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入仕嗎？
第97章 我，入仕嗎？
「明府大人想說我其實是蔡寧辰？」
王憶欽只覺心臟砰砰狂跳，大腦里一片混沌，之前師父變成爹爹就已經足夠讓他震驚了，而現在居然又冒出來了一個新的宰執爹爹。
這————也太離奇了。
王憶欽下意識的想要反駁，而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麼，知州搶先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回去問問你爹，另外你從小身上便戴著塊兒玉佩，背面刻著個瑞字。」
「那不是祥瑞的意思嗎？」
知州搖頭，「蔡相公表字瑞安，那塊兒玉佩本是他的貼身之物。」
「啊？」
王憶欽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伸出一隻手扶著桌子才沒栽倒。
他現在就是後悔，你說轉世前加那麼多點在家世上幹嘛呢，他原本只是想這一世能多些親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結果搞得現在身世這麼離奇，他感覺已經給干出bug來了。
這一個爹接一個爹的，誰也頂不住啊。
知州見了他的反應，誤會他是害怕了，立刻出言安慰道，「世侄不必驚慌，你的身份只有少數幾人知道，況且蔡相公那邊也快翻案了，到時朝廷自然也不會再為難你。」
王憶欽不懂政治，他四個人的辦公室都玩不明白，更不用說封建王朝的黨爭了，不過事關親爹的安危，他還是硬著頭皮請教道。
「明府大人，我先前在酒樓也聽人說，最近不少官員正在奔走串聯，想要官家重審當年寧王謀反案，為蔡相公平反昭雪，可是官家他會同意嗎？」
「眼下沒有外人，世侄直接喚我世伯就好，」知州望向他的目光很是親切，「想當年老夫在東府任參知政事，與你爹爹共理機務，攜手辦過許多大事，你洗三那日，老夫還送過你一隻長命鎖。」
他敘完家常，終於轉回正題，捋著鬍鬚道，「世侄以為滿朝文武為何選在這個時候要官家重審寧王謀反案？或者我再問你一個問題，當年陛下下旨滅了蔡家滿門，為何卻又獨獨留了蔡相公一命，壓著一直不讓人行刑。」
王憶欽搖頭，「我不知道。」
知州忽然冷笑了兩聲，「哼哼，那自然是因為咱們這位官家是玩弄帝王之術的高手！
不然當初區區一個楊輔國，再加上一群閹人，借著一個落魄王爺的謀反案就想扳倒當朝首輔，天下敬仰的一代大儒？簡直是痴心妄想！」
王憶欽心下一驚，「明————世伯的意思是說當初是皇帝想對我爹動手？」
「除了他還有誰呢，而如今楊輔國羽翼已豐，中樞盡在他的掌握，朝堂之上也已經變成了他的一言堂，據說下面的人都稱呼他為九千歲，這讓官家心裡怎麼想？所以你猜這次想重審寧王謀反案的又是誰？」
「也是————官家？」
「不錯，以如今楊輔國的聲勢，除了仍在獄中的蔡相公，滿朝文武還有誰能與他抗衡，所以官家這次不但打算把蔡相公放出來，很可能還想讓他官復原職，來重新平衡朝堂上的力量，呵呵，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當年之所以願意留蔡相公一命，恐怕為的便是今日。」
知州身為朝廷大員，對於御座上那人言語中卻並不怎麼客氣。他們這些蔡相公身邊的老人，隨著蔡相公入獄被抓的被抓，被貶謫的被貶謫，這十多年來的處境都不怎麼好。
他自己也從從二品的參知政事一路被貶到潼州當知州。
「世侄你要記住，無情最是帝王家，尤其是當今這位官家，最是冷酷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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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王憶欽點頭，才又接著道，「不過世侄也無須太過擔心，如今官家又要倚重蔡相公，不但不會對付你，知道你還活著，反倒還要加以優恤。所以你此番入京，盡可復歸本名，不必再遮掩。
「不過為求萬全，且待你爹復官恩命下了，再動身不遲。」
王憶欽還是沒想明白，「那個世伯啊，你想讓我入京去見生父我能理解，可為什麼要點我做解元，還一定讓我去進京赴考啊？」
「這是大家一同做出的決定。」知州喟然一嘆，「大陳能有此中興盛世，全靠蔡相公變法革新，然而他自己卻落得身陷囹圄，家破人亡的下場。這天下，負你父子二人太多，莫說區區一個解元，便是再給你一個狀元也不夠。」
「此外楊輔國及其黨羽如今已然勢大，蔡相公此番即便能官復原職，想要重掌中樞也不容易。而最眼下當務之急便是要先彌補他與官家之間的裂痕與猜疑。
「畢竟當年官家下旨誅了蔡相公九族，這次形勢所迫又啟用了你爹，心中定然也會存疑，擔心蔡相公懷恨在心，伺機報復，而你此番入仕便是消弭二人間隙的一記良方。」
「我，入仕嗎？」王憶欽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道。
「不錯。」知州點頭，「只有蔡相公主動讓自己藏匿多年的獨子赴京，將你擺在官家的眼皮底下，才代表著他真正放下了當年之事，願意繼續為官家驅馳。
「同樣的，官家是九五至尊，哪怕做錯了事，嘴上一定也不會承認，但他可以通過加大對你的優待，向蔡相公間接認錯，至少在表面上雙方達成和解。」
「可我不會做官啊。」
「不要緊，」知州道，「你是蔡相公的獨子，又有官家照應著，官場上沒有人會為難你。」
王憶欽懂了，他這次去京城就是做吉祥物，但他不理解的是，「就算要我入仕，那為什麼不走恩蔭，一定要我參加科舉？」
「因為你是蔡相公的獨子，必須通過科舉入仕。」知州斬釘截鐵道，「這不是為你自己，也是為天下所有讀書人做表率。」
「哪怕我這進士是你們背地裡運作出來的？」王憶欽反問道。
「唉，世侄你心思單純，行事磊落這是好事，可這世間之事並非都能以對錯論。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節，只要最終結果是好的，過程有些許波折也是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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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府大人想說我其實是蔡寧辰？」
王憶欽只覺心臟砰砰狂跳，大腦里一片混沌，之前師父變成爹爹就已經足夠讓他震驚了，而現在居然又冒出來了一個新的宰執爹爹。
這————也太離奇了。
王憶欽下意識的想要反駁，而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麼，知州搶先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回去問問你爹，另外你從小身上便戴著塊兒玉佩，背面刻著個瑞字。」
「那不是祥瑞的意思嗎？」
知州搖頭，「蔡相公表字瑞安，那塊兒玉佩本是他的貼身之物。」
「啊？」
王憶欽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伸出一隻手扶著桌子才沒栽倒。
他現在就是後悔，你說轉世前加那麼多點在家世上幹嘛呢，他原本只是想這一世能多些親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結果搞得現在身世這麼離奇，他感覺已經給干出bug來了。
這一個爹接一個爹的，誰也頂不住啊。
知州見了他的反應，誤會他是害怕了，立刻出言安慰道，「世侄不必驚慌，你的身份只有少數幾人知道，況且蔡相公那邊也快翻案了，到時朝廷自然也不會再為難你。」
王憶欽不懂政治，他四個人的辦公室都玩不明白，更不用說封建王朝的黨爭了，不過事關親爹的安危，他還是硬著頭皮請教道。
「明府大人，我先前在酒樓也聽人說，最近不少官員正在奔走串聯，想要官家重審當年寧王謀反案，為蔡相公平反昭雪，可是官家他會同意嗎？」
「眼下沒有外人，世侄直接喚我世伯就好，」知州望向他的目光很是親切，「想當年老夫在東府任參知政事，與你爹爹共理機務，攜手辦過許多大事，你洗三那日，老夫還送過你一隻長命鎖。」
他敘完家常，終於轉回正題，捋著鬍鬚道，「世侄以為滿朝文武為何選在這個時候要官家重審寧王謀反案？或者我再問你一個問題，當年陛下下旨滅了蔡家滿門，為何卻又獨獨留了蔡相公一命，壓著一直不讓人行刑。」
王憶欽搖頭，「我不知道。」
知州忽然冷笑了兩聲，「哼哼，那自然是因為咱們這位官家是玩弄帝王之術的高手！
不然當初區區一個楊輔國，再加上一群閹人，借著一個落魄王爺的謀反案就想扳倒當朝首輔，天下敬仰的一代大儒？簡直是痴心妄想！」
王憶欽心下一驚，「明————世伯的意思是說當初是皇帝想對我爹動手？」
「除了他還有誰呢，而如今楊輔國羽翼已豐，中樞盡在他的掌握，朝堂之上也已經變成了他的一言堂，據說下面的人都稱呼他為九千歲，這讓官家心裡怎麼想？所以你猜這次想重審寧王謀反案的又是誰？」
「也是————官家？」
「不錯，以如今楊輔國的聲勢，除了仍在獄中的蔡相公，滿朝文武還有誰能與他抗衡，所以官家這次不但打算把蔡相公放出來，很可能還想讓他官復原職，來重新平衡朝堂上的力量，呵呵，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當年之所以願意留蔡相公一命，恐怕為的便是今日。」
知州身為朝廷大員，對於御座上那人言語中卻並不怎麼客氣。他們這些蔡相公身邊的老人，隨著蔡相公入獄被抓的被抓，被貶謫的被貶謫，這十多年來的處境都不怎麼好。
他自己也從從二品的參知政事一路被貶到潼州當知州。
「世侄你要記住，無情最是帝王家，尤其是當今這位官家，最是冷酷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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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王憶欽點頭，才又接著道，「不過世侄也無須太過擔心，如今官家又要倚重蔡相公，不但不會對付你，知道你還活著，反倒還要加以優恤。所以你此番入京，盡可復歸本名，不必再遮掩。
「不過為求萬全，且待你爹復官恩命下了，再動身不遲。」
王憶欽還是沒想明白，「那個世伯啊，你想讓我入京去見生父我能理解，可為什麼要點我做解元，還一定讓我去進京赴考啊？」
「這是大家一同做出的決定。」知州喟然一嘆，「大陳能有此中興盛世，全靠蔡相公變法革新，然而他自己卻落得身陷囹圄，家破人亡的下場。這天下，負你父子二人太多，莫說區區一個解元，便是再給你一個狀元也不夠。」
「此外楊輔國及其黨羽如今已然勢大，蔡相公此番即便能官復原職，想要重掌中樞也不容易。而最眼下當務之急便是要先彌補他與官家之間的裂痕與猜疑。
「畢竟當年官家下旨誅了蔡相公九族，這次形勢所迫又啟用了你爹，心中定然也會存疑，擔心蔡相公懷恨在心，伺機報復，而你此番入仕便是消弭二人間隙的一記良方。」
「我，入仕嗎？」王憶欽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道。
「不錯。」知州點頭，「只有蔡相公主動讓自己藏匿多年的獨子赴京，將你擺在官家的眼皮底下，才代表著他真正放下了當年之事，願意繼續為官家驅馳。
「同樣的，官家是九五至尊，哪怕做錯了事，嘴上一定也不會承認，但他可以通過加大對你的優待，向蔡相公間接認錯，至少在表面上雙方達成和解。」
「可我不會做官啊。」
「不要緊，」知州道，「你是蔡相公的獨子，又有官家照應著，官場上沒有人會為難你。」
王憶欽懂了，他這次去京城就是做吉祥物，但他不理解的是，「就算要我入仕，那為什麼不走恩蔭，一定要我參加科舉？」
「因為你是蔡相公的獨子，必須通過科舉入仕。」知州斬釘截鐵道，「這不是為你自己，也是為天下所有讀書人做表率。」
「哪怕我這進士是你們背地裡運作出來的？」王憶欽反問道。
「唉，世侄你心思單純，行事磊落這是好事，可這世間之事並非都能以對錯論。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往往不拘小節，只要最終結果是好的，過程有些許波折也是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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