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吃一頓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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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呵,看來你這瑟哥非得嘚瑟完全套才肯罷休啊?好,我讓你嘚瑟!」陳雨儉右手抓起胡敏扔在她面前的那張金卡,左手抓起一個火機,邊罵邊點火:「哼,拿一張遊戲卡嘚瑟個鳥,我一把火燒了它!」

  胡敏急得衝過去緊緊抱住陳雨儉,大喊:「不是遊戲卡,不是遊戲卡!」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陳雨儉同樣急得大喊,她被胡敏抱得透不過氣來,雙手更是動彈不得。

  胡敏抱陳雨儉抱得更緊,嘴上一個勁地解釋:「真的是張金卡,真的是張金卡!」

  「還嘚瑟?!去你的!」陳雨儉一運氣,雙腳一蹬,面前的餐桌被蹬了個底朝天,胡敏本人也被蹬得倒退了好幾步,踉踉蹌蹌跌坐在地上。

  站在門外的兩個女服務員聽到動靜,著急忙慌衝進包間,見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張凡燕趕緊解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個屁,這麼不結實的飯桌子,差點砸死我,我要投訴,我要向有關部門投訴!」陳雨儉高喊,高喊的同時向張凡燕使眼色,張凡燕當即會意,蹲下身子雙手不住揉搓雙腳的膝蓋,嘴上不住喊疼:「哎喲喲,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我男朋友不就拿餐刀幫我切個豬蹄子麼,你們這張餐桌怎麼那麼不經力?咔嚓一下就翻了個,差點砸死我,砸死我男朋友。我要投訴,向有關部門投訴!」陳雨儉喊得更響,坐在地上的胡敏一聽陳雨儉這樣說,乾脆整個人躺在地上呻吟起來:「哎喲喲,砸死我了,砸死我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身體怎麼樣?哪裡受傷了呀?」一個女服務員過來詢問陳雨儉。

  陳雨儉沒有理會她,而是大聲對張凡燕說:「老媽,報警,打110,打120,這都快出人命了,一句不好意思就解決問題了嗎?」

  「好,我馬上報警,馬上打110,打120。」張凡燕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作勢要按號碼。

  另一個女服務員趕緊衝到張凡燕面前,連聲說好話:「這位女士,先不要報警,先不要打110,不要打120。」

  「我們都快沒命了,你還不讓我們報警?不讓我們打110?打120?那我們打12345,打我們的律師!」陳雨儉提高分貝,見兩個保安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衝進了包間,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過去和兩個女服務員咬了一下耳朵,然後走到張凡燕身邊,先是鞠了一躬,然後說:「這位女士,實在不好意思,由於我們服務不到位,讓你們受驚了。這樣,你們今天的餐費免了,你們抓緊去醫院看看吧。」

  「什麼?讓我們自己去醫院看看?免了餐費你以為就可以逃避所有的責任?我告訴你,我們必須報警,必須打12345。老媽,你打律師的電話,打報社的電話,打電視台的電話,讓大家都來看看什麼是VIP服務!」陳雨儉向張凡燕做手勢。

  張凡燕又拿起手機,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趕緊說好話:「這位女士,電話先不要打,確實是我們服務不周給你們造成了傷害,這樣,在免餐費的基礎上,我們再送給你們一人一張VIP包間的餐券,你們等身體好了隨時可以過來消費。」

  「這個……」躺在地上的胡敏剛想說出「好」字,陳雨儉鼻子孔出氣,哼哼道:「哼哼,你自己承認是你們服務不周給我們造成了傷害,我可是錄了音。」

  「這位女士,您還有什麼訴求儘管說,我們一定盡力而為。」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到陳雨儉面前滿面陪笑。

  陳雨儉扭過頭不看他,問站在一邊的女服務員:「女士?我有那麼老嗎?你們飯店沒有進行過禮儀培訓嗎?」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是我稱呼有問題,向你賠禮道歉。」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向陳雨儉深深鞠了一躬。

  陳雨儉噌地從地上起來,又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嘴上不時呻吟,眼睛望向張凡燕。張凡燕會意,趕緊過來攙扶陳雨儉。陳雨儉依偎在張凡燕的懷裡,邊抽泣邊對張凡燕說:「老媽,我們還是快走吧,他剛才向你鞠躬,現在又向我鞠躬,這是要舉行遺體告別儀式呀。」

  「好,我們回去,我們回去。」張凡燕攙扶陳雨儉慢慢走出包間。

  胡敏見狀,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跟著張凡燕和陳雨儉一起出包間。結果剛起來,腿一麻,一個趔趄倒在地上,過了好一會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雙腳一瘸一拐跟在張凡燕和陳雨儉的後面走出包間。

  「經理,VIP包間應該有監控,我們調監控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對,不能就這樣讓他們吃了白食就走。」兩個保安對穿西裝的中年男子說。

  穿西裝的中年男子剛要回話,還沒有走遠的陳雨儉回頭先說話:「呦呵,你們在VIP包間安裝了監控呀?那我可得對我的媒體朋友們好好說說。」

  「誤會,誤會,我們只是在VIP包間的門口安裝了監控,以利於更好地為各位貴賓提供服務,包間裡面沒有安裝監控,沒有安裝監控。」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連聲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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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雨儉停下腳步,招呼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那你難道就這樣讓我們自己去坐電梯自己出你們的飯店了嗎?」

  「我送你們,我送你們。」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趕緊過來陪同陳雨儉和張凡燕、胡敏進電梯出飯店大門。

  出了飯店轉過一條街,走進一個小弄堂,陳雨儉讓張凡燕不用再攙扶她,自己拉起行李箱往前走,胡敏左顧右看了好一會,確定沒有人跟蹤他們,走到陳雨儉身邊向她豎起大拇指。

  陳雨儉鼻子孔出氣,扭過頭。

  張凡燕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你們兩個孩子真會玩,差點讓你們玩出心臟病。」

  「我可沒有玩,我是在救你們。」陳雨儉一本正經地說。

  胡敏不解:「救我們?我們要救嗎?」

  「懶得理你。」陳雨儉拉起行李箱大步朝前走。

  胡敏緊緊跟隨,邊跟邊嘀咕:「唉,還說救我們,可惜了那三張VIP餐券,那三張VIP餐券每張一隻手的價呢。」

  「每張一隻手的價?每張五百?」張凡燕問。

  胡敏哭笑不得,說:「導師,你能不能把格局打開?每張五千。」

  「五千?可能嗎?」張凡燕將信將疑。

  陳雨儉回頭問胡敏:「你以前去過那裡吃飯?」

  「我爺爺來申都只去那家飯店吃,說只有那家飯店的飯菜有海派味道。」胡敏自豪地回答。

  陳雨儉扭頭加快腳步往前走,邊走邊鼻子孔出氣,恨恨地道:「哼,我這是自作多情,救了也是白救。」

  「沒有沒有,儉儉,你絕對沒有自作多情,你剛才在飯店包間裡說我是你的男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高興還來不及呢。」胡敏追上陳雨儉,臉上樂開了花。

  陳雨儉一個急停,手指戳著差點撞上她的胡敏一字一句說道:「你給我記住,你永遠不可能是我的男朋友!」

  「我……」胡敏還想再解釋,陳雨儉厲聲呵斥:「滾開,你如果再跟著我,我讓你永遠無名無姓!」

  陳雨儉說完拉著行李箱大步朝前而去,很快消失在人流當中。

  胡敏望著陳雨儉消失的方向流下了眼淚,張凡燕過來拉他到街邊的一條長椅上坐下,等他情緒稍稍有所平靜之後問他:「你現在理解儉儉剛才說的自作多情、救了也是白救的意思了嗎?」

  「不明白。」胡敏搖搖頭。

  張凡燕說:「儉儉她從一開始就是在救你、救我,後來更是不顧自己形象地在救你、救我。」

  「不明白。」胡敏依舊搖搖頭。

  張凡燕說:「你說要去那個大飯店吃飯,她沒有反對,那是她考慮到你的心情不好,讓你好好吃一頓,心情會好一點。如果按照以往,打死她也不可能走進那大飯店。」

  「為什麼?」胡敏問。

  張凡燕解釋:「她是一個從大山里出來的女孩子,從小就勤儉節約慣了,何況她是一個不一般的女孩子。」

  「嗯,那既然已經進去了,為什麼不好好吃飯?那些大菜她一口都沒有吃,還老是打我,最後還掀翻了桌子。」胡敏覺得自己很委屈。

  張凡燕說:「她是看不得吃不下那些大菜,更見不得你那副顯擺樣。」

  「我顯擺了嗎?我沒有。」胡敏不承認他顯擺。

  張凡燕反問:「你沒有嗎?你沒有開香檳慶祝嗎?你沒有顯擺你有錢嗎?」

  「開香檳慶祝不是很正常嗎?我們跳出了譚霸天的火坑我們不就得好好慶祝一下嗎?還有,我那卡上確實有錢,有很多的錢。」胡敏說得很認真。

  張凡燕看了胡敏一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唉,對你來說,那確實是火坑,是我硬拉你進去的火坑。可對於我和儉儉來說,那是生存的落腳點,那是尋親的起錨地。我知道你有錢,你家裡有錢,你爺爺每月都會往你卡上打錢,也不在乎那個檢測中心,要不是我硬拉你過去,你有的是好地方去。」

  「導師,你不要這樣說,我現在沒有了爺爺,他不會往我卡上打錢了,我也要尋親了,嗚嗚嗚……」胡敏啜泣起來。

  張凡燕沒有理會胡敏的啜泣,而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不無感慨地說:「唉,看來真的是儉儉自作多情,救了也是白救。」

  「導師,你還沒有說明白儉儉這話的意思呢。」胡敏停止啜泣,問張凡燕。

  張凡燕沒有正面回答胡敏的問話,而是反問胡敏:「你還是好好想想儉儉為什麼一走進那飯店的包間就和你打打鬧鬧?為什麼要耍無賴白吃人家一頓大餐?為什麼最後還一定要那個經理送我們進電梯出大門?」

  「導師,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我現在只想找個五星級賓館美美地洗個澡美美地睡一覺,欸……」胡敏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

  張凡燕站起身,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往前走了兩步,回頭對胡敏說:「去找個五星級賓館美美洗個澡美美睡一覺吧。」

  「導師,那你去哪裡?」

  「去該去的地方!」

  張凡燕拉起行李箱,頭也沒回朝陳雨儉去的方向大步前行。

  胡敏站起身,望著張凡燕的背影伸了個懶腰。

  一輛灑水車播放著《走進新時代》的樂曲開過,胡敏跟著哼了幾聲,掏出手機準備搜索附近的五星級酒店。

  手機最近剛買,最新款,也是當時候市場上第一款智慧型手機,價格有點嚇人,要是陳雨儉,打死她也不可能買。

  胡敏剛從褲袋裡掏出手機,《老鼠愛大米》的彩鈴聲響起。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胡敏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還未等對方說話,就連珠炮地罵了過去:「你們能不能讓我消停點?不作死我是不是不罷休?我告訴你們,我不會再回那個破家,你們不要再喊我兒子!」

  「不,不是,我們想問一下你爺爺『五七』的時候,你回不回?」

  「不回!」

  胡敏「啪」地合上手機,哼著「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親愛的你張張嘴,風中花香會讓你沉醉……」拖起行李箱朝一家五星級賓館走去。

  太陽西斜,陳雨儉坐上回剡洲的長途汽車。

  放好行李,坐下閉目養神,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很幸運,最後一張車票。」

  「導師,你去剡洲?」陳雨儉問在她身旁坐下的張凡燕。

  張凡燕沒有立即回應陳雨儉,而是先向跟她調座位的一位老伯說謝謝,然後遞一瓶水給陳雨儉:「天涯茫茫,何處是我家?」

  「導師,你也會煽情呀?」陳雨儉接過水喝了一口,問:「陳家灣的清泉水你還留著?」

  「該留的必須留,不該留的統統刪除。」張凡燕自己喝了一大口清泉水。

  陳雨儉笑著說:「想不到我們的張導師還多愁善感。」

  「怎麼?五大三粗的我就只能罵罵咧咧?」張凡燕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口香糖遞給陳雨儉。

  陳雨儉沒有接張凡燕遞過去的口香糖,而是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一片薄荷葉子放進自己的嘴裡,邊嚼邊對張凡燕說:「我還是習慣這個。」

  「給我來一片。」張凡燕送手上的整包口香糖給后座的一位小女孩,自己從陳雨儉的手中接過一片薄荷葉放進嘴裡學著陳雨儉的樣子慢慢嚼起來。

  陳雨儉問張凡燕:「怎麼樣?還是剡洲穩當一些?」

  「陳家灣更穩當。」張凡燕回答。

  陳雨儉問:「到了剡洲先和劉所長的尋親團隊會合?」

  「想到了一塊。」張凡燕回答。

  陳雨儉問:「然後重點排查胡家及相關聯的人員?」

  「又想到了一塊。」張凡燕回答。

  陳雨儉說:「這可不是我的想法,我覺得暫時沒必要花功夫去排查胡家。」

  「為什麼?你的基因和胡敏的基因有關聯,排查胡家以及相關聯的人員,不是可以起到一舉兩得的作用嗎?」張凡燕探身問陳雨儉。

  陳雨儉淡淡回答:「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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