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辰星危機
年底的時候，管倩忙得腳不沾地。
高盛的項目一個接一個收尾，每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在改報告。她偶爾路過茶水間，看到聖誕裝飾掛出來了，才想起來十二月了。
湯圓圓約她吃飯的那天晚上，她加班到七點半才趕到餐廳。
推門進去的時候，湯圓圓已經坐在靠里的位置了，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檸檬水。
雷陣雨坐在對面，正在低頭看手機。
「倩倩，這邊這邊。」湯圓圓看到她進來就招手，「等你半天了。」
管倩坐下來，把包放在身側，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你們？」
雷陣雨放下手機，語氣帶著一絲得意：「圓圓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湯圓圓在旁邊補了一句：「試用期三個月，表現不好就退貨。」
管倩瞭然地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所以——今晚是請我吃飯，慶祝？」
湯圓圓把菜單推過來：「對，你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給我省錢。」
她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翹，「段言琛就沒這口福了。」
管倩也不客氣，接過菜單開始點菜。
加班到現在，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胃裡空蕩蕩的，看著菜單上的圖片都覺得每一道在發光。
再說，她也確實算半個牽線人——雷陣雨能坐在湯圓圓對面，也算有她一份功勞。這頓飯她吃得心安理得，絕不能虧待自己的胃。
「那我就不客氣了。」管倩叫來服務員，一口氣報了三道菜名，然後合上菜單，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你倆怎麼在一起的？說說。」
湯圓圓把雷陣雨追她的事簡單複述了一遍，總結就是：「烈女怕纏郎。」
菜上來之後，湯圓圓跟管倩聊了幾句工作的近況。
雷陣雨坐在對面，趁著管倩低頭啃排骨的間隙，悄悄舉起手機，對準她拍了一張——畫面里她正埋頭跟一塊糖醋排骨較勁，腮幫子微微鼓著，完全沒察覺。
他滿意地點了一下發送。
接著又打了一行字：「我跟你老婆一起吃飯。」
發完他還特意等了等。
前面他發過一張跟湯圓圓十指緊扣的照片過去，對方愣是半個多小時沒搭理他，像是自動開啟了「無視模式」。
可這張圖剛發過去，對話框裡幾乎是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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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琛：「吃得挺香。」
雷陣雨：「……」
他緩緩打出一行字：「我以為你失聯了？」
段言琛：「剛才在忙。」
雷陣雨冷笑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忙著無視我吧。」
發完他就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然後手機就開始叮咚叮咚地響起來。
管倩抬起頭，嘴裡還嚼著一塊排骨：「你有急事？」
「沒有，」雷陣雨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面無表情地把手機轉過去，亮給她看，「你自己看。」
屏幕上有七八條信息：
「她喜歡吃糖醋排骨。」
「涼拌秋葵。」
「紅燒魚。」
「……」
管倩嚼了兩下咽下去，翻了個白眼：「……這人有病吧。」
雷陣雨收回手機，認認真真地在屏幕上打字，發送：「管倩說你有病。」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擱在桌面上。
湯圓圓坐在一旁，手裡夾著一塊清炒時蔬，看著眼前幼稚的兩人。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雷陣雨低頭一看，段言琛回了一條：「她最近加班多，吃完讓她早點回去休息。」
雷陣雨看了兩秒，抬頭對管倩說：「你家那位讓我跟你說——吃完早點回去。」
管倩手裡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你讓他管好自己就行，少管我。」
雷陣雨聽話的回了信息：「你老婆叫你別擔心，照顧好自己。」
湯圓圓終於忍不住，「你有什麼事，你讓段言琛自己說。」
「嗯。」雷陣雨很聽話的收起了手機。
管倩也低頭笑了一下，把碗裡最後一塊糖醋排骨夾起來。
吃完飯後，三個人在餐廳門口分開。
湯圓圓和雷陣雨往停車場走，管倩一個人站在路燈下等車。
風穿過街道，她把大衣領子攏了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段言琛的消息是下午發來的：「要出差一周。」
段言琛出差的這一周，管倩每天加班到很晚。
她回到家，打開客廳的燈。從冰箱裡拿出劉嫂做的菜，熱了一下，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
她低頭扒了一口飯，卻忽然覺得這一口咬得沒什麼味道。
管倩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在不經意間留意那些他留下的痕跡，習慣了他在身邊。
她只覺得，這一周好像比想像中的長了一點。
……
段言琛回來的那天下午，管倩正好在開會。
開完會，她前腳回到辦公室，小李後腳就跟著進來了。
她來低聲說：「管總，辰星那邊好像出事了。我在投行群里看到有人發了辰星資本被多家機構做空的消息，跌幅還在擴大。」
管倩走到辦公桌前，打開辰星的盤面，注意到辰星資本的股價跌了。她以為只是正常的市場波動，但翻了翻新聞才發現——不是普通回調，是有人在惡意做空。
已經連續三天的大額賣單，股價已經跌了將近百分之十二。
有媒體開始發文，標題是「千億操盤手遭狙擊——辰星資本怎麼了？」。
管倩把手機放在桌上，翻了一下通訊錄，看了一眼段言琛的頭像。這會他應該在飛機上。
管倩轉身對小李說：「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她看著電腦屏幕，去網上搜了一些關於辰星的資料。
那天晚上，管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段言琛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攤著電腦和幾份文件，茶几上放著一杯黑咖啡，已經涼了。
他聽到開門聲，沒有抬頭，只是說了一句：「回來了？」
「嗯。」
「吃飯了嗎？」
「在公司吃了。」
管倩脫了外套掛好，走過去坐到沙發另一端。她看了一眼，他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張K線圖。
「我看了新聞。」她說，「有人在狙擊辰星。」
段言琛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嗯。」
「找到原因了嗎？」
「有幾家機構聯合做空，手法很老練。」
「你打算怎麼辦？」
高盛的項目一個接一個收尾，每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在改報告。她偶爾路過茶水間，看到聖誕裝飾掛出來了，才想起來十二月了。
湯圓圓約她吃飯的那天晚上，她加班到七點半才趕到餐廳。
推門進去的時候，湯圓圓已經坐在靠里的位置了，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檸檬水。
雷陣雨坐在對面，正在低頭看手機。
「倩倩，這邊這邊。」湯圓圓看到她進來就招手，「等你半天了。」
管倩坐下來，把包放在身側，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你們？」
雷陣雨放下手機，語氣帶著一絲得意：「圓圓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湯圓圓在旁邊補了一句：「試用期三個月，表現不好就退貨。」
管倩瞭然地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所以——今晚是請我吃飯，慶祝？」
湯圓圓把菜單推過來：「對，你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給我省錢。」
她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翹，「段言琛就沒這口福了。」
管倩也不客氣，接過菜單開始點菜。
加班到現在，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胃裡空蕩蕩的，看著菜單上的圖片都覺得每一道在發光。
再說，她也確實算半個牽線人——雷陣雨能坐在湯圓圓對面，也算有她一份功勞。這頓飯她吃得心安理得，絕不能虧待自己的胃。
「那我就不客氣了。」管倩叫來服務員，一口氣報了三道菜名，然後合上菜單，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你倆怎麼在一起的？說說。」
湯圓圓把雷陣雨追她的事簡單複述了一遍，總結就是：「烈女怕纏郎。」
菜上來之後，湯圓圓跟管倩聊了幾句工作的近況。
雷陣雨坐在對面，趁著管倩低頭啃排骨的間隙，悄悄舉起手機，對準她拍了一張——畫面里她正埋頭跟一塊糖醋排骨較勁，腮幫子微微鼓著，完全沒察覺。
他滿意地點了一下發送。
接著又打了一行字：「我跟你老婆一起吃飯。」
發完他還特意等了等。
前面他發過一張跟湯圓圓十指緊扣的照片過去，對方愣是半個多小時沒搭理他，像是自動開啟了「無視模式」。
可這張圖剛發過去，對話框裡幾乎是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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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琛：「吃得挺香。」
雷陣雨：「……」
他緩緩打出一行字：「我以為你失聯了？」
段言琛：「剛才在忙。」
雷陣雨冷笑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忙著無視我吧。」
發完他就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然後手機就開始叮咚叮咚地響起來。
管倩抬起頭，嘴裡還嚼著一塊排骨：「你有急事？」
「沒有，」雷陣雨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面無表情地把手機轉過去，亮給她看，「你自己看。」
屏幕上有七八條信息：
「她喜歡吃糖醋排骨。」
「涼拌秋葵。」
「紅燒魚。」
「……」
管倩嚼了兩下咽下去，翻了個白眼：「……這人有病吧。」
雷陣雨收回手機，認認真真地在屏幕上打字，發送：「管倩說你有病。」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擱在桌面上。
湯圓圓坐在一旁，手裡夾著一塊清炒時蔬，看著眼前幼稚的兩人。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雷陣雨低頭一看，段言琛回了一條：「她最近加班多，吃完讓她早點回去休息。」
雷陣雨看了兩秒，抬頭對管倩說：「你家那位讓我跟你說——吃完早點回去。」
管倩手裡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你讓他管好自己就行，少管我。」
雷陣雨聽話的回了信息：「你老婆叫你別擔心，照顧好自己。」
湯圓圓終於忍不住，「你有什麼事，你讓段言琛自己說。」
「嗯。」雷陣雨很聽話的收起了手機。
管倩也低頭笑了一下，把碗裡最後一塊糖醋排骨夾起來。
吃完飯後，三個人在餐廳門口分開。
湯圓圓和雷陣雨往停車場走，管倩一個人站在路燈下等車。
風穿過街道，她把大衣領子攏了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段言琛的消息是下午發來的：「要出差一周。」
段言琛出差的這一周，管倩每天加班到很晚。
她回到家，打開客廳的燈。從冰箱裡拿出劉嫂做的菜，熱了一下，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
她低頭扒了一口飯，卻忽然覺得這一口咬得沒什麼味道。
管倩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在不經意間留意那些他留下的痕跡，習慣了他在身邊。
她只覺得，這一周好像比想像中的長了一點。
……
段言琛回來的那天下午，管倩正好在開會。
開完會，她前腳回到辦公室，小李後腳就跟著進來了。
她來低聲說：「管總，辰星那邊好像出事了。我在投行群里看到有人發了辰星資本被多家機構做空的消息，跌幅還在擴大。」
管倩走到辦公桌前，打開辰星的盤面，注意到辰星資本的股價跌了。她以為只是正常的市場波動，但翻了翻新聞才發現——不是普通回調，是有人在惡意做空。
已經連續三天的大額賣單，股價已經跌了將近百分之十二。
有媒體開始發文，標題是「千億操盤手遭狙擊——辰星資本怎麼了？」。
管倩把手機放在桌上，翻了一下通訊錄，看了一眼段言琛的頭像。這會他應該在飛機上。
管倩轉身對小李說：「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她看著電腦屏幕，去網上搜了一些關於辰星的資料。
那天晚上，管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段言琛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攤著電腦和幾份文件，茶几上放著一杯黑咖啡，已經涼了。
他聽到開門聲，沒有抬頭，只是說了一句：「回來了？」
「嗯。」
「吃飯了嗎？」
「在公司吃了。」
管倩脫了外套掛好，走過去坐到沙發另一端。她看了一眼，他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張K線圖。
「我看了新聞。」她說，「有人在狙擊辰星。」
段言琛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嗯。」
「找到原因了嗎？」
「有幾家機構聯合做空，手法很老練。」
「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