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沒發騷吧？
湯圓圓放下碗，臉上表情依然平靜，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她慢悠悠地「嘖」了一聲，往沙發背上一靠，兩手一攤：
「你那嘴長著是為了吃飯，不是為了說實話的。認識你這麼多年了，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管倩把臉從抱枕里抬起來一點，兩隻眼睛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控訴瞪著她：「我這不是……被酒精沖昏了頭腦……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嘛……」
湯圓圓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酒精？酒精是你今晚的最佳背鍋俠是吧？酒要是會說話，當場就得跟你翻臉——你自己想睡段言琛，關我什麼事？」
管倩嘴唇動了動，實在沒找出反駁的詞，「……你別說了。」
「我不說你那個嘴能說實話嗎？」湯圓圓端起空碗站起來，低頭看著她那顆埋在抱枕里的腦袋，「人菜癮大說的就是你這種人——酒量不行，膽子倒不小。」
管倩悶悶地說：「……你能不能對我友好一點？」
「我對你一直很友好。」湯圓圓頭也不回地往廚房走。
「……」
湯圓圓洗完碗走過來，靠在沙發邊上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收了收玩笑的語氣
「管倩，你記不記得分手那年，你在我家住了三天？」
管倩抬起頭。時間過去太久了，久到她需要翻找才能想起來。
那是她出國前的最後一個冬天。她去了他租的房子，已經搬空了。她坐在湯圓圓家的客廳里哭了整整一下午，湯圓圓陪著她，什麼都沒說。
「那時候你哭得說不出話。」湯圓圓說，「我說『他有什麼好的，你出國以後有的是人追』。你說『但他不一樣』。你說他走路的時候會走在你左邊，會把奶茶蓋子幫你掀開，會記得你論文答辯的時間。」
管倩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
五年了，這男人在她心裡，還是有著該死的致命吸引力。
「管倩，你有時候真的很遲鈍。」湯圓圓說，「嘴上說『協議關係』，身體比誰都誠實。五年了，你對他這個人還是沒變過。只是你不敢承認。」
過了好半天，她才悶悶地開口：「……我不過是把他當成解決需求的工具而已。」
湯圓圓無情地笑了一聲。
「你確定？工具人長段言琛那樣？——長得帥、身材好、活兒好。你管這叫工具？」
「那你的工具要求還挺高。」
管倩還想反駁，段言琛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她盯著那名字看了兩秒，心裡莫名虛了一下，但還是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雲淡風輕。
「餵……有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慵懶低沉的嗓音。
「你在加班？」他的語氣隨意。
「沒有。我在陪失戀的閨蜜。」
旁邊的湯圓圓無聲地沖她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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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管倩聽到他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是猜到了她旁邊有人，故意壓低了嗓子喊了一聲：
「老婆——」
管倩整個人瞬間僵住，耳根「騰」一下燒起來。
他喊她什麼？！
「……我現在就回家。」他又說一句。
「你沒發騷吧？」她問。
「你多喝點水，」他頓了頓，嗓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嗓子有點啞。」
「……」莫名其妙。
她嗓子啞，他不知道是誰害的？
「滾！」
她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手機往沙發上一丟，臉重新埋進抱枕里，耳朵紅得像被開水燙過。
「喲，工具人打電話來查崗了？還叫上老婆了？你這工具，怎麼還帶家屬功能的？」
管倩把她推開：「少打趣我。」
剛被推開的湯圓圓又湊過來，一臉壞笑地問：「是不是昨晚喊的太大聲了？」
「走開！」管倩一把抓起抱枕砸她臉上，「我不想跟思想這麼齷齪的人聊天！」
湯圓圓接住抱枕，抱在懷裡，笑得更歡了：「你不想跟我聊，那你倒是跟段言琛聊啊——他連『老婆』都喊上了，你剛才怎麼不跟他聊？」
管倩把臉扭到一邊，耳根紅得能直接當紅燈用。
「人家買一送一，你是睡一送一，睡完還送個老公。」湯圓圓悠悠地補了一句，「你這買賣，做得挺值啊。」
「……我去你的。」
同一片夜色里。
段言琛提著菜，站在超市門口。對著電話低笑一聲，他得出一個結論——她在躲他。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撥了個電話：「過來吃飯，菜買多了。」
段言琛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剛還在往他這邊看的女生——對方默默收回了剛拿出來的手機。他收回目光，拎著菜往車那邊走。
雷陣雨半小時就到了，手裡拎著兩瓶威士忌，一進客廳就聞見了廚房飄出來的飯菜香。
他換好鞋走進來，把酒瓶擱茶几上，扒著廚房門框往裡瞅了一眼，上下打量著段言琛。
「以前我求著你下廚你都不帶理我的，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主動叫我吃飯？」
「不吃滾蛋。」
「你這是請客的態度嗎？」雷陣雨一臉不滿，嘴上抱怨著，人已經坐到餐桌邊上去了。
段言琛從廚房出來，手裡端了杯水，在他對面坐下。
他穿一件菸灰色的襯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鬆弛了不少——眉眼間難得透出幾分舒展，像一幅被展開了的捲軸，淡而清朗。
雷陣雨看了眼餐桌上那一桌子菜，眉毛挑了一下：「這糖醋排骨的賣相，一看就不是做給我吃的。」
「還吃不吃？」
「吃。」雷陣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買這麼多菜，到底給誰做的？」
段言琛沒接話，給自己盛了一碗飯。
雷陣雨：「你不喝點？」
「今晚不想喝。」
「嘖，」雷陣雨笑著歪了歪頭，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你這氣色不錯啊，整個人透著一種……怎麼說呢，煥發新生的光澤。我猜，是昨晚吧？」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樂了，語氣裡帶了點不正經的興奮，「我就說嘛，適當做運動的男人，精氣神就是不一樣。」
段言琛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沒抬：「你就這麼關心我的私生活？」
「那可不。」雷陣雨笑的曖昧，「我兄弟都快過成禁慾系佛子了，現在白月光回來了，我能不好奇？」
段言琛放下杯子：「……她今晚不住這兒。」
「怎麼，吵架了？」雷陣雨湊近一點，眉毛挑得老高，一臉「有瓜快切」的表情。
「沒有。她說去陪失戀的閨蜜。」
「昨晚叫我送回家那個？」雷陣雨瞬間來了精神，整個人往前傾，眼睛都亮了，聲音也跟著拔高半度，「失戀了？」
「你那嘴長著是為了吃飯，不是為了說實話的。認識你這麼多年了，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管倩把臉從抱枕里抬起來一點，兩隻眼睛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控訴瞪著她：「我這不是……被酒精沖昏了頭腦……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嘛……」
湯圓圓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酒精？酒精是你今晚的最佳背鍋俠是吧？酒要是會說話，當場就得跟你翻臉——你自己想睡段言琛，關我什麼事？」
管倩嘴唇動了動，實在沒找出反駁的詞，「……你別說了。」
「我不說你那個嘴能說實話嗎？」湯圓圓端起空碗站起來，低頭看著她那顆埋在抱枕里的腦袋，「人菜癮大說的就是你這種人——酒量不行，膽子倒不小。」
管倩悶悶地說：「……你能不能對我友好一點？」
「我對你一直很友好。」湯圓圓頭也不回地往廚房走。
「……」
湯圓圓洗完碗走過來，靠在沙發邊上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收了收玩笑的語氣
「管倩，你記不記得分手那年，你在我家住了三天？」
管倩抬起頭。時間過去太久了，久到她需要翻找才能想起來。
那是她出國前的最後一個冬天。她去了他租的房子，已經搬空了。她坐在湯圓圓家的客廳里哭了整整一下午，湯圓圓陪著她，什麼都沒說。
「那時候你哭得說不出話。」湯圓圓說，「我說『他有什麼好的，你出國以後有的是人追』。你說『但他不一樣』。你說他走路的時候會走在你左邊，會把奶茶蓋子幫你掀開，會記得你論文答辯的時間。」
管倩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
五年了，這男人在她心裡，還是有著該死的致命吸引力。
「管倩，你有時候真的很遲鈍。」湯圓圓說，「嘴上說『協議關係』，身體比誰都誠實。五年了，你對他這個人還是沒變過。只是你不敢承認。」
過了好半天，她才悶悶地開口：「……我不過是把他當成解決需求的工具而已。」
湯圓圓無情地笑了一聲。
「你確定？工具人長段言琛那樣？——長得帥、身材好、活兒好。你管這叫工具？」
「那你的工具要求還挺高。」
管倩還想反駁，段言琛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她盯著那名字看了兩秒，心裡莫名虛了一下，但還是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雲淡風輕。
「餵……有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慵懶低沉的嗓音。
「你在加班？」他的語氣隨意。
「沒有。我在陪失戀的閨蜜。」
旁邊的湯圓圓無聲地沖她翻了個白眼。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管倩聽到他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是猜到了她旁邊有人，故意壓低了嗓子喊了一聲：
「老婆——」
管倩整個人瞬間僵住，耳根「騰」一下燒起來。
他喊她什麼？！
「……我現在就回家。」他又說一句。
「你沒發騷吧？」她問。
「你多喝點水，」他頓了頓，嗓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嗓子有點啞。」
「……」莫名其妙。
她嗓子啞，他不知道是誰害的？
「滾！」
她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手機往沙發上一丟，臉重新埋進抱枕里，耳朵紅得像被開水燙過。
「喲，工具人打電話來查崗了？還叫上老婆了？你這工具，怎麼還帶家屬功能的？」
管倩把她推開：「少打趣我。」
剛被推開的湯圓圓又湊過來，一臉壞笑地問：「是不是昨晚喊的太大聲了？」
「走開！」管倩一把抓起抱枕砸她臉上，「我不想跟思想這麼齷齪的人聊天！」
湯圓圓接住抱枕，抱在懷裡，笑得更歡了：「你不想跟我聊，那你倒是跟段言琛聊啊——他連『老婆』都喊上了，你剛才怎麼不跟他聊？」
管倩把臉扭到一邊，耳根紅得能直接當紅燈用。
「人家買一送一，你是睡一送一，睡完還送個老公。」湯圓圓悠悠地補了一句，「你這買賣，做得挺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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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琛提著菜，站在超市門口。對著電話低笑一聲，他得出一個結論——她在躲他。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撥了個電話：「過來吃飯，菜買多了。」
段言琛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剛還在往他這邊看的女生——對方默默收回了剛拿出來的手機。他收回目光，拎著菜往車那邊走。
雷陣雨半小時就到了，手裡拎著兩瓶威士忌，一進客廳就聞見了廚房飄出來的飯菜香。
他換好鞋走進來，把酒瓶擱茶几上，扒著廚房門框往裡瞅了一眼，上下打量著段言琛。
「以前我求著你下廚你都不帶理我的，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主動叫我吃飯？」
「不吃滾蛋。」
「你這是請客的態度嗎？」雷陣雨一臉不滿，嘴上抱怨著，人已經坐到餐桌邊上去了。
段言琛從廚房出來，手裡端了杯水，在他對面坐下。
他穿一件菸灰色的襯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鬆弛了不少——眉眼間難得透出幾分舒展，像一幅被展開了的捲軸，淡而清朗。
雷陣雨看了眼餐桌上那一桌子菜，眉毛挑了一下：「這糖醋排骨的賣相，一看就不是做給我吃的。」
「還吃不吃？」
「吃。」雷陣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買這麼多菜，到底給誰做的？」
段言琛沒接話，給自己盛了一碗飯。
雷陣雨：「你不喝點？」
「今晚不想喝。」
「嘖，」雷陣雨笑著歪了歪頭，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你這氣色不錯啊，整個人透著一種……怎麼說呢，煥發新生的光澤。我猜，是昨晚吧？」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樂了，語氣裡帶了點不正經的興奮，「我就說嘛，適當做運動的男人，精氣神就是不一樣。」
段言琛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沒抬：「你就這麼關心我的私生活？」
「那可不。」雷陣雨笑的曖昧，「我兄弟都快過成禁慾系佛子了，現在白月光回來了，我能不好奇？」
段言琛放下杯子：「……她今晚不住這兒。」
「怎麼，吵架了？」雷陣雨湊近一點，眉毛挑得老高，一臉「有瓜快切」的表情。
「沒有。她說去陪失戀的閨蜜。」
「昨晚叫我送回家那個？」雷陣雨瞬間來了精神，整個人往前傾，眼睛都亮了，聲音也跟著拔高半度，「失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