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倩倩喜歡蜜月婚禮
回去的路上，段言琛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轉身對管倩說：「幫我接一下。」
副駕駛的管倩掃了他一眼：「誰的？」
「可能是工作上的吧。」他答得含糊，「你就說我開車不方便。」
管倩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沒有備註名，一串手機號。
她也沒多想，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順手點了免提，把手機擱在中央扶手箱上：
「喂，您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明顯被「陌生女聲」震住的遲疑：
「……你好？請問這是段言琛的電話嗎？」
「是的，他在開車，不方便接。您是哪位？」
「我是他媽媽。」
管倩頓了一下，看了段言琛一眼——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她輕輕碰了下他手臂，用口型對他說了三個字：你媽媽。
段言琛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對著電話開口。
管倩：「！！！」
她完全懵了，沒想到段言琛突然整這一出。
電話那頭也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是段母明顯拔高的聲音，傳來三連問：「什麼？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前段時間。」段言琛的語氣倒是平靜，「你不是天天催我結婚嗎。」
「你這孩子——結婚這麼大的事你連個電話都不打？」
「你不是跟我爸去旅遊嗎，不想打擾你們。」
「……」
段母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聲音緩了下來，明顯是在努力把震驚壓下去，又帶著一種「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先見人再說」的利落。
「你們現在在哪？」
段言琛：「我們在回市區的路上。」
段母還沒接話，話筒那頭忽然插進來一個低沉渾厚的男聲，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已經回京市了，你帶管倩回家吃飯。」
管倩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衝著段言琛一個勁兒地比嘴形：不行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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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段言琛看了她一眼，然後對著手機說：「好。」
好？？？
管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今晚就來，」段母的聲音重新接上，語速明顯快了起來，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我讓你爸再多加幾個菜，你們什麼時候到？」
管倩趕緊湊近手機：「叔叔阿姨，其實不用這麼急——」
「不急不行，」段母在那邊笑了，「我怕他明天又找理由不來。我等你們啊。」
沒等管倩開口，電話已經傳來了忙音。
屏幕暗下去，中央扶手箱上只剩下一道淺淺的指紋印。
管倩轉過頭盯著段言琛：「段言琛，你故意的吧？」
他挑了挑眉，沒說話，但嘴角有一點弧度。
「你明明就知道那是阿姨的電話，還讓我接！」
「我在開車，」他的語氣無辜。
管倩被噎了一下，換了個方向繼續攻擊：「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去吃飯？你明知道我們——」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他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管倩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說的沒錯。假的。
不過他這句話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她差點忘了他們是簽了協議的——自然到像是真的，自然到她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什麼話來拆穿他。
他又補了一句:「帶你回家吃飯，是履行合約。」
管倩沉默了兩秒，偏過頭看向窗外，聲音低了一點：「……那你下次提前說一聲，別總讓我措手不及的。」
「好，」他答的爽快。
車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滑過車窗，暖黃色的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還殘留著剛才按免提時手機屏幕的溫度。
「那你回去得先告訴我，你爸媽喜歡什麼，」她說，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調子，「免得穿幫。」
「不會。他們最喜歡兒媳婦。」
「……你能不能認真說話？」
「我很認真啊。」他說。
管倩沒接話。她偏過頭看窗外，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掠過，車窗玻璃上映著他側臉的輪廓。
她收回視線，低頭劃了一下手機，假裝在看什麼重要的消息。
段言琛伸手把空調的風嚮往她那邊轉了轉。
晚上七點，他們到了段家。
開門的是段母，她看到管倩的第一眼，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手上，又落回她臉上，笑了一下：「倩倩，快進來坐，飯馬上好。」
段父從廚房出來，他繫著圍裙，手裡端著兩碟菜，跟管倩打了個招呼。
「你們趕緊洗手吃飯吧。」
飯桌上，段母先看向段言琛，筷子往桌上一擱，語氣裡帶著三分責備七分算帳的意思。
「領證之前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了？」
段言琛夾菜的動作沒停，頭都沒抬：「我這不是怕說了你們瞎折騰嗎。」
段母瞪了他一眼，但沒再追著說，轉頭就給管倩夾了一塊排骨，語氣瞬間切換成了「親媽模式」模式，溫柔得判若兩人。
「他做事就這麼沒輕沒重的，倩倩你別跟他計較啊。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管倩趕緊接住那塊排骨：「謝謝阿姨——」
「還叫阿姨？」段母佯裝板起臉，「該改口了。」
管倩張了張嘴，那兩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都沒說出來。她知道該叫，但「媽媽」這個詞在她嘴裡太陌生了，像是別人的詞。
段言琛在旁邊夾了一筷子青菜，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低頭吃得心安理得。
段母沒給她留太多糾結的時間，已經看向了段父：「老段，你記一下，改天我們去看看日子，挑個好時候，給他們辦一場隆重的婚禮。」
「不用不用，」管倩趕緊放下筷子擺手，「我們還沒想好具體怎麼安排，先不急著定。」
「怎麼不用？」段母理直氣壯，「我們家娶兒媳婦，總不能悄無聲息的。」
「不是，我們其實——」
「婚禮肯定是要辦的，你放心，媽來安排就行。」
管倩偏頭看了段言琛一眼，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段言琛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然後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語氣平平的：「倩倩，吃魚。」
管倩：「……」
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像是在說「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自己看著辦」。
段母已經和段父討論上了：「元旦太趕了，正月吧，來得及準備。場地你聯繫一下上次那個酒店——」
「……媽，」管倩還是喊出了那個陌生的詞，「我們真的沒打算辦婚禮——」
「那怎麼行？」段母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寵溺，「你嫁到我們家來，該有的儀式感一樣都不能少。阿琛不懂事，我們替你做主。」
管倩又踢了段言琛一腳，這次用力了一點。段言琛終於抬了抬眼，看了他媽媽一眼，開口了：「媽，你們別嚇著她。」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倩倩喜歡蜜月婚禮，我們都商量好了。」
管倩：「？？？」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轉身對管倩說：「幫我接一下。」
副駕駛的管倩掃了他一眼：「誰的？」
「可能是工作上的吧。」他答得含糊，「你就說我開車不方便。」
管倩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沒有備註名，一串手機號。
她也沒多想，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順手點了免提，把手機擱在中央扶手箱上：
「喂，您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明顯被「陌生女聲」震住的遲疑：
「……你好？請問這是段言琛的電話嗎？」
「是的，他在開車，不方便接。您是哪位？」
「我是他媽媽。」
管倩頓了一下，看了段言琛一眼——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她輕輕碰了下他手臂，用口型對他說了三個字：你媽媽。
段言琛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對著電話開口。
管倩：「！！！」
她完全懵了，沒想到段言琛突然整這一出。
電話那頭也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是段母明顯拔高的聲音，傳來三連問：「什麼？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前段時間。」段言琛的語氣倒是平靜，「你不是天天催我結婚嗎。」
「你這孩子——結婚這麼大的事你連個電話都不打？」
「你不是跟我爸去旅遊嗎，不想打擾你們。」
「……」
段母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聲音緩了下來，明顯是在努力把震驚壓下去，又帶著一種「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先見人再說」的利落。
「你們現在在哪？」
段言琛：「我們在回市區的路上。」
段母還沒接話，話筒那頭忽然插進來一個低沉渾厚的男聲，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已經回京市了，你帶管倩回家吃飯。」
管倩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衝著段言琛一個勁兒地比嘴形：不行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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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段言琛看了她一眼，然後對著手機說：「好。」
好？？？
管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今晚就來，」段母的聲音重新接上，語速明顯快了起來，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我讓你爸再多加幾個菜，你們什麼時候到？」
管倩趕緊湊近手機：「叔叔阿姨，其實不用這麼急——」
「不急不行，」段母在那邊笑了，「我怕他明天又找理由不來。我等你們啊。」
沒等管倩開口，電話已經傳來了忙音。
屏幕暗下去，中央扶手箱上只剩下一道淺淺的指紋印。
管倩轉過頭盯著段言琛：「段言琛，你故意的吧？」
他挑了挑眉，沒說話，但嘴角有一點弧度。
「你明明就知道那是阿姨的電話，還讓我接！」
「我在開車，」他的語氣無辜。
管倩被噎了一下，換了個方向繼續攻擊：「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去吃飯？你明知道我們——」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他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管倩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說的沒錯。假的。
不過他這句話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她差點忘了他們是簽了協議的——自然到像是真的，自然到她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什麼話來拆穿他。
他又補了一句:「帶你回家吃飯，是履行合約。」
管倩沉默了兩秒，偏過頭看向窗外，聲音低了一點：「……那你下次提前說一聲，別總讓我措手不及的。」
「好，」他答的爽快。
車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滑過車窗，暖黃色的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還殘留著剛才按免提時手機屏幕的溫度。
「那你回去得先告訴我，你爸媽喜歡什麼，」她說，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調子，「免得穿幫。」
「不會。他們最喜歡兒媳婦。」
「……你能不能認真說話？」
「我很認真啊。」他說。
管倩沒接話。她偏過頭看窗外，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掠過，車窗玻璃上映著他側臉的輪廓。
她收回視線，低頭劃了一下手機，假裝在看什麼重要的消息。
段言琛伸手把空調的風嚮往她那邊轉了轉。
晚上七點，他們到了段家。
開門的是段母，她看到管倩的第一眼，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手上，又落回她臉上，笑了一下：「倩倩，快進來坐，飯馬上好。」
段父從廚房出來，他繫著圍裙，手裡端著兩碟菜，跟管倩打了個招呼。
「你們趕緊洗手吃飯吧。」
飯桌上，段母先看向段言琛，筷子往桌上一擱，語氣裡帶著三分責備七分算帳的意思。
「領證之前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了？」
段言琛夾菜的動作沒停，頭都沒抬：「我這不是怕說了你們瞎折騰嗎。」
段母瞪了他一眼，但沒再追著說，轉頭就給管倩夾了一塊排骨，語氣瞬間切換成了「親媽模式」模式，溫柔得判若兩人。
「他做事就這麼沒輕沒重的，倩倩你別跟他計較啊。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管倩趕緊接住那塊排骨：「謝謝阿姨——」
「還叫阿姨？」段母佯裝板起臉，「該改口了。」
管倩張了張嘴，那兩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都沒說出來。她知道該叫，但「媽媽」這個詞在她嘴裡太陌生了，像是別人的詞。
段言琛在旁邊夾了一筷子青菜，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低頭吃得心安理得。
段母沒給她留太多糾結的時間，已經看向了段父：「老段，你記一下，改天我們去看看日子，挑個好時候，給他們辦一場隆重的婚禮。」
「不用不用，」管倩趕緊放下筷子擺手，「我們還沒想好具體怎麼安排，先不急著定。」
「怎麼不用？」段母理直氣壯，「我們家娶兒媳婦，總不能悄無聲息的。」
「不是，我們其實——」
「婚禮肯定是要辦的，你放心，媽來安排就行。」
管倩偏頭看了段言琛一眼，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段言琛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然後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語氣平平的：「倩倩，吃魚。」
管倩：「……」
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像是在說「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自己看著辦」。
段母已經和段父討論上了：「元旦太趕了，正月吧，來得及準備。場地你聯繫一下上次那個酒店——」
「……媽，」管倩還是喊出了那個陌生的詞，「我們真的沒打算辦婚禮——」
「那怎麼行？」段母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寵溺，「你嫁到我們家來，該有的儀式感一樣都不能少。阿琛不懂事，我們替你做主。」
管倩又踢了段言琛一腳，這次用力了一點。段言琛終於抬了抬眼，看了他媽媽一眼，開口了：「媽，你們別嚇著她。」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倩倩喜歡蜜月婚禮，我們都商量好了。」
管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