀則是因為她們各自亦有各種算盤。
藍懸惡被李悟親自動手揍過一頓，自然是服服帖帖。
看著冷傲一道姑，李悟覺得自己稍微勾一勾指頭就能弄上床，所以不急，反倒是享受調戲藍懸惡的感覺。
而綠縛懼，黃絕哀就屬於理智派不盲目選邊。
她們不是不知道百眼魔君的厲害，而是百眼魔君已經許久沒有出手，再加上李悟帶回九葉靈芝草卻又是近在咫尺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貿然選邊站反而不合適。
她們屬於關鍵時刻誰贏跟誰，平日也不是不可以做盤絲洞中小透明。
此刻。
黃風觀正殿三個道姑哭哭啼啼的聲音卻是半點沒影響到黃花觀主百眼魔君。
好個道人，身著一襲皂黑道服，正神色凜然地向一神龕供香。
三株青香插下，輕煙裊裊。
道人雙目似睜非睜似閉非閉，一手輕輕掐起訣來，心頭默默盤算。
「童兒，外面為何吵鬧呀？」
百眼魔君喚來童兒問道，實際上心中已經掐算出了七七八八。
說來最近也確實是有一樁怪事。
百眼魔君從比丘國白鹿道人處取得火棗改良的法子，心情愉悅，回府的途中就看到自己辛苦經營的棗樹被糟蹋了一株，其上火棗被吃了大半。
百眼魔君如何能忍？
當即掐指一算，捲起一股妖風就要去拿兩個小妖。
沒料想到的是竟被師妹朱見喜給攔下，說是想救兩個妖孽。
呵呵。
百眼魔君當時心頭就冷笑起來。
他是個什麼性子？
外柔內狠。
朱見喜表示願意拿九葉靈芝草的三分之一來賠償，百眼魔君裝作笑呵呵應下。
轉手就把一個披鶴氅的小妖給拿住。
說來百眼魔君本是打算拿那個叫地溜蟲的小妖怪給抽筋扒皮，加餐塞一個牙縫，但怪就怪在……
那小妖不見了。
活生生的就從關押的柴房給憑空消失掉？
莫非暗中有神聖庇護？
百眼魔君暫且被唬住，也就沒再去拿那頭小狐狸，任其渡過天劫。
這事兒，一直也就在百眼魔君心中裝著。
他這些日子一直暗中調遣花圃中的螞蟻蜜蜂等蟲兒，從幾個蜘蛛精幹兒螞蚱的口中打聽兩個小妖的靠山。
同時也探聽到李悟與七蜘蛛間的賭注。
百眼魔君頓時熄了直接打殺李悟的心思，準備觀察一二對方成色。
聽聞那個李悟是從九頭蟲手裡盜出的九葉靈芝草。
百眼魔君實在大吃一驚。
他自詡道行不如那傳說中的九頭蟲兒一般，也就神通能占一些便宜。
於是越發忌憚起李悟來。
而也是這一讓步，成就了李悟十來天的巡山空檔，練出一門神通。
一步退，步步退！
修行如登天塹，如何容得下有人退後？
這些日子。
李悟巡山，赤紅旋流刮過。
攪動整個盤絲嶺大風拂動，人心不安。
百眼魔君是能忍則忍。
可今日掐指一算，那賊廝竟然打算對自己下手！
百眼魔君也是再不能忍耐，心頭的殺意暴漲如狂潮。
「稟師父，是三位仙姑來了。」
童兒規矩地垂手說道。
「哦，知道了，且讓她們稍安勿躁，我馬上就出來。」
百眼魔君不徐不疾地說著。
接著他又對著那尊手持芭蕉扇的神像，一抱拳作揖，低聲述說：「慈悲老母在上，弟子再不能忍。世上若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之？」
語罷，百眼魔君一擺皂服道袍徐徐轉身，雙眸中一縷幽綠惡光閃爍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