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協議上寫的，你也未必全信
管倩在湯圓圓家住了兩天，湯圓圓沒再問段言琛的事。
兩個人該吃吃該喝喝，管倩逐漸覺得「躲兩天」這個策略初見成效——至少她能在想起他名字的時候心中依然平靜了不少。
第三天早上回到高盛，坐在辦公室里核對數據。她剛把最後一排數字敲完，何董親自過來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管倩愣了一下，何董平時很少親自來她辦公室。
「小管，這份文件你下午親自跑一趟，送去辰星資本。」
管倩接過文件，翻開看了一眼，是一份合作協議補充條款，需要雙方簽字。
「我下午讓小李送過去就行——」
「下午的事先放一放，跑一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何董沒給她說完的機會，「你本來就是項目負責人，你送，才顯得咱們高盛對項目的重視。」
何董說完轉身就走了，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管倩傻眼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那份文件。又盯著桌上的手機看了幾秒，段言琛的頭像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框裡。
下午，管倩抱著文件出了公司大樓，準備攔車。秦磊正好從樓里出來，手裡也拿著文件袋。
「管倩，你去哪？」
「去辰星。送文件。」
「正好，我也去那附近。」秦磊晃了晃手裡的文件，「我順路捎你吧，省得你打車。」
團建之後秦磊跟她保持了距離，沒再主動約過飯。她覺得這樣挺好。但他今天出現的時候，態度跟以前不太一樣——客氣，不越界，就像一個普通的同事。
管倩猶豫了一下。她確實沒有理由拒絕一個「順路」的同事。
她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車上兩個人聊了幾句項目上的事。秦磊沒提起團建，沒提起段言琛，管倩也配合著把話題固定在工作範圍內。
快到辰星的時候，秦磊看了她一眼：「管倩，回去的時候叫我，我等你一會兒。」
「不用。」管倩果斷拒絕，「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秦磊已經把車停在了辰星大廈門口。
管倩謝過秦磊之後才下了車。
她給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送個文件而已，送了就走。
走進大堂，來到前台。
「你好，我是高盛的，來送一份——」她把手裡的文件遞過去。
前台小姑娘抬起頭來，並沒有接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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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說：「管總，段總他在辦公室呢。」
管倩其實並沒有做好見段言琛的準備：「我放前台就行——」
「段總特意交代的。」前台小姑娘笑眯眯地說：「高盛的人過來直接去他辦公室就好。這份文件他需要當面簽。」
管倩沉默了兩秒。他算好了她會來？
她握著文件站在大堂里，心裡掙扎了幾秒。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要是不親自送上去，豈不是顯得高盛這邊架子擺得比甲方還大？
前台笑小姑娘著看她，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並不催促。
管倩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電梯門關上，她按下43樓。
樓層數字跳了一格接一格的跳著。
她看著電梯裡自己映在金屬門上的倒影，忽然覺得這件襯衫是不是穿得太正式了——好像專程來找他一樣。
然後，又低頭扯了扯衣擺，又覺得這個動作好像更多餘。
電梯叮了一聲，門開了。
43樓。
走廊安安靜靜的。
管倩走到他辦公室門口，門半開著，她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她停下腳步，往門縫的方向看了一眼——段言琛站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對面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藕色的裙子，頭髮挽起來。耳垂上那對珍珠耳釘在日光燈下微微發亮。
是那天晚上在粵菜館跟他吃飯的那個女孩。
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翻頁，像是在說工作上的事。
段言琛站在她對面，距離不遠不近。
他說了一句什麼，女孩點了點頭，把文件夾合上。「那你改天請我吃飯。」
段言琛點頭，「應該的。」
「那我等你的大餐邀約。」女孩說完笑了一下，轉身往門口走來。
管倩握著握著文件袋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她沒有來得及退開，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門開了，女孩走出來。
她看到管倩，表情先是愣了一下，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笑了一下，說：「送文件的吧？」
管倩點頭的時候，腦子裡還飄著他那句「改天請我吃飯」
女孩點了點頭，然後順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了。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有節奏的聲響，不慌不忙，從容體面。
管倩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電梯，門合上。
她想起段言琛那晚跟她解釋過的——「是家裡安排的，我事先不知道」。
現在她又出現在他辦公室里了？
管倩轉過頭，看向那扇半開的門。段言琛依舊站在辦公桌後面。
她低頭看了一眼文件袋，然後走過去，在門上敲了兩下。
段言琛抬起頭，看到她，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來了？」
「……嗯。文件給你。」她把文件袋放在辦公桌邊緣，就這麼站在他辦公桌前面，沒有坐下。
她明明說了「送完就走」，但她的腳好像釘在地板上了，一步也邁不動。她想問他：「她來幹什麼？」
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以什麼身份過問？
「你等一下。」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
「你簽完讓小周送回去就行。」
段言琛看著她，把筆放在桌上：「她是代表她父親那邊來的，有個項目對接。跟我個人沒關係。」他頓了頓，又說：「你來之前，她剛走。我只是公事公辦。所以你別多想。」
如果只是公事，她為什麼要他改天請她吃飯？
管倩垂下眼睛，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點，「我沒多想。我們只是協議夫妻。」
聽到她說「協議夫妻」的時候，他正準備簽字的筆頓了一下，然後他繼續簽了，簽完把文件遞給她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協議上寫的，你也未必全信。」
管倩愣了一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兩個人該吃吃該喝喝，管倩逐漸覺得「躲兩天」這個策略初見成效——至少她能在想起他名字的時候心中依然平靜了不少。
第三天早上回到高盛，坐在辦公室里核對數據。她剛把最後一排數字敲完，何董親自過來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管倩愣了一下，何董平時很少親自來她辦公室。
「小管，這份文件你下午親自跑一趟，送去辰星資本。」
管倩接過文件，翻開看了一眼，是一份合作協議補充條款，需要雙方簽字。
「我下午讓小李送過去就行——」
「下午的事先放一放，跑一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何董沒給她說完的機會，「你本來就是項目負責人，你送，才顯得咱們高盛對項目的重視。」
何董說完轉身就走了，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管倩傻眼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那份文件。又盯著桌上的手機看了幾秒，段言琛的頭像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框裡。
下午，管倩抱著文件出了公司大樓，準備攔車。秦磊正好從樓里出來，手裡也拿著文件袋。
「管倩，你去哪？」
「去辰星。送文件。」
「正好，我也去那附近。」秦磊晃了晃手裡的文件，「我順路捎你吧，省得你打車。」
團建之後秦磊跟她保持了距離，沒再主動約過飯。她覺得這樣挺好。但他今天出現的時候，態度跟以前不太一樣——客氣，不越界，就像一個普通的同事。
管倩猶豫了一下。她確實沒有理由拒絕一個「順路」的同事。
她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車上兩個人聊了幾句項目上的事。秦磊沒提起團建，沒提起段言琛，管倩也配合著把話題固定在工作範圍內。
快到辰星的時候，秦磊看了她一眼：「管倩，回去的時候叫我，我等你一會兒。」
「不用。」管倩果斷拒絕，「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秦磊已經把車停在了辰星大廈門口。
管倩謝過秦磊之後才下了車。
她給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送個文件而已，送了就走。
走進大堂，來到前台。
「你好，我是高盛的，來送一份——」她把手裡的文件遞過去。
前台小姑娘抬起頭來，並沒有接文件。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她笑著說：「管總，段總他在辦公室呢。」
管倩其實並沒有做好見段言琛的準備：「我放前台就行——」
「段總特意交代的。」前台小姑娘笑眯眯地說：「高盛的人過來直接去他辦公室就好。這份文件他需要當面簽。」
管倩沉默了兩秒。他算好了她會來？
她握著文件站在大堂里，心裡掙扎了幾秒。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要是不親自送上去，豈不是顯得高盛這邊架子擺得比甲方還大？
前台笑小姑娘著看她，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並不催促。
管倩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電梯門關上，她按下43樓。
樓層數字跳了一格接一格的跳著。
她看著電梯裡自己映在金屬門上的倒影，忽然覺得這件襯衫是不是穿得太正式了——好像專程來找他一樣。
然後，又低頭扯了扯衣擺，又覺得這個動作好像更多餘。
電梯叮了一聲，門開了。
43樓。
走廊安安靜靜的。
管倩走到他辦公室門口，門半開著，她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她停下腳步，往門縫的方向看了一眼——段言琛站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對面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藕色的裙子，頭髮挽起來。耳垂上那對珍珠耳釘在日光燈下微微發亮。
是那天晚上在粵菜館跟他吃飯的那個女孩。
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翻頁，像是在說工作上的事。
段言琛站在她對面，距離不遠不近。
他說了一句什麼，女孩點了點頭，把文件夾合上。「那你改天請我吃飯。」
段言琛點頭，「應該的。」
「那我等你的大餐邀約。」女孩說完笑了一下，轉身往門口走來。
管倩握著握著文件袋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她沒有來得及退開，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門開了，女孩走出來。
她看到管倩，表情先是愣了一下，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笑了一下，說：「送文件的吧？」
管倩點頭的時候，腦子裡還飄著他那句「改天請我吃飯」
女孩點了點頭，然後順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了。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有節奏的聲響，不慌不忙，從容體面。
管倩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電梯，門合上。
她想起段言琛那晚跟她解釋過的——「是家裡安排的，我事先不知道」。
現在她又出現在他辦公室里了？
管倩轉過頭，看向那扇半開的門。段言琛依舊站在辦公桌後面。
她低頭看了一眼文件袋，然後走過去，在門上敲了兩下。
段言琛抬起頭，看到她，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來了？」
「……嗯。文件給你。」她把文件袋放在辦公桌邊緣，就這麼站在他辦公桌前面，沒有坐下。
她明明說了「送完就走」，但她的腳好像釘在地板上了，一步也邁不動。她想問他：「她來幹什麼？」
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以什麼身份過問？
「你等一下。」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
「你簽完讓小周送回去就行。」
段言琛看著她，把筆放在桌上：「她是代表她父親那邊來的，有個項目對接。跟我個人沒關係。」他頓了頓，又說：「你來之前，她剛走。我只是公事公辦。所以你別多想。」
如果只是公事，她為什麼要他改天請她吃飯？
管倩垂下眼睛，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點，「我沒多想。我們只是協議夫妻。」
聽到她說「協議夫妻」的時候，他正準備簽字的筆頓了一下，然後他繼續簽了，簽完把文件遞給她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協議上寫的，你也未必全信。」
管倩愣了一下，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