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長陵，乃是永樂大帝的陵墓
朱棣臉上的不耐煩已經徹底消失。
他緊緊盯著天幕中的少女，眼神前所未有的複雜。
片刻之後，他低沉地問道：
「老大，你確定嗎？」
朱高熾沒有遲疑，用力點了點頭。
「兒臣確定。」
「母后的相貌，兒臣絕不可能忘記。」
說到這裡，朱高熾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懷念。
「母后生下兒臣的時候，也才不到十七歲。」
「兒臣小時候，曾在外祖家的舊物中見過母后少女時期的畫像。」
「天幕中的這名女子，無論是容貌、神態還是舉止，都與母后年輕時極其相似。」
身為徐皇后的長子，朱高熾從小便與母親極其親近。
徐皇后在世之時，對他的教導與愛護從未少過。
哪怕朱棣時常因為朱高熾的身體與性情而感到不滿，徐皇后也始終堅定地保護這個長子。
因此，朱高熾認錯任何人，都不可能認錯自己的母親。
更何況，在場眾人之中，真正比他更熟悉徐妙雲年輕模樣的，恐怕也只有朱棣一人。
所以在聽見朱高熾如此肯定的回答後，在場眾人已經信了大半。
於是乎，一道道目光隨即落在朱棣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永樂皇帝會作何反應。
然而，朱棣只是沉默地看著天幕。
他的面容看似平靜，藏在龍袍袖口下的手掌卻已經悄然握緊。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記憶，也在這一刻接連湧現出來。
他想起自己少年時第一次見到徐妙雲的場景。
想起兩人成親後，她替自己打理王府、孝敬父母。
想起靖難之役爆發時，徐妙雲親自披甲，帶領城中婦女協助將士守衛北平。
也想起自己登基之後，她以皇后之尊規勸自己善待百姓、約束外戚。
自徐皇后病逝之後，朱棣再也沒有立過皇后。
並不是後宮中沒有其他女子，而是在他心中，沒有人能夠取代徐妙雲的位置。
如今，一個與徐妙雲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女，突然出現在天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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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平靜說道：
「先看下去。」
「若當真是妙雲的話……」
說到這裡，朱棣突然停了下來。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可周圍的皇子與重臣，都能猜到他的意思。
如果天幕中的少女當真是年輕時候的徐妙雲，那麼無論這方天幕來自何處，無論那個陌生男子是誰，朱棣都一定會想盡辦法查明真相。
因為整個永樂朝堂都知道，皇帝與徐皇后之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徐皇后在世時，兩人相互扶持數十年。
朱棣征戰在外，徐皇后便替他穩住後方；
朱棣登基稱帝，徐皇后又替他約束後宮、勸諫得失。
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這三位皇子，也都是徐皇后所生。
單從這一點，便足以看出朱棣對這位結髮之妻的感情。
此刻，朱高煦臉上原本那點幸災樂禍，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頭盯著天幕中的少女，神情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那個人真是年輕時候的母后，他方才竟然還只顧著猜測大哥是不是身體不適。
想到這裡，朱高煦心中難免生出幾分不自在。
朱高燧同樣安靜了下來。
三兄弟之間縱然各有爭鬥，但對徐皇后的敬重與思念，卻沒有多少分別。
天幕中，徐妙雲並不知道百年之後的丈夫與兒子，已經認出了自己。
此時的她，還在打量著眼前的明十三陵。
……
現代。
在景區入口處停留片刻後，葉青叫兩人拿出身份證用作驗票。
經過檢票閘機時，李麗質與徐妙雲又對能夠自行識別票據的機器產生了興趣。
不過，有了之前乘車和進入商場的經歷，她們這次倒沒有表現得太過驚訝。
在葉青的指導下，兩人依次透過閘機，正式走進了明十三陵景區。
腳下道路寬闊整潔，兩側古柏參天。
陽光穿過枝葉，灑下細碎斑駁的光影。
遠處紅牆黃瓦掩映於蒼松翠柏之間，莊嚴之中又帶著歲月沉澱後的寂靜。
徐妙雲走得很慢。
因為從聽見明十三陵這幾個字開始，她心中的疑惑便越來越多。
十三座帝陵為何會出現在北平？
大明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又是哪一位皇帝，最先決定在這裡修建陵寢？
李麗質則時不時看向道路兩旁的石碑與建築。
她雖然並非大明之人，卻同樣對十三位帝王共同埋葬於此感到震撼。
因為在此之前的歷代帝王，他們的陵墓都分散在各地。
像明十三陵這樣，將一個王朝十三位帝王的陵寢集中在同一片區域，對她而言那是十分罕見的。
走出一段距離後，葉青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人。
「明十三陵雖然一共有十三座帝陵，但景區範圍很大，一天之內很難全部看完。」
「所以我們今日最主要去的地方，是長陵。」
「長陵？」
徐妙雲輕聲重複了一遍。
「那是哪位皇帝的陵墓？」
葉青看著她，緩緩給出了答案。
「永樂大帝的陵墓。」
話音落下，徐妙雲的腳步瞬間停住。
她臉上的神情，也在剎那間凝固。
而在永樂年間，太和殿前的氣氛同樣變得古怪起來。
「永樂大帝的陵墓？」
一名官員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下一刻，他便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低下頭，恨不得將剛才那句話重新咽回去。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落在朱棣身上。
永樂大帝是誰？
除了站在最前方的朱棣，還能有誰？
天幕剛剛出現，他們便親眼看見了一個疑似年輕徐皇后的少女。
緊接著，就有一個陌生男子，又帶著她進入明十三陵，準備參觀永樂皇帝的陵墓。
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朱高熾看了看天幕，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朱棣。
「父皇，他們說的長陵……」
「閉嘴！」
朱棣臉色發黑。
「朕聽得見！」
身為皇帝，他自然早已開始修建自己的陵寢。
永樂七年，徐皇后梓宮遲遲未葬，朱棣命人前往北平尋找吉地。
後來選定天壽山，並在那裡營建長陵。
如今的長陵雖然尚未徹底完工，卻已經初具規模。
可朱棣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會以這種方式，提前看到數百年後的陵寢。
世間還有比這更加荒誕離奇的事情嗎？
朱高煦沉默片刻，忍不住說道：
「父皇，這人竟敢直呼您的名諱。」
「要不要兒臣派人……」
說到一半，他自己便停了下來。
因為只要是個眼睛和腦子沒問題的人，都能看出來，天幕中的景象明顯發生在未來。
這種情況，別說派人捉拿葉青，他們就連這方天幕究竟是什麼都沒有弄清楚。
朱棣瞥了他一眼，反問道：
「你準備派誰去？」
「派你自己飛上去嗎？」
朱高煦頓時啞口無言。
周圍幾名官員想笑，卻又不敢笑，只能死死低著頭。
朱高熾則一直盯著天幕中的徐妙雲。
當聽見永樂大帝陵墓這幾個字時，他心中最後一點懷疑也開始動搖。
如果天幕中的少女不是自己的母后的話，那為何會有人要帶她來長陵？
或許，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
「父皇，接著看吧。」
「或許我們很快便會知道她的身份和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朱棣沒有回應，只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天幕。
……
他緊緊盯著天幕中的少女，眼神前所未有的複雜。
片刻之後，他低沉地問道：
「老大，你確定嗎？」
朱高熾沒有遲疑，用力點了點頭。
「兒臣確定。」
「母后的相貌，兒臣絕不可能忘記。」
說到這裡，朱高熾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懷念。
「母后生下兒臣的時候，也才不到十七歲。」
「兒臣小時候，曾在外祖家的舊物中見過母后少女時期的畫像。」
「天幕中的這名女子，無論是容貌、神態還是舉止，都與母后年輕時極其相似。」
身為徐皇后的長子，朱高熾從小便與母親極其親近。
徐皇后在世之時，對他的教導與愛護從未少過。
哪怕朱棣時常因為朱高熾的身體與性情而感到不滿，徐皇后也始終堅定地保護這個長子。
因此，朱高熾認錯任何人，都不可能認錯自己的母親。
更何況，在場眾人之中，真正比他更熟悉徐妙雲年輕模樣的，恐怕也只有朱棣一人。
所以在聽見朱高熾如此肯定的回答後，在場眾人已經信了大半。
於是乎，一道道目光隨即落在朱棣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永樂皇帝會作何反應。
然而，朱棣只是沉默地看著天幕。
他的面容看似平靜，藏在龍袍袖口下的手掌卻已經悄然握緊。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記憶，也在這一刻接連湧現出來。
他想起自己少年時第一次見到徐妙雲的場景。
想起兩人成親後，她替自己打理王府、孝敬父母。
想起靖難之役爆發時，徐妙雲親自披甲，帶領城中婦女協助將士守衛北平。
也想起自己登基之後，她以皇后之尊規勸自己善待百姓、約束外戚。
自徐皇后病逝之後，朱棣再也沒有立過皇后。
並不是後宮中沒有其他女子，而是在他心中，沒有人能夠取代徐妙雲的位置。
如今，一個與徐妙雲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女，突然出現在天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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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下去。」
「若當真是妙雲的話……」
說到這裡，朱棣突然停了下來。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可周圍的皇子與重臣，都能猜到他的意思。
如果天幕中的少女當真是年輕時候的徐妙雲，那麼無論這方天幕來自何處，無論那個陌生男子是誰，朱棣都一定會想盡辦法查明真相。
因為整個永樂朝堂都知道，皇帝與徐皇后之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徐皇后在世時，兩人相互扶持數十年。
朱棣征戰在外，徐皇后便替他穩住後方；
朱棣登基稱帝，徐皇后又替他約束後宮、勸諫得失。
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這三位皇子，也都是徐皇后所生。
單從這一點，便足以看出朱棣對這位結髮之妻的感情。
此刻，朱高煦臉上原本那點幸災樂禍，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頭盯著天幕中的少女，神情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那個人真是年輕時候的母后，他方才竟然還只顧著猜測大哥是不是身體不適。
想到這裡，朱高煦心中難免生出幾分不自在。
朱高燧同樣安靜了下來。
三兄弟之間縱然各有爭鬥，但對徐皇后的敬重與思念，卻沒有多少分別。
天幕中，徐妙雲並不知道百年之後的丈夫與兒子，已經認出了自己。
此時的她，還在打量著眼前的明十三陵。
……
現代。
在景區入口處停留片刻後，葉青叫兩人拿出身份證用作驗票。
經過檢票閘機時，李麗質與徐妙雲又對能夠自行識別票據的機器產生了興趣。
不過，有了之前乘車和進入商場的經歷，她們這次倒沒有表現得太過驚訝。
在葉青的指導下，兩人依次透過閘機，正式走進了明十三陵景區。
腳下道路寬闊整潔，兩側古柏參天。
陽光穿過枝葉，灑下細碎斑駁的光影。
遠處紅牆黃瓦掩映於蒼松翠柏之間，莊嚴之中又帶著歲月沉澱後的寂靜。
徐妙雲走得很慢。
因為從聽見明十三陵這幾個字開始，她心中的疑惑便越來越多。
十三座帝陵為何會出現在北平？
大明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又是哪一位皇帝，最先決定在這裡修建陵寢？
李麗質則時不時看向道路兩旁的石碑與建築。
她雖然並非大明之人，卻同樣對十三位帝王共同埋葬於此感到震撼。
因為在此之前的歷代帝王，他們的陵墓都分散在各地。
像明十三陵這樣，將一個王朝十三位帝王的陵寢集中在同一片區域，對她而言那是十分罕見的。
走出一段距離後，葉青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人。
「明十三陵雖然一共有十三座帝陵，但景區範圍很大，一天之內很難全部看完。」
「所以我們今日最主要去的地方，是長陵。」
「長陵？」
徐妙雲輕聲重複了一遍。
「那是哪位皇帝的陵墓？」
葉青看著她，緩緩給出了答案。
「永樂大帝的陵墓。」
話音落下，徐妙雲的腳步瞬間停住。
她臉上的神情，也在剎那間凝固。
而在永樂年間，太和殿前的氣氛同樣變得古怪起來。
「永樂大帝的陵墓？」
一名官員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下一刻，他便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低下頭，恨不得將剛才那句話重新咽回去。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落在朱棣身上。
永樂大帝是誰？
除了站在最前方的朱棣，還能有誰？
天幕剛剛出現，他們便親眼看見了一個疑似年輕徐皇后的少女。
緊接著，就有一個陌生男子，又帶著她進入明十三陵，準備參觀永樂皇帝的陵墓。
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朱高熾看了看天幕，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朱棣。
「父皇，他們說的長陵……」
「閉嘴！」
朱棣臉色發黑。
「朕聽得見！」
身為皇帝，他自然早已開始修建自己的陵寢。
永樂七年，徐皇后梓宮遲遲未葬，朱棣命人前往北平尋找吉地。
後來選定天壽山，並在那裡營建長陵。
如今的長陵雖然尚未徹底完工，卻已經初具規模。
可朱棣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會以這種方式，提前看到數百年後的陵寢。
世間還有比這更加荒誕離奇的事情嗎？
朱高煦沉默片刻，忍不住說道：
「父皇，這人竟敢直呼您的名諱。」
「要不要兒臣派人……」
說到一半，他自己便停了下來。
因為只要是個眼睛和腦子沒問題的人，都能看出來，天幕中的景象明顯發生在未來。
這種情況，別說派人捉拿葉青，他們就連這方天幕究竟是什麼都沒有弄清楚。
朱棣瞥了他一眼，反問道：
「你準備派誰去？」
「派你自己飛上去嗎？」
朱高煦頓時啞口無言。
周圍幾名官員想笑，卻又不敢笑，只能死死低著頭。
朱高熾則一直盯著天幕中的徐妙雲。
當聽見永樂大帝陵墓這幾個字時，他心中最後一點懷疑也開始動搖。
如果天幕中的少女不是自己的母后的話，那為何會有人要帶她來長陵？
或許，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
「父皇，接著看吧。」
「或許我們很快便會知道她的身份和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朱棣沒有回應，只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天幕。
……