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枉法城
「黑蓮教主？」
毒火鬼王提出的一個名字讓李悟有一些詫異與懵圈。
「看來你不知道，不過我倒是想起了一些當年聽來的傳聞。那一群所謂的黑蓮尊者，也就是冒犯你我之人，總該有一個頭頭才是。」
毒火鬼王道，語氣帶著幾分殺氣，實際上挑撥的意圖很是明顯。
羅睺盜走帝釋天寶庫中大量財寶，毒火鬼王前往須彌山走一遭，卻是實打實派出兵馬，可最終好處沒撈著什麼，反倒是惹了一身腥臊。
正是如此，毒火鬼王羅摩如何不仇恨那一群暗中發展的黑蓮勢力。
「好好說一說。」
李悟道。
哪怕明確知曉毒火鬼王話語中拔燎的意圖，但依舊想要聽下去。
對於膽大包天模仿自己的一群狂徒，李悟亦是殺心熾盛。
那一群黑袍人好比是捅了老虎的屁股。
如果不是李悟找不到他們，非得去宰了那勞什子黑蓮尊者不可。
「我也只是聽到一個傳說，具體是不是，不敢保證。」
毒火鬼王又道。
李悟按耐著性子說道：「你說就是了，別廢話。」
於是乎。
毒火鬼王給李悟講起一個幾千年前的故事。
世尊成佛前，靈山尚且是多寶如來掌控的一個時期。
世尊的那一世身，麾下有十個弟子，佛陀十弟子在各自不同的領域稱號第一。
其中擅長論議第一的旃檀僧金蟬子與擅長說法第一的緊那羅起了爭執。
尚未成佛的世尊偏心於金蟬子，便對緊那羅說：「你若要證明自己勝過金蟬子，那倒也容易，我在南瞻部洲的最南邊有一塊飛地，叫做枉法城，那裡的眾生多貪婪暴戾，嗜殺成性。你若能度化那裡的人，那這一場辯論就裁定你贏下一局。」
而後來緊那羅菩薩當即就前往枉法城去教化生靈，誰知道也就是這一去，緊那羅菩薩徹底黑化。
那枉法城中有一個九世惡人叫做陳霸天負責管理。
緊那羅向陳霸天提出要度化城中百姓一事。
陳霸天則是與緊那羅約了一個章程。
「我這城中有一個九世乞丐，叫朱大常。有一個九世小偷，叫做小刀，還有一個九世的野雞，叫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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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若是能度化此三人。我就允許你在此度化百姓，若不能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不過，得把你金身留下。」
「若是成了，往後此地自然是皈依我佛佛法。」
緊那羅通過神通手段，各種設計最先改變九世乞丐，讓乞丐朱大常能夠挺起胸膛做人。
然後又用宿命通神通，讓小刀看到自己偷東西後的種種惡果，且又帶小刀去了一趟地府，看盡各種地獄酷刑，喚醒小刀的一絲善意。
而唯獨面對<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小玉，緊那羅卻是沒有度過最後一關。
小玉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要找一個男人，真心的疼她，愛她，找一個真正愛上她的男人。
緊那羅用神通法術讓自己愛上了小玉，可也正是這份愛，消弭掉菩薩果，消弭掉佛骨金身，消弭幾千上萬年的道行。
但是這並非最慘。
丟掉道行之後，陳霸天強行霸占小玉。
就在緊那羅的成婚之夜，小玉為了保住並不存在的清白，咬舌自盡而亡。
那一夜，緊那羅流出一滴悔恨的眼淚，向金蟬子認輸。
認輸後。
緊那羅神通恢復，以無上法力鎮壓殺掉陳霸天。
用一道從天而降的佛掌把整個枉法城拍成灰燼。
緊那羅因此而被世尊懲罰，成為第一個被逐出十弟子之列的菩薩。
同年，世上再無緊那羅，反倒是多出一個身披黑袍，以黑袍行走於世間的佛陀，自號黑佛陀。
所過之處，黑蓮瀰漫天空。
代表緊那羅對佛法不公的控訴。
靈山越是要做什麼，黑蓮尊者就越是要阻攔對方。
這就是最早黑蓮尊者最早的由來。
……
「這個故事很可笑。」
李悟點評說道。
「誰說不是呢？但是這一群佩戴黑蓮，卻又讓人查不出來歷的傢伙，卻是實實在在潛伏在閻浮世界暗處，隨時準備著攪動風雲，而這就讓人感到很可怕了。」
毒火鬼王道。
李悟眯了眯眼，心底逐漸有了一個打算。
正好烈焰祖師法身，已經也算成了七七八八，亦可以拿來做操作一些事情。
以烈焰祖師的太乙咒級別的如意法，只要抓到任何一個黑蓮尊者，到時候就能把本法尊變成黑蓮尊者的模樣。
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們假扮我一次，那我也來扮演黑蓮尊者玩一玩好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李悟心底逐漸升起一個計劃。
「羅摩，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已經到了閻浮界，李悟卻沒再與毒火鬼王一道返回幽冥世界的打算。
「你不參與我開鑿冥河？」
毒火鬼王問道。
「那是小事，你直接把鬼子母河與大鐵城接上一段就行。女兒國中常年被冥河氣息籠罩，直接建立一座城池就行，就叫碎鐵城。」
李悟直言道。
「城池建立好後，你安排五百女夜叉入城，往後我命眾妖入住且在此地開鑿集市，自然會有一番欣欣向榮。」
李悟又道。
「好。」
毒火鬼王羅摩點頭應下。
「那發兵的事情怎麼說？」
羅摩再度問起。
「簡單，我放火燒了南天門，天庭方面不會輕易放過我，待天兵圍剿三災山，你出兵來援我就是。後期你若是要發兵血河，對付羅剎，告知我一聲，我也一定派出人馬幫你。那碎鐵城既是集市，也是你我兵源的轉換站。」
聲音頓了頓，李悟繼續提議說道：「我派出夫人羅剎女代管碎鐵城，你的話不如就派遣妙善代為執掌碎鐵城。她倆一人管一半，代表你我。你看如何？」
李悟給出自己的終極方案。
「好。」
毒火鬼王眼珠子轉了轉，一口應下。
「你呢？你準備去哪兒？」分別之際，毒火鬼王羅摩多問了一句。
「獅駝嶺。」
李悟給出一個答覆。
「去見幾個老朋友，怎麼？你打算陪我一起去嗎？」
李悟又道。
羅摩連忙搖頭，腦袋甩動撥浪鼓似的，「我聽過那三個老魔的名字，可不好對付！」
「誰說要對付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話你沒聽過。」
李悟笑道。
「他們與靈山關係很深。」
羅摩又道。
「我知道的，走了。」李悟甩下一句話來，沒再與羅摩說一些沒營養的話題，直接化作一道金光遁走。
……
獅駝嶺。
遍地骸骨血窪，終年被血霧籠罩。
一截蒼灰色的山峰直插雲天，幾個扛旗的巡風小妖，一手持銅鑼，一手持鑼錘，正在山林中晃悠。
卻是此刻。
一隻大腳一擊踩碎楓葉。
啪嘰，啪嘰的腳步聲傳來。
扛著旗幟的野豬頭小妖怪猛一回頭，瞳孔頓時一陣收縮。
環繞山體的血霧中露出一個高逾一丈的怪物，披著一件黑袍，頭生兩根牛角。
牛角上纏繞著金色與灰色兩種糾纏不休的火焰，渾身上下煞氣騰騰，光是杵著就是一團攝魂的兇惡氣息撲面而來。
而最怪異的一點是……
這個黑袍妖怪，胸口佩戴著一朵黑色蓮花。
「告訴你們家獅魔王，象魔王，就說老朋友來訪。」
黑袍中傳出一道悶聲悶氣的嗓音來。
幾個巡風小妖對視一眼，飛快地跑入血霧深處稟報。
……
獅駝嶺深處。
呼嚕聲迴蕩在山洞內部，巨響好似潮水在拍打岩壁。
不過，大多數妖怪都已經習慣，這種聲音正是獅魔王的打呼聲。
卻是此刻。
「稟告大大王，外面有一個妖怪求見，自稱是故人來訪，要見大大王，二大王。」
幾個小妖敲鑼打鼓地說道。
三丈多高的石洞中，驀地傳來一聲問候，「是誰要見我們！什麼妖怪？」獅魔王睡眼矇矓地從王座上醒來。
「下去吧，我們知道了。」
轟隆一聲，象魔王推開密室大門，踏步而出。
儘管身處修行密室內，但象魔王監聽獅駝洞內外各種情況，卻是早就知道黑蓮尊者前來拜訪一事兒。
「是。」
幾個小妖應聲退下。
獅魔王一扭頭問及：「二弟，可知道是何人拜訪？」
「一群陰溝中的臭蟲罷了。按理來說……」
象魔王語氣透著幾分猶豫。
「說什麼？」
獅魔王道，一雙豎瞳變成金色。
見獅魔王虎視眈眈盯著自己，象魔王還是不敢隱瞞地說道：「按理來講，這些臭蟲遠遠沒有到一個出世的時機，儘管我不知道幾位古佛與世尊之間具體是何等不知，可一切都已經變了。不僅是西行事宜，也包括後續許多安排。」
「看來你知道不少。」
獅魔王道。
「大哥，不管我掌握多少情報，都不過是那些古佛手中一顆棋子罷了，生死不由己，而真正關心我的，從來都只有大哥你啊。」
象魔王則是寬言安慰一番。
「你知道就好。」
獅魔王點了點頭，目光又打向洞口大門。
卻是此刻。
「黑蓮尊者求見兩位大王。」
洞門外傳出一個聲音。
「門又沒關，你直接進來就是。」
「門又沒關，你直接進來就是。」
獅魔王道。
那一個頭頂雙角，披著黑袍的身影才緩緩步入獅駝洞中。
黑袍神秘人一踏入獅駝洞，獅魔王，象魔王兩道兇惡目光就打了過去，煞氣騰騰。
獅魔王擰著眉頭，一雙金色豎瞳亮如火炬一般：「尊下在黑蓮教中是什麼身份？」
「黑蓮尊者。」
頂著雙角的黑袍人解釋說道。
「黑蓮尊者？」
象魔王鼻孔中發出一聲不屑的笑聲，「我與大哥知道你是黑蓮尊者，可黑蓮尊者難道就沒有一個高低座次？總該有一個稱呼才是。」
「大護法。」
頭頂雙角的黑袍人說道。
「護法？你不是牛魔王嗎？那個賣了幾十萬妖族，跟隨觀音前往靈山的牛頭明王，怎麼又跑回來單幹？」
象魔王道。
「抑或是說，我們該稱呼你一聲九首牛魔羅王！」
獅魔王則是同樣補充了一句。
兩個老魔你一嘴我一嘴卻是頃刻就把牛魔王給架了起來。
當然，牛魔王也並未有隱瞞身份的打算，不然就不會以此尊面貌來見兩個老魔。
「九首牛魔羅王是我，大威德金剛牛頭明王亦是我，西方大力王菩薩是我，混世牛魔王，平天大聖，降閻魔尊統統是我……我有很多名字，但自始至終又只有一個我。」
牛魔王打起機鋒來。
「聽說你與鐵扇公主是一對公婆，可那鐵扇仙如今早就歸了別人。你怎麼搞的，越混越回去，如何配與我等齊名？」
獅魔王笑道。
牛魔王的鼻孔中噴出一股黑氣，「兄弟，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獅魔王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牛魔王，你有話就直說，別與我們打機鋒！」
象魔王則是連忙岔開話題，明顯知道一些東西。
牛魔王深深看了象魔王一眼，「老牛我縱是歸順無天佛祖，佛祖也待我甚是禮遇。」
「咳咳，老牛我這一次來，是想請教兩位一件事情，兩位可還記得麾下曾經有一個叫做小鑽風的勤勉妖怪？」
牛魔王道。
「什麼？」
象魔王儘管見過李悟，卻是早就拋在了腦後。
獅魔王瞳孔卻是不由得一緊，似想了起來，「倒是有一些印象，那鑽風小妖勤勉，修行招惹來雷劫，讓本王飽餐一頓，本王還獎勵過他一滴精血。」
「沒錯就是他。」
牛魔王道。
「那位小鑽風，估計被某位神聖看重得了一身傳承，如今業已早已今非昔比，縱是老牛我都不再是其對手。」
牛魔王道。
「怎麼可能？」
獅魔王詫異問道。
象魔王一手輕輕撫摸象鼻，似他這等層次的存在，當然是知道牛魔王一句假話也沒說，可正是如此……
才讓象魔王都生出一陣擔憂的心思。
牛魔王完全有不遜色於自己與大哥的實力，可既然牛魔王都承認不是那個巡山小鑽風的對手。
那小鑽風得到多大的造化？怕不是有聖人做其背後推手。
考慮此間種種情況，象魔王仔細思忖，若是捲入此等風波，自己詡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牛魔王，你不妨把話給說明白些？」
獅魔王亦是領悟到此中的關節，當即直言問道。
「不瞞兩位，我家首領，無天佛祖料定那妖孽會前來獅駝嶺，談論結盟的一事。請兩位兄台務必答應，最好是能夠說服鵬魔王一起與他結個盟約。」
牛魔王石破驚天一般言道。
毒火鬼王提出的一個名字讓李悟有一些詫異與懵圈。
「看來你不知道，不過我倒是想起了一些當年聽來的傳聞。那一群所謂的黑蓮尊者，也就是冒犯你我之人，總該有一個頭頭才是。」
毒火鬼王道，語氣帶著幾分殺氣，實際上挑撥的意圖很是明顯。
羅睺盜走帝釋天寶庫中大量財寶，毒火鬼王前往須彌山走一遭，卻是實打實派出兵馬，可最終好處沒撈著什麼，反倒是惹了一身腥臊。
正是如此，毒火鬼王羅摩如何不仇恨那一群暗中發展的黑蓮勢力。
「好好說一說。」
李悟道。
哪怕明確知曉毒火鬼王話語中拔燎的意圖，但依舊想要聽下去。
對於膽大包天模仿自己的一群狂徒，李悟亦是殺心熾盛。
那一群黑袍人好比是捅了老虎的屁股。
如果不是李悟找不到他們，非得去宰了那勞什子黑蓮尊者不可。
「我也只是聽到一個傳說，具體是不是，不敢保證。」
毒火鬼王又道。
李悟按耐著性子說道：「你說就是了，別廢話。」
於是乎。
毒火鬼王給李悟講起一個幾千年前的故事。
世尊成佛前，靈山尚且是多寶如來掌控的一個時期。
世尊的那一世身，麾下有十個弟子，佛陀十弟子在各自不同的領域稱號第一。
其中擅長論議第一的旃檀僧金蟬子與擅長說法第一的緊那羅起了爭執。
尚未成佛的世尊偏心於金蟬子，便對緊那羅說：「你若要證明自己勝過金蟬子，那倒也容易，我在南瞻部洲的最南邊有一塊飛地，叫做枉法城，那裡的眾生多貪婪暴戾，嗜殺成性。你若能度化那裡的人，那這一場辯論就裁定你贏下一局。」
而後來緊那羅菩薩當即就前往枉法城去教化生靈，誰知道也就是這一去，緊那羅菩薩徹底黑化。
那枉法城中有一個九世惡人叫做陳霸天負責管理。
緊那羅向陳霸天提出要度化城中百姓一事。
陳霸天則是與緊那羅約了一個章程。
「我這城中有一個九世乞丐，叫朱大常。有一個九世小偷，叫做小刀，還有一個九世的野雞，叫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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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若是能度化此三人。我就允許你在此度化百姓，若不能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不過，得把你金身留下。」
「若是成了，往後此地自然是皈依我佛佛法。」
緊那羅通過神通手段，各種設計最先改變九世乞丐，讓乞丐朱大常能夠挺起胸膛做人。
然後又用宿命通神通，讓小刀看到自己偷東西後的種種惡果，且又帶小刀去了一趟地府，看盡各種地獄酷刑，喚醒小刀的一絲善意。
而唯獨面對<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小玉，緊那羅卻是沒有度過最後一關。
小玉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要找一個男人，真心的疼她，愛她，找一個真正愛上她的男人。
緊那羅用神通法術讓自己愛上了小玉，可也正是這份愛，消弭掉菩薩果，消弭掉佛骨金身，消弭幾千上萬年的道行。
但是這並非最慘。
丟掉道行之後，陳霸天強行霸占小玉。
就在緊那羅的成婚之夜，小玉為了保住並不存在的清白，咬舌自盡而亡。
那一夜，緊那羅流出一滴悔恨的眼淚，向金蟬子認輸。
認輸後。
緊那羅神通恢復，以無上法力鎮壓殺掉陳霸天。
用一道從天而降的佛掌把整個枉法城拍成灰燼。
緊那羅因此而被世尊懲罰，成為第一個被逐出十弟子之列的菩薩。
同年，世上再無緊那羅，反倒是多出一個身披黑袍，以黑袍行走於世間的佛陀，自號黑佛陀。
所過之處，黑蓮瀰漫天空。
代表緊那羅對佛法不公的控訴。
靈山越是要做什麼，黑蓮尊者就越是要阻攔對方。
這就是最早黑蓮尊者最早的由來。
……
「這個故事很可笑。」
李悟點評說道。
「誰說不是呢？但是這一群佩戴黑蓮，卻又讓人查不出來歷的傢伙，卻是實實在在潛伏在閻浮世界暗處，隨時準備著攪動風雲，而這就讓人感到很可怕了。」
毒火鬼王道。
李悟眯了眯眼，心底逐漸有了一個打算。
正好烈焰祖師法身，已經也算成了七七八八，亦可以拿來做操作一些事情。
以烈焰祖師的太乙咒級別的如意法，只要抓到任何一個黑蓮尊者，到時候就能把本法尊變成黑蓮尊者的模樣。
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們假扮我一次，那我也來扮演黑蓮尊者玩一玩好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李悟心底逐漸升起一個計劃。
「羅摩，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已經到了閻浮界，李悟卻沒再與毒火鬼王一道返回幽冥世界的打算。
「你不參與我開鑿冥河？」
毒火鬼王問道。
「那是小事，你直接把鬼子母河與大鐵城接上一段就行。女兒國中常年被冥河氣息籠罩，直接建立一座城池就行，就叫碎鐵城。」
李悟直言道。
「城池建立好後，你安排五百女夜叉入城，往後我命眾妖入住且在此地開鑿集市，自然會有一番欣欣向榮。」
李悟又道。
「好。」
毒火鬼王羅摩點頭應下。
「那發兵的事情怎麼說？」
羅摩再度問起。
「簡單，我放火燒了南天門，天庭方面不會輕易放過我，待天兵圍剿三災山，你出兵來援我就是。後期你若是要發兵血河，對付羅剎，告知我一聲，我也一定派出人馬幫你。那碎鐵城既是集市，也是你我兵源的轉換站。」
聲音頓了頓，李悟繼續提議說道：「我派出夫人羅剎女代管碎鐵城，你的話不如就派遣妙善代為執掌碎鐵城。她倆一人管一半，代表你我。你看如何？」
李悟給出自己的終極方案。
「好。」
毒火鬼王眼珠子轉了轉，一口應下。
「你呢？你準備去哪兒？」分別之際，毒火鬼王羅摩多問了一句。
「獅駝嶺。」
李悟給出一個答覆。
「去見幾個老朋友，怎麼？你打算陪我一起去嗎？」
李悟又道。
羅摩連忙搖頭，腦袋甩動撥浪鼓似的，「我聽過那三個老魔的名字，可不好對付！」
「誰說要對付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話你沒聽過。」
李悟笑道。
「他們與靈山關係很深。」
羅摩又道。
「我知道的，走了。」李悟甩下一句話來，沒再與羅摩說一些沒營養的話題，直接化作一道金光遁走。
……
獅駝嶺。
遍地骸骨血窪，終年被血霧籠罩。
一截蒼灰色的山峰直插雲天，幾個扛旗的巡風小妖，一手持銅鑼，一手持鑼錘，正在山林中晃悠。
卻是此刻。
一隻大腳一擊踩碎楓葉。
啪嘰，啪嘰的腳步聲傳來。
扛著旗幟的野豬頭小妖怪猛一回頭，瞳孔頓時一陣收縮。
環繞山體的血霧中露出一個高逾一丈的怪物，披著一件黑袍，頭生兩根牛角。
牛角上纏繞著金色與灰色兩種糾纏不休的火焰，渾身上下煞氣騰騰，光是杵著就是一團攝魂的兇惡氣息撲面而來。
而最怪異的一點是……
這個黑袍妖怪，胸口佩戴著一朵黑色蓮花。
「告訴你們家獅魔王，象魔王，就說老朋友來訪。」
黑袍中傳出一道悶聲悶氣的嗓音來。
幾個巡風小妖對視一眼，飛快地跑入血霧深處稟報。
……
獅駝嶺深處。
呼嚕聲迴蕩在山洞內部，巨響好似潮水在拍打岩壁。
不過，大多數妖怪都已經習慣，這種聲音正是獅魔王的打呼聲。
卻是此刻。
「稟告大大王，外面有一個妖怪求見，自稱是故人來訪，要見大大王，二大王。」
幾個小妖敲鑼打鼓地說道。
三丈多高的石洞中，驀地傳來一聲問候，「是誰要見我們！什麼妖怪？」獅魔王睡眼矇矓地從王座上醒來。
「下去吧，我們知道了。」
轟隆一聲，象魔王推開密室大門，踏步而出。
儘管身處修行密室內，但象魔王監聽獅駝洞內外各種情況，卻是早就知道黑蓮尊者前來拜訪一事兒。
「是。」
幾個小妖應聲退下。
獅魔王一扭頭問及：「二弟，可知道是何人拜訪？」
「一群陰溝中的臭蟲罷了。按理來說……」
象魔王語氣透著幾分猶豫。
「說什麼？」
獅魔王道，一雙豎瞳變成金色。
見獅魔王虎視眈眈盯著自己，象魔王還是不敢隱瞞地說道：「按理來講，這些臭蟲遠遠沒有到一個出世的時機，儘管我不知道幾位古佛與世尊之間具體是何等不知，可一切都已經變了。不僅是西行事宜，也包括後續許多安排。」
「看來你知道不少。」
獅魔王道。
「大哥，不管我掌握多少情報，都不過是那些古佛手中一顆棋子罷了，生死不由己，而真正關心我的，從來都只有大哥你啊。」
象魔王則是寬言安慰一番。
「你知道就好。」
獅魔王點了點頭，目光又打向洞口大門。
卻是此刻。
「黑蓮尊者求見兩位大王。」
洞門外傳出一個聲音。
「門又沒關，你直接進來就是。」
「門又沒關，你直接進來就是。」
獅魔王道。
那一個頭頂雙角，披著黑袍的身影才緩緩步入獅駝洞中。
黑袍神秘人一踏入獅駝洞，獅魔王，象魔王兩道兇惡目光就打了過去，煞氣騰騰。
獅魔王擰著眉頭，一雙金色豎瞳亮如火炬一般：「尊下在黑蓮教中是什麼身份？」
「黑蓮尊者。」
頂著雙角的黑袍人解釋說道。
「黑蓮尊者？」
象魔王鼻孔中發出一聲不屑的笑聲，「我與大哥知道你是黑蓮尊者，可黑蓮尊者難道就沒有一個高低座次？總該有一個稱呼才是。」
「大護法。」
頭頂雙角的黑袍人說道。
「護法？你不是牛魔王嗎？那個賣了幾十萬妖族，跟隨觀音前往靈山的牛頭明王，怎麼又跑回來單幹？」
象魔王道。
「抑或是說，我們該稱呼你一聲九首牛魔羅王！」
獅魔王則是同樣補充了一句。
兩個老魔你一嘴我一嘴卻是頃刻就把牛魔王給架了起來。
當然，牛魔王也並未有隱瞞身份的打算，不然就不會以此尊面貌來見兩個老魔。
「九首牛魔羅王是我，大威德金剛牛頭明王亦是我，西方大力王菩薩是我，混世牛魔王，平天大聖，降閻魔尊統統是我……我有很多名字，但自始至終又只有一個我。」
牛魔王打起機鋒來。
「聽說你與鐵扇公主是一對公婆，可那鐵扇仙如今早就歸了別人。你怎麼搞的，越混越回去，如何配與我等齊名？」
獅魔王笑道。
牛魔王的鼻孔中噴出一股黑氣，「兄弟，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獅魔王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牛魔王，你有話就直說，別與我們打機鋒！」
象魔王則是連忙岔開話題，明顯知道一些東西。
牛魔王深深看了象魔王一眼，「老牛我縱是歸順無天佛祖，佛祖也待我甚是禮遇。」
「咳咳，老牛我這一次來，是想請教兩位一件事情，兩位可還記得麾下曾經有一個叫做小鑽風的勤勉妖怪？」
牛魔王道。
「什麼？」
象魔王儘管見過李悟，卻是早就拋在了腦後。
獅魔王瞳孔卻是不由得一緊，似想了起來，「倒是有一些印象，那鑽風小妖勤勉，修行招惹來雷劫，讓本王飽餐一頓，本王還獎勵過他一滴精血。」
「沒錯就是他。」
牛魔王道。
「那位小鑽風，估計被某位神聖看重得了一身傳承，如今業已早已今非昔比，縱是老牛我都不再是其對手。」
牛魔王道。
「怎麼可能？」
獅魔王詫異問道。
象魔王一手輕輕撫摸象鼻，似他這等層次的存在，當然是知道牛魔王一句假話也沒說，可正是如此……
才讓象魔王都生出一陣擔憂的心思。
牛魔王完全有不遜色於自己與大哥的實力，可既然牛魔王都承認不是那個巡山小鑽風的對手。
那小鑽風得到多大的造化？怕不是有聖人做其背後推手。
考慮此間種種情況，象魔王仔細思忖，若是捲入此等風波，自己詡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牛魔王，你不妨把話給說明白些？」
獅魔王亦是領悟到此中的關節，當即直言問道。
「不瞞兩位，我家首領，無天佛祖料定那妖孽會前來獅駝嶺，談論結盟的一事。請兩位兄台務必答應，最好是能夠說服鵬魔王一起與他結個盟約。」
牛魔王石破驚天一般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