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接舷
楊虎此時很焦慮，船頭的兩側是有弧度的，頭尾很難接舷，但顯然此時已是無計可施，總不能靠射箭射死對面吳家商船上的眾人，只有接舷登船一個選擇。船隻左右搖晃，一直在尋找接舷的角度，不得不說，這個來自南夏國的舵手，控船技術很高。不斷將船向對方的船尾右側靠近，已經能聽見兩船不時輕碰的響聲，越靠越近，最終撞在一起。
「咚隆！」
吳家的商船遭受撞擊，整艘船一晃，船身瞬間向左側微微傾斜。突然的震動和傾斜，讓前方擺出盾陣的士卒陣型一亂，即使眼睜睜看著敵船靠近，心裡也做好了準備，王覓還是險些摔倒，周猛在左側推住他的肩膀，才讓他站穩。
王覓趕忙蹲下身穩住重心，抬頭一看，敵船的船頭死死貼在我方船尾。王覓急聲下令道：「抽刀！盾陣壓上去！」
轉頭又向船艙內喊道：「弓弩手在艙內尋找角度射擊，其餘還有盾的跟上來！」
敵船上，楊虎剛剛也是差點沒站住身形，見終於接舷，眼中露出興奮的賊光，抽出環首刀厲聲大喝道：「放箭！其餘人給我殺上去！」
「嗖，嗖」
「殺！」
十幾個灰衣壯士手持環首刀直衝王覓船尾，因地形相對比較狹窄，顯得敵人密密麻麻。五名弓弩手已在船艙內找好角度，見到敵人殺來果斷髮射弩箭，「嗖」的一聲，必有敵人倒下，有時還會射穿敵人的身體，直接射傷身後的人，威力確實很大，但上弦還是太慢。
很快雙方就開始了肉搏戰，敵人並未穿甲冑，而且沒有盾牌，王覓這邊的士卒暫時抵擋住了敵人的衝擊。不斷有敵人哀聲撕喊後倒下，但敵人的箭矢偶爾也會射中王覓這邊的士卒，已有幾名士卒手臂中箭，甚至有一個士卒頭部中箭悶聲倒下。而且敵方人數眾多，倒下一個，很快又會跳出來一個。
王覓抓住周猛的手臂嚴肅說道：「陣型要亂了，二猛去頂住，務必小心！」
「喏！」周猛大聲應道，說罷，轉頭就舉起盾牌沖向前陣，右手「虎躍」一揮，眼前敵人身上就被斜斜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王覓將盾交給身旁的護衛，推穩弓，搭上箭，瞄準敵方甲板上的弓箭手，試了一箭，風的影響很大，這一箭有些偏，擦著敵方弓箭手的肩膀飛過。
找了找手感，王覓又是一箭射出，這次直接射進敵人的胸腔。王覓連續狙擊著敵方弓手。須臾，原本十多個弓手，現在僅剩幾人，餘下之人也很快膽寒，急忙尋找掩體遮擋。連楊虎和楊三郎也嚇了一跳，吳家中人竟有如此射術？趕忙俯身躲避，生怕被冷箭射中。
接舷處有了周猛的加入敵人根本無法突破，現在敵人連箭矢的支援也沒有了。看著如同割草般的屠殺，後面的敵人都有些不敢上前。楊虎見情況不利，咬牙對後方船夫大聲喝道：「船再向前靠！」
楊虎心裡很清楚，如果不能增大接舷面積，他這邊人數上的優勢就不在了，上去也是送死。這時一支箭矢飛快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楊虎身體本能般地往地上一趴，驚險躲過這一箭，但箭還是擦過他的左額頭，在他臉上又加了一處傷疤。楊虎沒有站起身，雙眼赤紅地微微仰頭怒罵道：「干汝娘的！鼠輩可敢不放冷箭！」
王覓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呼出一口氣，有些可惜，他剛剛就隱約聽見此人在向船夫下令，猜測此人是個首領，想陰他一箭，但角度實在是太刁鑽，失了手。
暴雨越加猛烈，好似閃電劃開了銀河，天水傾盆，無情地潑灑在人間。吳家前方的商船頂著雨勢，正摸黑前進，船速不斷地放慢，直到雷電一閃，天光一亮，船頭的船夫這才看清，前方正是拐角處，再向前就要撞在山壁上，嚇得滿頭大汗，慌張轉頭向後方喊道：「右轉舵！」
舵手飛快轉動船舵，整艘商船忽然轉向左前方，船上的人都被晃的踉蹌，甲板全是雨水，中間的士卒有幾人直接摔倒在地，向側面滑去，正抓緊側欄杆的士卒急忙伸手將同伴扶起。商船斜插進拐角，正在調整方向時，敵影映入甲板前方護衛的眼中，轉頭高聲喊道：「有賊船！敵襲！」
白英跑向側方，雙手緊緊抓住欄杆，伸長脖頸，目光穿過雨幕，前方的水路被一片不大的河心洲分成兩個岔口，自己所在的岔口前方，能看見一艘船正擋在水路上，另一側水路也正有一艘船向自己的方向前進，顯然是要包抄後路。白英的船隻現在進退兩難，繼續前行就會被包夾，若是調轉船頭，便很有可能會和王覓的船隻相撞。
白英銀牙緊咬，冷聲向舵手喊道：「找好角度，提速！直接衝過去！「
什長也反應很快，抽刀下令道：「準備迎敵！弩手瞄準側方賊船！」
船夫們立刻掄起臂膀奮力划槳，原本插入拐角的船頭，緩緩直入岔口河道。此刻幾乎與另一側河道的船隻平行，敵船開始向白英這邊射箭。
「架盾！」什長喊道。
十五個士卒紛紛舉盾向左側移動，剩下的人躲入船艙。白英對船艙內的護衛說道：「把木案都抬出來，掩護弓弩手」
轉頭又對吳淑和柳兒道：「卿等在船艙躲好」
說罷，拿起一個木案，跟隨其餘護衛又跑回艙外。河道正前方的敵船見白英的船想要衝出封鎖，命令舵手將船隻轉向，打算擺斜船身封住河道，即使有翻船的風險，也要死死擋住對方船隻的出路。
分叉口的河道水不是很深，吳家商船的船速始終提不上來，船夫瞧見對方橫船封路，慌忙喊道：「要撞賊船了！」
此時靠在木欄杆下的白英聽見呼喊，匆忙回應道：「撞過去！都抓緊了！」
眾人立刻向欄杆這一側鋪開陣型，一邊拿著盾，另一手抓緊欄杆，後面的人摟住前面同伴的腰。只聽「砰」的一聲，將敵船的船頭撞斷，敵我兩船被撞的向左側翻倒。因著船上眾人都靠在左側欄杆，加快了船隻傾倒的速度，已有幾人在撞擊下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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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英眼見翻船，急聲向吳淑和柳兒喊道：「快過來！所有人準備跳船！」
吳淑和柳兒踉蹌著腳步，跑向白英，此時船體已承受不住破損和重量，整排欄杆突然倒塌，所有人都掉入水中，白英在冰冷的水中微微睜眼，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匆惶向水面游去。
「噗哈」仰頭衝出水面，快速掃視左右，白英被河水裹挾向下游漂去，目光在後方看見吳淑和柳兒正抱著破碎的木欄杆向自己的方向飄來，白英拼命向二人游去。
「噗，咳咳」吳淑被嗆了幾口水，緊緊抓著欄杆，滿臉的驚慌失措，她和柳兒都不會水。
後方王覓的船隻馬上也要進入拐口，船夫喊道：「要進入拐口了！」
敵船緊緊貼在王覓的船側，此時船隻是很難轉向的，而且敵人仍在提速靠近。王覓只好向船頭移動，同時向眾人喊道：「緩慢後撤！靠近右側！」
嘗試將整船的重心偏向側方，才好讓舵手轉彎。
「殺！」
一眾敵軍揮舞著環首刀，跳向王覓的船隻，數量逐漸增多。王覓焦急下令：「守住舵艙！」
隨著敵船不斷地向前移蹭，敵船的船頭已經接近王覓船身的中段，為了不被前後夾擊，王覓只得再分兵守住後方，他向前方廝殺的伍長說道：「汝守前，我守後！」
「喏！」伍長一刀砍在一個敵人的脖子上，頭也不回的應道。
楊三郎登上甲板後，撿起一面盾牌想要靠著自己的一身武藝和膽氣突破陣型。周猛見其持盾衝殺，是個狠人，右手鐵斧輕輕一轉，用錘頭狠狠砸向對方，木盾瞬間破碎，楊三郎直接倒飛而出，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楊虎站在船頭甲板上，見對面船上的王覓拿著弓從船艙走出，急忙蹲下身靠在一側，對自己這邊的弓手斥罵道：「快射啊！」
剩下幾名弓手訥然聽令，舉弓搭箭向對面射去。幾個蔡府護衛就站在王覓身前舉盾警戒，此時躲閃已經來不及，幾支箭矢襲來，有幾個護衛腿部中箭。王覓果斷推弓連珠兩箭，一箭直接斃命敵人，另一箭射中一個敵人左臂。雙方互射一波，王覓急令護衛先迴避，他手臂沒有力氣再放箭了。
敵船舵手見前方要進入拐口，向楊虎稟告道：「到拐口了！」
「頂著敵船走！」楊虎喊道。他要一點點逼停對方的船。
王覓這邊的舵手則是滿頭大汗，沒有多問，直接將船舵向右打死，能不能轉過去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船頭只是微微向左傾斜，不夠轉過拐角，王覓一直在觀察船隻的動向，目睹此狀，心中判斷只有先脫離緊靠的敵船才有機會通過拐口，於是斷然下令道：「停漿！下石碇！」
「我們的頭船翻了！」船夫突然喊道。
王覓心裡就是一咯噔，白英的船翻了？根本來不及多想，此時船隻已進入拐口處，石碇被船夫扔下船隻，片刻就感覺到船隻速度減慢。
楊虎的船還在全速前進，忽然沒有了阻礙，速度也快上一些。一切來的太突然，就算舵手技術高超，反應過來急忙打舵，船也無法立刻調整方向。很快，船頭就剮蹭到前方的山壁，緊接著船身撞了上去「砰」「啪」幾聲，楊虎就躲在船頭側面，在衝擊下倒飛而出，砸向水面。
「撲通」
正當王覓聽見敵船的撞擊聲，以為躲過這一劫時，楊虎的船隻離開視線後，眾人才看清在側前方，一艘船直直衝來。
正是河道岔口另一邊，打算調頭的敵船。船隻需要繞過河心洲，在拐口才能調整方向，見同伴和吳家人全都翻船落水，這艘敵船也是慌忙加快了速度，想要回頭追上落網之魚，但萬萬沒想到，前方衝出兩艘船隻。
一艘船直接撞向山壁，敵船剛要放下心來，發現後面還有一艘，而且對方的船還漸漸停了下來。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兩船直接相撞。
「咚隆」
王覓的船還未停穩，船舵始終在向右打舵，在敵船撞擊的一瞬間，拉拽力和碰撞導致船身從中間斷裂開來。船尾仍在廝殺的雙方皆是被衝擊掀飛出去，船隻中間在慢慢向下沉，其餘人開始向下滑倒，周猛被撞擊倒飛向左側，還未站穩，就向船身斷裂處滑去，手也無處可抓，後仰著掉入水中。
船頭的護衛也相繼「撲通，撲通」的落水，僅剩幾人和王覓抓住欄杆得以倖免。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王覓乾脆心下一橫，撕聲喊道：「棄船上岸！」
毅然決然的鬆開手，縱身一躍，快要落水的瞬間，見周猛在水裡面慌張撲騰，王覓暗叫不妙，周猛和他提起過，他的阿兄是淹死的，他從小就沒下過水。
「咚隆！」
吳家的商船遭受撞擊，整艘船一晃，船身瞬間向左側微微傾斜。突然的震動和傾斜，讓前方擺出盾陣的士卒陣型一亂，即使眼睜睜看著敵船靠近，心裡也做好了準備，王覓還是險些摔倒，周猛在左側推住他的肩膀，才讓他站穩。
王覓趕忙蹲下身穩住重心，抬頭一看，敵船的船頭死死貼在我方船尾。王覓急聲下令道：「抽刀！盾陣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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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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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灰衣壯士手持環首刀直衝王覓船尾，因地形相對比較狹窄，顯得敵人密密麻麻。五名弓弩手已在船艙內找好角度，見到敵人殺來果斷髮射弩箭，「嗖」的一聲，必有敵人倒下，有時還會射穿敵人的身體，直接射傷身後的人，威力確實很大，但上弦還是太慢。
很快雙方就開始了肉搏戰，敵人並未穿甲冑，而且沒有盾牌，王覓這邊的士卒暫時抵擋住了敵人的衝擊。不斷有敵人哀聲撕喊後倒下，但敵人的箭矢偶爾也會射中王覓這邊的士卒，已有幾名士卒手臂中箭，甚至有一個士卒頭部中箭悶聲倒下。而且敵方人數眾多，倒下一個，很快又會跳出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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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周猛大聲應道，說罷，轉頭就舉起盾牌沖向前陣，右手「虎躍」一揮，眼前敵人身上就被斜斜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王覓將盾交給身旁的護衛，推穩弓，搭上箭，瞄準敵方甲板上的弓箭手，試了一箭，風的影響很大，這一箭有些偏，擦著敵方弓箭手的肩膀飛過。
找了找手感，王覓又是一箭射出，這次直接射進敵人的胸腔。王覓連續狙擊著敵方弓手。須臾，原本十多個弓手，現在僅剩幾人，餘下之人也很快膽寒，急忙尋找掩體遮擋。連楊虎和楊三郎也嚇了一跳，吳家中人竟有如此射術？趕忙俯身躲避，生怕被冷箭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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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覓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呼出一口氣，有些可惜，他剛剛就隱約聽見此人在向船夫下令，猜測此人是個首領，想陰他一箭，但角度實在是太刁鑽，失了手。
暴雨越加猛烈，好似閃電劃開了銀河，天水傾盆，無情地潑灑在人間。吳家前方的商船頂著雨勢，正摸黑前進，船速不斷地放慢，直到雷電一閃，天光一亮，船頭的船夫這才看清，前方正是拐角處，再向前就要撞在山壁上，嚇得滿頭大汗，慌張轉頭向後方喊道：「右轉舵！」
舵手飛快轉動船舵，整艘商船忽然轉向左前方，船上的人都被晃的踉蹌，甲板全是雨水，中間的士卒有幾人直接摔倒在地，向側面滑去，正抓緊側欄杆的士卒急忙伸手將同伴扶起。商船斜插進拐角，正在調整方向時，敵影映入甲板前方護衛的眼中，轉頭高聲喊道：「有賊船！敵襲！」
白英跑向側方，雙手緊緊抓住欄杆，伸長脖頸，目光穿過雨幕，前方的水路被一片不大的河心洲分成兩個岔口，自己所在的岔口前方，能看見一艘船正擋在水路上，另一側水路也正有一艘船向自己的方向前進，顯然是要包抄後路。白英的船隻現在進退兩難，繼續前行就會被包夾，若是調轉船頭，便很有可能會和王覓的船隻相撞。
白英銀牙緊咬，冷聲向舵手喊道：「找好角度，提速！直接衝過去！「
什長也反應很快，抽刀下令道：「準備迎敵！弩手瞄準側方賊船！」
船夫們立刻掄起臂膀奮力划槳，原本插入拐角的船頭，緩緩直入岔口河道。此刻幾乎與另一側河道的船隻平行，敵船開始向白英這邊射箭。
「架盾！」什長喊道。
十五個士卒紛紛舉盾向左側移動，剩下的人躲入船艙。白英對船艙內的護衛說道：「把木案都抬出來，掩護弓弩手」
轉頭又對吳淑和柳兒道：「卿等在船艙躲好」
說罷，拿起一個木案，跟隨其餘護衛又跑回艙外。河道正前方的敵船見白英的船想要衝出封鎖，命令舵手將船隻轉向，打算擺斜船身封住河道，即使有翻船的風險，也要死死擋住對方船隻的出路。
分叉口的河道水不是很深，吳家商船的船速始終提不上來，船夫瞧見對方橫船封路，慌忙喊道：「要撞賊船了！」
此時靠在木欄杆下的白英聽見呼喊，匆忙回應道：「撞過去！都抓緊了！」
眾人立刻向欄杆這一側鋪開陣型，一邊拿著盾，另一手抓緊欄杆，後面的人摟住前面同伴的腰。只聽「砰」的一聲，將敵船的船頭撞斷，敵我兩船被撞的向左側翻倒。因著船上眾人都靠在左側欄杆，加快了船隻傾倒的速度，已有幾人在撞擊下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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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淑和柳兒踉蹌著腳步，跑向白英，此時船體已承受不住破損和重量，整排欄杆突然倒塌，所有人都掉入水中，白英在冰冷的水中微微睜眼，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匆惶向水面游去。
「噗哈」仰頭衝出水面，快速掃視左右，白英被河水裹挾向下游漂去，目光在後方看見吳淑和柳兒正抱著破碎的木欄杆向自己的方向飄來，白英拼命向二人游去。
「噗，咳咳」吳淑被嗆了幾口水，緊緊抓著欄杆，滿臉的驚慌失措，她和柳兒都不會水。
後方王覓的船隻馬上也要進入拐口，船夫喊道：「要進入拐口了！」
敵船緊緊貼在王覓的船側，此時船隻是很難轉向的，而且敵人仍在提速靠近。王覓只好向船頭移動，同時向眾人喊道：「緩慢後撤！靠近右側！」
嘗試將整船的重心偏向側方，才好讓舵手轉彎。
「殺！」
一眾敵軍揮舞著環首刀，跳向王覓的船隻，數量逐漸增多。王覓焦急下令：「守住舵艙！」
隨著敵船不斷地向前移蹭，敵船的船頭已經接近王覓船身的中段，為了不被前後夾擊，王覓只得再分兵守住後方，他向前方廝殺的伍長說道：「汝守前，我守後！」
「喏！」伍長一刀砍在一個敵人的脖子上，頭也不回的應道。
楊三郎登上甲板後，撿起一面盾牌想要靠著自己的一身武藝和膽氣突破陣型。周猛見其持盾衝殺，是個狠人，右手鐵斧輕輕一轉，用錘頭狠狠砸向對方，木盾瞬間破碎，楊三郎直接倒飛而出，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楊虎站在船頭甲板上，見對面船上的王覓拿著弓從船艙走出，急忙蹲下身靠在一側，對自己這邊的弓手斥罵道：「快射啊！」
剩下幾名弓手訥然聽令，舉弓搭箭向對面射去。幾個蔡府護衛就站在王覓身前舉盾警戒，此時躲閃已經來不及，幾支箭矢襲來，有幾個護衛腿部中箭。王覓果斷推弓連珠兩箭，一箭直接斃命敵人，另一箭射中一個敵人左臂。雙方互射一波，王覓急令護衛先迴避，他手臂沒有力氣再放箭了。
敵船舵手見前方要進入拐口，向楊虎稟告道：「到拐口了！」
「頂著敵船走！」楊虎喊道。他要一點點逼停對方的船。
王覓這邊的舵手則是滿頭大汗，沒有多問，直接將船舵向右打死，能不能轉過去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船頭只是微微向左傾斜，不夠轉過拐角，王覓一直在觀察船隻的動向，目睹此狀，心中判斷只有先脫離緊靠的敵船才有機會通過拐口，於是斷然下令道：「停漿！下石碇！」
「我們的頭船翻了！」船夫突然喊道。
王覓心裡就是一咯噔，白英的船翻了？根本來不及多想，此時船隻已進入拐口處，石碇被船夫扔下船隻，片刻就感覺到船隻速度減慢。
楊虎的船還在全速前進，忽然沒有了阻礙，速度也快上一些。一切來的太突然，就算舵手技術高超，反應過來急忙打舵，船也無法立刻調整方向。很快，船頭就剮蹭到前方的山壁，緊接著船身撞了上去「砰」「啪」幾聲，楊虎就躲在船頭側面，在衝擊下倒飛而出，砸向水面。
「撲通」
正當王覓聽見敵船的撞擊聲，以為躲過這一劫時，楊虎的船隻離開視線後，眾人才看清在側前方，一艘船直直衝來。
正是河道岔口另一邊，打算調頭的敵船。船隻需要繞過河心洲，在拐口才能調整方向，見同伴和吳家人全都翻船落水，這艘敵船也是慌忙加快了速度，想要回頭追上落網之魚，但萬萬沒想到，前方衝出兩艘船隻。
一艘船直接撞向山壁，敵船剛要放下心來，發現後面還有一艘，而且對方的船還漸漸停了下來。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兩船直接相撞。
「咚隆」
王覓的船還未停穩，船舵始終在向右打舵，在敵船撞擊的一瞬間，拉拽力和碰撞導致船身從中間斷裂開來。船尾仍在廝殺的雙方皆是被衝擊掀飛出去，船隻中間在慢慢向下沉，其餘人開始向下滑倒，周猛被撞擊倒飛向左側，還未站穩，就向船身斷裂處滑去，手也無處可抓，後仰著掉入水中。
船頭的護衛也相繼「撲通，撲通」的落水，僅剩幾人和王覓抓住欄杆得以倖免。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王覓乾脆心下一橫，撕聲喊道：「棄船上岸！」
毅然決然的鬆開手，縱身一躍，快要落水的瞬間，見周猛在水裡面慌張撲騰，王覓暗叫不妙，周猛和他提起過，他的阿兄是淹死的，他從小就沒下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